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憑什麼賣的比他們便宜
李述說起了宿安這起案件。
計春陽剛聽個開頭，就打斷李述，起身來到文件櫃前，迅速的找出一個卷宗。
「沒錯，就是這個，我記得我看過。」
他遞過來，然後道：「上個月19號報上來的，我看過了，也做了指示，這案子怎麼了，是不是你那邊有發現？」
既然報到部里，那少不了要往二所送資料，請求技術支援。
尤其是涉槍案件，二所有全國唯一的槍彈資料庫，更少不了的。
「這倒沒有。」
李述說了一下錄像的情況，然後道：「我嘗試著從錄像做模擬畫像，但條件太差了，做不出來。」
頓了一下，又改口道：「或者說，短期內我做不出來。」
卷宗里有提到錄像的事兒，計春陽知道，奇怪道：「什麼叫短期內做不出來？」
李述粗略解釋了一下單幀圖像處理算法的可行性，最後道：「我提的這些算法，應該能讓畫面更好一些，說不定能有一些發現，但時間太久了，我估摸著再快再快，也得一個月才能弄出來。」
算法，程序，反覆測試調整，估計真要一個月的。
圖像處理算法這一塊兒，計春陽了解真的有限，點點頭道：「的確，要照你說的，一個月時間，那說不定嫌疑人已經抓到了。」
一聽他這麼說，李述問道：「怎麼，宿安那邊有線索？」
自己看的資料不全，就算真拿到卷宗，也看不到調查記錄。
反倒是計春陽，宿安既然報上來了，那他肯定要過問的，對情況會更了解一些。
合作了好幾個案子，對於李述的敏銳性，計春陽已經見怪不怪，點頭道：「沒錯，宿安那邊在案發之後，定了一個偵查方向，這個吳立群。」
男主人就叫吳立群。
「然後案發這一天，白天他們剛拉走一車貨，結了兩萬一的貨款。若是平常，結了貨款，他都會直接送到儲蓄所。」
「但那天貨車來晚了，下午才開始裝貨，裝完天都擦黑了，儲蓄所已經下班，因為這，才把貨款放在了家裡。」
計春陽說到這兒，李述已經聽懂了，插話道：「等於說嫌疑人有踩點，一直盯著收購站。」
計春陽道：「沒錯，宿安那邊就定了個方向，根據帳本，往前推一個月，找所有來賣棉花的人，一個個走訪，詢問在賣棉花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行色異常的人。」
正是收購棉花的高峰期，人來人往的，就推測嫌疑人可能混跡其中，觀察吳立群的情況。
案發那天，確定吳立群結了貨款，沒去儲蓄所之後，這才決定夜裡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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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上周吧，還真摸到了一條線索，有個老漢想起來一件事兒，應該是11月7號，他去收購站賣棉花，在大門口見到有個男人站著，以為是收購站的人，問了一嘴收購價。」
「那男人說不知道，說他不是收購人的人，老漢也沒多想，結果等著過磅的時候，又注意到那男的一直在院子裡溜達。」
「現場人多，忙著幹活兒，沒人注意到他，但這老漢呢，年輕時候參加過游擊隊，警惕性強，懷疑這傢伙是小偷，還提醒了吳立群。」
「吳立群就上去問這男人，男人立馬離開了。這老漢快八十了，記憶力還行，記住了這事兒，但就打了照面，長什麼樣沒太記清楚，就記得這人不低，可能有個快一米八。」
「稍微有點兒壯，圓臉，中長的頭髮，耳朵挺大，有點兒招風耳，其他方面就說不準了。」
李述心頭迅速的過了一下，道：「那這應該是二號嫌疑人啊。」
43碼鞋，推測身高在178甚至於更高。
還有圓臉，招風耳，中長發這些點，也都能對得上。
就這個二號嫌疑人，跟在後面，在其中一幀畫面上拍到了側臉。
李述有觀察到耳朵輪廓有些怪，那現在想想就是有招風耳的原因。
計春陽點頭，宿安那邊也分析是第二個嫌疑人，然後道：「黨山縣面積大，但人不多，專案組一開始定的方向就是有案底的人，就從有槍這一點入手，重點排查了這方面，但一直沒發現。」
「有了這條線索之後，我聽說是又重新開始摸排，也擴大到了整個宿安市，具體有沒有發現，我還不清楚。」
「因為案子只是報了上來，主要這黨山縣呢，正好是四省交界處，怕萬一需要協調。但具體的偵辦，還是宿安為主，皖陽廳里也只是派了專家指導辦案。」
