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王師兄的人脈，西莽六盜（求訂閱）
第117章 王師兄的人脈，西莽六盜（求訂閱）
一行人快步穿過商盟門外的街巷，午後的陽光穿過兩側高樓的檐角，在路上投下斑駁光影。
不多時，那座懸著「觀江樓」匾額的五層樓閣便出現在眼前。
樓臨西樓府區主江而建，臨江的一面全是通透的紗窗，隱約能看見窗內人影晃動，江風卷著水汽從樓內飄出，帶著淡淡的酒食香氣。
幾人一同踏入觀江樓。
一樓大堂人聲鼎沸，四方桌座無虛席，交談聲、碗筷碰撞聲交織，透著熱鬧煙火氣。
入口候著的夥計連忙上前，語氣恭敬：「幾位客官，裡面請，是在大堂還是去雅間？」
王栩目光掃過大堂，一眼便看到了不遠處聚集的殘月門人。
靠江一側的大桌旁，池曉與徐四寶正坐著說話，桌邊還圍了幾名同門，另外還坐著幾個衣襟繡著迴風派紋路的武者。
只是一行人居然未訂雅間，也許是為了方便自己辨認。
想到這，王栩心中莫名有些不好意。
王栩對身後三人低聲道：「你們稍等片刻，我過去與師姐他們說一聲。」
說完便邁步走了過去。
池曉先瞥見他，抬手招了招：「王師弟，這邊。」
桌上的眾人聞言也紛紛抬眼望來。
王栩走近前直言道：「各位師弟師姐，峰主，我遇上幾位許久未見的故人，對方做東相請，我便過去陪坐一陣。」
徐四寶擺了擺手，不甚在意：「去吧，不必管我們。我們已經商議好了，今夜就在福來客棧落腳歇息，明日一早再啟程回宗。」
就在這時，桌邊有人目光掃到入口處，低聲說了句：「咦，那不是方才在商盟見過的那位聽潮觀的人？」
另一迴風派弟子也跟著點頭：「還真是巧，沒想到在這兒又遇上了，那位可是延平五傑里的曹水雲。」
桌上幾名弟子也跟著討論了起來：「明年的延平五傑曹水雲應當還能再選上吧。」
「李昊跟吳連城都下榜了，曹水雲年紀沒到，再選上不奇怪。」
不過王栩沒聽到這些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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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的討論聲與目光中，他已轉身便朝曹水雲、蘇清婉幾人走去。
直到眾人親眼看見王栩自然地走到蘇清婉幾人身邊，一同往樓上而去，眾人才猛地回過味來，神色頓時變了。
有人壓低聲音驚嘆：「原來————王師兄是跟曹水雲一道來的？」
也有弟子眼中流露出艷羨：「王師兄居然認識延平五傑？！他平日裡不是甚少社交嗎？」
也有弟子搖了搖頭：「王師兄年僅十九就已抱丹，還悟出了武道真意，認識延平五傑是什麼稀奇的事兒？」
眾人的議論聲漸漸被拋在身後，王栩與曹水雲幾人跟著夥計踏上樓梯，轉入二樓一間臨江雅間。
推門而入，屋內比大堂清靜許多，桌椅擺放規整，臨窗一面正是開闊的江面，風一吹
進來，帶著幾分濕潤涼意，將外頭的喧囂隔得乾乾淨淨。
夥計記好幾人點下的菜名後躬身退下，順手帶上了門。
屋內一時安靜下來，蘇清婉當即伸手引見：「曹姐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
她話還沒說完，曹水雲便已淡淡抬眼，目光落在王栩身上，先一步開口：「不必介紹，我知道他。」
蘇清婉頓時一愣。
王栩自己也皺了皺眉，心頭微生疑惑。
他可以確定，自己從前從未見過這位聽潮觀的曹水雲，更無任何交集。
「曹姑娘認識我？」
曹水雲語氣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我們聽潮觀也曾是七絕宗一脈，數月前，池門主一逢我們門主便炫耀。
說殘月門出了個十九歲抱丹、還悟出武道真意的天才，要讓他爭一爭延平五傑的名號，還讓我師尊撮合我跟他。」
「你姓王，又是殘月門人，想必就是池門主口中那個王栩了。」
這話一出，一旁的蘇清婉驚得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小青更是瞪圓了眼睛，萬萬沒想到兩人之間還有這等淵源。
曹水雲說著，見王栩欲言又止，便接著說道：「你太小了，我比你年長五歲，無論是武道修為，還是年歲閱歷，都無這般心思。」
她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無波，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不過你與我師妹年歲相仿，性情看著也沉穩，若是日後有機會，我倒是可以介紹你們相識，至於成不成，看你們自己。」
