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重走現場
透視電鏡那麼貴，買是不可能買的。
可以租。
全安京那麼多研究所，高校，粗略一數，十台透視電鏡還是能找出來的。
人家也願意租給你用。
包亞寧掰著手指繼續算：「反應釜什麼的我就不說了，這些小東西咱們都有，也好弄。關鍵是表徵分析設備，一個透視電鏡，還有一個射線衍射儀，你合成以後，靠這玩意兒區分是不是合成出了其他氧化物。」
「然後磁強計有吧，咱們測磁性能啊，看看有沒有達到超順磁性，就這三樣，咱們可都沒有。」
說到這兒，他又問真不能拉上化學所嘛。
李述搖頭。
劉耀清定好了，不想讓化學所牽扯進來。
還是倪靜松，道：「老包，你也笨吶，化學所那幫人，你也有認識的，你不會偷偷打聽打聽嘛，納米鐵粉罷了，又不是什麼保密工程，你要遇到問題，你偷偷問他們不就完了。」
化學所，核心的研究項目，都是以院士為主。
而十幾納米級別的磁鐵粉，說實話，還夠不到讓院士來專門研究，他估摸著，撐死了就是下面研究員自己開的課題。
那這種課題，重要性一般，遇到不懂的，你直接問，估計人家也會說。
包亞寧表情不免有些尷尬，說行倒是行。
可搞研究這事兒，你偷偷摸摸問人家，回頭讓人家知道了，多不好意思啊。
自己一個文化人，這麼幹，那不跟偷東西一樣。
見包亞寧為難，李述只能道：「包主任，反正咱們經費還算寬裕，您說的這些設備，咱們就租嘛，遇到問題了，咱們慢慢研究，慢慢解決，我覺還好吧。」
雖說化學這塊兒，李述也就剛入門，但整體覺，就納米級的磁粉嘛，難度應該沒那麼大的。
包亞寧點頭，也不再多說。
又討論了一番，倆人才離開。
之前做槍彈痕自動化比對系統的時候，李述當了甩手掌柜。
這回的項目，李述其實不想當甩手掌柜的，可有的時候沒辦法，有案子，不不走。
時間來到八月。
2號這天，劉新楓給李述打了電話，讓去部里一趟。
去的時候，李述就有預感了，估計是為了案子的事兒。
果然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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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洲案，裕洲當地警方，還有雲汀那邊，雖然並上了案，但一直沒有查出結果。
吳國慶也在。
聽完劉新楓詳細的說了地方上最近兩個月的偵查情況，沉聲道：「那關鍵還是宏遠這個案子啊。」
李述贊同點頭。
裕洲這三案，雖然並上了，但調查非常艱難。
一來，前兩案和第三案有不短的間隔時間，最早的案件在94年11月25號，距今都快兩年了。
那麼再重啟調查，也很難尋找目擊者。
其次就是嫌疑人做了充足的準備，戴手套頭套，要麼就是像前兩案，在偏僻的地方動手，尋找不到目擊者。
使用槍作案，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不需要和受害人有過多的身體接觸，可以近距離一槍撂倒。
不像使用冷兵器，可能會搏鬥，現場掉落嫌疑人的頭髮，或者被受害人抓傷，現場遺留嫌疑人血跡，或者指甲縫裡有皮膚組織等。
所以就算併案，推進依舊是舉步維艱。
反倒是宏遠這一案，有一些不錯的發現。
案發地點在山上，提取到了41碼的鞋印。
兩名受害人，生前是宏遠一家歌舞廳的小姐，嫌疑人和他們接觸，當時歌舞廳里，有人見過這傢伙。
有條件做模擬畫像。
這一案，更像是臨時起意，不像裕洲那三案，計劃周詳，因此留下了不少線索。
可茫茫人海，找這麼一個人，還是過於困難。
劉新楓贊同點頭，又道：「李述，我知道你正負責na的項目，可這個案子查不下去了，部里的意思，還是讓你跟春陽去一趟，先把模擬畫像做出來，具體找人，那再交給他們下面去弄。」
「行。」
李述沒有拒絕，想了想，又問了一下白長軍的情況。
自己經手偵破的案子，大大小小也這麼多了，唯獨一個白長軍，從自己手裡跑掉，至今沒有下落。
「我上個星期還遇到楊處，他說西北那邊有人見過白長軍，結果怎麼樣，是他嗎？」
專案組的分析，李述個人也認為，白長軍會去西北。
他在那邊勞改多年，有獄友，總歸要熟悉一下。
劉新楓搖頭：「查了，也把這人找到了，但很可惜，不是白長軍，只是看錯了，長像。」
