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童戲
半年後，清水鎮。
裕豐商會，是清水鎮上以收購各種山珍藥草為主的大商行。
據說總部設在臨泉縣城，財勢雄厚。
「十張狼皮，五對鹿角，三對熊掌，嗯？竟然還有一張虎皮，還有虎骨！」
穿著貂皮的胖掌柜滿臉驚訝的看了一眼那完整的虎皮和幾根虎骨。
隨即又看向了眼前一身獵戶打扮的陳青山，眼中流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深吸一口氣，他擼起袖子噼里啪啦的打起算盤。
「一共是五十八兩銀子。」
胖掌柜的滿臉堆笑，放下算盤，便取出一張銀票和幾枚銀錠遞給陳青山。
「你看看，對不對。」
陳青山接過他遞來的銀錢，清點一番，確認無誤後，臉上露出笑容。
「多謝掌柜。」
他將銀錢包裹起來，放入懷中，拱手行了一禮。
「小兄弟客氣了，看你年紀輕輕，這打獵的本事放眼整個清水鎮也不多見，實在是難得。」
胖掌柜擺擺手，笑眯眯的開口。
「正好，今晚有一場酒會，不知小兄弟可願賞臉，與盧某淺酌幾杯？」
「多謝掌柜好意。」
陳青山毫不猶豫搖了搖頭，婉拒道：「家中有妻兒等候，實在不宜久留，還望掌柜見諒。」
「這樣麼……無妨。」
胖掌柜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之色，笑笑道：「改日小兄弟有時間了，可隨時來我裕豐商會一敘，盧某掃榻相迎。」
「好。」
陳青山點了點頭，背起行囊，轉身離去。
「掌柜的，這是他這半年來第三次來我們商會了吧？打的獵物一次比一次多，這一次更是連虎皮都拿出來了。」
一旁的夥計看著陳青山的背影，忍不住目光微動，低聲道。
「這小子實在不簡單啊，掌柜的，咱們要不要找人探探他的底？」
「蠢貨！」
胖掌柜聞言，卻是眉頭一皺，狠狠叱罵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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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沒看錯的話，此人應該是個武者，而且修為不低，你要打一個武者的主意，是嫌命太長了嗎？」
「什麼？武者？這麼年輕？」
夥計目瞪口呆，感到難以置信。
「廢話，普通人誰能打到這麼多獵物？他不是武者老子跟你姓。」
胖掌柜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如此年輕的武者，結交好了，就是我們商會的搖錢樹，你別給我搞事，否則老子第一個不放過你！」
敲打了夥計一番後，胖掌柜轉身急匆匆的上樓。
他要將陳青山之事稟報給幕後東家。
如此年輕的武者，可遇不可求，相信東家也很感興趣，若能將其招攬到東家麾下，自己便可立下一件大功。
目送掌柜的上樓，夥計額上冷汗津津，心中只覺的一陣後怕。
——
「算上這一次的銀子，家裡現在總共有一百多兩存銀。」
陳青山走在路上，心中暗道。
一百兩，對於大戶來說自然是九牛一毛，根本不放在眼裡。
但在普通人家看來，這絕對是一筆龐大的財產。
有了這些錢，家裡的日子從此再也不用緊巴巴的了。
「先花錢把家裡的房子翻新擴建一下，剩下的錢，一部分當做存款，以備不時之需，另一部則拿到趙府租田。」
陳青山心中計劃起來。
隨著家裡人口的增多，原本的小院子已經開始顯得擁擠。
在這種環境下長期居住，不利於孩子們的成長。
最重要的是，他要打造一個專門的練武房，往後教孩子們武道，以及自己的修煉，都在練武房進行。
所以擴建是很有必要的。
陳青山加快了腳步。
日落西山。
村口，一群二十來個孩子分成了兩撥，玩著官兵剿匪的遊戲。
以陳世勇為首的一幫孩子扮演山匪，徐三才則成為了官軍校尉，指揮著麾下一干兵將衝鋒。
「活捉匪首陳世勇，賞銀百兩！」
徐三才一揮手，意氣風發的下達命令。
自從進了武館之後，原先那個流著鼻涕，傻乎乎的胖小子早已不見。
取而代之是一個健壯開朗的小少年。
這半年來，白山村的孩子們，包括陳世勇在內，都成了他的手下敗將。
有鑑於此，絕大部分孩子選擇了「改朝換代」，擁立徐三才成了孩子王，將陳世勇這個老王趕下了寶座。
對此，陳世勇自然是不服的。
但奈何一次次挑戰都以失敗告終，他也不得不暫時隱忍下來，暫時稱臣，以圖日後東山再起。
「哼哼，想活捉我?你們這些朝廷鷹犬，下輩子再說吧！」
陳世勇冷笑著，一邊指揮自己的小弟抵抗，同時暗中下黑手，朝著一群「官軍」扔石頭，以暗器傷人。
「哎呦，陳世勇你卑鄙無恥，居然搞偷襲。」
「快撤退，匪首陰險，我們不是對手。」
一群扮演「官軍」的孩子們被打的人仰馬翻，不得不四散潰逃。
徐三才看不下去了，決定親自下場，吐了兩口唾沫，便直接衝進「敵陣」。
