第166章 商討
第166章 商討
第二天清晨，營地中央空地剛掃淨積雪。格羅圖盤踞在石台上，銀白鱗片映著灰濛濛的天光。
法拉爾快步走近，草綠長袍下擺沾著泥點，身後跟著個裹黑斗篷的黑暗精靈。
精靈掀開兜帽，露出蒼白臉龐和紫色瞳孔，單膝跪地時靴子碾碎薄冰。
「尊貴的龍，」吉布娜聲音平穩，「您的鱗片比寒冰更亮，氣息比山脈更深。黑暗精靈向您問好。
我們渴望與您合作，您應該清楚，這是百利無一害的選項。」
「————合作，可以。」格羅圖雖然也傾向於合作，但是它卻不急著鬆口，「但是，至少讓我知道你們的來歷。」
它只知道這群黑暗精靈的目的是利用岩漿精粹修補什麼神器，信息太少，不能讓它放心。
「我們世代居於永恆冰雪山脈，從一座火山遷徙到另一座，只為尋找岩漿池裡的熔岩精粹。」吉布娜也沒什麼忌諱，直接開口介紹，「當然，按照我們族中的說法，這是為了修補神器，完成我們一族的大業。」
格羅圖皺了眉頭，金瞳掃過精靈脖頸，「你們總提修補神器。若真如此重要，為何不保密？」
黑暗精靈抬眼直視，「因為那只是祖輩傳下的說法。
荒野之間凡是接觸過我們的都知道，所謂神器和大業不過是族中那些衰老精靈的幻想。
我們這些後輩，從出生開始就從來知道族中沒有什麼神器，而格勒諾思，也不會允許存在什麼所謂神器。
所謂修補神器，不過是習慣。我們取熔岩精粹，真正為了活命。」
格羅圖皺眉，「活命？」
「對。」黑暗精靈點頭，「熔岩精粹在我們手中能提煉出穩定熱源。
我們靠它融化堅冰，煮沸雪水，在零下五十度的地穴種苔蘚。沒有它，整個族群會在三個月內凍死。」她指向東方雪峰，「您看這些山洞，其實其中有少數是我們挖的。」
格羅圖前爪按上石板：「所以神器是謊言？」
「不全是。」精靈搖頭，「按照我們先祖的傳說，神器確實真實存在。」
「那你們還敢這麼張揚？」格羅圖表示不理解。
「————格羅圖閣下，您應該知道，哪一族的傳說中沒有什麼神明神器？
而我們當初的姊妹，精靈們便執著於自然之神。我們也類似，只不過我們的執念在於神器，傳說而已，不必當真。
格羅圖沉默片刻，將話題轉移回來，「你們用它當燃料，效率如何？」
「極高。」精靈立刻回答，「當然，我知道您有著別的取暖方法，可是這種東西總是多多益善。
按照我們之前的計劃，沿著東南方地脈裂隙開掘新洞窟引入岩漿，岩層薄，開鑿只需百人半月。」
「風險具體是什麼？」格羅圖追問。
吉布娜從口袋裡取出羊皮紙，在上面用炭筆勾勒，格羅圖湊上前來。
「您看，」吉布娜在羊皮紙上畫了個圈，「那些施工上的危險性我就不必多說，死人是肯定的。
剩下的雖然我們可以沿著裂隙開掘，但是最後終究還是要和岩漿池對接引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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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過程很可能會因此吸引那些蠕蟲的注意力。
被它們攻擊是小事，如果讓它們將洞窟的引流渠撞壞了，我們就只能重新選址從頭開始。」
格羅圖聞言搖頭，這個聽起來就風險很大。
「不過，」吉布娜話風一轉，「我們畢竟與這些蠕蟲打了很久交道，還是有辦法處理這些生物的。至少吸引它們的注意，讓它們不打擾我們開工還是沒問題的。」
格羅圖前爪壓緊石板，語氣平靜，直接出聲詢問，「法拉爾，你信他幾分？」
法拉爾微微詫異，扭頭看向了一眼吉布娜，稍稍思索，低下頭顱。
「他們之前損失慘重，應該做不得假。至少之前的信息，所言非虛，可以嘗試信任。」
風捲起羊皮卷一角。格羅圖尾尖掃開積雪，「如果我發現你們膽敢欺騙我，那麼我就會給你們想要的毀滅。
