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王的到來(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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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王的到來(5K)

  謁見廳。

  不列顛的數位領主,此刻正聚集於此。

  他們無一不是手握龐大權力,統治一方土地的大貴族。

  卑王的鐵騎,甚至都還未掃蕩至他們的城鎮。

  但藉助戰時動員的名義,在其土地上的居民們,不僅要遭受到領主們嚴苛的稅賦剝削,時常還要面臨山賊匪寇的侵擾。

  領主派出的稅官,在徵收糧食和兵員時,表現得雄赳氣昂。

  然而本應保護領民的護衛隊,面對山匪來襲時,卻總是不見蹤影,往往劫掠結束之後,方才姍姍來遲。

  那些貴族世家的騎士們,總以謙卑與憐憫作為秉持遵守的美德。

  而或許是討伐山匪這般行徑,聽上去太過粗鄙,有辱他們世代傳承的榮光。

  於是,坐擁著各種爵位與土地,聲名顯赫的貴族騎士們,也總對討伐流寇這般髒活不屑一顧。

  城鎮村落中,面黃肌瘦的人群,不在少數。

  更有甚者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明明是物產較之後世也極大豐富的輝煌神代,卻似乎填飽肚子對於人們而言,也都成1ZJ1

  為了一種奢求。

  絕大多數人,生來便默默承受著這樣的現實法則,將其視作自己人生中天經地義逆來順受的一部分。

  但只要是經歷過現代教育的人,都能輕易的看出其中運作的本質。

  所有原始積累的血腥資本,皆來自於對人剩餘價值的剝削。

  沒有差距,便要人為製造差距。

  永遠缺乏安全感,才能永遠成為奴隸。

  畢竟,沒有多數人的貧瘠,何以對比出少數人的富裕?

  貴族。

  這些虛偽、齟齬的東西,騎在身下的並不是千里駿馬,而是人民血汗。

  披拂於身的,並非華貴盔甲,而是累累屍骨。

  尤瑟王死前,這群吸血鬼還有所收斂。

  但在尤瑟死去之後的如今,這些貴族們便已經愈發的肆意妄為。

  而現在,卻突然冒出來的一位新「王」。

  對此,他們自然要考察一番,這位「王|是否值得推舉。

  「會議趕緊開始吧,我們可不能讓這位新「王」,久等了啊。」

  帶著嘲諷語氣的聲音,在謁見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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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之人,是馬爾科姆公爵。

  「新「王」的名字,好像是叫莫德凱撒?

  「而且,還是個相當年輕的少年。

  「雖然拔出了選王之劍,但不聽我們這些貴族的忠言逆耳,那還是讓他乖乖卸任吧。」

  格洛斯特爵士意有所指的發言,讓一眾領主們都是有些忍俊不禁。

  「這位新「王」,雖然年紀尚淺,我倒是想見識一下,他能否擔得起這般重任————」

  以與其他領主們截然不同的氣勢,聲音渾厚的吐出這般話語的,是一名身形魁梧的壯漢。

  勃拉斯提斯爵士,軍務大臣,純粹的武鬥派。

  曾經,康沃爾王國的國王丁塔吉爾,對尤瑟王掀起了反叛。

  尤瑟王對其自然是大怒,然而還沒等尤瑟王反擊的命令下達,勃拉斯提斯爵士便直接帶著一百五十名騎兵殺入了康沃爾王國。

  勃拉斯提斯爵士斬下了丁塔吉爾的頭,將其獻給了尤瑟王的時候,尤瑟王的命令甚至才剛剛下達。

  由此可見這位爵士有多麼的雷厲風行。

  尤瑟王逝世那麼久,卡美洛王國讓諸王凱覦,卻不敢直接動手的原因,勃拉斯提斯爵士的威名占了一大半。

  「哈哈,不過是個毛都還沒長齊的小鬼頭罷了!」

  奧德里克爵士冷笑著。

  「我是絕對不可能,向這種小鬼俯首稱臣的!」

  奧德里克爵士的話語相當的肆無忌憚。

  不過周圍的其餘領主們,卻並沒有對其有任何指責。

  因為,在他們看來,一切的確就如對方所說的那樣。

  這樣年輕的一個少年,不可能有身為王者那般的心性。

  「說的倒是沒錯,不如等下就給這位新「王」,一個下馬威如何?」

  馬爾科姆公爵笑著提議道。

  已經肆意妄為慣了的領主們,怎麼可能接受被一個年紀輕輕的新「王」踩在頭上。

  自然,是要想方設法的讓這個狂妄的新王,儘快滾下王位,再扶持一位聽話的傀儡。

  最先想出點子的,是馬爾科姆公爵。

  「不如,我們把那位王馬爾科姆公爵的話語還未說完,便被突然的動靜陡然打斷。

  嘭!

