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他穿金利來
莎士比亞說，等待是一種信仰，而等待的時光，往往比磨難本身更加漫長。
當然，莎士比亞肯定沒說過這話，可李述已經感受到了等待的煎熬。
四月份，白長軍襲擊巡邏車，案發，潛逃。
五月初，又在晉西做下了大案。
隨即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樣，再也沒了蹤跡。
幾個月時間，李述東奔西跑，大案都破了幾個，可心底深處一直惦記著白長軍。
說做夢都想把他抓到，真不是一句玩笑話。
而現在，終於有了白長軍的消息，這些天，李述真感覺到他就在自己眼前，近在咫尺，仿佛一伸手就能夠到他。
每天夜裡，李述守著電話，根本睡不著，總在想，萬一自己一睡著，發現了白長軍，打電話自己沒接到怎麼辦。
也一直在想哪裡還有漏洞，還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困極了，勉強睡著，結果不幾個小時，白天稍微有點兒動靜，立馬又被驚醒，就怕錯過發現人的電話。
可這樣的電話，一直沒有等來。
一晃眼，一個星期過去。
蜿蜒的山路上，楊少亭騎著摩托車，李述坐在後面，左右手各拎著盒飯，一行四人。
「李述，你要不找點兒別的事兒干呢？」楊少亭看了眼摩托車後視鏡。
李述晃了晃手裡的盒飯，道：「我這不就是找事兒幹嘛。」
沒有在招待所苦等，想著老閒著不行，忙起來。
監視的話，李述是有超強的視力，之前在康安，也幹過監視的活兒，可終歸只有一個人，幫助有限。
就想著啥事兒都干，這不，給山裡的同事送起了盒飯。
楊少亭道：「我就是覺你一個大專家，送盒飯太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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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述反問他是不是嫌自己礙眼了。
「怎麼可能。」楊少亭忙搖頭，解釋道：「我是怕你累著，而且你說咱們這蹲守還不知道要多久呢，他白長軍會不會來，都是個不確定的事兒。你這麼等，我真覺是耽誤你大事兒。」
他聽說了，李述要搞一個什麼NA自動提取設備。
李述嘆口氣，道：「關鍵我一走，心裡又老惦記。反正所里那邊我打過招呼了，沒事兒的，再等等吧。」
其實不說自己，就是楊少亭他們，也是一種煎熬。
甲子鎮，還有其他地方的人還好，就山里這幫人最苦。
二十四小時窩在山裡，這都十月份了，白天溫度還快三十度呢。
而且還有蚊子，在南江的時候，李述沒感覺蚊子能那麼猖獗，來到粵海才知道，那蚊子又大又狠，咬一口，立馬就是一個大包。
點蚊香，抹風油精都不好使。
就楊少亭，頭上全是包，真就是遭了老罪。
楊少亭也嘆口氣，不再多說。
不多時，四人接近村莊，沒有再過去，而是各自鑽進了旁邊的山林。
也沒有正經道路，枝葉抽打在臉上，不時還有帶刺兒的，開出上百米，實在過不去了，只能把摩托車丟棄，步行前往。
頭寮村四面環山，進村的道路只有一條，其他三個方向全是一座座山，根本無法通行。
考慮著白長軍就算來，也只會走那唯一的一條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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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山路左右兩個方向，正對山村的位置，布置了兩個觀察哨，一左一右，監視著進山的道路和村裡的情況。
