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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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道修士手段詭異狠辣。

  在慶國雖不常見,但其凶名早已深入人心,更何況是築基期的魔修。

  這傷勢的麻煩程度瞬間又提升了一個等級。

  而一旁的穆柏長老,在聽到「南疆十國」、「魔道」這兩個關鍵信息後。

  緊鎖的眉頭反而舒展了些許,心中那塊懸著的大石悄然落地。

  只要不是慶國本土,特別是青州本地的築基修士。

  這禍事波及穆家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了。

  慶國之外的魔道築基,潛入境內本就如同過街老鼠,哪敢大張旗鼓地尋仇?

  明玉宗可不是擺設。

  老者心思電轉,忽然想起一事,撫須道。

  「哦?南疆魔修?老夫前幾日恰巧從一位老友處聽聞。」

  「碧波門轄下的碧波道,前些時日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有數名南疆魔修現身作亂,都是是築基修士。」

  他說著,目光轉向虞丹和二女,帶著一絲探尋。

  「莫非虞小友當時也在碧波道?」

  「前輩所料不差。」

  虞丹點頭。

  「晚輩當時確在碧波道。」

  「原來如此。」

  穆柏長老臉上露出一抹瞭然的笑意,語氣輕鬆了許多,搖了搖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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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虞小友倒是不必過於憂心那魔頭後續的追殺了。」

  「據可靠消息,碧波門已組織多位築基同道雷霆出手。」

  「將盤踞碧波道的三名魔道築基,斬殺其二。」

  「剩下一個,雖僥倖逃脫,卻也身受重傷。」

  「據說被碧波門下了海捕文書,懸賞極高。」

  「如今整個青州都在留意其蹤跡。」

  「料想他已是喪家之犬,自身難保,絕不敢再輕易現身尋釁了。」

  虞丹聽聞此訊,眼神微動。

  面上並未顯露太多喜色,反而陷入沉思,似在消化這突來的消息。

  二女見長老似有把握,且魔頭威脅大減,心頭稍安。

  又見虞丹需要靜養療傷,便識趣地悄然退出了靜室。

  待靜室中只剩下虞丹與穆柏二人,氣氛再次沉凝下來。

  穆柏長老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可怖的傷口上。

  神情恢復了之前的嚴肅。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

  「虞小友,不瞞你說,我穆家祖上曾出過築基修士。」

  「對於如何化解築基修士留下的異種法力,確有一道秘傳之法。」

  「只是。」

  說到這,他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赧然。

  「此法已有百餘年未曾動用,老夫也只從典籍中習得,從未親手施為,難免生疏。」

  「治療過程,恐怕會有些難熬的痛苦,非尋常人能忍。」

  「不知小友,可願一試?」

  虞丹躺在冰冷的石床上,腰腹間的異種法力傳來一陣針扎似的刺痛。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中沒有絲毫退縮,沉聲道。

  「前輩但請放手施為。」

  「些許痛楚,晚輩尚能承受。」

  然而,穆柏長老並未立刻動手,反而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搖了搖頭。

  「小友心志堅韌,令人欽佩。」

  「不過,此法施展之前,尚需一些特殊的準備,一則能略微壓制那魔氣的活性。」

  「二則也能稍稍緩解些後續治療中的苦楚。」

  「小友不妨先在此調息靜氣,儘量放鬆身心。」

  「老夫去去就回。」

  看著穆柏長老轉身走出靜室,虞丹閉上雙眼,看似在閉目養神。

  但他大半心神都凝聚在靜室之外,捕捉室外細微的動靜。

  丹田內法力悄然運轉。

  若察覺任何異常,他將第一時間引動袖中的「幽影針」隱匿身形。

  在這陌生的地方,面對未知的秘法,謹慎是他的本能。

  所幸,靜室外一片寧靜。

  只有庭院中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以及遠處隱約的僕從腳步聲。

  時間在略顯壓抑的寂靜中流淌。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靜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穆柏長老去而復返。

  與離去時不同,此刻他的背上,多了一個半人高的木製箱子。

  那箱子通體漆黑,表面沒有任何紋飾,邊緣處被摩挲得油亮,透著一股滄桑之感。

  箱體嚴絲合縫,不知內藏何物,只在兩側各有一個黃銅提手。

  穆柏長老背著它,步履似乎也沉重了幾分。

  他將箱子輕輕放在靜室角落的石台上,發出一聲悶響。

  目光再次投向石床上的虞丹,神情變得無比專注。

  「小友,我們這便開始吧。」

  聽著穆柏長老沉凝的話語,感受著他語氣中的鄭重。

  虞丹的心也隨之懸起。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腰腹間的隱痛,沉聲道。

  「前輩,不必顧慮,儘管放手施為,晚輩忍得住。」

  穆柏長老微微頷首,眼中掠過一絲讚許。

  他不再多言,轉身面對那口沉重的漆黑木箱。

  只見他雙手掐訣,指尖靈光一閃

  箱子表面那些看似普通的靈紋微微亮起.

  隨後「咔噠」一聲輕響,箱蓋應聲而開。

  一股混合著草木清苦的奇異氣息瀰漫開來。

  箱內陳設並不繁雜,最上層靜靜躺著幾株形態奇特的草藥。

  它們早已乾癟,色澤晦暗,看起來好似生機已無。

  但莖葉間隱隱散發出的微弱靈光,昭示著它們絕非凡品。

  那是幾株頗有年份、藥力內斂的珍稀靈植。

  穆柏長老小心翼翼地將這幾株草藥取出,置於一方溫潤的淡黃色玉臼之中。

  他拿起同材質的石杵,動作沉穩的開始緩緩研磨。

  每一次杵落,都伴隨著細微的沙沙聲,乾枯的草藥在石杵下逐漸化為細膩的粉末。

  一股帶著苦澀清香的藥氣升騰而起。

  他神情專注,將研磨好的藥粉均勻地灑在虞丹腰腹傷口周圍的皮膚上。

  藥粉觸及肌膚,絲絲縷縷的清涼感滲透進去,讓傷口處的痛楚稍稍緩解。

  做完這一切,穆柏長老並未停歇。

  他的目光投向木箱更深處,探手取出了一個用某種銀色絲線精心縫製的布袋。

  布袋錶面同樣繡著細密的符文,隱隱有微光流轉。

  他當著虞丹的面,鄭重地將布袋展開,數十點寒星映入虞丹眼帘。

  那是數十根細如髮絲,長約尺許的銀針。

  它們靜靜地躺在銀色的軟緞上,針體並非凡鐵,而是某種奇異的靈材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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