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疏遠（求訂閱）
第127章 疏遠（求訂閱）
在西樓府區的這幾日，王栩也沒有耽誤練武。
甚至還有餘裕打探其他真功寶材的下落，倒也得了一些消息，不過也僅僅只是消息而已。
時間轉瞬即逝，三日後清晨，十月初一，府尹的傳訊終於到了。
傳令兵只傳了一句話，令所有隊伍即刻前往府尹府邸議事。
眾人不敢耽擱，陸續抵達府邸大堂。
府尹端坐主位，不再多言虛禮，直接命屬官分發密令。
偌大府城被劃作數片區域，每幾支隊伍分領一處府區。
延平府共有六片府區，王栩去過泰和、西樓、長和，餘下三處尚未踏足，分別是永平、安遠與辰庭。
屬官手持名冊，高聲念誦分派結果，聲音在大堂中清晰迴蕩：
————曹水雲一隊，清剿地界，泰和府區。」
聞言，王栩心中稍安。
泰和府區本就是殘月門的地界，在此清剿，總歸要安穩許多。
分派念畢，屬官又命人取來數十枚銅製令牌，依次分發到各支隊伍手中。
「此乃臨時令牌，令牌刻有府衙印記與所屬轄區字樣，持令者可在對應區域內臨時徵調駐軍。
每隊最多抽調五十人，用於協助巡查、圍堵，不可多調。」
與此同時，各隊又領到一卷細密紙條，上面是府尹暗衛連日探查所得的逆教消息。
府區內多處地點，均被標記為青蓮教可疑據點，按著這些線索探查，眾人效率也能快上不少。
待一切分發完畢，府尹緩緩抬眼，目光掃過堂內近百名年輕俊傑，沉聲道：「府城之內，青蓮教潛入者終究有限，此番各隊入轄區清剿，權當是熱手歷練，熟悉配合，積攢經驗。」
他語氣微頓，繼續道：「真正的大頭在下轄各縣。
那裡舵口林立、高手盤踞，布防嚴密，才是接下來要全力清剿的主戰場。
你們今日在府區練好手、摸准套路，屆時入縣，方能多幾分勝算。」
話音落下，府尹揮袖示意：「各位潛龍，回吧！記得行動時喬裝出行，不可打草驚蛇。」
眾人應聲躬身，陸續退出大堂。
王栩一行六人也一同走出府尹府邸大門。
經過短暫相處，王栩也摸清了另外兩名新加入男子的底細。
其中皮膚黝黑的一人名為李健偉，二十三歲，四脈抱丹；另一個身形清瘦的名為黃錦政，境界與年紀和李健偉相仿。
練武之人，即便是女子，也極少有身材清瘦的，畢竟每日食補，便足以讓身子長出不少肉。
也因此，王栩對這人印象頗深。
府門外日光和煦，街上車馬人流往來不絕，一派太平市井模樣，絲毫看不出一場暗中清剿即將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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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四寶早已守在府街外側的樹蔭下，半點沒有罡勁峰主的架子。
快速掃過全隊六人，最後落回王栩與池曉身上：「分配到哪個府區了？」
池曉眉眼帶笑，道：「徐叔，是泰和府區。」
徐四寶原本緊繃的神情這才微微一松：「那就好，好歹是在我殘月門大本營。」
說罷，他又看向其他幾人：「這幾位同樣是潛龍榜上之人，與我兩位師侄同隊的吧？」
曹水雲點了點頭，沒有過多解釋，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是的，徐前輩。」
簡單兩句寒暄過後，眾人不再多做停留，結伴轉身，尋了兩輛馬車，便朝著泰和府區方向行去。
一路之上，幾人也開始翻看那捲府衙整理的據點圖紙與文字線索，細緻比對泰和府區的街巷布局，默默梳理探查路線。
黃錦政手指輕點紙卷上的一處紅點，低聲開口：「泰和府區大大小小可疑據點共計二十七處，負責此地的共有三個隊伍。池姑娘與王兄皆是殘月門之人，我們不妨先從靠近殘月門的地帶排查。」
其餘幾人也都表示贊同。
只是王栩目光緩緩掃過圖紙，指尖停在一處靠近撼山武院的標記上。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暗暗一跳。
因為那處靠近撼山武院的地點不遠處，正標著一處青蓮教可疑據點。
馬車一路穩穩前行。
西樓府區與泰和府區相隔甚遠，眾人靜心趕路，借著漫長路途，反覆敲定探查分工。