這話落下，王栩徹底怔住，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本以為曹水雲是那種生性清冷，從不多言半句的人，從頭到尾都帶著拒人千里的氣場。
可此刻卻能面不改色地說出宗門撮合、引薦師妹這般直白的話。
王栩收斂心神，壓下心底的錯愕，對著曹水雲微微拱手，改變了稱呼：「曹師姐直言快語，只是師弟還未有這方面的想法。」
曹水雲聞言只是淡淡頷首，並未強求，指尖輕叩了一下桌面，語氣依舊平靜：「無妨，我也只是隨口一提。」
她話鋒微轉，目光落在王栩身上，神色正經了幾分：「不過正巧，幾日後我與我師妹要去長和府區，處理一夥盤踞在西莽一帶的悍匪。
那六人號稱西莽六盜，個個心狠手辣，手上折過不少抱丹武者，一起去？」
王栩微微挑眉，西莽六盜的名頭他隱約聽過，是盤踞在長和府區西莽荒部的六個大盜，兇殘至極。
「我邀你一同前去。一來，有你聯手，人多勢眾勝算更大，二來，也正好讓你與我師妹見上一面。」
王栩沉吟片刻，臉上露出明顯猶豫。
曹水雲一眼便看穿他的顧忌，不緊不慢補了一句：「你不必急著拒絕。這些戰績，也關係到延平五傑的評選。」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道：「五傑遴選，境界高低反倒是其次，看重的是實打實的戰績與聲望。
就算你是抱丹入門，若能戰鬥中斬殺抱丹圓滿的對手，戰績足夠亮眼，那五傑之名，也必然有你一席。
反之，就算你是抱丹大成甚至圓滿，若無任何戰績，也難以評上五傑之名。」
王栩立刻想到關鍵，皺眉問道：「若是宗門師長親自帶人出手，替晚輩獵殺這些悍匪攢戰績，豈不是輕而易舉？」
曹水雲聞言，淡淡瞥了他一眼，解釋道。
「別人會等著你師長出手？那各大宗門、各路人馬都在搶戰績、搶人頭算了。」
「聽風閣掌控著戰績核實與消息脈絡，他們有自己的門路、自己的判斷，誰出手、誰斬殺、根本瞞不過他們。師長代勞這種伎倆，在聽風閣面前，一文不值。」
說著，曹水雲又補了一句：「而且這西莽六盜身家不菲，還有著什麼門路，一旦罡勁甚至內元境界出手去尋他們，便躲得嚴嚴實實的。
若我們能將他們斬殺，那他們這些年積攢下來的財寶，便由我們分掉，如何？」
「聽風閣。」
王栩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
能自辦延平五傑評選，還能核查每一場戰績，這股勢力消息之靈通、手筆之大，讓他下意識生出幾分忌憚。
而雖說曹水雲今日話里話外門主似與同屬七絕宗一脈的聽潮觀關係不錯，但也不能聽信對方一面之詞。
曹水雲看他若有所思，不再多言，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她倒是沒忘了旁邊的蘇清婉與小青，趁著王栩沉思之際，便與二人談起話來。
說實話，這西莽六盜的財寶，確實對王栩吸引力頗大，這些年對方斬殺的抱丹不知凡幾，可能積攢下不少武學財寶。
但這六盜能斬殺這些抱丹，必然並非易與之輩，因此此事也需從長計議。
不過多時，王栩便拱手道：「曹師姐，此事我還得稟告師尊與門主，畢竟————」
王栩話未說完，便被曹水雲打斷：「自然，過幾日後我們便要動身，到時去往長和的路上會經過泰和，到時候再去殘月門尋你，去與不去再說。」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腳步聲，夥計陸續端著酒菜推門而入，一道道熱氣蒸騰的菜餚擺滿桌面，香氣瞬間漫滿雅間。
王栩不再多言，安靜用餐。席間氣氛平和，曹水雲話不多，蘇清婉偶爾搭幾句閒話，不多時便用飯完畢。
王栩起身拱手：「曹師姐，蘇姑娘，多謝款待，我先回同門處了。」
曹水雲微微點頭，也準備起身就走，並未多留。
蘇清婉見狀也起身告別：「曹姐姐，王公子，慢走。」
王栩下樓，回到大堂原先殘月門眾人的位置一看，桌旁早已空無一人。
他這才想起徐四寶先前說過，眾人已經直接前往福來客棧歇息，不再留在酒樓。
抵達客棧時，一眾殘月門人都已安頓妥當。
王栩簡單打過招呼，便回房歇息，一夜無話。
次日一早，天色微亮，眾人便整理行裝，準時啟程，一路有徐四寶護持，加上他們宗門弟子的打扮，也沒遇到什麼匪徒大盜。
兩日後便順利回到山門。
回到宗門之後，王栩略作安頓，便第一時間前往主峰拜見池富真。
他將偶遇曹水雲、以及撮合親事，對方邀約共往長和府區剿除西莽六盜一事，一併說清。
池富真自始至終靜聽不語，手指輕叩扶手，神色看不出喜怒。
待王栩說完，他才緩緩抬眼。
