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鎮壓商團
十月十五日凌晨五點，三發紅色信號彈凌空炸響。
平叛，正式開始。
率先發難的是炮兵陣地。
本次投入攻堅的火炮六門，是清一色蘇聯援助的1904年式76毫米山炮，也是一九二四年廣州革命武裝最核心的攻堅重器。
這款火炮歷經日俄戰爭實戰檢驗，結構皮實耐造，支持多段拆解、騾馬馱運、人力機動，專門用來轟碎磚石工事、抹平街巷堡壘，是此刻克制商團街巷堡壘的殺手鐧。
信號彈響起，六門山炮盡數褪去偽裝，鋼製炮架牢牢嵌入夯實的臨時陣地，冰冷黝黑的炮管昂起精準角度，死死鎖定西關整片防禦工事。
「裝填！放！」
凜冽短促的軍令驟然刺破晨霧。
炮兵班組常年集訓的默契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整套裝填擊發動作行雲流水。
下一秒，六門山炮同步擊發！
赤紅的炮口焰驟然沖天暴漲，瞬間點亮灰白拂曉，層層疊疊的轟鳴連環炸響，巨大的衝擊波橫掃整片前沿陣地，腳下大地劇烈震顫，泥土成片翻湧騰空，震得周遭空氣劇烈抖動、壓迫感撲面而來。
磚石夯築街壘根本抵禦不了重炮轟擊，正面牆體瞬間崩裂坍塌，青石板路面被炸得粉碎，漫天斷磚、木屑、泥沙、碎石狂暴飛濺，滾滾硝煙瞬間遮蔽整片天光。
那些商團耗費人力物力、層層堆砌封堵的防禦工事、巷道屏障、隱蔽射擊位，在重炮面前形同朽木紙糊，轉瞬之間便被炸成連片殘垣斷壁。
暗藏在牆體夾層、巷口死角的機槍陣地更是直接被炮火正面掀翻炸碎，槍架扭曲變形、儲備彈藥瞬間殉爆，火海吞噬整片射擊點位。
駐守工事的商團哨兵、機槍手、打手，沒有來得及做任何反應，便被狂暴的爆炸氣浪與烈焰瞬間吞噬，屍骨無存，連慘叫都被震天炮鳴徹底掩蓋。
原本密密麻麻、層層聯動、看似固若金湯的西關外圍防禦帶，轉眼間便被炸得千瘡百孔、斷壁連片，徹底崩盤。
僥倖活命下來的商團匪眾早已被炮火徹底炸破膽魄，丟盔棄甲、哀嚎奔逃，陣形徹底潰散、軍心徹底崩塌。
炮火暫停，步兵全線推進。
賈文虎、陳更沖在最前，不料部隊剛衝鋒到街巷中間地段時，沿街二層騎樓死角突然吐出火舌，三挺馬克沁重機槍形成交叉火力，死死封鎖整條巷道。
聽見槍聲的瞬間，賈文虎立刻就地臥倒，躲在一堆半米高的圓木堆後面。
子彈把圓木打得木屑飛濺，子彈從頭頂飛過，身邊來不及隱蔽的同學們紛紛倒下，其中就有趙長書這個幾個月前在環島長跑時比較拉胯的江西公子哥。
這位趙同學剛到黃埔時，訓練很是吃力，賈文虎一度擔心他會堅持不下來，被清理出去，誰料想此人也是堅毅，硬是扛了下了。
眼看著就畢業了，卻在第一真正的戰鬥中就倒了下去。
還活著的也是齜著牙，緊緊藏在掩蔽物後面抬不起頭。
這批機槍射手是陳廉伯重金招攬的軍閥老兵，機槍位置架得極為刁鑽，恰好處於山炮平直彈道的火力盲區，經過屋檐牆體層層遮擋，炮火無法完全覆蓋。
革命軍正面推進受阻，接連出現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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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持只會徒增傷亡，危急關頭，賈文虎當即向現場最高長官劉智請戰，請求帶隊側翼穿插、敵後破襲。
劉智快速思索了一下，覺得目前情況下，賈文虎提議完全可行，當下便答應了賈文虎作戰請求。
賈文虎得到授權後，向帶隊隊長金佛莊匯報了作戰請求，並請求在自己帶隊出發時，金佛莊率隊正面佯攻，以吸引敵軍注意力。
說完就動，金佛莊也是配合得極為默契，當即命令前排人員開槍射擊。
趁著敵方火力被正面佯攻死死牽制的瞬息戰機，賈文虎精選出了六名身法靈動、槍法過硬的精銳隊員。
七人全程貓著身子，貼緊牆壁、交替掩護，借著街巷牆體、斷壁殘垣的層層掩護，飛速穿插進側邊民居夾縫，翻越院牆，剛翻過院牆，結果好巧不巧一片破瓦被踩出了聲響，所有人頓時一驚，不過好的是沒有驚動敵人。