目標正是身為「匪首」的陳世勇。
他已經知道了擒賊先擒王的道理，只要陳世勇落敗，「官軍」陣營不戰自勝。
面對來勢洶洶的徐三才，陳世勇一驚，自知不是對手的他毫不猶豫轉身就跑，同時命令自己的小弟全力阻攔。
「哎呦，三才哥，你別打我呀。」
「勇哥都跑了，咱們也跑吧。」
「這……這不仗義吧？」
「你要是覺得自己打得過三才哥，你可以上去攔他。」
「他衝過來了，快跑啊！」
這一次，風水輪流轉，輪到「山匪」們潰逃了。
陳世勇甩開兩條腿，正在戰略性撤退，眼角餘光回頭一看，只見陳三才不知何時已經追了上來，雙方差距不足十步。
再看自己的那群兄弟，大部分早就跑沒影了，還有幾個躲在一旁看熱鬧。
「這幫沒義氣的！」
陳世勇氣的跳腳。
卻忽然計上心頭，假裝一個不慎摔倒在地。
「阿勇，你沒事吧？」
徐三才一愣，下意識上前詢問。
卻不料陳世勇一個鯉魚打挺，趁其不備一腳踢出，絆了他一個屁股蹲，而後將他牢牢壓制在地上。
「哈哈哈，三娃，我贏了！」
陳世勇得意的大笑起來。
徐三才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中計了。
他臉色通紅，眼眶中已有淚光閃爍，看起來竟是又要哭鼻子。
「噯？三娃，你……你別哭啊？」
陳世勇頓時慌了，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他：「大不了算你贏了唄，你哭什麼啊，我……我也沒傷到你啊。」
這番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徐三才再也崩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這一刻，他仿佛又變成了從前那個動不動就哭鼻子的胖小子。
「勇兒！」
就在陳世勇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一道聲音突兀響起。
他抬頭看去，頓時眼睛一亮。
「爹！」
來人正是陳青山。
方才的一幕，陳青山全都看在了眼裡，只是一直在旁默不作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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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總部設在臨泉縣城，財勢雄厚。
「十張狼皮，五對鹿角，三對熊掌，嗯？竟然還有一張虎皮，還有虎骨！」
穿著貂皮的胖掌柜滿臉驚訝的看了一眼那完整的虎皮和幾根虎骨。
隨即又看向了眼前一身獵戶打扮的陳青山，眼中流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深吸一口氣，他擼起袖子噼里啪啦的打起算盤。
「一共是五十八兩銀子。」
胖掌柜的滿臉堆笑，放下算盤，便取出一張銀票和幾枚銀錠遞給陳青山。
「你看看，對不對。」
陳青山接過他遞來的銀錢，清點一番，確認無誤後，臉上露出笑容。
「多謝掌柜。」
他將銀錢包裹起來，放入懷中，拱手行了一禮。
「小兄弟客氣了，看你年紀輕輕，這打獵的本事放眼整個清水鎮也不多見，實在是難得。」
胖掌柜擺擺手，笑眯眯的開口。
「正好，今晚有一場酒會，不知小兄弟可願賞臉，與盧某淺酌幾杯？」
「多謝掌柜好意。」
陳青山毫不猶豫搖了搖頭，婉拒道：「家中有妻兒等候，實在不宜久留，還望掌柜見諒。」
「這樣麼……無妨。」
胖掌柜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之色，笑笑道：「改日小兄弟有時間了，可隨時來我裕豐商會一敘，盧某掃榻相迎。」
「好。」
陳青山點了點頭，背起行囊，轉身離去。
「掌柜的，這是他這半年來第三次來我們商會了吧？打的獵物一次比一次多，這一次更是連虎皮都拿出來了。」
一旁的夥計看著陳青山的背影，忍不住目光微動，低聲道。
「這小子實在不簡單啊，掌柜的，咱們要不要找人探探他的底？」
「蠢貨！」
胖掌柜聞言，卻是眉頭一皺，狠狠叱罵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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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沒看錯的話，此人應該是個武者，而且修為不低，你要打一個武者的主意，是嫌命太長了嗎？」
「什麼？武者？這麼年輕？」
夥計目瞪口呆，感到難以置信。
「廢話，普通人誰能打到這麼多獵物？他不是武者老子跟你姓。」
