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要麼投降,要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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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東興。

  吳萬兵交代,衛國成這夥人主要就是偷車搶車。

  還專門偷陸巡,帕傑羅這樣的進口昂貴越野車。

  他這次去東興,就是去看車。

  相當於是看貨,評估價格,再通過自己的關係,尋找下游賣家,把車賣出去。

  不往省內銷,集中銷往省外。

  比如蒙自,晉西。

  那邊大草原,還有礦,許多煤老闆就喜歡搞這種車。

  計春陽沉聲道:「這夥人以搶為主,三省流竄尋找作案目標,手裡有槍,動不動就殺人,頭目就是這個衛國成。」

  頭目是衛國成,行事最狠辣。

  除此之外,還有張保國兄弟,周海英,再加上一個楊福慶。

  一共五人,算是髮小,年輕時候就在一起廝混。

  那這就跟92年劉興利的案子對上了,當時就是五個人作案。

  「這夥人決不能讓他們跑出去。」

  說完問警察那邊到位了沒有。

  安全起見,

  東興位於興山南面,三江平原腹地,下轄多個縣市,而眾人的目的地,就是挨著興山的花川縣。

  吳萬兵不算是核心團伙,加上又做生意,還喜歡女色,經常會在某個地方長期停留。

  但衛國成他們不一樣。

  他們的作案模式就是三省到處流竄,一個個市跑過去,在當地臨時找個窩點,在短時間內尋找作案目標,作案之後,把手的車輛暫時放入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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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車牌,銼掉車架號。

