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一盤沒用的錄像，你分析出這麼多東西？
第二天一早，李述便與何方明一塊兒，各自拖著一個行李箱，乘坐飛機前往裕洲。
過安檢的時候，把人安檢員嚇一跳。
光一照，行李箱裡放著倆人頭！
就是何方明做的泥塑頭像。
李述打算帶上他，一塊兒把模擬畫像做紮實，做準確。
平面畫像的呈現能力，還是不如雕像。
不光包括根據照片直接塑像，還可以根據頭骨，還原真實相貌。
這一塊兒還有經驗條，可以產生一點天賦，對應相應的雕塑能力。
一路上，何方明還挺激動。
他是央美畢業，看中了二所待遇好，是大單位，被二所特招進來的。
特招他，就是為了研究顱面復原。
但這一塊兒太冷門了。
所以更多的時候，還是做模擬畫像。
這回更是頭次出差辦大案。
倆人不是很熟，但漫漫長途，也不能幹坐著，李述就向他請教雕像的技巧。
「我覺還是要多練，你像我，隨時隨地都會帶著膠泥。」
他真就順手從兜里掏出一包沒用完的膠泥，然後手心一團，左右手配合，邊說邊捏，頃刻間就捏出了一個活靈活現的頭像。
就是過道對面的這個女孩兒。
何方明笑眯眯的遞了過去，讓女孩兒一陣驚喜。
李述暗暗點頭，這是厲害啊。
看來自己也準備一點兒膠泥，閒著沒事兒捏一捏。
馬國亮來機場接上倆人。
李述並沒有做出畫像，帶來的兩個人頭，也僅僅是基礎輪廓。
眼睛鼻子什麼樣，還不知道。
不過在問詢之前，李述又跟何方明一塊兒，重新對金店櫃檯的布局，相互之間的距離，位置關係，做了全面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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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店裡一眾員工看不懂，吳國慶他們也看不懂，問在做什麼。
上回就量過。
李述道：「吳老，葉局長，我個人有一個比較大膽的推測。」
說著，從包里取出一疊列印的照片，攤開了給眾人看。
「你們看這些照片啊，是我從錄像帶中截取出來的。這個矮個子，雖然穿了棉衣，但在彎腰，或者一些比較大的動作的時候，衣服被繃著，可以看出他的一些身體特徵。」
「比如肩寬，根據一些研究顯示，男性的肩寬，普遍是要高於女性的，肩寬和身高的比值，大概在23左右，而女性的話，要小，滑落到21附近。」
「還有軀幹，男性軀幹較短，四肢較長，女性則相反。」
「如果還能測臀寬的話，女性卻要高於男性。我們現在呢，就是重新測量現場，再根據照片，按比例的去推算這矮個子的身體特徵。」
之前只是簡單測量，不夠全面。
現在矮個子經過哪些地方，彎腰從櫃檯里取托盤，都可以按照比例，去推測他的肩寬，再去測算。
「其次就是步態，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過，男性走路，由於更有力量，一般是用上半身去更大的擺動，會顯肩膀擺動幅度更大，然後步幅大，步寬窄。」
「女性則不然，是髖部發力，扭著走。當然，這些只是普遍的情況，個體有差異，但仔細觀察的話，我覺還是能做一些參考。」
也僅僅是參考，所以李述才說是大膽的推測，而不敢認定矮個子就是女性。
葉昌森這些地方上的人不免詫異。
一盤被他們視為沒有任何價值的錄像帶，愣是分析出這麼多東西？
關鍵李述這也不像是瞎說的。
「這要是女的，那還是雌雄大盜啊。」馬國亮嘟囔了一句。
就在這時，站在一側角落裡，看著眾人忙活的一眾店員里，有一個年輕女孩兒突然道：「對了，專家同志，你要這麼一說，我倒是覺那矮個子，真有可能是女的呢。」
眾人一愣，齊刷刷望向她。
李述問她什麼意思。
這女孩兒上前指著櫃檯後面道：「當時我就蹲在那兒，不敢動，他呢，就在我旁邊站著，搶黃金。」
「我這個人，天生鼻子就特別靈，小時候我奶奶總說我是狗鼻子，我當時就聞到這人身上，有股子很淡的香氣，也不是說香水兒，就像是那種帶香精的洗髮水或者香皂之類的味兒。」