  伴隨著會場的大門轟然破碎,飛濺的木屑頓時四散開來。

  在一眾領主們猝不及防之時,一柄猩紅長劍急掠而過,貫穿了馬爾科姆公爵的胸膛。

  馬爾科姆公爵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被劍身帶動,整個人被釘在了謁見廳的王座上方。

  「發生了什麼!?」

  「誰?是誰!?」

  「到底是什麼人!?」

  一眾領主們,都因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駭然失色。

  所有的目光,皆在此刻望向了大門處。

  在那裡,出現了一位紅髮少年的身影。

  那是一個相當年輕的少年。

  從外表看上去,也就只有十六、七歲的樣子。

  陽光帥氣的五官,一頭紅髮即便並未精心打理,也依舊恰到好處的襯托他的灑脫。

  黑色的內襯修飾身形,紅色的外套披拂於身,鮮艷的披風隨著邁步而微微搖曳。

  「諸位愛卿齊聚一堂,似乎交談甚歡呀。

  「只是不知道,這裡有沒有給本王留一個位置呢?」

  話音落下,餘音懸盪。

  在場所有的領主,都是面色一變。

  「誰一!?」

  「等等,他好像就是那個莫德凱撒—!!」

  「是他?!!」

  「我的守衛呢,他怎麼進來的!?」

  看著仍被釘在牆上的馬爾科姆公爵,其餘的領主們都是心頭一震。

  他們的額頭不自覺的流出冷汗,嘴唇變得乾澀,身軀不受控制地微微戰慄。

  恐懼,在一眾領主之間蔓延。

  此次前來,他們自然也是帶了一批騎士的。

  但是,此刻他們陷入此般險境,護衛的騎士們卻是毫無動靜。

  見此情形,他們哪裡還不清楚。

  護衛們,已經全部被解決掉了。

  而反觀這位實力尚且未知的新「王」。

  身後不僅緊隨著阿爾托莉雅這位騎士姬。

  身著兜帽長袍,以黑紗掩面的魔女,也在其身側駐足。

  摩根的目光,正幽幽的掃過這些顯赫的貴族領主們。

  沒有一個,不是當初對她唾罵嫌惡的傢伙。

  如果不是有士郎在場,恐怕她會忍不住出手將這些人全部誅殺吧。

  而這些領主們,在馬爾科姆公爵這個前車之鑑前,護衛已然盡皆死去之後,則根本沒人敢輕舉妄動。

  至於馬爾科姆公爵,此刻臉色已經愈發的蒼白。

  他剛才一直都在嘗試著,想要把將自己釘在牆壁上的這把血色長劍拔出來。

  然而,當他的雙手放在劍柄上的時候,卻發現無論如何都使不出勁來。

  就仿佛,體內所有的力氣都被這柄劍給奪走了一般。

  馬爾科姆公爵不知道的是,這柄血色長劍,是一柄會吸取生命力的魔劍。

  「偽·達瑟汀((Dainslef))」

  等級:A

  類別:對人此劍帶有強力詛咒,拔出後必以奪取人命方可歸鞘。

  被此劍所傷者亦會折壽,持有者終將遭遇厄運並死亡。

  傳說中,赫格尼曾用此劍殺死英雄齊格飛。

  「呃啊!!」

  馬爾科姆公爵痛苦的哀嚎聲,在謁見廳內迴響著。

  被釘在牆上的那份屈辱,已然讓馬爾科姆公爵深刻的認知到了,自己與王|之間到底有著何種差距。

  那絕非是僅憑數量的人力可以彌補的。

  自生來便是貴族這一身份,享盡財勢的馬爾科姆公爵,第一次產生了絕望的感覺。

  絕望,恐懼的情緒,正隨著不斷流逝的生命而加劇。

  馬爾科姆公爵的額頭不斷地滲出汗水,發白的嘴唇也逐漸乾裂。

  身軀伴隨著徒勞的掙扎,在牆壁上不住擺動,宛如吊鐘。

  士郎看著馬爾科姆公爵徒勞掙扎的姿態,則是輕笑了一聲。

  「呵,我看,你乾脆以後就在這裡當個鐘擺好了。

  「整天什麼事也不用干,只管擺。」

  聽到這句嘲諷的話語,馬爾科姆公爵頓時氣急攻心,睜大了眼睛,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噗!!」