  整備完了,就叫來吳萬兵,集中銷贓。

  錢一到手,立馬撤離,去其他城市。

  就靠著這種模式,這兩年他們已經流竄了十來個城市,盜走車輛,光從吳萬兵手裡經手賣出去的,就有27輛之多,手數百萬之巨。

  這一次,衛國成他們在東興待了有半個月,手一輛陸航,一輛帕傑羅。

  花川縣沿江,縣城不大,出了縣城,一馬平川,到處都是農村。

  五人在城鄉結合的地方,臨時租了個院子,用於藏匿汽車,眾人的目標就是這裡。

  汽車遠遠停下。

  沙立然他們帶著人去偵查。

  計春陽這些領導,則警察,東興市局的人溝通。

  李述車都沒下,就遠遠看著。

  身邊張燕北有些坐立不安。

  「怎麼,緊張?」李述反問。

  張燕北先搖頭,又尷尬的點點頭,道:「李主任,你就說之前在路上追車,我都看見了,咱們一路過來,那路上全是碎玻璃,光彈殼都撿了一堆。」

  這夥人就是掏出一把ak來,他都不覺怪。

  說著,他又問李述以前辦案的時候,有沒有近距離接觸過罪犯。

  「有啊。」

  李述點頭,心說自己不僅近距離接觸過罪犯,還衝罪犯開過槍。

  當初那個鄭丞,自己就沖他打過槍。

  當然,現在是不可能上一線了。

  「放心,這麼多人呢,不會有事兒的。」

  出動了這麼多警力,不可能抓不到人。

  計春陽等人湊在一塊兒商量。

  現在的關鍵是什麼時候動手。

  白天動手有白天的優勢,視野開闊,看清楚。

  晚上動手也有晚上的好處,人應該都會在,還能打措手不及。

  問題是,無法確定剩下四個人,這個時候全在院子裡。

  附近沒什麼高樓,外圍用望遠鏡偵查了一下,看不清屋內情況,只能看見院子裡拿黑布罩著的汽車。

  還確定了一件事,院子裡有狗。

  那晚上突襲就不行了。

  關鍵這都已經晚上六點了。

  現在七月,天黑的是晚,但再晚也就七點。

  再不動手,天黑了會更麻煩。

  還是計春陽拍板,決定讓吳萬兵給張保國打個電話,確認一下人到底在不在。

  如果在,立馬就動手。

  「吳萬兵,你是個聰明人,別耍歪心思。」計春陽把手機遞給他。

  吳萬兵忙道:「領導,我懂,我一定配合。」

  他抓起手機,深吸一口氣,撥通了一個9打頭的號碼。

  東興也沒有m網絡,只能用大哥大。

  「喂,保國嗎。」

  電話接通,吳萬兵語氣恰到好處的帶了一絲焦急,道:「你們幾個人是不是都在一塊兒呢。」

  電話里傳出張保國有些粗獷的聲音:「在啊,怎麼了?」

  吳萬兵道:「你別問了,我們這兒出了點兒事,成哥讓你們別亂跑,也別出門,等著我們過去。」

  說完,不給張保國多說的機會,立刻掛了電話。

  然後立刻換上一張笑臉,小心翼翼的把手機遞了過來,說人都在。

  計春陽微微皺眉。

  不過吳萬兵這麼問倒也乾脆。

  可萬一張保國打電話來問怎麼辦。

  這不,衛國成的大哥大響了。

  吳萬兵忙示意把大哥大給自己,立刻接通,道:「不是跟你說了嘛,你們等著就行了。」

  等張保國問出了什麼事兒,才有些不耐煩的道:「媽的,別提了,下午出門的時候撞了車,那比樣的嘴巴也不乾淨,成哥那脾氣你也知道,差點兒揍他。」

  「結果他來勁了,我說賠錢,他不要,非報警,我們倆正在交警隊呢,你別管了,等我們弄完就過去。」

  這貨已經編好了故事,而且語氣自然的很,電話那頭張保國愣是沒懷疑。

  「來了來了。」

  吳萬兵還拿開大哥大喊了一句,然後匆匆交代一句別亂跑啊,迅速掛了電話。

  說完,又乖巧的把電話遞了過來。

  計春陽瞥了他一眼,轉身拉上了車門。

  電話再沒有打過來。

  又問了觀察哨,院內沒有動靜。

  幾個領導對視一眼,不再猶豫,做出了決定,動手。

  命令下達,所有人立刻行動。

  第一步,就是疏散附近普通群眾。

  再就是直接合圍。

  攻進去是次要選擇,只要沒了後顧之憂,一旦負隅頑抗,那為了保證安全,就是炸。

  你不是有炸藥嘛,這邊也有,還比你多。

  對於這樣的悍匪,不會姑息,只要反抗,直接擊斃。

  院子是典型的東北房子,三間平房加一間灶房,中間帶個院兒。

  堂屋西間的炕上,一人靠著牆看電視,剩下三人正湊在炕桌前打牌。

  「哥,怎麼了?」

  張保剛詢問。

  「沒事兒。」

  張保國放下大哥大,又坐回來打牌。

  然後也就半個小時,院子外突然傳來大喇叭的喊聲:「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張保國,出來投降!」

  窗戶開著,聲音很清晰。

  靠牆的周海英刷的坐起,正出牌的張保國也猛地頓住。

  「張保國,知道你們在裡面,再說一遍,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趕緊出來投降,負隅頑抗只有死路一條。」

