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活的像個人
密集槍聲響起的時候，錢銳就下了命令，攻進去。
觀察點，李述望向樓下。
就看見硝煙之中，院門被炸開，左右武警成隊列，端著槍往裡沖。
別墅里槍聲不停，喊話聲也不停。
打頭的武警衝到門前，拉開房門一條縫隙，後面的人甩手扔了兩枚催淚彈進去。
房門一關，左右散開。
剩下的人也迅速往左右移動，打碎正面左右窗玻璃，又是幾枚催淚彈扔了進去，同一時間，圍牆外圍的武警也扒著牆頭翻過圍牆，形成前後合圍。
四下里全是別動，趕緊投降的喊聲。
催淚煙霧迅速瀰漫，別墅里我們投降的喊聲響起。
「別開槍，我們出來了，沒槍，我們投降。」阿虎嗆的眼都睜不開，摸索著跑過來，打開了房門。
房門一開，煙霧直往外散。
他手腳並用的爬出來，一頭栽在地上，高舉雙手，劇烈的咳嗽著。
剛倒地，就被左右武警衝上來，死死摁住胳膊。
「我……投降，別……別殺我！」
阿虎扯著嗓子喊。
然後是魏占軍，劇烈的咳嗽著爬出，立刻被摁死在地。
再就是楊平浩和何振強，爭先恐後的爬出來。
人也被嗆的面紅耳赤，楊平浩急切的喊：「我們投降，跟我們沒關係，人不是我們殺的。」
何振強咳的肺都要咳出來，舉著胳膊，也喊：「我是好人，別抓我，我是香江人。」
四個人被迅速控制。
一個排長上前，抓起阿虎，質問裡面還有沒有人。
阿虎眼淚鼻涕橫流，嚷道：「有，壞人，就是他殺的人，你們打死他。」
旁邊被摁著的楊平浩也不掙扎，沖魏占軍喊道：「是他，他們是一夥兒的，是他們開的槍，跟我們沒關係啊，我們沒殺人。」
魏占軍摁死在地上，只劇烈咳嗽，也不反駁。
「帶出去。」
排長一擺手，四人被拖了出去。
煙霧未散，別墅被團團圍住。
李述看的真切，急聲道：「沒有白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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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春陽心頭一沉，也待不住了，拔腿往外走。
李述轉身要跟，被楊少亭一把拽住：「祖宗啊，你就別去了。」
他拔出手槍，快步跟上。
李述看著下方，心急如焚，就怕白長軍不在裡面。
楊少亭跟著計春陽，急吼吼下樓，迎上被拖出來的四人，立刻上前，抓住最前面的楊平浩，質問白長軍在不在裡面。
「誰？」
楊平浩一愣，忙搖頭道：「沒有，我不認識什麼白長軍，叫劉平，他叫劉平，是晉西人。」
「領導，跟我們沒關係啊，我們就是介紹他們談生意的，誰知道他們賣軍火，而且沒談攏直接幹了起來，一下子死了好幾個，我們都嚇死了。」
這話讓楊少亭心頭一沉，急聲問道：「你說是劉平，晉西人？」
不是白長軍？
楊平浩忙點頭，後面阿虎也急聲道：「對，就是叫劉平，太狠了，突然就開槍，殺人不眨眼，還不讓我們出去。」
「還有他，他也是壞人，是他們黑吃黑，跟我們沒關係。」
他望向魏占軍。
魏占軍耷拉著腦袋，聽見這話，一咬牙，吼道：「閉嘴你們，再說話我他媽殺了你們。」
又沖楊少亭吼道：「來啊，殺了我啊，你以為老子怕死啊。」
還扭頭沖別墅方向喊道：「劉平，你別出來，打死他們，打死一個算一個，咱倆下輩子再當兄弟！」
他奮力掙扎，被死死摁在地上，臉在水泥地上蹭的全是血，狀若瘋癲。
楊少亭眉頭緊鎖，拔腿就往要別墅里沖。
被錢銳一把拽住。
計春陽扭頭問誰有照片，白長軍的照片。
說是叫劉平，誰知道是誰。
白長軍的照片，洗了不知道多少，立刻有人遞過來一張。
「我再問你，這個人在不在裡面？」計春陽把照片給楊平浩看。
楊平浩一愣，忙點頭：「沒錯，就是他，他就是劉平，媽的，原來他叫白長軍是吧，操，我就覺得這傢伙不像好人，還搶槍，黑吃黑。」
聽見這話，計春陽提著的心才落回肚子裡。
楊少亭更是大喜，左右一看，搶過一個擴音喇叭，衝進別墅，沖屋裡喊道：「白長軍，你他媽完了，出來，趕緊出來。」
四下里的人還沒衝進別墅。
催淚彈發煙20秒，但煙不會輕易散去，現在剛砸開窗戶，煙霧騰騰的往外散。
還有人搬來了梯子。
按照預定方案，就準備上二樓，從陽台攻進去。
別墅里沒有回應。
