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星宮自是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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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星島。

  巨大的島嶼之外,水幕陣法如同一隻倒扣在海面上的巨碗,靈光流轉,將整座島嶼罩得嚴嚴實實。

  那層水幕厚達數丈,表面不斷有波紋蕩漾,將外界的一切攻擊隔絕在外。

  山頂一道白光驟然閃過。

  那道光芒從島上貫穿而出,將半邊天際都照得雪亮。

  光柱粗如房屋,從聖山之巔直射而下,穿透水幕,越過海面,精準落在一個目標上。

  光柱所過之處,靈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發出一連串噼啪作響的爆鳴聲。

  白光落處,海面上的海水瘋狂蒸發,白霧升騰,瞬間籠罩了大片海域。

  眨眼之間,方圓數千丈的海面凹陷下去,海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直到海床裸露出來,一頭體長百米的結丹妖獸還沒來得及逃跑,便被那道白光精準貫穿了身軀。

  「昂!」

  妖獸發出悽厲的慘叫。

  大半個身體瞬間消失,血肉在高溫中汽化,鮮血如雨般灑落海面,染紅了一大片海域。

  「是星宮的鎮島之寶,天星軌道炮。」

  「一炮就擊殺了三階海妖!那可是相當於金丹期的妖獸啊,就這麼一炮沒了!」

  「星宮能屹立萬年,果然不是沒有道理的。這等底蘊,不是一般勢力能比的。」

  島上的修士們議論紛紛,望著那道漸漸消散的白光,紛紛倒吸涼氣。

  三階,相當於結丹期。

  體長百米的結丹妖獸,皮糙肉厚,防禦力驚人,尋常結丹修士根本破不開它的防禦。

  可天星軌道炮一炮下去,大半個身體都消失了,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這一擊,相當於元嬰一擊。

  而且天星軌道炮不需要修士驅動,只需要靈石。

  只要有足夠的靈石,這座大炮就能不斷發射。

  ……

  巨島周圍的海面上,戰艦橫空,同樣以一座大陣相連。

  數萬艘大小不一的戰艦懸浮在海面上空,靈光閃爍,陣紋流轉,將整座島嶼圍得水泄不通。

  遠遠望去,黑壓壓的一片,遮天蔽日,仿佛整片天空都被戰艦填滿了。

  這是亂星海周圍大大小小的島嶼,組成滅星聯盟聯軍。

  此刻,聯軍同樣還以顏色。

  數萬道遁光在海面上空交織穿梭,靈光閃爍,殺聲震天。

  各種神通、劍氣,法寶瘋狂攻擊天星島的護島大陣,打得水幕光罩劇烈顫抖,靈光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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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來,四階大陣堅持不了多久。」

  結丹修士浮空而立,周身靈光閃爍,殺喊聲震天動地。

  「第三隊,從東北角切入!那邊陣紋出現波動了!」

  「法術隊不要停!繼續轟擊!消耗他們的靈石儲備!」

  「注意躲避反擊!星宮的軌道炮不是吃素的!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誰被轟中了可沒人給你收屍!」

  一艘最大的戰艦上,一位元嬰修士負手而立,望著眼前的天星島,長嘆一聲。

  「亂星海苦星宮久矣。」

  「想當年,星宮鼎盛之時,統御四海,萬島來朝,何等風光?可如今……」

  身旁一位元嬰中期中年修士,聞言冷笑一聲:

  「以前的星宮自是偉大,統御亂星海萬年,功績不可否認。可那是以前!」

  「如今的星宮,排除異己,打壓同道,順昌逆亡,人心盡失!多少中小勢力被他們吞併?多少散修被他們欺壓?萬年基業,都是被他們自己敗光的!怪不得別人!」

  「今日,便是星宮覆滅之時!」

  話音剛落,聯軍陣營中爆發出一陣震天的歡呼聲。

  「覆滅星宮!」

  「覆滅星宮!」

  喊聲如潮,一波高過一波。

  ……

  島內,同樣大亂。

  外面的攻擊一波接一波地落在大陣上,整座島嶼都在持續顫動,如同地龍翻身,地面裂開一道道縫隙,不少建築已經開始坍塌。

  「布陣!快布陣!」

  一位三階陣法師高聲指揮。

  「西北角出現破損,速速加固陣法!」

  「李供奉,你帶幾個陣法學徒過去!快!」

  李供奉自然是李凡。

  他剛剛晉升二階陣法師不久,加入星宮才幾個月。

  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聽著雲老的話,剛加入這個龐然大物,局勢就急轉直下。

  堂堂亂星海霸主,竟在短短數月之內眾叛親離,四面楚歌。

  「怎麼這麼倒霉……」

  李凡一邊往西北角趕,一邊在心中暗暗叫苦。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貪圖星宮的待遇,隨便投個中小勢力,也比現在強啊。