  喊話聲再次響起。

  「哥,怎麼回事兒?」張保剛搶到窗戶邊,小心向外張望。

  「媽的!」

  張保國把手裡牌一丟,咒罵道:「吳萬兵這孫子叛變了!」

  他跳下床,匆匆來到門口,探頭向外張望。

  院牆挺高的,沒看見人。

  「槍。」背後楊福慶遞過來一把手槍。

  張保國抓著手槍,一咬牙衝出了堂屋,直奔院門。

  透過院門縫隙,拐著彎兒的向外張望了一番。

  看見了,左右兩邊遠處都有警車,人影幢幢的,還看見了扣著鋼盔的警察。

  張保剛要衝過來,他趕忙揮手示意回去。

  一咬牙又跑回了堂屋,咒罵道:「完了,外面全是警察。」

  楊福慶臉上閃過一抹慌張,問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

  張保國一臉煩躁。

  外面喊話再次響起,院子角落裡的狗也叫了起來。

  張保剛眼底閃過一抹陰狠,刷的給手槍上膛:「哥,咱們跟他們拼了。」

  周海英默默拉槍。

  只有楊福慶,猶豫一下道:「那外面全是警察,你拿什麼拼。」

  張保剛瞪眼道:「怎麼,那你想投降,沒種的玩意兒,你他媽也不想想,咱們殺過人,被警察抓了就是死。」

  楊福慶脖子一縮,不敢再說。

  張保國眼底閃過一抹狠厲,咬牙道:「保剛說的對,咱們手裡有人命,投降了也是死,乾脆衝出去。」

  「海英,拿炸藥,一會兒我開車衝出去,你看準了,把炸藥扔進人堆里,炸死這幫孫子。」

  周海英點點頭,轉頭鑽進屋裡拿炸藥。

  有綁好的,插上雷管導火索就能用。

  張保剛轉頭去找鑰匙。

  院子裡的情況,觀察哨能看見,一見張保國扯開罩布,要上車,立刻匯報。

  計春陽立馬明白,這人要乘車衝出來。

  果斷下令,讓狙擊手鳴槍警告。

  院子坐北朝南,東面是側面,大約一百米的地方,有一棟三層樓房,在樓頂,可以遠遠看見院子裡的情況。

  一名戰士果斷扣下了手中的仿v,79式狙擊槍。

  這一槍,直接打爆了這輛帕傑羅的後視鏡。

  車內正要發動汽車的張保國嚇一激靈。

  「張保國,下一槍就打你了,趕緊投降,你們跑不掉的。」喊話聲再次響起。

  車內,張保國四處張望,哪裡看到人。

  一咬牙,他踹開車門,一邊往堂屋跑,一邊朝著開槍的方向胡亂一通射擊,喊道:「投降你媽,有本事你們殺進來,看我不炸死你們。」

  他屁滾尿流的鑽進堂屋,心臟狂跳。

  正好周海英插好了雷管。

  他伸手搶過,一把扯掉了拉火管兒,衝著院門扔了過去。

  十幾秒後,一聲巨響,裹挾著巨大的氣浪。

  鐵門轟隆一聲被炸飛,院子裡的所有窗戶,嘩啦啦全部炸裂。

  院門旁邊的院牆,硬生生都被炸塌了一部分,搖搖欲墜倒下。

  屋內,四人縮在角落裡,依舊被震的雙耳轟鳴。

  極遠處,李述一個激靈,看著遠處升起的硝煙,心裡就一個感覺,瘋子!

  不過這一刻,也宣布了四人的死刑。

  堂屋裡,張保國衝著門外大喊:「老子有炸藥,有本事你們就衝進來,看我不炸死你們。」

  張保剛更是探出身,衝著被炸開的院門方向瘋狂清空了子彈。

  無人受傷,院門正對出去五六米,是別人家的院牆。

  沒有回應,死寂的厲害。

  周海英又迅速的把剩下的幾塊tnt炸藥全插上雷管,探頭張望,問怎麼沒動靜了。

  張保國小心探出頭,猛地眼眸一縮。

  就見空中,各個方向,一個個黑點拖著白煙,往自己這個方向飛來。

  有一個率先落地,定睛一看,正是一枚手榴彈。

  而且好死不死,就有一枚,扔在了堂屋門前面,張保國一股涼意直衝腦頂,縮頭就躲。

  下一刻,巨大的爆炸聲連在一起,裹挾著巨大的氣浪,仿佛用一把鐵錘,照著他胸口狠狠的錘了一下一樣,眼前直冒金星。

  而這還只是第一波,掩護壓制的手榴彈。

  幾名警察已經迅速靠近院門,就從被炸開的院門口,瞅准了,幾枚手榴彈飛出近二十米,精準的扔進了堂屋裡。

  木柄手榴彈別看老舊,但勝在威力大,那爆炸碎片就跟雨點子一樣,四面八方炸開。

  屋內被氣浪震的七葷八素的四人,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已經被彈片洗禮。

  遠處,計春陽死死盯著。

  硝煙滾滾,屋頂都震塌了。

  也不知道裡面情況。

  但出於安全考慮,還是決定再炸一輪。

  疏散了群眾,沒有後顧之憂,對於這種持槍,背負命案的匪徒,只要反抗,那只有一個下場,要麼投降,要麼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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