合作，我同意了。
阿多瑪！」
阿多瑪立刻從旁邊出現，單膝下跪低下頭顱。
「這件事交給你主持。」
「遵從您的意志。」
格羅圖收攏雙翼，看向了眼前的吉布娜，「按照之前說好的，如果成功開掘新窟，你我五五分帳。」
精靈瞳孔驟縮，但很快垂下眼帘：「可以。」
「何時開工？」
「等雪停。」精靈抬頭，「三日後，地脈的狀況最穩定。我帶十名族人過來，教您的人辨認岩層紋路。開鑿時需避開青灰色岩脈，那裡易塌方。」
格羅圖陰影籠罩石台，「法拉爾負責和你們協調。你的人歸他管，不得擅入營地核心區。」
「明白。」精靈深深鞠躬，「感恩您的智慧。」
「下去吧。」格羅圖揮爪，「三日後辰時，東隘口集合。」
黑暗精靈躬身退入風雪。法拉爾欲言又止，格羅圖金瞳轉向他：「想問什麼？」
「領主大人，」法拉爾聲音低沉，「黑暗精靈們向來多疑狡詐。她們是否可能另有圖謀？」
「圖謀？」格羅圖尾尖輕叩石板，「法拉爾，你要知道，在這個世界，力量才是一切的決定者。
我不怕他們的算計，只要能為我帶來我想要的結果，我允許你們存在不一樣的心思。
包括你。」
「————是。」法拉爾額頭微微冒汗，躬身欲退。
「等等。」格羅圖叫住他，「問清提煉細節。搞定其中的技術，說不定可以為我們解決能源的問題。」
法拉爾點頭離去。風雪重又瀰漫，格羅圖盤踞石台，金瞳望向東方雪峰。
成年蠕蟲的轟鳴仿佛在地底翻湧。它前爪按緊石板，冰霜簌簌迸裂。
神器————神明————
它注意到了之前那黑暗精靈說的一句話。格勒諾思不充許存在神器。
也是，神明不在常世，物質世界怎麼就能孤零零存在神器？
可能是之前的深淵戰爭將物質位面的規則破壞？導致與神有關的元素不能存在於這個世界？
格羅圖無端猜測，但是又搖搖頭。
也不對————
按照之前的寶石，傳奇和神明之間似乎也沒什麼特別大的差距。或者說，職業者本身就是一條登神之路。
憑什麼傳奇就能待在人世，而神明就不能？
格羅圖思緒萬千，但也只能暫時放下。
第二天清晨，營地中央空地剛掃淨積雪。格羅圖盤踞在石台上，銀白鱗片映著灰濛濛的天光。
法拉爾快步走近，草綠長袍下擺沾著泥點，身後跟著個裹黑斗篷的黑暗精靈。
精靈掀開兜帽，露出蒼白臉龐和紫色瞳孔，單膝跪地時靴子碾碎薄冰。
「尊貴的龍，」吉布娜聲音平穩，「您的鱗片比寒冰更亮，氣息比山脈更深。黑暗精靈向您問好。
我們渴望與您合作，您應該清楚，這是百利無一害的選項。」
「————合作，可以。」格羅圖雖然也傾向於合作，但是它卻不急著鬆口，「但是，至少讓我知道你們的來歷。」
它只知道這群黑暗精靈的目的是利用岩漿精粹修補什麼神器，信息太少，不能讓它放心。
「我們世代居於永恆冰雪山脈，從一座火山遷徙到另一座，只為尋找岩漿池裡的熔岩精粹。」吉布娜也沒什麼忌諱，直接開口介紹，「當然，按照我們族中的說法，這是為了修補神器，完成我們一族的大業。」
格羅圖皺了眉頭，金瞳掃過精靈脖頸，「你們總提修補神器。若真如此重要，為何不保密？」
黑暗精靈抬眼直視，「因為那只是祖輩傳下的說法。
荒野之間凡是接觸過我們的都知道，所謂神器和大業不過是族中那些衰老精靈的幻想。
我們這些後輩，從出生開始就從來知道族中沒有什麼神器，而格勒諾思，也不會允許存在什麼所謂神器。
所謂修補神器，不過是習慣。我們取熔岩精粹，真正為了活命。」
格羅圖皺眉，「活命？」
「對。」黑暗精靈點頭，「熔岩精粹在我們手中能提煉出穩定熱源。
我們靠它融化堅冰，煮沸雪水，在零下五十度的地穴種苔蘚。沒有它，整個族群會在三個月內凍死。」她指向東方雪峰，「您看這些山洞，其實其中有少數是我們挖的。」
格羅圖前爪按上石板：「所以神器是謊言？」
「不全是。」精靈搖頭，「按照我們先祖的傳說，神器確實真實存在。」
「那你們還敢這麼張揚？」格羅圖表示不理解。