楊少亭又喊道：「白長軍，你跑不掉了，把槍扔了，趕緊出來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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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見嗎，下面全是我們的人，你能跑哪兒去，你要還是個爺們兒，就給我下來，我再說一遍，把槍扔掉，投降，不然我們就要衝進去了。」
依舊沒有回應。
計春陽跟上來，沉聲道：「是不是已經死了，他們說白長軍中槍了。」
錢銳摁住還要再喊話的楊少亭，直接示意攻進去。
煙已經散的差不多了，幾個武警打頭，端著槍沖了進去。
剛才看了，一樓已經沒有站著的人。
與此同時，這邊也架設梯子，準備上二樓陽台。
就在這時，密集的槍聲響起。
幾個武警守在樓梯口，沒有攻上去。
下一刻，白長軍的聲音響起：「別上來，再上來我打死你們。」
他咳嗽了兩聲，又衝下方開了兩槍。
楊少亭忍不住了，拔腿就衝進了別墅。
樓梯是單邊，時髦的旋轉樓梯，死角很大，剛才探頭掃了一眼，白長軍就在樓梯口右手邊的牆壁後面。
強行衝上去，風險很大。
但可以從陽台攻進去，他現在就一個人。
「白長軍。」
楊少亭扯著嗓子喊道：「投降吧，你自己想想，下面全是我們的人，你還能跑到哪裡去。」
「在安京，你僥倖跑了，在晉西，我們慢你一步，你又跑了，可你以為你能一直跑下去嗎，我們不還是找到你了。」
「白長軍，我是安京市局刑偵處的副處長，我叫楊少亭，你的案子就是我辦的，咱倆是老鄉，結束了，投降吧。」
「上個月，我還去看你媽了，你媽年紀那麼大了，一提起你就抹眼淚……」
噠噠噠！
幾聲槍響，打在樓梯間的牆壁上。
白長軍吼道：「你他媽別提我媽。」
楊少亭也吼道：「我不提你媽提誰，你把你媽扔在菜場，自己跑了，你想過你媽會怎麼想嗎。她自己跟我說的，當年孩子太多，養不活，沒辦法，把你送回鄉下老家。」
「後來結了婚，生活好了，才把你接進城裡，見到你的第一面，看著你又瘦又黑，連一聲媽都不叫，她心都碎了。」
「這些年，她心裡覺得最虧欠的就是你，可你呢，你好不容易坐牢出來了，你不好好孝順你媽，你搶槍，殺人，你對得起你媽嗎？」
「啊……」
樓上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白長軍靠著牆壁，右手手腕，腿部，肩部，全都有槍傷，血流的滿地都是，一喊，疼的身體都抽抽，他也不在乎，喊的聲嘶力竭，還是紅著眼喊道：「沒錯，我是對不起我媽，可我呢？」
「我出獄了，我也想學好，我也想找個工作，掙錢過日子孝順我媽，可你們呢，你們給我機會了嗎？」
「我辦戶口，你們不給我辦，你們叫我什麼，叫我刑滿釋放人員，誰要我？是你們不給我活路，那我能怎麼辦，我只能自己找一條活路。」
「我告訴你，出獄那天我就想好了，我要是能好好活，我就活，要是不能活，我還搶，去殺人。」
「一直殺，年輕的我殺不動，我就去殺老的，反正是你們不給我活路，所以別他媽怪我，跟我沒關係，要怪就怪你們。」
錢銳向楊少亭使了個眼色，指了指樓上。
人已經攻進去了。
楊少亭擺手，示意別急，繼續喊道：「白長軍，你別裝的你心裡受多大委屈一樣，這世上為難的人多了，但他們搶了嗎，殺人了嗎？」
「你曾經也有老婆孩子，有正經工作，你可以好好的，活的像一個人。可你是怎麼幹的，你偷東西，搶劫，你自己沒把自己當成人，是你自己把自己毀了。」
「可我還是那句話，你要還是個爺們兒，是個男人，就把槍扔了，出來投降，最後活的像個人。哪怕死之前，恭恭敬敬的給你媽磕幾個頭呢？」
「白長軍！」楊少亭又喊了一聲。
「姓楊的。」
樓上，白長軍左手拄著槍，靠著牆壁，剛才喊的激烈，眼前陣陣發黑。
他可以感覺到，體內的血正在往外涌，把身上的力氣逐漸抽走。
他聽見陽台那邊傳來的動靜，也瞥見了有人靠過來。
打穿的右手，摸索著從脖子上扯下一塊玉佛公。
男戴觀音女帶佛。
這是他在香江的時候，去寶蓮禪寺花重金求的，開了光，保平安。
他甩手往樓梯下一丟。
所有人縮頭，以為是手雷，才看清是塊玉。
「姓楊的。」
白長軍又喊了一聲，把ak倒轉，槍口對準自己。
「把這玉給我媽，我給她求的，保平安的。再跟她說，我這輩子對不起她，沒給她養老送終，下輩子我給她做牛做馬。」
「啊……」
一瞬間，白長軍把槍口塞進嘴裡，瞪大了眼睛，吼叫著，用力的扣下了扳機。
