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9章 這就是老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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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過天晴。

  在這次出水管事件結束後,莊、林兩家的關係明顯親近了不少,林棟哲是個大嘴巴,逢人就去說這件事。

  在學校的時候跟老師同學說,在小巷的時候跟叔嬸阿姨說,以至於隔壁的王勇看見這貨後都選擇繞道走。

  本以為林家只有宋瑩那個刺頭,沒有想到這一大家子都是不好惹的,還有莊家的那個大小子。

  「圖南他是個厲害的小子,我那時候準備去裝土防水的時候,發現莊家那邊都提前準備好了大布袋。」

  林武峰笑著告訴妻子,隔壁似乎也做好同樣的打算,要利用這次的出水管事件,徹底的在小巷裡站穩腳跟。

  宋瑩聞言,詫異不已。

  「莊老師去參加高考閱卷,玲姐兒的性格又是個穩當的主,武峰,你是說圖南他想的跟你一樣?」

  林武峰點了點頭,臉上同樣掛著感慨的神色。

  他雖然是上交大畢業的高材生,但從小在農村長大,又經歷過那段特殊時期,所以深深知曉著人性當中的幽暗。

  林武峰沒有想到隔壁半大點的圖南竟然都會這麼的果決。

  林武峰雖沒有見過那位莊老師,但也聽過是個老好人,玲姐同是個好說話的人,所以他沒有想到,在莊家還能出這樣的人物。

  宋瑩安心了下來。

  「圖南厲害才好呢,這樣我就能放心把咱家林棟哲交給他帶,這幾天的棟哲都是跟著莊家兄妹一起上學放學。」

  「真好啊。」

  宋瑩表面上看起來性情潑辣,但她其實是個感性遠超過理性的人,否則她不會在老吳婚禮時,還很是細心的關注著重組家庭那幾個孩子。

  這幾天宋瑩都不用繞遠路到附小那邊去接孩子,只需要到莊家接人就行。

  在這天下午回家之後,宋瑩站在門口,她看著棟哲在莊家玩的開心不已,沒忍住哭了出來。

  黃玲在見到宋瑩後,她連忙上來詢問情況:「宋瑩...你這是怎麼啦?」

  宋瑩喜極而泣,說她只是開心,棟哲他終於有了伴,黃玲聽完後只是笑了笑,對鄰居的觀感現在已經徹底顛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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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

  「我還以為什麼事呢。」

  黃玲開口安慰著她,原本以為鄰居宋瑩會是個難相處的女人,但是在真正接觸熟悉下來後才知道並不是這樣。

  林棟哲戀戀不捨的跟著老媽離開。

  屋裡。

  筱婷抬起頭看向黃玲:「媽媽,今天能不能還是讓哥哥做飯啊,我現在很喜歡吃我哥做的飯。」

  黃玲瞪了閨女一眼:「不行,你哥哥這幾天一直都在做飯,筱婷你是覺得你媽做的飯不好吃嗎?」

  筱婷吐了吐舌頭:「我可沒說。」

  陸澤按下去筱婷仰著的腦袋,讓她趕緊把今天的課堂作業給寫完:「過年的時候肯定讓你吃好的。」

  「嘻嘻,知道啦!」

  ......

  時間很快來到一月份中旬。

  距離莊超英離家已經有三周時間,黃玲表面上不急,可心裡卻還是急得不行,所幸家裡還有圖南。

  經歷過上次的出水管事件,整個小巷子的人都知曉莊家老大,平素跟陸澤接觸後發現,這是個很不簡單的男孩。

  「媽。」

  「別擔心了啊,我爸估計這幾天就會回家,鐵路局大院那邊是全封閉式的管理,所有東西弄完後才能離開的。」

  陸澤開口安慰著母親,儘管母親黃玲這些年對莊家二老已經徹底心冷,乃至對丈夫莊超英都很失望。

  但夫妻二人畢竟有十幾年的感情,黃玲心裡掛念著丈夫。

  陸澤的預判很準確。

  莊超英那批閱卷老師,在第二天下午被允許從鐵路局閱卷大院離開,莊超英挑著扁擔先回了筒子樓。

  他鬍子拉碴,整個人看起來疲憊不堪,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瘦了整一圈,唯獨眼睛很是明亮。

  「莊老師。」

  「你們家已經搬走啦,玲姐兒帶著倆孩子都在小巷新房那邊,你趕緊去小巷跟家裡人團聚吧。」

  鄰居們指點著路。

  莊超英愣住,而後朝著新家的方向走去,拐彎走巷才在小巷的最深處找到了自家小院。

  莊超英沒來過這個新家,這時候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家,輕輕推開院門後朝著裡面打量起來。