四人一組，一共八人。
兩兩輪班，趕到的時候，四個人跟野人一樣，兩個縮在蚊帳里，悶頭大睡。
剩下倆人也全部用蚊帳罩著自己，使用望遠鏡，監視著不同的方向。
「吃飯了。」
楊少亭招呼倆人吃飯，然後接替位置，先觀察了一番陳澤武家裡的情況，才又翻看監視記錄。
家裡來了什麼人，白天幹了什麼，都要記錄下來。
啪的一聲。
楊少亭一巴掌拍在脖子上，這蚊子就已經開始咬了。
李述也直抖摟身體，拿著望遠鏡觀察山路上的情況。
這村子很閉塞，日常極少有人進出。
楊少亭之前說自己是福將，那李述真希望自己能帶來一絲好運氣。
可惜並沒有。
「辛苦，走了。」
楊少亭拍了拍手下的肩膀，準備離開。
是真辛苦，送飯一送一天的量，山里又不能點火，吃也只能吃一頓熱乎的，剩下兩頓全是涼的。
原路返回，李述提出再去慧來南邊的隆全，神全等鎮子再轉轉。
沿海這一片兒，可以偷渡的地方可不光是一個甲子鎮，多了，現在都監視了起來。
明暗結合。
明面上，派出所和本地聯防隊配合，對鎮上的旅館，娛樂場所，展開常態化巡查。
暗地裡，則是定點和偽裝偵查結合。
定點在港口，或者有記錄，曾經被偷渡人使用的沿海漁村，設立觀察哨，二十四小時監視。
偽裝就是安排偵查員，在娛樂場所，飯店等地方來迴轉悠。
全天候輪轉，這個人力投入可不小的。
幾天沒問題，一個星期就要忍一忍，倆星期一個月，那都不是堅持堅持的問題。
所以李述真希望白長軍趕緊來。
14號，他劫走了許兆安。
20號，李述一行人趕到南康，開始布控。
今天都已經27號。
也就是說，白長軍已經潛伏了兩個星期，如果他要回內地避風頭，算著時間，怎麼著也該回來了。
香江那邊的搜捕可一直沒結束呢。
真就是懸賞百萬，全市徵集線索。
找到摩托車，也沒等另一組送飯的倆人，直接離開。
路上，楊少亭還樂觀呢，說道：「沒事兒，之前為了追這孫子，蒙自西北到處跑，有點兒消息就跑過去，不比現在舒服多少，至少這邊有個盼頭啊。」
他不怕辛苦，幹警察的，哪有不辛苦的。
就像李述，一個技術專家，不照樣跟著東奔西跑，吃不好睡不好。
楊少亭就怕努力沒有回報，看不到希望。
像眼下，有線索，有機會，他已經很滿足了。
李述贊同點頭，也振奮精神道：「沒錯，好歹是有個盼頭。」
山路難行，開的不快。
快到外面路上的時候，前面來了一輛摩托車。
倆男人，司機戴著頭盔，皮膚黝黑，後面那男的戴著棒球帽，懷裡揣著一個黑色提包，一手抓著，另一手扶著摩托車。
錯身而過，李述本能的瞥了一眼。
不是白長軍。
司機年齡看起來要更大一些，可能有個四十歲，而乘客要年輕一些，短髮，方臉，臉上乾乾淨淨的沒有鬍鬚，戴著墨鏡，看不清眼睛。
兩車交錯，速度很快，頃刻間對方就消失在山路拐角。
楊少亭順勢開出幾十米，突然一捏剎車停下，拄著車扭頭望去。
樹林遮擋，看不見。
「後面那男的……皮鞋挺亮的。」楊少亭皺眉，嘟囔了一句。
錯身而過的匆匆一瞥，他一個老刑警，敏銳的察覺到一絲異常。
李述道：「楊處，他穿金利來。」
一聽這話，楊少亭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想了想，立刻抓起對講機，通知山上的人。
頭寮村在山裡，拉的有電，所以也有電話，但只有村委會有。
大哥大自然不能用，完全沒信號。
尋呼機也不行，收不到。
對講機距離有限，這離近可以通訊，遠了根本不行。
所以山上蹲守的同事，為了通訊方便，及時匯報情況，帶了一套短波電台，可以和鎮上派出所通訊。
說了情況，有人進山，讓蹲守的人注意一下，看看去哪兒了。
這邊叮囑完，沒幾分鐘，送飯的另外倆人開著摩托車下山，見到李述倆人停下，也立刻拄著車，司機道：「楊處，那倆人是不是有點兒問題啊，我看拎了個包。」
眾人早就討論過，白長軍如果真來送錢，不一定自己來，可能會讓別人代勞。