李述心下嘆氣，不免疑惑。
全國發了通緝令，安京這邊也一直有盯著，這種找人的力度不小了。
說是茫茫人海，但也不至於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總不至於從蒙自那邊，直接往北，跑到國外去了吧。
從部里回來，李述安排了一下安京這邊的工作。
na項目剛開始，自己這就要離開，做甩手大掌柜，李述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都理解，知道案子優先。
安排妥當，李述便跟計春陽一塊兒出發，乘坐飛機前往裕洲。
雖然宏遠那邊的案子更有價值，但裕洲這邊也重走現場，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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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吳國慶也跟著一塊兒去了。
他這個東方神探，還是要看看能不能找一些新的偵查思路。
飛機呼嘯著抵達裕洲。
前來接機的是裕洲市局副局長葉昌森。
康川省里的同志也來了，來的是刑偵處的副處長，叫張岩林。
裕洲地方大，還是計劃單列市，所以市局級別很高，葉昌森這個副局長，比張岩林級別還要高。
人很熱情，和李述握手的時候，更是久久沒有鬆開，說著什麼久仰大名之類的。
「岩林，你就說這次幾個案子能並上，我都聽說了，那是咱們李大專家，從往年那些槍彈檔案里，生生比對發現的，你就說多厲害吧。」
葉昌森拉著李述的手，一通誇獎。
張岩林贊同點頭，反正這半年以來，公安系統內部，李述的大名算是已經傳開了。
都知道部里有這麼一位技術精湛，可謂是全能的頂級專家。
對於這種恭維，李述早就已經習慣，本來想直接去看現場的，但葉昌森非說遠來是客，怎麼著也好好招待一番。
招待整的挺奢侈，一桌子喝了整整六瓶茅台。
李述回招待所的時候，本來還想跟吳國慶計春陽他們討論一下案情的，也撐不住了，腦袋剛沾上床，便沉沉睡去。
和計春陽一塊兒吃早飯的時候，李述才多問了一句。
感覺這葉昌森匪氣有點兒重。
計春陽笑了，道：「李述，你這個描述倒是挺准，他這人啊，的確匪氣有點兒重。不過我了解的，他工作能力還是很強的，前兩年裕洲有個大案子，他辦的不錯。」
李述稍稍放心。
所謂將帥無才，累死三軍，裕洲案的嫌疑人，作案手法嫻熟，有極強的反偵察意識，出手也狠辣，從單純的搶劫個人，已經迅速升級為搶劫珠寶行。
這種悍匪，感覺就跟陸行舟，白長軍差不多。
那麼這種級別的罪犯，必須有一個強有力，工作能力強的領導，才能把人抓到。
「你也別想那麼多，咱們看完現場再說。」計春陽道。
當天上午，李述一行人，重走了94年11月25號的案發現場。
案發地點在區中醫院，隔著一條馬路的一個公用廁所。
卷宗里是這麼寫的。
李述之前想著這公用廁所隔著一條馬路，理應人來人往，如果大範圍尋找，說不定能找到目擊者。
可真正來了，才發現想像偏差巨大。
葉昌森指著頭頂道：「那邊就是中醫院，直線距離沒多遠。」
李述抬頭望去，心說好一個沒多遠。
直線距離可能真沒多遠，但誰能想到，還有高低落差。
李述才明白，這裕洲多山，哪怕是城區，也都是依山而建，地勢起起伏伏的。
中醫院在上方，後牆有條馬路，過了馬路，沿著曲折小道下山，是一個農貿市場，而這個廁所，就在農貿市場後面。
吳國慶就在李述身邊，看到了李述的表情變化，道：「這其實也是好事兒，說明嫌疑人的目標並不是來中醫院看病的患者，而是農貿市場的個體戶。」
葉昌森忙點頭，道：「吳老，您說的沒錯，當時查了，這個受害人是下面鎮上賣調料的，案發當天，他是帶著大量現金來農貿市場進貨。」
「然後應該是被嫌疑人盯上，尾隨進了公廁，而後逼迫受害人交出錢財，再連開兩槍，打死對方，搶走身上現金。」
「你們看啊，這個公廁相對市場來說較偏僻，我們分析，嫌疑人有可能作案之後，從市場內部逃走，也有可能往上，在上方馬路攔車離開，或者從中醫院那邊再離開。」
94年案發的時候，也是差不多的調查思路。
今年並上案，只不過摸排的力度更大了罷了。
但只有宏遠那邊一張不夠準確的畫像，時隔兩年，自然也不會有什麼發現。
李述帶頭走進公廁。