一看有驚無險，那就快速出擊，轉眼間來到了敵軍三處機槍陣地的後方盲區。
後院院落藏著三個機槍替補人員，這幾人也負責後方警戒，察覺異動後倉促舉槍，尚未扣動扳機，便被賈文虎幾人精準點射快速放倒，乾淨利落地解決了敵方警戒力量。
待徹底站穩敵後陣地後，賈文虎迅速臨場分工，七人分成三個小隊、同步清剿三處火力點。
他親自搶占一處民居二樓的窗台高位置區域，鎖定對校軍威脅最大的主位機槍，憑藉精準槍法兩槍擊斃主射手與供彈手，瞬間廢掉中路核心火力，直接解除了對正面主力的最大壓制。
與此同時，第二組隊員依託牆體隱蔽突進，貼近左側內凹窗沿機槍位，趁敵軍倉促轉換機槍射擊位置、陣型紊亂的空檔，精準點射壓制的敵方人員不敢冒頭、讓此處重機徹底失去火力輸出。
最後一組隊員快速搶占側翼高位，死死盯住樓頂夾層機槍，不斷火力騷擾、牽制敵軍射手注意力。
待對方慌亂調轉槍口的瞬間，賈文虎抓住空檔抬手精準補射，一擊射殺了此處點位的主射手，不等副射手部位，提前到達的小組人員已撲進去徹底終結了此點位。
對於不敢冒頭的哪出機槍點位，在此時小組人員已經騰出手來的時候，已成了籠中鳥，最終被小組人員徹底消滅。
短時間內，三處死死封鎖整條戰線、火炮觸及不到的三挺馬克沁重機槍陣地，被賈文虎盡數拔除。
轟鳴的火舌徹底停歇，籠罩整條街巷的交叉火力瞬間瓦解不算，還被賈文虎繳獲了三挺重機槍。
從步兵推進、遭遇敵火力壓制、穿插破襲到掃清外圍機槍陣地，激戰整整耗時半個時辰，清晨六點四十分，西關外圍十餘條街巷盡數成功收復。
地面屍骸交錯、彈殼鋪地，重傷未死的匪眾蜷縮在街壘廢墟與牆角，哀嚎不止、氣息奄奄。
濃烈的硝煙混著刺鼻血腥味，死死籠罩整片老城，令人窒息。
到了天明，槍聲停了，商團軍死了千人，逃了千人，其餘人皆降。
商團軍團長逃了，副團長投降。
革命軍也損失了上百人，算是大獲全勝。
西關商鋪因戰鬥引燃的大火，火勢漫天，到了中午還在燒著，廣州西關商業區因戰爭受到極大破壞。
不過，此時的校長倒是意氣風發，黃埔學生軍第一仗就打的如此漂亮，心中的那股子豪情實在是抑制不住，說道：「黃埔師生以無隔宿之糧，無尺寸之地，訓練初成的孤軍，終於還是平了商團之變，制止了帝國主義的覬覦野心。
平叛，正式開始。
率先發難的是炮兵陣地。
本次投入攻堅的火炮六門，是清一色蘇聯援助的1904年式76毫米山炮，也是一九二四年廣州革命武裝最核心的攻堅重器。
這款火炮歷經日俄戰爭實戰檢驗，結構皮實耐造，支持多段拆解、騾馬馱運、人力機動，專門用來轟碎磚石工事、抹平街巷堡壘，是此刻克制商團街巷堡壘的殺手鐧。
信號彈響起，六門山炮盡數褪去偽裝，鋼製炮架牢牢嵌入夯實的臨時陣地，冰冷黝黑的炮管昂起精準角度，死死鎖定西關整片防禦工事。
「裝填！放！」
凜冽短促的軍令驟然刺破晨霧。
炮兵班組常年集訓的默契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整套裝填擊發動作行雲流水。
下一秒，六門山炮同步擊發！
赤紅的炮口焰驟然沖天暴漲，瞬間點亮灰白拂曉，層層疊疊的轟鳴連環炸響，巨大的衝擊波橫掃整片前沿陣地，腳下大地劇烈震顫，泥土成片翻湧騰空，震得周遭空氣劇烈抖動、壓迫感撲面而來。
磚石夯築街壘根本抵禦不了重炮轟擊，正面牆體瞬間崩裂坍塌，青石板路面被炸得粉碎，漫天斷磚、木屑、泥沙、碎石狂暴飛濺，滾滾硝煙瞬間遮蔽整片天光。
那些商團耗費人力物力、層層堆砌封堵的防禦工事、巷道屏障、隱蔽射擊位，在重炮面前形同朽木紙糊，轉瞬之間便被炸成連片殘垣斷壁。
暗藏在牆體夾層、巷口死角的機槍陣地更是直接被炮火正面掀翻炸碎，槍架扭曲變形、儲備彈藥瞬間殉爆，火海吞噬整片射擊點位。
駐守工事的商團哨兵、機槍手、打手，沒有來得及做任何反應，便被狂暴的爆炸氣浪與烈焰瞬間吞噬，屍骨無存，連慘叫都被震天炮鳴徹底掩蓋。
原本密密麻麻、層層聯動、看似固若金湯的西關外圍防禦帶，轉眼間便被炸得千瘡百孔、斷壁連片，徹底崩盤。
僥倖活命下來的商團匪眾早已被炮火徹底炸破膽魄，丟盔棄甲、哀嚎奔逃，陣形徹底潰散、軍心徹底崩塌。
炮火暫停，步兵全線推進。
賈文虎、陳更沖在最前，不料部隊剛衝鋒到街巷中間地段時，沿街二層騎樓死角突然吐出火舌，三挺馬克沁重機槍形成交叉火力，死死封鎖整條巷道。