這麼一個閉塞的山村，突然有人來，可以說任何人都值懷疑。
楊少亭微微點頭，讓別著急，等等山里情況再說。
大約二十分鐘後，山里傳來消息，語氣都激動：「楊處，有情況，那人拎著包去了陳澤武家，司機沒下車，在外面等著。」
話還沒說完，突然改口道：「出來了，這人出來了，陳澤武媳婦兒把他送出來的，沒有包，楊處，他把包留下了。」
從對講機里，都能聽出對面的驚喜。
這邊四人對視一眼，一個同事已經忍不住的揮拳慶祝。
李述同樣激動，應該不會錯了，這人就是來送東西的。
當然，也有別的可能。
比如娘家人，或者陳澤武在外面結識的其他朋友。
但陳澤武妻子家裡也很窮，應該不會有穿起金利來的親戚。
再說還把包留下了，絕不是簡單的找人。
「楊處，人上車要走，陳澤武媳婦兒立馬回屋了，還把堂屋門帶上了，有問題啊楊處。」對講機里，不斷的匯報著情況，然後催問接下來怎麼辦，要不要把人攔下來。
「你別急，不，你們先過去一組人，往路上靠。」
從村里到觀察點，距離不近，如果要抓，提前預備著。
邊說，楊少亭掏出大哥大，焦急的尋找信號。
沒有，一格都沒有。
急的他直跺腳。
電台倒是可以通知鎮上派出所，可再打電話聯繫計春陽，拿主意也需要時間。
「小李呢，讓他趕緊拿電台聯繫鎮上，聯繫計處長，匯報情況。」
交代了一句，楊少亭腦子瘋狂轉動，權衡各方面的利弊。
李述也在思考。
乍一看，最好的選擇肯定是跟蹤，跟著這人，看看能不能摸出白長軍的下落。
但跟蹤有成功率的。
外面是鄉道，連接附近幾個村，車不多，騎著摩托車跟蹤太顯眼了。
一旦被發現，對方有逃脫的可能，也有可能立刻通知同夥兒轉移。
抓的話，倒也可以。
山上八個人，這邊四個。
啊不，三個。
李述不把自己算進去，十一個人，都有槍，抓兩個人，感覺應該沒問題。
而且山里沒信號，這也是個優勢，對方就是想通知同夥兒也做不到。
可就怕對方拒捕，被迫擊斃他，或者抓了之後，短時間內審不出來。
白長軍那麼謹慎一人，如果同夥兒長時間不聯繫自己，肯定要跑。
思考的時候，楊少亭已經做出了決定，一擺手，招呼眾人趕緊走，到下面鄉道，一左一右，等著。
再讓山上用電台通知鎮上，聯繫計春陽，組織人，儘快往橋光鎮這邊來。
他考慮再三，還是決定跟蹤。
當然，莎士比亞肯定沒說過這話，可李述已經感受到了等待的煎熬。
四月份，白長軍襲擊巡邏車，案發，潛逃。
五月初，又在晉西做下了大案。
隨即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一樣，再也沒了蹤跡。
幾個月時間，李述東奔西跑，大案都破了幾個，可心底深處一直惦記著白長軍。
說做夢都想把他抓到，真不是一句玩笑話。
而現在，終於有了白長軍的消息，這些天，李述真感覺到他就在自己眼前，近在咫尺，仿佛一伸手就能夠到他。
每天夜裡，李述守著電話，根本睡不著，總在想，萬一自己一睡著，發現了白長軍，打電話自己沒接到怎麼辦。
也一直在想哪裡還有漏洞，還有沒有更好的辦法。
困極了，勉強睡著，結果不幾個小時，白天稍微有點兒動靜，立馬又被驚醒，就怕錯過發現人的電話。
可這樣的電話，一直沒有等來。
一晃眼，一個星期過去。
蜿蜒的山路上，楊少亭騎著摩托車，李述坐在後面，左右手各拎著盒飯，一行四人。
「李述，你要不找點兒別的事兒干呢？」楊少亭看了眼摩托車後視鏡。
李述晃了晃手裡的盒飯，道：「我這不就是找事兒幹嘛。」
沒有在招待所苦等，想著老閒著不行，忙起來。
監視的話，李述是有超強的視力，之前在康安，也幹過監視的活兒，可終歸只有一個人，幫助有限。
就想著啥事兒都干，這不，給山裡的同事送起了盒飯。