  可眼下,想走也來不及了。

  外面被聯軍圍得水泄不通,護島大陣雖然還能撐一陣子,但一旦陣法被攻破,內外夾擊,他一個二階陣法師,怕是連跑路的機會都沒有。

  到了西北角,李凡一邊往陣旗里注入法力,修復那些被震動的陣法節點,一邊在心裡跟雲老說話。

  「雲老,這情況不太妙啊。」

  「廢話。」雲塵子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來。」

  「您不是說風浪越大魚越貴嗎?這魚還沒看到,浪快把我拍死了。」

  「還有,您老也沒告訴我,星宮霸主的獨女,是個元嬰修士。」

  「怎麼了?」

  「不是說十八嗎?她是元嬰修士啊!年紀大了我足足三百多歲!」

  「女大三百送仙城,你小子沒聽說過?這是天大的好事,別人求都求不來。」

  李凡嘴角一抽。

  送仙城?送命還差不多。

  他現在只想著怎麼活著離開這座島,哪還有心思想什麼仙城。

  「急什麼。」雲塵子淡淡道,「天星宮還沒倒呢。元嬰後期坐鎮,哪那麼容易被打下來?」

  「憑藉四階大陣,至少堅持個幾年沒問題。你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天塌了有個高的頂著,輪不到你一個小小的二階陣法師操心。」

  雲塵子癟了癟嘴,他一個殘魂能知道什麼?

  都是騙騙這個傻小子,他這些消息,還是當初那個海島上,一個築基修士坐化前留下的殘破玉簡里翻出來的。

  居然還是幾百年前的舊消息。

  「快修吧。」

  李凡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那些快要散架的節點一個一個被穩住。

  四階大陣需要元嬰級別的力量來維持,他一個築基初期的小修士,能做的非常有限。

  修補幾個節點,延緩一下陣法崩潰的速度,就已經是極限了。

  「雲老,接下來該怎麼辦?」

  雲塵子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不再調侃。

  「如果情況不對,準備跑路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命沒了,什麼都沒了。」

  李凡手上動作不停,心裡卻早就開始盤算起來。

  投降是一門藝術。

  什麼時候投,投給誰,怎麼投,這裡面都有講究。

  投早了,人家看不起你,投晚了,人家不稀罕你。

  哪怕輸了,他一個二階陣法師,好歹是技術人才。

  陣法師走到哪裡都是稀缺資源,聯軍那邊難道就不需要修陣的人?

  死應該是死不了的,最多就是被抓去當苦力,給聯軍修陣法。

  但他可不想當俘虜。

  李凡就等雲老這句話。

  他早就準備好了,隨時準備腳底抹油。

  大陣破開之後,跑路的路線、時機、方向,他已經在心裡推演了十幾遍,連哪條路最安全,哪個方向聯軍最少都算得一清二楚。

  ……

  聖山之巔。

  大殿之內空蕩冷清,並無侍從,唯有三人佇立。

  天星聖妃舒禾臉色比起往日似乎更蒼白了幾分。

  沈望舒恭謹站在下方,垂手而立。

  「舒兒,這枚天星令,你收好。」舒禾袖袍隨意一拂。

  「從今以後,你就是天星宮之主。」

  一道白光激射而出,穩穩落在女子手中。

  沈望舒只覺手中一沉,低頭看去,不由得一怔:

  「母親,這……」

  那是一枚通體雪白的令牌,正面刻著一個古樸的星字,背面則是天星宮的圖騰,一顆被星辰環繞的聖星。

  令牌之上隱隱有星光流轉,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正是天星宮歷代宮主執掌的聖物。

  天星令。

  聖妃舒禾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平靜得如同在交代一件日常瑣事。

  「在此期間,星宮大小事務由你全權決斷。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驚慌,天星宮的根基還在,沒那麼容易倒。」