胖掌柜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如此年輕的武者，結交好了，就是我們商會的搖錢樹，你別給我搞事，否則老子第一個不放過你！」
敲打了夥計一番後，胖掌柜轉身急匆匆的上樓。
他要將陳青山之事稟報給幕後東家。
如此年輕的武者，可遇不可求，相信東家也很感興趣，若能將其招攬到東家麾下，自己便可立下一件大功。
目送掌柜的上樓，夥計額上冷汗津津，心中只覺的一陣後怕。
——
「算上這一次的銀子，家裡現在總共有一百多兩存銀。」
陳青山走在路上，心中暗道。
一百兩，對於大戶來說自然是九牛一毛，根本不放在眼裡。
但在普通人家看來，這絕對是一筆龐大的財產。
有了這些錢，家裡的日子從此再也不用緊巴巴的了。
「先花錢把家裡的房子翻新擴建一下，剩下的錢，一部分當做存款，以備不時之需，另一部則拿到趙府租田。」
陳青山心中計劃起來。
隨著家裡人口的增多，原本的小院子已經開始顯得擁擠。
在這種環境下長期居住，不利於孩子們的成長。
最重要的是，他要打造一個專門的練武房，往後教孩子們武道，以及自己的修煉，都在練武房進行。
所以擴建是很有必要的。
陳青山加快了腳步。
日落西山。
村口，一群二十來個孩子分成了兩撥，玩著官兵剿匪的遊戲。
以陳世勇為首的一幫孩子扮演山匪，徐三才則成為了官軍校尉，指揮著麾下一干兵將衝鋒。
「活捉匪首陳世勇，賞銀百兩！」
徐三才一揮手，意氣風發的下達命令。
自從進了武館之後，原先那個流著鼻涕，傻乎乎的胖小子早已不見。
取而代之是一個健壯開朗的小少年。
這半年來，白山村的孩子們，包括陳世勇在內，都成了他的手下敗將。
有鑑於此，絕大部分孩子選擇了「改朝換代」，擁立徐三才成了孩子王，將陳世勇這個老王趕下了寶座。
對此，陳世勇自然是不服的。
但奈何一次次挑戰都以失敗告終，他也不得不暫時隱忍下來，暫時稱臣，以圖日後東山再起。
「哼哼，想活捉我?你們這些朝廷鷹犬，下輩子再說吧！」
陳世勇冷笑著，一邊指揮自己的小弟抵抗，同時暗中下黑手，朝著一群「官軍」扔石頭，以暗器傷人。
「哎呦，陳世勇你卑鄙無恥，居然搞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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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才看不下去了，決定親自下場，吐了兩口唾沫，便直接衝進「敵陣」。
目標正是身為「匪首」的陳世勇。
他已經知道了擒賊先擒王的道理，只要陳世勇落敗，「官軍」陣營不戰自勝。
面對來勢洶洶的徐三才，陳世勇一驚，自知不是對手的他毫不猶豫轉身就跑，同時命令自己的小弟全力阻攔。
「哎呦，三才哥，你別打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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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世勇甩開兩條腿，正在戰略性撤退，眼角餘光回頭一看，只見陳三才不知何時已經追了上來，雙方差距不足十步。
再看自己的那群兄弟，大部分早就跑沒影了，還有幾個躲在一旁看熱鬧。
「這幫沒義氣的！」
陳世勇氣的跳腳。
卻忽然計上心頭，假裝一個不慎摔倒在地。
「阿勇，你沒事吧？」
徐三才一愣，下意識上前詢問。
卻不料陳世勇一個鯉魚打挺，趁其不備一腳踢出，絆了他一個屁股蹲，而後將他牢牢壓制在地上。
「哈哈哈，三娃，我贏了！」
陳世勇得意的大笑起來。
徐三才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中計了。
他臉色通紅，眼眶中已有淚光閃爍，看起來竟是又要哭鼻子。
「噯？三娃，你……你別哭啊？」
陳世勇頓時慌了，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他：「大不了算你贏了唄，你哭什麼啊，我……我也沒傷到你啊。」
這番話不說還好，一說出來，徐三才再也崩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這一刻，他仿佛又變成了從前那個動不動就哭鼻子的胖小子。
「勇兒！」
就在陳世勇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一道聲音突兀響起。
他抬頭看去，頓時眼睛一亮。
「爹！」
來人正是陳青山。
方才的一幕，陳青山全都看在了眼裡，只是一直在旁默不作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