  院子的晾衣繩上懸掛著衣服。

  小院那冰冷的紅磚地面上,正趴著個玩玻璃球的小男孩,聽到院門開合聲後朝著後面望去。

  林棟哲小臉髒兮兮的,同時大聲的喊道:「大爺,你找誰啊?」

  莊超英告知了棟哲他的姓名。

  林棟哲在聽到後,他極其熱情的打著招呼:「是莊叔叔啊,你判完卷回來了嘛?」

  這時候,屋內的黃玲趕了出來,筱婷欣喜不已的朝著老爹跑去,嘴裡喊著爹你終於回來啦。

  林棟哲見狀,跟著熱情洋溢喊道:「叔叔你終於回來啦。」

  莊超英看見妻子孩子後,終於是重重的吐了口氣,回到屋裡的他開始洗漱起來,用熱毛巾擦拭著臉。

  莊超英看向窗外,這時候的林棟哲竟還是在外面趴著,他沒忍住道:「鄰居家那個孩子,就這麼在大冷天趴在外面嗎?他爸媽不管他?」

  黃玲還沒說話,筱婷就脆生生的開口解釋起來,說林棟哲一直趴在地上玩玻璃珠,宋瑩阿姨喊他,他不起來。

  「宋阿姨生氣打了他兩巴掌,他氣得不肯起來,林叔叔倒是出來勸了他兩句,但林棟哲也不起,就這麼趴著。」

  陸澤將熱好的飯端了過來,經歷過上次莊母生日宴的爭執後,父子倆人在之後的相處狀態,還是如之前那樣。

  但陸澤知曉,當初那件事情還是沒有過去,在元旦約定好的回老家一事,一直被推遲到了現在。

  「對了。」

  「我剛剛回家的時候,看見對面小院貼著喜字,是有人結婚嗎?」

  黃玲點頭,將老吳家再婚的消息告知了丈夫,吳建國跟張阿妹婚後的生活看起來倒是還很幸福。

  這天晚上,周遭的鄰居們都聽到了莊超英回家的消息,紛紛在晚飯後趕來莊家,聽著關於高考的奇聞趣事。

  陸澤帶著筱婷在家裡坐下,兩個人就靠著火爐,筱婷坐在哥哥腿上,也聽著大人講故事。

  之前莊超英輔導的某個高三生,他們家這次也分配到小巷裡,男生名叫趙興邦,趙興邦相當感慨的說道:「今年高考規模相當盛大,考生們坐船坐車折騰許久才能夠到考場。」

  「船跟車每到一個地方,上面的人就為那些到場趕考的考生送行,沒有身份跟年齡約束,大家都是一樣的人。」

  「我們大聲唱著送別的歌,囑咐每個人都能夠有遠大前程,不僅有女生掉了眼淚,大老爺們都眼睛通紅。」

  「那場面實在是...」

  林武峰也到了莊家,他雙臂環抱靠著牆邊站立著,林武峰是六十年代的大學生,這時候也聽得悠然神往。

  他輕聲補充道:「書生意氣,揮斥方遒...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莊超英也說著在判卷時候的趣事,這次高考進行的匆忙,教育局那邊都沒有標準答案,是由老師們總結。

  「個人的答題思路單一,我們這些老師們都得參考學生的答題思路,這才提高了閱卷的效率性跟準確性。」

  「但是我相信,以後的高考肯定會越來越好,今年只是開始。」

  莊老師看著屋內的眾人,告訴大家家裡有孩子的,一定要好好叮囑他們去學習,大學才是改變命運的最好出路。

  對門鄰居吳建國今天也來湊熱鬧,他呵呵一笑,道:「莊老師,那大學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夠考上的啊。」

  陸澤聞言,直接道:「吳叔叔,你閨女學習挺好的,沒準能考上呢。」

  陸澤的打趣讓大家哄堂大笑起來。

  有鄰居揶揄笑道:「圖南啊,你這話說的有問題,現在老吳他家裡可是仨孩子,倆閨女呢,你說的哪個啊?」

  吳建國悻悻然笑了笑。

  老吳婚後的生活很不錯,唯一的麻煩事是媳婦帶來的那個閨女有點野蠻,遠遠沒有珊珊她懂事。

  而後,陸澤不出意外的也成為了大家被調侃的對象,眾人就拿著元旦時候的出水管一事說事。

  今天隔壁家王勇倒是沒來湊熱鬧。

  莊超英聽著聽著就愣住,莊老師這才知曉,在他離家的這段時間,原來還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圖南,你...」