楊少亭道：「我就是覺你一個大專家，送盒飯太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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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述反問他是不是嫌自己礙眼了。
「怎麼可能。」楊少亭忙搖頭，解釋道：「我是怕你累著，而且你說咱們這蹲守還不知道要多久呢，他白長軍會不會來，都是個不確定的事兒。你這麼等，我真覺是耽誤你大事兒。」
他聽說了，李述要搞一個什麼NA自動提取設備。
李述嘆口氣，道：「關鍵我一走，心裡又老惦記。反正所里那邊我打過招呼了，沒事兒的，再等等吧。」
其實不說自己，就是楊少亭他們，也是一種煎熬。
甲子鎮，還有其他地方的人還好，就山里這幫人最苦。
二十四小時窩在山裡，這都十月份了，白天溫度還快三十度呢。
而且還有蚊子，在南江的時候，李述沒感覺蚊子能那麼猖獗，來到粵海才知道，那蚊子又大又狠，咬一口，立馬就是一個大包。
點蚊香，抹風油精都不好使。
就楊少亭，頭上全是包，真就是遭了老罪。
楊少亭也嘆口氣，不再多說。
不多時，四人接近村莊，沒有再過去，而是各自鑽進了旁邊的山林。
也沒有正經道路，枝葉抽打在臉上，不時還有帶刺兒的，開出上百米，實在過不去了，只能把摩托車丟棄，步行前往。
頭寮村四面環山，進村的道路只有一條，其他三個方向全是一座座山，根本無法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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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倆人也全部用蚊帳罩著自己，使用望遠鏡，監視著不同的方向。
「吃飯了。」
楊少亭招呼倆人吃飯，然後接替位置，先觀察了一番陳澤武家裡的情況，才又翻看監視記錄。
家裡來了什麼人，白天幹了什麼，都要記錄下來。
啪的一聲。
楊少亭一巴掌拍在脖子上，這蚊子就已經開始咬了。
李述也直抖摟身體，拿著望遠鏡觀察山路上的情況。
這村子很閉塞，日常極少有人進出。
楊少亭之前說自己是福將，那李述真希望自己能帶來一絲好運氣。
可惜並沒有。
「辛苦，走了。」
楊少亭拍了拍手下的肩膀，準備離開。
是真辛苦，送飯一送一天的量，山里又不能點火，吃也只能吃一頓熱乎的，剩下兩頓全是涼的。
原路返回，李述提出再去慧來南邊的隆全，神全等鎮子再轉轉。
沿海這一片兒，可以偷渡的地方可不光是一個甲子鎮，多了，現在都監視了起來。
明暗結合。
明面上，派出所和本地聯防隊配合，對鎮上的旅館，娛樂場所，展開常態化巡查。
暗地裡，則是定點和偽裝偵查結合。
定點在港口，或者有記錄，曾經被偷渡人使用的沿海漁村，設立觀察哨，二十四小時監視。
偽裝就是安排偵查員，在娛樂場所，飯店等地方來迴轉悠。
全天候輪轉，這個人力投入可不小的。
幾天沒問題，一個星期就要忍一忍，倆星期一個月，那都不是堅持堅持的問題。
所以李述真希望白長軍趕緊來。
14號，他劫走了許兆安。
20號，李述一行人趕到南康，開始布控。
今天都已經27號。
也就是說，白長軍已經潛伏了兩個星期，如果他要回內地避風頭，算著時間，怎麼著也該回來了。
香江那邊的搜捕可一直沒結束呢。
真就是懸賞百萬，全市徵集線索。
找到摩托車，也沒等另一組送飯的倆人，直接離開。
路上，楊少亭還樂觀呢，說道：「沒事兒，之前為了追這孫子，蒙自西北到處跑，有點兒消息就跑過去，不比現在舒服多少，至少這邊有個盼頭啊。」
他不怕辛苦，幹警察的，哪有不辛苦的。
就像李述，一個技術專家，不照樣跟著東奔西跑，吃不好睡不好。
楊少亭就怕努力沒有回報，看不到希望。
像眼下，有線索，有機會，他已經很滿足了。
李述贊同點頭，也振奮精神道：「沒錯，好歹是有個盼頭。」