出平王栩意料的是，這位平日裡向來嚴肅刻板、極少流露情緒的門主，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無奈。
「這小水雲————倒是一如既往的口無遮攔。」
池富真輕嘆了一聲，顯然是默認了曹水雲口中那番「逢人便炫耀、還想撮合親事」的說辭。
池富真很快恢復正色，沉聲道：「延平五傑確實更重戰績，西莽六盜惡貫滿盈，你若能親手除之，評選五傑，於你於宗門，都是好事。」
他頓了頓，目光鄭重：「此行兇險，那六盜能連斬抱丹，必有手段。你帶上小池曉一同前往，她沉穩細緻，你們二人相互照應，更為穩妥。」
最後，他一字一頓叮囑：「切記，江湖爭鬥瞬息萬變，萬事以保命為先，切勿逞強。」
王栩躬身一揖：「弟子明白，定不負門主所囑。」
「嗯，你去將小池曉叫來，我與她囑咐兩句。」
」
西樓府區，聽潮觀。
松風繞著青瓦迴廊，曹水雲緩步走入內苑，正好遇上剛出關的師妹林晴。
她周身氣息清潤圓融，顯然閉關大有進益，眉宇間帶著幾分剛破境後的沉靜銳氣。
「恭喜林師妹，年僅二十二便貫通抱丹三脈。」
曹水雲上前，口中說著恭賀之語，只是面上仍舊是那副平淡無波的模樣。
林晴早已習慣了師姐這般，知道她並非有意，當即擺了擺手：「師姐莫要笑我了，當初你速度也比我快了不少吧，如今剛滿二十四便貫通七脈，接近八脈圓滿。
抱丹一脈比一脈難修，我到了師姐這個年歲，也不知道能貫通幾脈。」
二人寒暄了幾句後，曹水雲便將相邀王栩參與剿匪一事提了一句，順帶說道：「林師妹，這王栩年僅十九便突破抱丹勁，與你年歲相距不大。
此前池門主也欲撮合我二人，但我終究比他年長五歲，若是此番見面你們若是——有意————」
林晴聞言秀眉微蹙，只當是師姐沒看上王栩，便想撮合自己與那王栩。
便不假思索開口打斷：「一同剿匪沒問題，此事關平師姐你的五傑戰績，於你於聽潮觀都有利，但師姐說的————有意，便算了。」
她頓了頓，語氣平靜：「我已約了五嶽宗的一位弟子同行。
他如今才二十二歲便踏入抱丹大成，是宗門重點栽培的人物，此番下山也是為了爭延平五傑的名號。
有他在，剿匪一事也能更為穩妥，二來若是那王栩有意，也能讓他絕了那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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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快步穿過商盟門外的街巷，午後的陽光穿過兩側高樓的檐角，在路上投下斑駁光影。
不多時，那座懸著「觀江樓」匾額的五層樓閣便出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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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王栩心中莫名有些不好意。
王栩對身後三人低聲道：「你們稍等片刻，我過去與師姐他們說一聲。」
說完便邁步走了過去。
池曉先瞥見他，抬手招了招：「王師弟，這邊。」
桌上的眾人聞言也紛紛抬眼望來。
王栩走近前直言道：「各位師弟師姐，峰主，我遇上幾位許久未見的故人，對方做東相請，我便過去陪坐一陣。」
徐四寶擺了擺手，不甚在意：「去吧，不必管我們。我們已經商議好了，今夜就在福來客棧落腳歇息，明日一早再啟程回宗。」
就在這時，桌邊有人目光掃到入口處，低聲說了句：「咦，那不是方才在商盟見過的那位聽潮觀的人？」
另一迴風派弟子也跟著點頭：「還真是巧，沒想到在這兒又遇上了，那位可是延平五傑里的曹水雲。」
桌上幾名弟子也跟著討論了起來：「明年的延平五傑曹水雲應當還能再選上吧。」
「李昊跟吳連城都下榜了，曹水雲年紀沒到，再選上不奇怪。」
不過王栩沒聽到這些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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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人的討論聲與目光中，他已轉身便朝曹水雲、蘇清婉幾人走去。
直到眾人親眼看見王栩自然地走到蘇清婉幾人身邊，一同往樓上而去，眾人才猛地回過味來，神色頓時變了。
有人壓低聲音驚嘆：「原來————王師兄是跟曹水雲一道來的？」
也有弟子眼中流露出艷羨：「王師兄居然認識延平五傑？！他平日裡不是甚少社交嗎？」