一聲槍響，結束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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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也被嗆的面紅耳赤，楊平浩急切的喊：「我們投降，跟我們沒關係，人不是我們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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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叫劉平，誰知道是誰。
白長軍的照片，洗了不知道多少，立刻有人遞過來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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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長軍吼道：「你他媽別提我媽。」
楊少亭也吼道：「我不提你媽提誰，你把你媽扔在菜場，自己跑了，你想過你媽會怎麼想嗎。她自己跟我說的，當年孩子太多，養不活，沒辦法，把你送回鄉下老家。」
「後來結了婚，生活好了，才把你接進城裡，見到你的第一面，看著你又瘦又黑，連一聲媽都不叫，她心都碎了。」
「這些年，她心裡覺得最虧欠的就是你，可你呢，你好不容易坐牢出來了，你不好好孝順你媽，你搶槍，殺人，你對得起你媽嗎？」
「啊……」
樓上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白長軍靠著牆壁，右手手腕，腿部，肩部，全都有槍傷，血流的滿地都是，一喊，疼的身體都抽抽，他也不在乎，喊的聲嘶力竭，還是紅著眼喊道：「沒錯，我是對不起我媽，可我呢？」
「我出獄了，我也想學好，我也想找個工作，掙錢過日子孝順我媽，可你們呢，你們給我機會了嗎？」
「我辦戶口，你們不給我辦，你們叫我什麼，叫我刑滿釋放人員，誰要我？是你們不給我活路，那我能怎麼辦，我只能自己找一條活路。」
「我告訴你，出獄那天我就想好了，我要是能好好活，我就活，要是不能活，我還搶，去殺人。」
「一直殺，年輕的我殺不動，我就去殺老的，反正是你們不給我活路，所以別他媽怪我，跟我沒關係，要怪就怪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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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還是那句話，你要還是個爺們兒，是個男人，就把槍扔了，出來投降，最後活的像個人。哪怕死之前，恭恭敬敬的給你媽磕幾個頭呢？」
「白長軍！」楊少亭又喊了一聲。
「姓楊的。」
樓上，白長軍左手拄著槍，靠著牆壁，剛才喊的激烈，眼前陣陣發黑。
他可以感覺到，體內的血正在往外涌，把身上的力氣逐漸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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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穿的右手，摸索著從脖子上扯下一塊玉佛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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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在香江的時候，去寶蓮禪寺花重金求的，開了光，保平安。
他甩手往樓梯下一丟。
所有人縮頭，以為是手雷，才看清是塊玉。
「姓楊的。」
白長軍又喊了一聲，把ak倒轉，槍口對準自己。
「把這玉給我媽，我給她求的，保平安的。再跟她說，我這輩子對不起她，沒給她養老送終，下輩子我給她做牛做馬。」
「啊……」
一瞬間，白長軍把槍口塞進嘴裡，瞪大了眼睛，吼叫著，用力的扣下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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