整整兩日奔波過後，馬車終於駛入熟悉的泰和府區地界。
眾人剛一踏入泰和府區，便徑直尋到駐軍營盤。
曹水雲取出銅製令牌一亮，守軍校尉不敢怠慢，當即依言點出二十名精悍兵卒，換上尋常百姓服飾，悄無聲息散入各條街巷，遠遠跟在王栩一行人身後。
一切布置妥當，一行人並未多做耽擱，徑直朝著撼山武院旁的可疑據點行去。
按照王栩的提議，他們決定優先探查此處。
眾人一路壓低身形，靠近那處標記的院落時，只見院門緊閉，院內寂靜無聲，連半分人氣都沒有。
李健偉修習身法，縱身一躍便翻過幾米高牆，在裡面快速探查一圈。
半柱香後，他再度翻身躍出高牆，面色格外凝重。
「院裡沒人，也沒有藏人痕跡，更沒有違禁軍械。」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補上關鍵線索：「但是我搜出了不少教派相關的東西。有特製的暗紋香、刻著詭異圖騰的木牌，還有一些手抄經文殘頁，確實像是青蓮教的作風。」
黃錦政聞言立刻蹲身，指尖捻過地面殘留的細碎香灰，又比對院門口的腳印深淺，沉聲開口：「痕跡極新，離開不超過半個時辰，看腳印走向，好像是往王兄之前所說的那家武院去了。」
幾人對視一眼，皆是心頭一緊，下意識抬眼望向不遠處那座小小的撼山武院。
即便相隔數丈，仍可聽見裡面的練拳呼和之聲。
曹水雲目光微轉，意味深長地看了王栩一眼。
據王栩所說，這武院乃是他熟識故人所辦。
他們正是為此，才率先趕來此處探查，生怕晚一步生出變故。
可如今看來，那可疑之人非但沒有遠離，反倒徑直進了武院，其中意味，不免讓人多想。
想到這裡，一旁的李健偉與黃錦政臉色也微微一變。
兩人下意識放慢腳步，與王栩拉開些許距離，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與異樣，仿佛在暗自揣測，王栩的故交，是否與青蓮教逆黨有所勾連。
周遭氣氛瞬間凝滯下來。
風掠過街巷，帶著幾分說不清的緊繃，幾道目光，都若有若無地落在王栩身上。
雖說這事與王栩本無關係，可這般緊要關頭，誰也不想跟逆教扯上一星半點的干係。
王栩沒理會那些落在身上的審視目光，深吸一口氣，開口打破沉默：「別耗著了，既然黃兄說人在武院，那我們便先去武院看看。」
黃錦政聞言，也悄悄對身邊跟著的一名精兵下令，讓其他藏匿的兵卒將此地圍起。
王栩眉頭皺得更深，卻也沒多說什麼。
一行人快步走向撼山武院。
武院大門只是虛掩，院內練拳呼喝聲清晰傳來，一派鮮活氣象。
剛進門，便見院角空地上，身著粗布短打的陳梅正扶著一個蹣跚學步的孩童，耐心引導著孩子邁步。
陳梅眉眼溫和，動作輕柔，孩童肉嘟嘟的小手緊緊抓著她衣袖，跌跌撞撞，時不時險些摔倒，卻又咯咯笑著爬起。
不遠處，一個短髮方臉的男子正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一塊木片，慢悠悠削著。
聽到推門動靜，他抬頭看來，見到王栩時，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訝與喜色，當即站起身來，此人正是孫星。
他動作比往日輕快許多，顯然腿腳已經大好不少。
「王師弟？」
孫星聲音難掩欣喜：「你怎麼回來了？」
正在院中與一名女子說話的李允兒也反應過來，當即小跑過來，臉上帶著喜色：「王師弟！」
王栩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在先前李允兒身旁的那名女子身上。
武院大多只收年輕弟子，極少有這般中年婦人前來武院習武，何況那女子手中還拿著掃帚，衣邊還沾著香灰。
黃錦政幾人也同時留意到那女子衣邊的香灰，與之前發現的香灰氣味相似，腳步當即頓住。
孫星這才注意到王栩身後的幾人。
王栩點點頭，壓低了聲音：「師兄，這是我的幾位同伴，奉府尹之命，發現武院旁有一處可疑逆教據點，便前來搜查。
後來發現此人進了武院，沒事，一會兒便好。」
孫星當即臉色一變，但看到王栩的搖頭示意，他還是強自鎮定：「師弟，還有幾位大人，快裡邊坐，梅兒，給大人們倒杯茶————」
「不用。」