山路難行，開的不快。
快到外面路上的時候，前面來了一輛摩托車。
倆男人，司機戴著頭盔，皮膚黝黑，後面那男的戴著棒球帽，懷裡揣著一個黑色提包，一手抓著，另一手扶著摩托車。
錯身而過，李述本能的瞥了一眼。
不是白長軍。
司機年齡看起來要更大一些，可能有個四十歲，而乘客要年輕一些，短髮，方臉，臉上乾乾淨淨的沒有鬍鬚，戴著墨鏡，看不清眼睛。
兩車交錯，速度很快，頃刻間對方就消失在山路拐角。
楊少亭順勢開出幾十米，突然一捏剎車停下，拄著車扭頭望去。
樹林遮擋，看不見。
「後面那男的……皮鞋挺亮的。」楊少亭皺眉，嘟囔了一句。
錯身而過的匆匆一瞥，他一個老刑警，敏銳的察覺到一絲異常。
李述道：「楊處，他穿金利來。」
一聽這話，楊少亭眉頭皺的更緊了一些，想了想，立刻抓起對講機，通知山上的人。
頭寮村在山裡，拉的有電，所以也有電話，但只有村委會有。
大哥大自然不能用，完全沒信號。
尋呼機也不行，收不到。
對講機距離有限，這離近可以通訊，遠了根本不行。
所以山上蹲守的同事，為了通訊方便，及時匯報情況，帶了一套短波電台，可以和鎮上派出所通訊。
說了情況，有人進山，讓蹲守的人注意一下，看看去哪兒了。
這邊叮囑完，沒幾分鐘，送飯的另外倆人開著摩托車下山，見到李述倆人停下，也立刻拄著車，司機道：「楊處，那倆人是不是有點兒問題啊，我看拎了個包。」
眾人早就討論過，白長軍如果真來送錢，不一定自己來，可能會讓別人代勞。
這麼一個閉塞的山村，突然有人來，可以說任何人都值懷疑。
楊少亭微微點頭，讓別著急，等等山里情況再說。
大約二十分鐘後，山里傳來消息，語氣都激動：「楊處，有情況，那人拎著包去了陳澤武家，司機沒下車，在外面等著。」
話還沒說完，突然改口道：「出來了，這人出來了，陳澤武媳婦兒把他送出來的，沒有包，楊處，他把包留下了。」
從對講機里，都能聽出對面的驚喜。
這邊四人對視一眼，一個同事已經忍不住的揮拳慶祝。
李述同樣激動，應該不會錯了，這人就是來送東西的。
當然，也有別的可能。
比如娘家人，或者陳澤武在外面結識的其他朋友。
但陳澤武妻子家裡也很窮，應該不會有穿起金利來的親戚。
再說還把包留下了，絕不是簡單的找人。
「楊處，人上車要走，陳澤武媳婦兒立馬回屋了，還把堂屋門帶上了，有問題啊楊處。」對講機里，不斷的匯報著情況，然後催問接下來怎麼辦，要不要把人攔下來。
「你別急，不，你們先過去一組人，往路上靠。」
從村里到觀察點，距離不近，如果要抓，提前預備著。
邊說，楊少亭掏出大哥大，焦急的尋找信號。
沒有，一格都沒有。
急的他直跺腳。
電台倒是可以通知鎮上派出所，可再打電話聯繫計春陽，拿主意也需要時間。
「小李呢，讓他趕緊拿電台聯繫鎮上，聯繫計處長，匯報情況。」
交代了一句，楊少亭腦子瘋狂轉動，權衡各方面的利弊。
李述也在思考。
乍一看，最好的選擇肯定是跟蹤，跟著這人，看看能不能摸出白長軍的下落。
但跟蹤有成功率的。
外面是鄉道，連接附近幾個村，車不多，騎著摩托車跟蹤太顯眼了。
一旦被發現，對方有逃脫的可能，也有可能立刻通知同夥兒轉移。
抓的話，倒也可以。
山上八個人，這邊四個。
啊不，三個。
李述不把自己算進去，十一個人，都有槍，抓兩個人，感覺應該沒問題。
而且山里沒信號，這也是個優勢，對方就是想通知同夥兒也做不到。
可就怕對方拒捕，被迫擊斃他，或者抓了之後，短時間內審不出來。
白長軍那麼謹慎一人，如果同夥兒長時間不聯繫自己，肯定要跑。
思考的時候，楊少亭已經做出了決定，一擺手，招呼眾人趕緊走，到下面鄉道，一左一右，等著。
再讓山上用電台通知鎮上，聯繫計春陽，組織人，儘快往橋光鎮這邊來。
他考慮再三，還是決定跟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