「怎麼了，這案子你有想法？」
計春陽反問，又笑著道：「咱們這剛回來不久，你手裡事情多，也忙，再休息休息，這案子就再看看，等等下面的消息。」
李述找自己，計春陽想著可能就是有想法，想接手。
問題是上個月剛從香江回來，一出差一個多月，東奔西跑的，岳長林的意思都是讓李述休息一陣子。
馬上都過年了。
再有，巡視小組成立的初衷，是偵辦跨省流竄，性質極為惡劣的大案。
宿安這個案子，雖然滅門，死了五個人，但說實話，還沒達到巡視小組必須出動的級別。
部里可以高度關注，督促辦案就行了。
李述明白計春陽的意思，道：「我就是想啊，手裡有槍，下手又這麼狠，才搶了兩萬多，這倆人不可能收手的。」
「然後你也說到了，黨山是四省交界的地方，跨省流竄的概率其實很大的。我就怕這回殺了人之後，犯罪會升級。」
計春陽懂，靠著沙發盤算了一番，道：「要不這樣，我聯繫皖陽那邊，讓他們廳里組織技術專家，重新對現場再做一次勘察，你遠程做個指導，看看能不能再有什麼發現。」
有些新技術，比如na，下面不一定知道，那麼在勘察的時候可能就會有遺漏。
：
或者說提取了，也不知道能發現線索。
「然後把資料送過來，你再幫忙看看。」
臨近年關，計春陽考慮著還是不讓李述舟車勞頓，再去現場了。
李述想了想，微微點頭。
這樣也行，廳里的技術還是可以信賴的。
計春陽又道：「至於流竄作案的話，我協調一下，看看有沒有發現，這案子也快一個月了，也該催一催了。」
「但我估摸著概率不大，畢竟咱們現在有槍彈比對系統，準確率也很高，下面有了槍案，也都會聯繫你們進行比對。」
「既然沒比對上，那只能說明倆人第一次作案，或者說以前作案了，但槍沒有打響。」
「然後錄像那邊，一個月就一個月唄，要不就先弄起來，畢竟本來也要研究不是。」
李述想了想，覺得計春陽安排沒什麼問題。
「行，錄像我來弄。」李述起身，準備走。
計春陽拽住李述，道：「走什麼走，這都飯點兒了，走，找地方吃飯去，我請客。」
倆人出門下樓的時候，還撞見了岳長林。
「岳局。」
李述忙打招呼。
岳長林應該是要出去，但看見李述，又駐足，先問李述為什麼而來。
「宿安的那個案子是吧。」岳長林恍然。
案子既然報上來了，他肯定知道。
聽了進展和情況，岳長林沉吟一番，道：「那就還是先讓地方上弄吧，就像春陽說的，催一催，畢竟這都快一個月了。」
他還是認可計春陽的安排。
「對了。」
轉身要走的時候，岳長林突然想起一個事兒，道：「李述，香江那邊挺熱切的，又聯繫我們了，說想要採購你那套槍彈比對系統。」
「我們開會討論過了，可以賣，問題就是賣多少錢，這方面你得參謀參謀啊。」
他望向李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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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述想問上頭是怎麼考慮的，可想想自己的「掙錢大計」，便道：「我的想法是，b賣多少，我們就賣多少。」
「我看資料，說去年波士頓採購了一套b，花費54萬美金，包含全部工作站，軟體維護，人員培訓，那咱們乾脆也賣這麼多。」
岳長林眉毛一挑，詫異道：「李述，這……是不是有點兒貴了。」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李述在二所部署槍彈比對系統，硬體成本共計67萬，十萬量級的存儲單元，成本178萬。
就兩項全加起來，也就兩百萬，二十來萬美金。
李述這倒好，扣掉存儲單元，還要賣五十萬美金，四百萬呢。
主要香江算是自己人，賣這麼貴，感覺有點兒坑自己人一樣。
李述現在就想著弄錢，哪怕槍彈比對系統，還要給寧江省廳分潤，但多賣的錢就是部里的錢，部里有錢，自己也就有錢了。
「岳局，那有什麼貴的，您也不用擔心香江那邊去買加拿大的，他們系統沒我們好的，那我們憑什麼賣的比他們便宜。」
「再說香江那邊也不差錢啊。」
一個林振輝，一個月工資十一萬，他一個人三年的工資就夠買下來了。
岳長林略一思索，點頭道：「沒錯，憑什麼賣的比他們便宜。」