  那一口鮮血,正好吐到了幾名領主的臉上。

  連他們身上的華貴服飾,也因此被鮮血所浸染。

  即便如此,他們依然不敢動彈。

  因為,那位「王」,正朝他們投來視線。

  有了馬爾科姆公爵的前車之鑑,其餘領主都已經被深深的震懾住。

  至少,表面上不會將內心之中的那份不滿表現出來。

  但是,士郎卻並沒有要因此放過他們的打算。

  士郎在安靜到詭異的氛圍中,走過領主們之間。

  在眾人的注視下,拉開那最後的一張椅子,理所當然的坐了上去。

  手肘抵在桌面,手掌托腮,審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其餘領主們。

  「都站著幹嘛,你們坐啊。」

  一瞬間,領主們只覺得如芒在背,冷汗直流。

  「「王」啊,請您息怒,我們只是在商討著要如何覲見您————」

  有領主趕忙找補起來,試圖以此爭得一線生機。

  「沒有獲得本王的允許就擅自發言,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士郎吐出這句話時,站在身邊的阿爾托莉雅已經握緊了選王之劍的劍柄。

  金色的劍身,隨著細碎的廝磨聲略微展露。

  耀眼的劍身反射的光芒,刺的那名領主睜不開眼。

  壓抑無聲的氛圍,持續了好一陣。

  牆壁之上,鮮血流淌。

  馬爾科姆公爵的身體,已經逐漸失去了生息。

  死寂,瀰漫在此時的謁見廳。

  溫熱、濕黏的感覺,從身下傳來。

  是汗嗎————?

  有領主不敢置信的伸手一抹,旋即頓時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尿啊。

  就是說嘛,區區一個小鬼,怎麼可能讓我流汗呢!

  見領主們已經噤聲,士郎便繼續宣布道。

  「從今天開始,我的貼身護衛騎士阿爾托莉雅,將作為圓桌騎士團的首席。」

  聽到這裡,一眾領主們倒還沒有什麼反應。

  直到,士郎接下來的話語。

  「而摩根·勒·菲,將代替梅林,成為宮廷魔術師。」

  此言一出,領主們頓時為之色變,難以置信的反對起來。

  「什麼!?」

  「那個魔女憑什麼!!」

  「開什麼玩笑!!」

  「這般大逆不道之事,只要我還活著,就絕不可能認可!!」

  聽到這句話,士郎微微點頭,語氣淡漠。

  「那好吧。

  「除了沒有發言的那個,其餘的都殺了。」

  一瞬間,領主們徹底啞口無言。

  下一刻,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

  地面的陰影,突然涌動起來,有如鎖鏈一般,禁錮了他們的身形。

  與之同時。

  金髮的騎士姬那嬌小的身形,頃刻間急掠而出。

  嗤

  磅礴的劍光猝然爆發,有如熾日的餘暉般吐滅爆綻!