「我當時也沒多想，想著可能人就是洗了澡唄，那你現在一說，說不定就是個女人呢，反正男人和女人身上的味兒還是有差別的。」
她覺女人更愛乾淨一些，不是說身上香，至少沒什麼味兒。
反倒是男性，洗澡不夠頻繁，出汗也多，會有一些氣味兒。
馬國亮一愣，道：「那你之前怎麼不說？」
女孩兒道：「你們也沒問我啊，而且我不都說了嘛，當時就想著他剛洗過澡唄，根本沒想過他可能是女的。」
吳國慶沉聲道：「那要這麼說，這個矮個子，的確有一定的概率是女性。」
不敢說改變了案情，但的確是一個重要發現。
反正吳國慶的印象中，很多罪犯，往往會栽在女人身上。
是不是的，還要再研判，眼下還是做模擬畫像。
由於這一案，嫌疑人都戴著頭套，那李述不可能問倆人長什麼樣，只能用泥塑頭像，戴著差不多的深色頭套，問她們臉部的輪廓，比如鼻子顴骨高不高，額頭平不平這些情況。
還有眼神，凶不凶，死魚眼還是什麼樣的。
先記錄，回頭再做研判取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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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完之後，還真到了一些比較重要的線索。
比如有一個人就想起來，他和高個嫌疑人對視過，記他應該是雙眼皮。
還有就是嫌疑人下巴比較方，鼻子也比較高。
這些都是做模擬畫像的好條件。
弄完這一切，專案組當即出發，直奔雲汀宏遠市。
這是一個邊境城市。
雲汀這邊，山高林密。
先飛省城，和省城的同志一塊兒，再開車前往宏遠。
直線距離兩百公里不到，但硬是開了一整天。
路也顛簸，難走的很。
廳里刑偵處的副處長翟培森跟著一塊兒來的，路上直道歉。
吳國慶年齡這麼大，跟著東奔西跑，就怕他身體吃不消。
「對了翟處長，你們這個地方，有沒有出現過甲基苯丙胺？」閒聊嘛，李述隨口詢問。
甲基苯丙胺這東西，很新，主要在粵海，安海等南方地區出現。
而雲汀這邊，是四號的傳統來源地，但同樣靠著邊境，李述就想知道，甲基苯丙胺有沒有流到這邊來。
劉仲易帶人去粵海查邵標兵，李述還給他提供了聯繫方式。
這期間倆人有聯繫，說是找到了邵標兵的線索，但人沒找到，至於上游的毒販，也沒有發現。
果然，身在南方邊境的翟培森，就不像東北，連知道都不知道，點頭道：「還真出現過，去年還抓了一例，繳獲了一些，但整體來看量很少，主要是安海，粵海那邊。」
然後問李述怎麼問這個。
李述說起了在黑省發現甲基苯丙胺的事情。
翟培森直呼好傢夥，沒想到能流這麼遠，推測說可能是個人帶過去的。
那他還真猜對了。
閒聊之中，當天傍晚，一行人總算抵達了宏遠市。
天都已經擦黑，匆匆吃過飯，現場的話，只能第二天天亮了再去。
但是歌舞廳，恰好是晚上營業。
說是歌舞廳，其實更像是夜總會。
趕到的時候，那妖嬈的紅色霓虹燈，還露骨的做了一個女人的造型。
宏遠這邊帶頭的是市局王局長。
下車之後，看著舞廳人來人往，臉色不由一沉。
知道專家組要來，他特意吩咐過，讓歌舞廳今天不要營業，等著人來詢問。
刑警隊隊長叫陸沉，讓眾人稍等，連忙衝過去。
很快，客人陸續離開。
陸沉跟著一個年輕人出門，應該是歌舞廳的負責人，穿個花色的緊身短袖，看到王局長，剛要解釋，王局長已經帶著眾人進入歌舞廳。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氣味，刺鼻的很，何方明都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燈光開了，一個個打扮妖嬈的小姐，正從包廂里往外走，匯集在舞池這邊。
王局長介紹了一下情況。
案發時間在94年10月底，距今已經快兩年。
舞廳還經營著，但是小姐流動大，併案之後，他們很大一部分工作，就是尋找案發前後，在歌舞廳工作的小姐。
大部分都找到了，還是有個別人不知道去了哪裡。
二十多個小姐，還有歌舞廳的工作人員，管理人員，排排站。
乖的很。
畢竟局長都陪著。