他笑笑，先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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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春陽剛聽個開頭，就打斷李述，起身來到文件櫃前，迅速的找出一個卷宗。
「沒錯，就是這個，我記得我看過。」
他遞過來，然後道：「上個月19號報上來的，我看過了，也做了指示，這案子怎麼了，是不是你那邊有發現？」
既然報到部里，那少不了要往二所送資料，請求技術支援。
尤其是涉槍案件，二所有全國唯一的槍彈資料庫，更少不了的。
「這倒沒有。」
李述說了一下錄像的情況，然後道：「我嘗試著從錄像做模擬畫像，但條件太差了，做不出來。」
頓了一下，又改口道：「或者說，短期內我做不出來。」
卷宗里有提到錄像的事兒，計春陽知道，奇怪道：「什麼叫短期內做不出來？」
李述粗略解釋了一下單幀圖像處理算法的可行性，最後道：「我提的這些算法，應該能讓畫面更好一些，說不定能有一些發現，但時間太久了，我估摸著再快再快，也得一個月才能弄出來。」
算法，程序，反覆測試調整，估計真要一個月的。
圖像處理算法這一塊兒，計春陽了解真的有限，點點頭道：「的確，要照你說的，一個月時間，那說不定嫌疑人已經抓到了。」
一聽他這麼說，李述問道：「怎麼，宿安那邊有線索？」
自己看的資料不全，就算真拿到卷宗，也看不到調查記錄。
反倒是計春陽，宿安既然報上來了，那他肯定要過問的，對情況會更了解一些。
合作了好幾個案子，對於李述的敏銳性，計春陽已經見怪不怪，點頭道：「沒錯，宿安那邊在案發之後，定了一個偵查方向，這個吳立群。」
男主人就叫吳立群。
「然後案發這一天，白天他們剛拉走一車貨，結了兩萬一的貨款。若是平常，結了貨款，他都會直接送到儲蓄所。」
「但那天貨車來晚了，下午才開始裝貨，裝完天都擦黑了，儲蓄所已經下班，因為這，才把貨款放在了家裡。」
計春陽說到這兒，李述已經聽懂了，插話道：「等於說嫌疑人有踩點，一直盯著收購站。」
計春陽道：「沒錯，宿安那邊就定了個方向，根據帳本，往前推一個月，找所有來賣棉花的人，一個個走訪，詢問在賣棉花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行色異常的人。」
正是收購棉花的高峰期，人來人往的，就推測嫌疑人可能混跡其中，觀察吳立群的情況。
案發那天，確定吳立群結了貨款，沒去儲蓄所之後，這才決定夜裡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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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上周吧，還真摸到了一條線索，有個老漢想起來一件事兒，應該是11月7號，他去收購站賣棉花，在大門口見到有個男人站著，以為是收購站的人，問了一嘴收購價。」
「那男人說不知道，說他不是收購人的人，老漢也沒多想，結果等著過磅的時候，又注意到那男的一直在院子裡溜達。」
「現場人多，忙著幹活兒，沒人注意到他，但這老漢呢，年輕時候參加過游擊隊，警惕性強，懷疑這傢伙是小偷，還提醒了吳立群。」
「吳立群就上去問這男人，男人立馬離開了。這老漢快八十了，記憶力還行，記住了這事兒，但就打了照面，長什麼樣沒太記清楚，就記得這人不低，可能有個快一米八。」
「稍微有點兒壯，圓臉，中長的頭髮，耳朵挺大，有點兒招風耳，其他方面就說不準了。」
李述心頭迅速的過了一下，道：「那這應該是二號嫌疑人啊。」
43碼鞋，推測身高在178甚至於更高。
還有圓臉，招風耳，中長發這些點，也都能對得上。
就這個二號嫌疑人，跟在後面，在其中一幀畫面上拍到了側臉。
李述有觀察到耳朵輪廓有些怪，那現在想想就是有招風耳的原因。
計春陽點頭，宿安那邊也分析是第二個嫌疑人，然後道：「黨山縣面積大，但人不多，專案組一開始定的方向就是有案底的人，就從有槍這一點入手，重點排查了這方面，但一直沒發現。」
「有了這條線索之後，我聽說是又重新開始摸排，也擴大到了整個宿安市，具體有沒有發現，我還不清楚。」