黃錦政直接打斷，他看了王栩與池曉一眼，見王栩沒有過多反應，便上前一步，目光死死鎖在那婦人握著掃帚的手上：「我們只是來辦些事情。」
話音剛落，他身形一動，瞬間掠至那中年婦人身前，扣住了她的手腕！
可令黃錦政沒想到的是，這婦人竟沒有半分反抗之力，分明只是個不曾習武的普通人。
被扣住手腕後，她當即痛呼出聲。
「哎，這位大人。」
孫星見狀臉色驟變，當即上前想要解釋，卻被李健偉一把按住肩膀。
李健偉臉上堆起幾分客氣笑意，語氣還算緩和：「這位兄台稍安勿躁，我們是奉府尹之命查辦青蓮教之事，此人是可疑人員，只是例行盤問，沒有惡意。」
此言一出，本就被吸引目光的武院學徒，當即有人驚呼，一個個竊竊私語起來。
「青蓮教？張玲姐怎麼可能是青蓮教的人，她是前些日子從西州逃難過來的，還帶著一個孩子！她孩兒就在我們武館習武！」
李允兒連忙解釋，而被她點到的那個孩子，也是渾身顫抖，望著被扣住手腕的母親，愣在原地。
李健偉臉上卻依舊維持著幾分客氣，不願把場面鬧僵，更不願當眾拂了王栩的面子：「孫兄莫急，我們也是按線索追查。
此人衣角香灰與逆教據點之物一致，蹤跡又剛好對上，不得不查。」
王栩目光微沉，上前一步，抬手輕輕按住黃錦政扣著張玲胳膊的手，語氣平靜：「黃兄，先問話吧。」
同時，他心中也有點厭煩李健偉這個蠢貨，武院本就人多眼雜，府尹已吩咐低調行事，結果這人還明晃晃地將自己身份報於明面之上，想阻止已是來不及了。
黃錦政聞言微微頷首，他手上力道微收，卻並未徹底鬆開，沉聲開口：「此地喧鬧，不宜問話，隨我回方才的據點院落，細細核查你的蹤跡與身上教派痕跡。」
張玲本就惶恐無助，聞言身子又是一顫，下意識看向身旁的陳梅與孫星，眼底滿是不安。
孫星眉頭大皺，只能無助地看向王栩。
王栩當即安撫道：「師兄，師姐，此事等我核查完再向你們解釋，別擔心。」
話罷，王栩看著女人衣服上的香灰，結合李允兒之前的話，他心中大概有了一些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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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樓府區的這幾日，王栩也沒有耽誤練武。
甚至還有餘裕打探其他真功寶材的下落，倒也得了一些消息，不過也僅僅只是消息而已。
時間轉瞬即逝，三日後清晨，十月初一，府尹的傳訊終於到了。
傳令兵只傳了一句話，令所有隊伍即刻前往府尹府邸議事。
眾人不敢耽擱，陸續抵達府邸大堂。
府尹端坐主位，不再多言虛禮，直接命屬官分發密令。
偌大府城被劃作數片區域，每幾支隊伍分領一處府區。
延平府共有六片府區，王栩去過泰和、西樓、長和，餘下三處尚未踏足，分別是永平、安遠與辰庭。
屬官手持名冊，高聲念誦分派結果，聲音在大堂中清晰迴蕩：
————曹水雲一隊，清剿地界，泰和府區。」
聞言，王栩心中稍安。
泰和府區本就是殘月門的地界，在此清剿，總歸要安穩許多。
分派念畢，屬官又命人取來數十枚銅製令牌，依次分發到各支隊伍手中。
「此乃臨時令牌，令牌刻有府衙印記與所屬轄區字樣，持令者可在對應區域內臨時徵調駐軍。
每隊最多抽調五十人，用於協助巡查、圍堵，不可多調。」
與此同時，各隊又領到一卷細密紙條，上面是府尹暗衛連日探查所得的逆教消息。
府區內多處地點，均被標記為青蓮教可疑據點，按著這些線索探查，眾人效率也能快上不少。
待一切分發完畢，府尹緩緩抬眼，目光掃過堂內近百名年輕俊傑，沉聲道：「府城之內，青蓮教潛入者終究有限，此番各隊入轄區清剿，權當是熱手歷練，熟悉配合，積攢經驗。」
他語氣微頓，繼續道：「真正的大頭在下轄各縣。
那裡舵口林立、高手盤踞，布防嚴密，才是接下來要全力清剿的主戰場。
你們今日在府區練好手、摸准套路，屆時入縣，方能多幾分勝算。」
話音落下，府尹揮袖示意：「各位潛龍，回吧！記得行動時喬裝出行，不可打草驚蛇。」
眾人應聲躬身，陸續退出大堂。
王栩一行六人也一同走出府尹府邸大門。
經過短暫相處，王栩也摸清了另外兩名新加入男子的底細。
其中皮膚黝黑的一人名為李健偉，二十三歲，四脈抱丹；另一個身形清瘦的名為黃錦政，境界與年紀和李健偉相仿。