重點還是從兩個受害人入手，當時倆人從鄉下來城裡打工，就在歌舞廳陪酒，到案發時，最久的那個，工作已經快一年。
歌舞廳的人，對她們很熟。
唯一的問題，就是歌舞廳人來人往，只有極個別的人，隱約記那人長什麼樣。
面對詢問，一幫人也不敢怠慢。
對於這個嫌疑人，他們的印象就是看著挺闊氣，穿個西裝，會跳舞，說話也好聽，人嘛長的也不醜。
再就是出手也挺大方，案發前那快一個月，經常來他們歌舞廳。
吳國慶插了一句，道：「我覺回頭如果真做出了模擬畫像，可以拿著畫像，好好在歌舞廳等娛樂場所查一查，說不定能有發現。」
他判斷這人比較喜歡逛歌舞廳，色膽包天。
問的話，問不出太多東西。
主要還是李述這邊，要做模擬畫像。
現場人太多，李述就借用歌舞廳的一間辦公室，把還有印象的目擊者，算上工作人員，一共7人，挨個叫進來詢問。
剩下找到的，回頭再統一安排過來詢問。
李述打開畫板，何方明也順勢掏出膠泥。
第一個小姐扭著胯進門，大波浪卷，紅唇妖艷，門一關上，繃直的身體猛地一松，一陣後怕的道：「哎呀，嚇死人了你們。」
又沖李述嫵媚一笑，道：「帥哥，你們領導也太嚇人了，還是你好，你放心，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還衝李述拋了個媚眼。
正派的何方明有些看不下去了，輕喝道：「你老實點兒，這也是我們領導。」
李述正兒八經的副主任，副研究員，就是領導。
小姐嚇了一跳，忙又站直了身體。
「別緊張。」
李述用眼神示意何方明不需要這樣，沖小姐笑著招招手，示意先坐。
做模擬畫像，還是需要引導，讓目擊者放鬆下來。
這麼緊張，什麼都聞不出來。
整個詢問過程，還是順利的，一來，這傢伙不是說就來了一次，而是多次來，又消費又跳舞，找小姐，人也色，經常上下其手。
兩個受害人就跟他們吐槽過，說這人特別猴急，還沒怎麼著呢，就各種鹹豬手。
那相對的，留下的印象會深一些。
其次，就是裕洲那邊，對於嫌疑人的面部輪廓，已經有了底，李述甚至於可以拿一些信息，引導著去問。
再配合何方明這個塑像高手，更直觀。
因此四天之後，在詢問了所有目擊者之後，李述與何方明一塊兒，完成了嫌疑人的模擬畫像，還是人像復原。
過安檢的時候，把人安檢員嚇一跳。
光一照，行李箱裡放著倆人頭！
就是何方明做的泥塑頭像。
李述打算帶上他，一塊兒把模擬畫像做紮實，做準確。
平面畫像的呈現能力，還是不如雕像。
不光包括根據照片直接塑像，還可以根據頭骨，還原真實相貌。
這一塊兒還有經驗條，可以產生一點天賦，對應相應的雕塑能力。
一路上，何方明還挺激動。
他是央美畢業，看中了二所待遇好，是大單位，被二所特招進來的。
特招他，就是為了研究顱面復原。
但這一塊兒太冷門了。
所以更多的時候，還是做模擬畫像。
這回更是頭次出差辦大案。
倆人不是很熟，但漫漫長途，也不能幹坐著，李述就向他請教雕像的技巧。
「我覺還是要多練，你像我，隨時隨地都會帶著膠泥。」
他真就順手從兜里掏出一包沒用完的膠泥，然後手心一團，左右手配合，邊說邊捏，頃刻間就捏出了一個活靈活現的頭像。
就是過道對面的這個女孩兒。
何方明笑眯眯的遞了過去，讓女孩兒一陣驚喜。
李述暗暗點頭，這是厲害啊。
看來自己也準備一點兒膠泥，閒著沒事兒捏一捏。
馬國亮來機場接上倆人。
李述並沒有做出畫像，帶來的兩個人頭，也僅僅是基礎輪廓。
眼睛鼻子什麼樣，還不知道。
不過在問詢之前，李述又跟何方明一塊兒，重新對金店櫃檯的布局，相互之間的距離，位置關係，做了全面的測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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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就量過。
李述道：「吳老，葉局長，我個人有一個比較大膽的推測。」
說著，從包里取出一疊列印的照片，攤開了給眾人看。
「你們看這些照片啊，是我從錄像帶中截取出來的。這個矮個子，雖然穿了棉衣，但在彎腰，或者一些比較大的動作的時候，衣服被繃著，可以看出他的一些身體特徵。」