臭氣熏天，屎尿橫流，地上還墊了磚頭，必須踩著磚頭才能往裡走。
接過現場照片。
當時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嫌疑人就倒在尿桶旁邊。
那麼這個現場，污染嚴重，很難提取到任何有用的物證。
而從公廁出來，向下方通往農貿市場，人來人往，如果要上山，只有一條山路，同樣人來人往。
案發之後，雖然第一時間就有人發現屍體報案，但短短時間內，已經有大量人途徑這兩條線路，自然也不可能在路上提取到有用的物證。
李述微微點頭，示意前往下一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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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述回招待所的時候，本來還想跟吳國慶計春陽他們討論一下案情的，也撐不住了，腦袋剛沾上床，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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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這葉昌森匪氣有點兒重。
計春陽笑了，道：「李述，你這個描述倒是挺准，他這人啊，的確匪氣有點兒重。不過我了解的，他工作能力還是很強的，前兩年裕洲有個大案子，他辦的不錯。」
李述稍稍放心。
所謂將帥無才，累死三軍，裕洲案的嫌疑人，作案手法嫻熟，有極強的反偵察意識，出手也狠辣，從單純的搶劫個人，已經迅速升級為搶劫珠寶行。
這種悍匪，感覺就跟陸行舟，白長軍差不多。
那麼這種級別的罪犯，必須有一個強有力，工作能力強的領導，才能把人抓到。
「你也別想那麼多，咱們看完現場再說。」計春陽道。
當天上午，李述一行人，重走了94年11月25號的案發現場。
案發地點在區中醫院，隔著一條馬路的一個公用廁所。
卷宗里是這麼寫的。
李述之前想著這公用廁所隔著一條馬路，理應人來人往，如果大範圍尋找，說不定能找到目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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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述才明白，這裕洲多山，哪怕是城區，也都是依山而建，地勢起起伏伏的。
中醫院在上方，後牆有條馬路，過了馬路，沿著曲折小道下山，是一個農貿市場，而這個廁所，就在農貿市場後面。
吳國慶就在李述身邊，看到了李述的表情變化，道：「這其實也是好事兒，說明嫌疑人的目標並不是來中醫院看病的患者，而是農貿市場的個體戶。」
葉昌森忙點頭，道：「吳老，您說的沒錯，當時查了，這個受害人是下面鎮上賣調料的，案發當天，他是帶著大量現金來農貿市場進貨。」
「然後應該是被嫌疑人盯上，尾隨進了公廁，而後逼迫受害人交出錢財，再連開兩槍，打死對方，搶走身上現金。」
「你們看啊，這個公廁相對市場來說較偏僻，我們分析，嫌疑人有可能作案之後，從市場內部逃走，也有可能往上，在上方馬路攔車離開，或者從中醫院那邊再離開。」
94年案發的時候，也是差不多的調查思路。
今年並上案，只不過摸排的力度更大了罷了。
但只有宏遠那邊一張不夠準確的畫像，時隔兩年，自然也不會有什麼發現。
李述帶頭走進公廁。
臭氣熏天，屎尿橫流，地上還墊了磚頭，必須踩著磚頭才能往裡走。
接過現場照片。
當時也是差不多的情況，嫌疑人就倒在尿桶旁邊。
那麼這個現場，污染嚴重，很難提取到任何有用的物證。
而從公廁出來，向下方通往農貿市場，人來人往，如果要上山，只有一條山路，同樣人來人往。
案發之後，雖然第一時間就有人發現屍體報案，但短短時間內，已經有大量人途徑這兩條線路，自然也不可能在路上提取到有用的物證。
李述微微點頭，示意前往下一個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