練武之人，即便是女子，也極少有身材清瘦的，畢竟每日食補，便足以讓身子長出不少肉。
也因此，王栩對這人印象頗深。
府門外日光和煦，街上車馬人流往來不絕，一派太平市井模樣，絲毫看不出一場暗中清剿即將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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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四寶早已守在府街外側的樹蔭下，半點沒有罡勁峰主的架子。
快速掃過全隊六人，最後落回王栩與池曉身上：「分配到哪個府區了？」
池曉眉眼帶笑，道：「徐叔，是泰和府區。」
徐四寶原本緊繃的神情這才微微一松：「那就好，好歹是在我殘月門大本營。」
說罷，他又看向其他幾人：「這幾位同樣是潛龍榜上之人，與我兩位師侄同隊的吧？」
曹水雲點了點頭，沒有過多解釋，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是的，徐前輩。」
簡單兩句寒暄過後，眾人不再多做停留，結伴轉身，尋了兩輛馬車，便朝著泰和府區方向行去。
一路之上，幾人也開始翻看那捲府衙整理的據點圖紙與文字線索，細緻比對泰和府區的街巷布局，默默梳理探查路線。
黃錦政手指輕點紙卷上的一處紅點，低聲開口：「泰和府區大大小小可疑據點共計二十七處，負責此地的共有三個隊伍。池姑娘與王兄皆是殘月門之人，我們不妨先從靠近殘月門的地帶排查。」
其餘幾人也都表示贊同。
只是王栩目光緩緩掃過圖紙，指尖停在一處靠近撼山武院的標記上。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暗暗一跳。
因為那處靠近撼山武院的地點不遠處，正標著一處青蓮教可疑據點。
馬車一路穩穩前行。
西樓府區與泰和府區相隔甚遠，眾人靜心趕路，借著漫長路途，反覆敲定探查分工。
整整兩日奔波過後，馬車終於駛入熟悉的泰和府區地界。
眾人剛一踏入泰和府區，便徑直尋到駐軍營盤。
曹水雲取出銅製令牌一亮，守軍校尉不敢怠慢，當即依言點出二十名精悍兵卒，換上尋常百姓服飾，悄無聲息散入各條街巷，遠遠跟在王栩一行人身後。
一切布置妥當，一行人並未多做耽擱，徑直朝著撼山武院旁的可疑據點行去。
按照王栩的提議，他們決定優先探查此處。
眾人一路壓低身形，靠近那處標記的院落時，只見院門緊閉，院內寂靜無聲，連半分人氣都沒有。
李健偉修習身法，縱身一躍便翻過幾米高牆，在裡面快速探查一圈。
半柱香後，他再度翻身躍出高牆，面色格外凝重。
「院裡沒人，也沒有藏人痕跡，更沒有違禁軍械。」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補上關鍵線索：「但是我搜出了不少教派相關的東西。有特製的暗紋香、刻著詭異圖騰的木牌，還有一些手抄經文殘頁，確實像是青蓮教的作風。」
黃錦政聞言立刻蹲身，指尖捻過地面殘留的細碎香灰，又比對院門口的腳印深淺，沉聲開口：「痕跡極新，離開不超過半個時辰，看腳印走向，好像是往王兄之前所說的那家武院去了。」
幾人對視一眼，皆是心頭一緊，下意識抬眼望向不遠處那座小小的撼山武院。
即便相隔數丈，仍可聽見裡面的練拳呼和之聲。
曹水雲目光微轉，意味深長地看了王栩一眼。
據王栩所說，這武院乃是他熟識故人所辦。
他們正是為此，才率先趕來此處探查，生怕晚一步生出變故。
可如今看來，那可疑之人非但沒有遠離，反倒徑直進了武院，其中意味，不免讓人多想。
想到這裡，一旁的李健偉與黃錦政臉色也微微一變。
兩人下意識放慢腳步，與王栩拉開些許距離，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與異樣，仿佛在暗自揣測，王栩的故交，是否與青蓮教逆黨有所勾連。
周遭氣氛瞬間凝滯下來。
風掠過街巷，帶著幾分說不清的緊繃，幾道目光，都若有若無地落在王栩身上。
雖說這事與王栩本無關係，可這般緊要關頭，誰也不想跟逆教扯上一星半點的干係。