「比如肩寬，根據一些研究顯示，男性的肩寬，普遍是要高於女性的，肩寬和身高的比值，大概在23左右，而女性的話，要小，滑落到21附近。」
「還有軀幹，男性軀幹較短，四肢較長，女性則相反。」
「如果還能測臀寬的話，女性卻要高於男性。我們現在呢，就是重新測量現場，再根據照片，按比例的去推算這矮個子的身體特徵。」
之前只是簡單測量，不夠全面。
現在矮個子經過哪些地方，彎腰從櫃檯里取托盤，都可以按照比例，去推測他的肩寬，再去測算。
「其次就是步態，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注意過，男性走路，由於更有力量，一般是用上半身去更大的擺動，會顯肩膀擺動幅度更大，然後步幅大，步寬窄。」
「女性則不然，是髖部發力，扭著走。當然，這些只是普遍的情況，個體有差異，但仔細觀察的話，我覺還是能做一些參考。」
也僅僅是參考，所以李述才說是大膽的推測，而不敢認定矮個子就是女性。
葉昌森這些地方上的人不免詫異。
一盤被他們視為沒有任何價值的錄像帶，愣是分析出這麼多東西？
關鍵李述這也不像是瞎說的。
「這要是女的，那還是雌雄大盜啊。」馬國亮嘟囔了一句。
就在這時，站在一側角落裡，看著眾人忙活的一眾店員里，有一個年輕女孩兒突然道：「對了，專家同志，你要這麼一說，我倒是覺那矮個子，真有可能是女的呢。」
眾人一愣，齊刷刷望向她。
李述問她什麼意思。
這女孩兒上前指著櫃檯後面道：「當時我就蹲在那兒，不敢動，他呢，就在我旁邊站著，搶黃金。」
「我這個人，天生鼻子就特別靈，小時候我奶奶總說我是狗鼻子，我當時就聞到這人身上，有股子很淡的香氣，也不是說香水兒，就像是那種帶香精的洗髮水或者香皂之類的味兒。」
「我當時也沒多想，想著可能人就是洗了澡唄，那你現在一說，說不定就是個女人呢，反正男人和女人身上的味兒還是有差別的。」
她覺女人更愛乾淨一些，不是說身上香，至少沒什麼味兒。
反倒是男性，洗澡不夠頻繁，出汗也多，會有一些氣味兒。
馬國亮一愣，道：「那你之前怎麼不說？」
女孩兒道：「你們也沒問我啊，而且我不都說了嘛，當時就想著他剛洗過澡唄，根本沒想過他可能是女的。」
吳國慶沉聲道：「那要這麼說，這個矮個子，的確有一定的概率是女性。」
不敢說改變了案情，但的確是一個重要發現。
反正吳國慶的印象中，很多罪犯，往往會栽在女人身上。
是不是的，還要再研判，眼下還是做模擬畫像。
由於這一案，嫌疑人都戴著頭套，那李述不可能問倆人長什麼樣，只能用泥塑頭像，戴著差不多的深色頭套，問她們臉部的輪廓，比如鼻子顴骨高不高，額頭平不平這些情況。
還有眼神，凶不凶，死魚眼還是什麼樣的。
先記錄，回頭再做研判取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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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完之後，還真到了一些比較重要的線索。
比如有一個人就想起來，他和高個嫌疑人對視過，記他應該是雙眼皮。
還有就是嫌疑人下巴比較方，鼻子也比較高。
這些都是做模擬畫像的好條件。
弄完這一切，專案組當即出發，直奔雲汀宏遠市。
這是一個邊境城市。
雲汀這邊，山高林密。
先飛省城，和省城的同志一塊兒，再開車前往宏遠。
直線距離兩百公里不到，但硬是開了一整天。
路也顛簸，難走的很。
廳里刑偵處的副處長翟培森跟著一塊兒來的，路上直道歉。
吳國慶年齡這麼大，跟著東奔西跑，就怕他身體吃不消。
「對了翟處長，你們這個地方，有沒有出現過甲基苯丙胺？」閒聊嘛，李述隨口詢問。
甲基苯丙胺這東西，很新，主要在粵海，安海等南方地區出現。
而雲汀這邊，是四號的傳統來源地，但同樣靠著邊境，李述就想知道，甲基苯丙胺有沒有流到這邊來。
劉仲易帶人去粵海查邵標兵，李述還給他提供了聯繫方式。
這期間倆人有聯繫，說是找到了邵標兵的線索，但人沒找到，至於上游的毒販，也沒有發現。