也有弟子搖了搖頭：「王師兄年僅十九就已抱丹，還悟出了武道真意，認識延平五傑是什麼稀奇的事兒？」
眾人的議論聲漸漸被拋在身後，王栩與曹水雲幾人跟著夥計踏上樓梯，轉入二樓一間臨江雅間。
推門而入，屋內比大堂清靜許多，桌椅擺放規整，臨窗一面正是開闊的江面，風一吹
進來，帶著幾分濕潤涼意，將外頭的喧囂隔得乾乾淨淨。
夥計記好幾人點下的菜名後躬身退下，順手帶上了門。
屋內一時安靜下來，蘇清婉當即伸手引見：「曹姐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
她話還沒說完，曹水雲便已淡淡抬眼，目光落在王栩身上，先一步開口：「不必介紹，我知道他。」
蘇清婉頓時一愣。
王栩自己也皺了皺眉，心頭微生疑惑。
他可以確定，自己從前從未見過這位聽潮觀的曹水雲，更無任何交集。
「曹姑娘認識我？」
曹水雲語氣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我們聽潮觀也曾是七絕宗一脈，數月前，池門主一逢我們門主便炫耀。
說殘月門出了個十九歲抱丹、還悟出武道真意的天才，要讓他爭一爭延平五傑的名號，還讓我師尊撮合我跟他。」
「你姓王，又是殘月門人，想必就是池門主口中那個王栩了。」
這話一出，一旁的蘇清婉驚得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小青更是瞪圓了眼睛，萬萬沒想到兩人之間還有這等淵源。
曹水雲說著，見王栩欲言又止，便接著說道：「你太小了，我比你年長五歲，無論是武道修為，還是年歲閱歷，都無這般心思。」
她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無波，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不過你與我師妹年歲相仿，性情看著也沉穩，若是日後有機會，我倒是可以介紹你們相識，至於成不成，看你們自己。」
這話落下，王栩徹底怔住，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本以為曹水雲是那種生性清冷，從不多言半句的人，從頭到尾都帶著拒人千里的氣場。
可此刻卻能面不改色地說出宗門撮合、引薦師妹這般直白的話。
王栩收斂心神，壓下心底的錯愕，對著曹水雲微微拱手，改變了稱呼：「曹師姐直言快語，只是師弟還未有這方面的想法。」
曹水雲聞言只是淡淡頷首，並未強求，指尖輕叩了一下桌面，語氣依舊平靜：「無妨，我也只是隨口一提。」
她話鋒微轉，目光落在王栩身上，神色正經了幾分：「不過正巧，幾日後我與我師妹要去長和府區，處理一夥盤踞在西莽一帶的悍匪。
那六人號稱西莽六盜，個個心狠手辣，手上折過不少抱丹武者，一起去？」
王栩微微挑眉，西莽六盜的名頭他隱約聽過，是盤踞在長和府區西莽荒部的六個大盜，兇殘至極。
「我邀你一同前去。一來，有你聯手，人多勢眾勝算更大，二來，也正好讓你與我師妹見上一面。」
王栩沉吟片刻，臉上露出明顯猶豫。
曹水雲一眼便看穿他的顧忌，不緊不慢補了一句：「你不必急著拒絕。這些戰績，也關係到延平五傑的評選。」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道：「五傑遴選，境界高低反倒是其次，看重的是實打實的戰績與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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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之，就算你是抱丹大成甚至圓滿，若無任何戰績，也難以評上五傑之名。」
王栩立刻想到關鍵，皺眉問道：「若是宗門師長親自帶人出手，替晚輩獵殺這些悍匪攢戰績，豈不是輕而易舉？」
曹水雲聞言，淡淡瞥了他一眼，解釋道。
「別人會等著你師長出手？那各大宗門、各路人馬都在搶戰績、搶人頭算了。」
「聽風閣掌控著戰績核實與消息脈絡，他們有自己的門路、自己的判斷，誰出手、誰斬殺、根本瞞不過他們。師長代勞這種伎倆，在聽風閣面前，一文不值。」
說著，曹水雲又補了一句：「而且這西莽六盜身家不菲，還有著什麼門路，一旦罡勁甚至內元境界出手去尋他們，便躲得嚴嚴實實的。
若我們能將他們斬殺，那他們這些年積攢下來的財寶，便由我們分掉，如何？」
「聽風閣。」
王栩在心中默念這個名字。