「————格羅圖閣下，您應該知道，哪一族的傳說中沒有什麼神明神器？
而我們當初的姊妹，精靈們便執著於自然之神。我們也類似，只不過我們的執念在於神器，傳說而已，不必當真。
格羅圖沉默片刻，將話題轉移回來，「你們用它當燃料，效率如何？」
「極高。」精靈立刻回答，「當然，我知道您有著別的取暖方法，可是這種東西總是多多益善。
按照我們之前的計劃，沿著東南方地脈裂隙開掘新洞窟引入岩漿，岩層薄，開鑿只需百人半月。」
「風險具體是什麼？」格羅圖追問。
吉布娜從口袋裡取出羊皮紙，在上面用炭筆勾勒，格羅圖湊上前來。
「您看，」吉布娜在羊皮紙上畫了個圈，「那些施工上的危險性我就不必多說，死人是肯定的。
剩下的雖然我們可以沿著裂隙開掘，但是最後終究還是要和岩漿池對接引流。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而這個過程很可能會因此吸引那些蠕蟲的注意力。
被它們攻擊是小事，如果讓它們將洞窟的引流渠撞壞了，我們就只能重新選址從頭開始。」
格羅圖聞言搖頭，這個聽起來就風險很大。
「不過，」吉布娜話風一轉，「我們畢竟與這些蠕蟲打了很久交道，還是有辦法處理這些生物的。至少吸引它們的注意，讓它們不打擾我們開工還是沒問題的。」
格羅圖前爪壓緊石板，語氣平靜，直接出聲詢問，「法拉爾，你信他幾分？」
法拉爾微微詫異，扭頭看向了一眼吉布娜，稍稍思索，低下頭顱。
「他們之前損失慘重，應該做不得假。至少之前的信息，所言非虛，可以嘗試信任。」
風捲起羊皮卷一角。格羅圖尾尖掃開積雪，「如果我發現你們膽敢欺騙我，那麼我就會給你們想要的毀滅。
合作，我同意了。
阿多瑪！」
阿多瑪立刻從旁邊出現，單膝下跪低下頭顱。
「這件事交給你主持。」
「遵從您的意志。」
格羅圖收攏雙翼，看向了眼前的吉布娜，「按照之前說好的，如果成功開掘新窟，你我五五分帳。」
精靈瞳孔驟縮，但很快垂下眼帘：「可以。」
「何時開工？」
「等雪停。」精靈抬頭，「三日後，地脈的狀況最穩定。我帶十名族人過來，教您的人辨認岩層紋路。開鑿時需避開青灰色岩脈，那裡易塌方。」
格羅圖陰影籠罩石台，「法拉爾負責和你們協調。你的人歸他管，不得擅入營地核心區。」
「明白。」精靈深深鞠躬，「感恩您的智慧。」
「下去吧。」格羅圖揮爪，「三日後辰時，東隘口集合。」
黑暗精靈躬身退入風雪。法拉爾欲言又止，格羅圖金瞳轉向他：「想問什麼？」
「領主大人，」法拉爾聲音低沉，「黑暗精靈們向來多疑狡詐。她們是否可能另有圖謀？」
「圖謀？」格羅圖尾尖輕叩石板，「法拉爾，你要知道，在這個世界，力量才是一切的決定者。
我不怕他們的算計，只要能為我帶來我想要的結果，我允許你們存在不一樣的心思。
包括你。」
「————是。」法拉爾額頭微微冒汗，躬身欲退。
「等等。」格羅圖叫住他，「問清提煉細節。搞定其中的技術，說不定可以為我們解決能源的問題。」
法拉爾點頭離去。風雪重又瀰漫，格羅圖盤踞石台，金瞳望向東方雪峰。
成年蠕蟲的轟鳴仿佛在地底翻湧。它前爪按緊石板，冰霜簌簌迸裂。
神器————神明————
它注意到了之前那黑暗精靈說的一句話。格勒諾思不充許存在神器。
也是，神明不在常世，物質世界怎麼就能孤零零存在神器？
可能是之前的深淵戰爭將物質位面的規則破壞？導致與神有關的元素不能存在於這個世界？
格羅圖無端猜測，但是又搖搖頭。
也不對————
按照之前的寶石，傳奇和神明之間似乎也沒什麼特別大的差距。或者說，職業者本身就是一條登神之路。
憑什麼傳奇就能待在人世，而神明就不能？
格羅圖思緒萬千，但也只能暫時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