果然，身在南方邊境的翟培森，就不像東北，連知道都不知道，點頭道：「還真出現過，去年還抓了一例，繳獲了一些，但整體來看量很少，主要是安海，粵海那邊。」
然後問李述怎麼問這個。
李述說起了在黑省發現甲基苯丙胺的事情。
翟培森直呼好傢夥，沒想到能流這麼遠，推測說可能是個人帶過去的。
那他還真猜對了。
閒聊之中，當天傍晚，一行人總算抵達了宏遠市。
天都已經擦黑，匆匆吃過飯，現場的話，只能第二天天亮了再去。
但是歌舞廳，恰好是晚上營業。
說是歌舞廳，其實更像是夜總會。
趕到的時候，那妖嬈的紅色霓虹燈，還露骨的做了一個女人的造型。
宏遠這邊帶頭的是市局王局長。
下車之後，看著舞廳人來人往，臉色不由一沉。
知道專家組要來，他特意吩咐過，讓歌舞廳今天不要營業，等著人來詢問。
刑警隊隊長叫陸沉，讓眾人稍等，連忙衝過去。
很快，客人陸續離開。
陸沉跟著一個年輕人出門，應該是歌舞廳的負責人，穿個花色的緊身短袖，看到王局長，剛要解釋，王局長已經帶著眾人進入歌舞廳。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氣味，刺鼻的很，何方明都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燈光開了，一個個打扮妖嬈的小姐，正從包廂里往外走，匯集在舞池這邊。
王局長介紹了一下情況。
案發時間在94年10月底，距今已經快兩年。
舞廳還經營著，但是小姐流動大，併案之後，他們很大一部分工作，就是尋找案發前後，在歌舞廳工作的小姐。
大部分都找到了，還是有個別人不知道去了哪裡。
二十多個小姐，還有歌舞廳的工作人員，管理人員，排排站。
乖的很。
畢竟局長都陪著。
重點還是從兩個受害人入手，當時倆人從鄉下來城裡打工，就在歌舞廳陪酒，到案發時，最久的那個，工作已經快一年。
歌舞廳的人，對她們很熟。
唯一的問題，就是歌舞廳人來人往，只有極個別的人，隱約記那人長什麼樣。
面對詢問，一幫人也不敢怠慢。
對於這個嫌疑人，他們的印象就是看著挺闊氣，穿個西裝，會跳舞，說話也好聽，人嘛長的也不醜。
再就是出手也挺大方，案發前那快一個月，經常來他們歌舞廳。
吳國慶插了一句，道：「我覺回頭如果真做出了模擬畫像，可以拿著畫像，好好在歌舞廳等娛樂場所查一查，說不定能有發現。」
他判斷這人比較喜歡逛歌舞廳，色膽包天。
問的話，問不出太多東西。
主要還是李述這邊，要做模擬畫像。
現場人太多，李述就借用歌舞廳的一間辦公室，把還有印象的目擊者，算上工作人員，一共7人，挨個叫進來詢問。
剩下找到的，回頭再統一安排過來詢問。
李述打開畫板，何方明也順勢掏出膠泥。
第一個小姐扭著胯進門，大波浪卷，紅唇妖艷，門一關上，繃直的身體猛地一松，一陣後怕的道：「哎呀，嚇死人了你們。」
又沖李述嫵媚一笑，道：「帥哥，你們領導也太嚇人了，還是你好，你放心，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還衝李述拋了個媚眼。
正派的何方明有些看不下去了，輕喝道：「你老實點兒，這也是我們領導。」
李述正兒八經的副主任，副研究員，就是領導。
小姐嚇了一跳，忙又站直了身體。
「別緊張。」
李述用眼神示意何方明不需要這樣，沖小姐笑著招招手，示意先坐。
做模擬畫像，還是需要引導，讓目擊者放鬆下來。
這麼緊張，什麼都聞不出來。
整個詢問過程，還是順利的，一來，這傢伙不是說就來了一次，而是多次來，又消費又跳舞，找小姐，人也色，經常上下其手。
兩個受害人就跟他們吐槽過，說這人特別猴急，還沒怎麼著呢，就各種鹹豬手。
那相對的，留下的印象會深一些。
其次，就是裕洲那邊，對於嫌疑人的面部輪廓，已經有了底，李述甚至於可以拿一些信息，引導著去問。
再配合何方明這個塑像高手，更直觀。
因此四天之後，在詢問了所有目擊者之後，李述與何方明一塊兒，完成了嫌疑人的模擬畫像，還是人像復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