王栩沒理會那些落在身上的審視目光，深吸一口氣，開口打破沉默：「別耗著了，既然黃兄說人在武院，那我們便先去武院看看。」
黃錦政聞言，也悄悄對身邊跟著的一名精兵下令，讓其他藏匿的兵卒將此地圍起。
王栩眉頭皺得更深，卻也沒多說什麼。
一行人快步走向撼山武院。
武院大門只是虛掩，院內練拳呼喝聲清晰傳來，一派鮮活氣象。
剛進門，便見院角空地上，身著粗布短打的陳梅正扶著一個蹣跚學步的孩童，耐心引導著孩子邁步。
陳梅眉眼溫和，動作輕柔，孩童肉嘟嘟的小手緊緊抓著她衣袖，跌跌撞撞，時不時險些摔倒，卻又咯咯笑著爬起。
不遠處，一個短髮方臉的男子正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一塊木片，慢悠悠削著。
聽到推門動靜，他抬頭看來，見到王栩時，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驚訝與喜色，當即站起身來，此人正是孫星。
他動作比往日輕快許多，顯然腿腳已經大好不少。
「王師弟？」
孫星聲音難掩欣喜：「你怎麼回來了？」
正在院中與一名女子說話的李允兒也反應過來，當即小跑過來，臉上帶著喜色：「王師弟！」
王栩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在先前李允兒身旁的那名女子身上。
武院大多只收年輕弟子，極少有這般中年婦人前來武院習武，何況那女子手中還拿著掃帚，衣邊還沾著香灰。
黃錦政幾人也同時留意到那女子衣邊的香灰，與之前發現的香灰氣味相似，腳步當即頓住。
孫星這才注意到王栩身後的幾人。
王栩點點頭，壓低了聲音：「師兄，這是我的幾位同伴，奉府尹之命，發現武院旁有一處可疑逆教據點，便前來搜查。
後來發現此人進了武院，沒事，一會兒便好。」
孫星當即臉色一變，但看到王栩的搖頭示意，他還是強自鎮定：「師弟，還有幾位大人，快裡邊坐，梅兒，給大人們倒杯茶————」
「不用。」
黃錦政直接打斷，他看了王栩與池曉一眼，見王栩沒有過多反應，便上前一步，目光死死鎖在那婦人握著掃帚的手上：「我們只是來辦些事情。」
話音剛落，他身形一動，瞬間掠至那中年婦人身前，扣住了她的手腕！
可令黃錦政沒想到的是，這婦人竟沒有半分反抗之力，分明只是個不曾習武的普通人。
被扣住手腕後，她當即痛呼出聲。
「哎，這位大人。」
孫星見狀臉色驟變，當即上前想要解釋，卻被李健偉一把按住肩膀。
李健偉臉上堆起幾分客氣笑意，語氣還算緩和：「這位兄台稍安勿躁，我們是奉府尹之命查辦青蓮教之事，此人是可疑人員，只是例行盤問，沒有惡意。」
此言一出，本就被吸引目光的武院學徒，當即有人驚呼，一個個竊竊私語起來。
「青蓮教？張玲姐怎麼可能是青蓮教的人，她是前些日子從西州逃難過來的，還帶著一個孩子！她孩兒就在我們武館習武！」
李允兒連忙解釋，而被她點到的那個孩子，也是渾身顫抖，望著被扣住手腕的母親，愣在原地。
李健偉臉上卻依舊維持著幾分客氣，不願把場面鬧僵，更不願當眾拂了王栩的面子：「孫兄莫急，我們也是按線索追查。
此人衣角香灰與逆教據點之物一致，蹤跡又剛好對上，不得不查。」
王栩目光微沉，上前一步，抬手輕輕按住黃錦政扣著張玲胳膊的手，語氣平靜：「黃兄，先問話吧。」
同時，他心中也有點厭煩李健偉這個蠢貨，武院本就人多眼雜，府尹已吩咐低調行事，結果這人還明晃晃地將自己身份報於明面之上，想阻止已是來不及了。
黃錦政聞言微微頷首，他手上力道微收，卻並未徹底鬆開，沉聲開口：「此地喧鬧，不宜問話，隨我回方才的據點院落，細細核查你的蹤跡與身上教派痕跡。」
張玲本就惶恐無助，聞言身子又是一顫，下意識看向身旁的陳梅與孫星，眼底滿是不安。
孫星眉頭大皺，只能無助地看向王栩。
王栩當即安撫道：「師兄，師姐，此事等我核查完再向你們解釋，別擔心。」
話罷，王栩看著女人衣服上的香灰，結合李允兒之前的話，他心中大概有了一些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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