  莊超英下意識就想教育兒子,但想著今天這麼些人都在,而且還有鄰居林武峰一家人,話便堆在嘴邊沒出了口。

  這場圍爐夜談持續到很久才結束。

  大人們並不是多麼關注高考,對於很多沒有上過學的大人來說,他們還並不理解恢復高考的意義。

  只是人們都感覺到,時代似乎正在變得跟以前不太一樣,所以都想要聚集在一起,暢談著這個正變新的時代。

  莊超英告知妻子:「圖南明年就要上初中,我想要讓他報考市一中或者是十中,都是重點中學。」

  黃玲對這些事情都沒有底,尤其是想著兒子獨自去到那麼遠的市里上學,心裡不由就更容易多想。

  棉紡廠位於郊區,距離市區的距離並不算近,公交車往返都得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高考決定命運。」

  「這是我在考卷上看見一位考生寫的話,我頗有感觸,我們家就指望圖南可以成為家裡的大學生。」

  黃玲聞言,提醒道:「我們家還有筱婷呢,閨女的學習也很好,而且非常聽話、用功。」

  夫妻二人聊著夜話。

  莊超英又提起回老家的事情,這次他不單單只說回家,而是說還要到市里去看看一中跟十中。

  黃玲本想藉口說年關廠里工作忙,聽到跟兒子上學有關的事情後,她只能同意下來。

  第二天吃飯的時候,莊超英說了上初中跟回老家的事情,陸澤沒有意見,迅速就點了點頭。

  「我沒有問題。」

  莊超英含笑點頭。

  在他的眼裡,自家圖南還是之前那個懂事的孩子,之前在老宅的表現只是青春期的某些小叛逆而已。

  還是莊家的好孩子啊!

  吃完飯後,陸澤帶著筱婷跟隔壁的林棟哲一起往學校走,剛出門就聽見了對面院長有爭吵聲。

  「不就是用了你點擦臉油嗎?至於這么小氣嗎?真是的,你還是當姐姐的呢,就不知道讓著妹妹一點?」

  那是吳姍姍跟張敏吵架的聲音,後者在說話時聲音尖銳,還仰著腦袋,跟個鬥氣掐架的母雞一樣。

  吳姍姍則是有些沉默,將那瓶宋瑩阿姨送給她的擦臉油默默收起,這瓶她不捨得用的擦臉油,被妹妹浪費使用。

  這天的吳姍姍沒忍住說了兩句,張敏直接開始挑事,張阿妹跟吳建國從屋裡走了出來:「都是姐妹,珊珊你這個當姐姐的要大氣點啊。」

  吳建國還沒開口,媳婦張阿妹就已經給事情定了性,老吳只能說讓珊珊趕緊上學去。

  陸澤他們跟吳姍姍在巷口撞上。

  陸澤還沒有開口,只聽見身邊的林棟哲這小屁孩主動道:「珊珊姐,你千萬別生氣啊,你比你妹妹好看多啦。」

  吳姍姍心裡火氣瞬間消散。

  陸澤聞言,直接往林棟哲腦袋上敲了一下,沒好氣道:「你個小屁孩怎麼顯得這麼油膩呢?」

  你安慰完了,我還怎麼安慰啊?

  吳姍姍拉起林棟哲的手,讓他避免了陸澤的魔爪,大家一道朝著附小所在走去。

  上學的路上。

  莊筱婷忽然悄聲問道:「哥,是不是明年你就不能帶著我上學啦?」

  陸澤點頭道:「是啊,明年如果去到市里上初中的話,估計就不能再送你跟棟哲上學放學。」

  吳姍姍聽到後,忽然愣住,她抬眼看向陸澤,詢問他打算考哪個初中。

  「一中或者十中吧。」

  吳姍姍點了點頭。

  ......

  這個周末。

  陸澤他們一家再度回到老宅,這次回來沒有想像當中的劍拔弩張,莊父跟莊母都表現的格外和藹。

  莊趕美媳婦更是笑道:「上次的事情就是完完全全的誤會,大嫂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啊。」

  黃玲微笑著點頭。

  雖然現在情況有些出乎她的預料,但黃玲深深知曉莊家人的脾氣性格,不可能表現的這般和氣。

  「超英。」

  「正好你們家換了新房,年前找個時間,我跟你媽還有你弟弟弟妹,過去那邊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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