聽見槍聲的瞬間，賈文虎立刻就地臥倒，躲在一堆半米高的圓木堆後面。
子彈把圓木打得木屑飛濺，子彈從頭頂飛過，身邊來不及隱蔽的同學們紛紛倒下，其中就有趙長書這個幾個月前在環島長跑時比較拉胯的江西公子哥。
這位趙同學剛到黃埔時，訓練很是吃力，賈文虎一度擔心他會堅持不下來，被清理出去，誰料想此人也是堅毅，硬是扛了下了。
眼看著就畢業了，卻在第一真正的戰鬥中就倒了下去。
還活著的也是齜著牙，緊緊藏在掩蔽物後面抬不起頭。
這批機槍射手是陳廉伯重金招攬的軍閥老兵，機槍位置架得極為刁鑽，恰好處於山炮平直彈道的火力盲區，經過屋檐牆體層層遮擋，炮火無法完全覆蓋。
革命軍正面推進受阻，接連出現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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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智快速思索了一下，覺得目前情況下，賈文虎提議完全可行，當下便答應了賈文虎作戰請求。
賈文虎得到授權後，向帶隊隊長金佛莊匯報了作戰請求，並請求在自己帶隊出發時，金佛莊率隊正面佯攻，以吸引敵軍注意力。
說完就動，金佛莊也是配合得極為默契，當即命令前排人員開槍射擊。
趁著敵方火力被正面佯攻死死牽制的瞬息戰機，賈文虎精選出了六名身法靈動、槍法過硬的精銳隊員。
七人全程貓著身子，貼緊牆壁、交替掩護，借著街巷牆體、斷壁殘垣的層層掩護，飛速穿插進側邊民居夾縫，翻越院牆，剛翻過院牆，結果好巧不巧一片破瓦被踩出了聲響，所有人頓時一驚，不過好的是沒有驚動敵人。
一看有驚無險，那就快速出擊，轉眼間來到了敵軍三處機槍陣地的後方盲區。
後院院落藏著三個機槍替補人員，這幾人也負責後方警戒，察覺異動後倉促舉槍，尚未扣動扳機，便被賈文虎幾人精準點射快速放倒，乾淨利落地解決了敵方警戒力量。
待徹底站穩敵後陣地後，賈文虎迅速臨場分工，七人分成三個小隊、同步清剿三處火力點。
他親自搶占一處民居二樓的窗台高位置區域，鎖定對校軍威脅最大的主位機槍，憑藉精準槍法兩槍擊斃主射手與供彈手，瞬間廢掉中路核心火力，直接解除了對正面主力的最大壓制。
與此同時，第二組隊員依託牆體隱蔽突進，貼近左側內凹窗沿機槍位，趁敵軍倉促轉換機槍射擊位置、陣型紊亂的空檔，精準點射壓制的敵方人員不敢冒頭、讓此處重機徹底失去火力輸出。
最後一組隊員快速搶占側翼高位，死死盯住樓頂夾層機槍，不斷火力騷擾、牽制敵軍射手注意力。
待對方慌亂調轉槍口的瞬間，賈文虎抓住空檔抬手精準補射，一擊射殺了此處點位的主射手，不等副射手部位，提前到達的小組人員已撲進去徹底終結了此點位。
對於不敢冒頭的哪出機槍點位，在此時小組人員已經騰出手來的時候，已成了籠中鳥，最終被小組人員徹底消滅。
短時間內，三處死死封鎖整條戰線、火炮觸及不到的三挺馬克沁重機槍陣地，被賈文虎盡數拔除。
轟鳴的火舌徹底停歇，籠罩整條街巷的交叉火力瞬間瓦解不算，還被賈文虎繳獲了三挺重機槍。
從步兵推進、遭遇敵火力壓制、穿插破襲到掃清外圍機槍陣地，激戰整整耗時半個時辰，清晨六點四十分，西關外圍十餘條街巷盡數成功收復。
地面屍骸交錯、彈殼鋪地，重傷未死的匪眾蜷縮在街壘廢墟與牆角，哀嚎不止、氣息奄奄。
濃烈的硝煙混著刺鼻血腥味，死死籠罩整片老城，令人窒息。
到了天明，槍聲停了，商團軍死了千人，逃了千人，其餘人皆降。
商團軍團長逃了，副團長投降。
革命軍也損失了上百人，算是大獲全勝。
西關商鋪因戰鬥引燃的大火，火勢漫天，到了中午還在燒著，廣州西關商業區因戰爭受到極大破壞。
不過，此時的校長倒是意氣風發，黃埔學生軍第一仗就打的如此漂亮，心中的那股子豪情實在是抑制不住，說道：「黃埔師生以無隔宿之糧，無尺寸之地，訓練初成的孤軍，終於還是平了商團之變，制止了帝國主義的覬覦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