「因為案子只是報了上來，主要這黨山縣呢，正好是四省交界處，怕萬一需要協調。但具體的偵辦，還是宿安為主，皖陽廳里也只是派了專家指導辦案。」
「怎麼了，這案子你有想法？」
計春陽反問，又笑著道：「咱們這剛回來不久，你手裡事情多，也忙，再休息休息，這案子就再看看，等等下面的消息。」
李述找自己，計春陽想著可能就是有想法，想接手。
問題是上個月剛從香江回來，一出差一個多月，東奔西跑的，岳長林的意思都是讓李述休息一陣子。
馬上都過年了。
再有，巡視小組成立的初衷，是偵辦跨省流竄，性質極為惡劣的大案。
宿安這個案子，雖然滅門，死了五個人，但說實話，還沒達到巡視小組必須出動的級別。
部里可以高度關注，督促辦案就行了。
李述明白計春陽的意思，道：「我就是想啊，手裡有槍，下手又這麼狠，才搶了兩萬多，這倆人不可能收手的。」
「然後你也說到了，黨山是四省交界的地方，跨省流竄的概率其實很大的。我就怕這回殺了人之後，犯罪會升級。」
計春陽懂，靠著沙發盤算了一番，道：「要不這樣，我聯繫皖陽那邊，讓他們廳里組織技術專家，重新對現場再做一次勘察，你遠程做個指導，看看能不能再有什麼發現。」
有些新技術，比如na，下面不一定知道，那麼在勘察的時候可能就會有遺漏。
：
或者說提取了，也不知道能發現線索。
「然後把資料送過來，你再幫忙看看。」
臨近年關，計春陽考慮著還是不讓李述舟車勞頓，再去現場了。
李述想了想，微微點頭。
這樣也行，廳里的技術還是可以信賴的。
計春陽又道：「至於流竄作案的話，我協調一下，看看有沒有發現，這案子也快一個月了，也該催一催了。」
「但我估摸著概率不大，畢竟咱們現在有槍彈比對系統，準確率也很高，下面有了槍案，也都會聯繫你們進行比對。」
「既然沒比對上，那只能說明倆人第一次作案，或者說以前作案了，但槍沒有打響。」
「然後錄像那邊，一個月就一個月唄，要不就先弄起來，畢竟本來也要研究不是。」
李述想了想，覺得計春陽安排沒什麼問題。
「行，錄像我來弄。」李述起身，準備走。
計春陽拽住李述，道：「走什麼走，這都飯點兒了，走，找地方吃飯去，我請客。」
倆人出門下樓的時候，還撞見了岳長林。
「岳局。」
李述忙打招呼。
岳長林應該是要出去，但看見李述，又駐足，先問李述為什麼而來。
「宿安的那個案子是吧。」岳長林恍然。
案子既然報上來了，他肯定知道。
聽了進展和情況，岳長林沉吟一番，道：「那就還是先讓地方上弄吧，就像春陽說的，催一催，畢竟這都快一個月了。」
他還是認可計春陽的安排。
「對了。」
轉身要走的時候，岳長林突然想起一個事兒，道：「李述，香江那邊挺熱切的，又聯繫我們了，說想要採購你那套槍彈比對系統。」
「我們開會討論過了，可以賣，問題就是賣多少錢，這方面你得參謀參謀啊。」
他望向李述。
：
李述想問上頭是怎麼考慮的，可想想自己的「掙錢大計」，便道：「我的想法是，b賣多少，我們就賣多少。」
「我看資料，說去年波士頓採購了一套b，花費54萬美金，包含全部工作站，軟體維護，人員培訓，那咱們乾脆也賣這麼多。」
岳長林眉毛一挑，詫異道：「李述，這……是不是有點兒貴了。」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李述在二所部署槍彈比對系統，硬體成本共計67萬，十萬量級的存儲單元，成本178萬。
就兩項全加起來，也就兩百萬，二十來萬美金。
李述這倒好，扣掉存儲單元，還要賣五十萬美金，四百萬呢。
主要香江算是自己人，賣這麼貴，感覺有點兒坑自己人一樣。
李述現在就想著弄錢，哪怕槍彈比對系統，還要給寧江省廳分潤，但多賣的錢就是部里的錢，部里有錢，自己也就有錢了。
「岳局，那有什麼貴的，您也不用擔心香江那邊去買加拿大的，他們系統沒我們好的，那我們憑什麼賣的比他們便宜。」
「再說香江那邊也不差錢啊。」
一個林振輝，一個月工資十一萬，他一個人三年的工資就夠買下來了。
岳長林略一思索，點頭道：「沒錯，憑什麼賣的比他們便宜。」
他笑笑，先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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