  不過瞬息的片影。

  盛放的血花,如雨點般灑落在地。

  沒有快意,亦沒有恐懼。

  人的軀體在少女眼前被斬斷,就和平常對木樁揮劍那般毫無分別。

  切口斷面一貫的乾淨利落。

  雖然是初次殺人,但身為紅龍之子的少女,動作卻是沒有絲毫停滯。

  所有於剛才出言的領主,都已然頭顱盡落。

  最後留下的,是勃拉斯提斯爵士。

  這位武鬥派的領主,甚至都懶得去看周圍其餘領主的屍體,而是朝坐著的士郎單膝下跪。

  「不列顛邊防軍務大臣,亦是追隨先王尤瑟的騎士,勃拉斯提斯——參見吾王。」

  沒想到居然是先王尤瑟的重臣,士郎朝著一旁的摩根投去視線。

  面紗之後,魔女幽藍色的眼眸中雖有不喜,卻還是輕輕頷首。

  魔女的聲音,隨之在士郎耳畔響起。

  「這位爵士,是那個老東西最信任之人,對王室一向是忠誠不二。

  「這樣麼————」

  士郎點點頭,隨即讓勃拉斯提斯爵士先行離去。

  之後的加冕環節,就比較枯燥了。

  畢竟本來該見證的數位貴族領主們,都已經埋進土裡了。

  不過。

  凡有言,必為之。

  僅僅只是弄死了那麼幾個權勢大點的刺頭貴族而已,在士郎看來還遠遠不夠。

  他真正想要做的事是,磨鈍他們的爪牙,將這群豺狼給馴化成聽話的家犬。

  扭轉他們的思想,把匪盜們變成對社會有益的建設者。

  徹頭徹尾地轉變意識形態,潛移默化地改造他們的習性和文化。

  哪怕是貴族,也得乖乖的投入到積極的生產建設中去。

  若糧食得到增產,土地的肥力得到穩固,再加以成體系的倉儲結構、物流調運。

  這將能夠顯著地增加這座島嶼,在神代衰退之中平穩度過下去的機會。

  不列顛尼亞的貴族,還有許多。

  今天來的,不過是最有勢力的那些人。

  「最後只有一個還算能用的麼————」

  而其餘那些領主在謁見廳聚集時的那些言論,就已經讓士郎明白了他們的本性。

  就算用武力讓他們暫時的臣服,也只不過是養不熟的豺狼。

  哪怕匍匐著,也會動歪心思,想要反咬一口。

  「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

  宴會之後,已經臨近傍晚。

  「好厲害————」

  聽著阿爾托莉雅所講的,關於「王」在謁見廳的所為,以及對「王」實力的評價。

  圓桌騎士中年齡最小的少女騎士加雷斯,不禁瞪大了眼眸。

  接著,加雷斯用欽佩的目光,朝著一旁的凱豎起了大拇指。

  「強啊,凱哥!那麼厲害的凱撒「王」,當初居然被凱哥你打的滿地找牙!」

  」

  頂著義妹阿爾托莉雅投來的疑惑目光,凱訕訕的乾笑了兩聲。

  「哈哈————」

  「凱,「王|的實力到底如何?」阿格規文有些懷疑的問道。

  「要是能跟這位「王|切磋一番就好了!」高文有些躍躍欲試的說道。

  眼看周圍的高文,阿格規文,以及越來越多的圓桌騎士們,都開始朝著自己投來好奇的目光,凱頓時有些汗流浹背,尷尬的腳趾扣緊。

  「話說,現在的「王」在幹什麼呢?」

  加雷斯看著高懸夜空的彎月,有些好奇的喃喃道。

  「前輩他————應該跟摩根在一起吧————」

  阿爾托莉雅低聲說著,眼眸低垂,嘴角有些不開心的撅了起來。

  魔女的寢宮。

  「之後的日子,也要麻煩你輔佐我了,摩根。」

  已經解除了少年的身形,準備返回現世的士郎,看向對自己目露不舍的魔女。

  此刻的摩根,已經褪去了那一身遮掩身份的兜帽長袍。

  那隨之展露而出的,豐腴身姿的每一寸,都呈現出絕美的弧度。

  「這樣,真的好麼————將這樣的重任,交給我這個世人厭惡的魔女,可能會讓士郎你,因此蒙受世人的污衊。」

  摩根有些擔憂的說道。

  在此之前,她早已不在乎自己的聲名。

  但現在,只要一想到這些可能會影響到士郎,她卻又開始在意起來。

  「去想那麼多沒有意義。」

  士郎微笑著搖了搖頭,握住了魔女的手。

  「嗚」

  那一瞬間,幽藍色的眼眸顫動了起來,濃郁的情感仿佛要滿溢而出。

  妖艷而嫵媚的魔女容顏,那染上了嬌羞的姿態,這世上如今只有士郎一人享有。

  那溫暖稚嫩的小手,魔女真希望這輩子都不要鬆開。

  哪怕————就要出來了也一樣。

  魔女的眸子中,仿佛浮現出媚粉色的愛心,像是酒瓶中將要滿溢而出的泡沫。

  微微顫慄著的豐腴身姿,漸漸讓寢宮的空氣中,飄散著清幽糜香。

  那股味道,直到返回現代,士郎仍感覺還殘留在身上。

  回想起魔女面對自己時,眼眸中那拼命壓制,卻又難以隱藏的————食慾,士郎驀然發覺,自己似乎無意之間打開了魔女身上某種不得了的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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