能自辦延平五傑評選，還能核查每一場戰績，這股勢力消息之靈通、手筆之大，讓他下意識生出幾分忌憚。
而雖說曹水雲今日話里話外門主似與同屬七絕宗一脈的聽潮觀關係不錯，但也不能聽信對方一面之詞。
曹水雲看他若有所思，不再多言，只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她倒是沒忘了旁邊的蘇清婉與小青，趁著王栩沉思之際，便與二人談起話來。
說實話，這西莽六盜的財寶，確實對王栩吸引力頗大，這些年對方斬殺的抱丹不知凡幾，可能積攢下不少武學財寶。
但這六盜能斬殺這些抱丹，必然並非易與之輩，因此此事也需從長計議。
不過多時，王栩便拱手道：「曹師姐，此事我還得稟告師尊與門主，畢竟————」
王栩話未說完，便被曹水雲打斷：「自然，過幾日後我們便要動身，到時去往長和的路上會經過泰和，到時候再去殘月門尋你，去與不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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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栩下樓，回到大堂原先殘月門眾人的位置一看，桌旁早已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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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客棧時，一眾殘月門人都已安頓妥當。
王栩簡單打過招呼，便回房歇息，一夜無話。
次日一早，天色微亮，眾人便整理行裝，準時啟程，一路有徐四寶護持，加上他們宗門弟子的打扮，也沒遇到什麼匪徒大盜。
兩日後便順利回到山門。
回到宗門之後，王栩略作安頓，便第一時間前往主峰拜見池富真。
他將偶遇曹水雲、以及撮合親事，對方邀約共往長和府區剿除西莽六盜一事，一併說清。
池富真自始至終靜聽不語，手指輕叩扶手，神色看不出喜怒。
待王栩說完，他才緩緩抬眼。
出平王栩意料的是，這位平日裡向來嚴肅刻板、極少流露情緒的門主，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無奈。
「這小水雲————倒是一如既往的口無遮攔。」
池富真輕嘆了一聲，顯然是默認了曹水雲口中那番「逢人便炫耀、還想撮合親事」的說辭。
池富真很快恢復正色，沉聲道：「延平五傑確實更重戰績，西莽六盜惡貫滿盈，你若能親手除之，評選五傑，於你於宗門，都是好事。」
他頓了頓，目光鄭重：「此行兇險，那六盜能連斬抱丹，必有手段。你帶上小池曉一同前往，她沉穩細緻，你們二人相互照應，更為穩妥。」
最後，他一字一頓叮囑：「切記，江湖爭鬥瞬息萬變，萬事以保命為先，切勿逞強。」
王栩躬身一揖：「弟子明白，定不負門主所囑。」
「嗯，你去將小池曉叫來，我與她囑咐兩句。」
」
西樓府區，聽潮觀。
松風繞著青瓦迴廊，曹水雲緩步走入內苑，正好遇上剛出關的師妹林晴。
她周身氣息清潤圓融，顯然閉關大有進益，眉宇間帶著幾分剛破境後的沉靜銳氣。
「恭喜林師妹，年僅二十二便貫通抱丹三脈。」
曹水雲上前，口中說著恭賀之語，只是面上仍舊是那副平淡無波的模樣。
林晴早已習慣了師姐這般，知道她並非有意，當即擺了擺手：「師姐莫要笑我了，當初你速度也比我快了不少吧，如今剛滿二十四便貫通七脈，接近八脈圓滿。
抱丹一脈比一脈難修，我到了師姐這個年歲，也不知道能貫通幾脈。」
二人寒暄了幾句後，曹水雲便將相邀王栩參與剿匪一事提了一句，順帶說道：「林師妹，這王栩年僅十九便突破抱丹勁，與你年歲相距不大。
此前池門主也欲撮合我二人，但我終究比他年長五歲，若是此番見面你們若是——有意————」
林晴聞言秀眉微蹙，只當是師姐沒看上王栩，便想撮合自己與那王栩。
便不假思索開口打斷：「一同剿匪沒問題，此事關平師姐你的五傑戰績，於你於聽潮觀都有利，但師姐說的————有意，便算了。」
她頓了頓，語氣平靜：「我已約了五嶽宗的一位弟子同行。
他如今才二十二歲便踏入抱丹大成，是宗門重點栽培的人物，此番下山也是為了爭延平五傑的名號。
有他在，剿匪一事也能更為穩妥，二來若是那王栩有意，也能讓他絕了那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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