  「我和你父親,已經退位。從今天起,你就是天星宮的新一任宮主,天星宮的生死存亡,就交到你手上了。」

  沈望舒心頭莫名一跳,如今大敵當前,父母卻突然將大權交給她,這怎麼想都不對勁。雖然隱隱覺得今日父母有些反常,但她也不敢多問,當即躬身道:

  「女兒遵命。」

  舒禾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仿佛要將這張臉永遠刻在心裡。

  她走上前,張開雙臂,輕輕抱了抱女兒,只見嘴角微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淡淡說道:

  「去吧。」

  沈望舒再施一禮,緩緩退出了大殿。

  ……

  大殿之內,又只剩下夫婦二人。

  「青雲界化神突然失蹤,導致天下大亂,亂星海雖偏安一隅,但終究是青雲界的一部分,大亂一起,誰也躲不過。」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我星宮爛了,從上到下都爛了。這些年,天星宮安逸太久了,久到都快忘了什麼叫危機。底下的人貪圖享樂,長老們勾心鬥角,弟子們不思進取。我這個宮主,也有責任。若是我早些整頓,也不至於走到今日這一步。」

  「如今星宮群狼環伺,萬年基業,恐怕要葬在我手裡,我愧對先祖。」

  「小禾,時辰到了。」

  天星聖君沈長風悲痛道,他目光透過大殿禁制,望向極西方向,眼中殺機一閃即逝,冷聲道:

  「你我當年突破元嬰巔峰失敗,根基已毀,留下不少暗傷,已經沒有幾年好活的了。」

  「這件事,我們瞞了所有人,瞞了女兒,瞞了宗門上下。這些年裝作若無其事,也是難為你了。」

  「如今天星宮危機,終究還是要靠我們自己解決。」

  「女兒已經晉升元嬰,有自保之力了。只要她不出聖山,不離開天星宮的護佑,那些宵小之輩還奈何不了她。」

  「走吧,既然大道無望,那便為女兒掃清最後的障礙。」

  舒禾臉色並不好看,她握著丈夫的手。

  「我陪你。」

  三個字,輕描淡寫,卻勝過千言萬語。

  兩道白色驚虹在無聲無息中遁出了聖山,幾個閃動後,便徹底消失在天邊。

  ……

  滅星聯盟,雙星島。

  此島作為滅星聯盟總部,禁制重重,陣紋密布,更有數十位元嬰坐鎮,還有兩位元嬰後期修士在此駐守。

  長明島之主,元嬰中期修士,議事大殿談論道。

  「天星那兩個老傢伙,統治這片海域已經有一千年,普通元嬰後期,壽限也一千六百載。」

  「閉關幾百年,怕是早就油盡燈枯了,說不定早就死了,只是一直秘不發喪。」

  「幾個月前試探下,這兩個老東西總算隕落了。天星宮元嬰後期斷層,島上只剩下幾個元嬰中期修士,不足為懼。」

  話音剛落,大殿中響起一片附和之聲。

  「周島主說得對!那兩個老傢伙早該死了!」

  「天星宮壓榨我等這麼多年,也該付出代價了!」

  「搜刮亂星海萬年,寶庫不知道積累多少好東西。等攻破天星島,裡面的靈材、法寶、丹藥,足夠我們分上幾百年。」

  眾人哄堂大笑,仿佛天星島已經是囊中之物。

  ……

  兩道白色虹光激射而來,速度快得驚人,轉眼間便到達島嶼上空。

  「什麼人?止步!」

  監察天空的結丹初期修士厲喝出聲。

  還未看見來人,便看到星光灑落。

  此人連同身下法寶,在這星光中連哼都未哼一聲,瞬間被抹除,連渣都沒有剩下。

  緊接著,天星二聖顯形而出,兩道身影懸於高空,俯視下方。

  ……

  島上瞬間大亂。

  「有敵襲!是元嬰!不止一個!」

  四道遁光從島內衝出,靈光閃爍,氣勢驚人,顯露三男一女的身影,都是元嬰初期修士。

  他們神念掃過對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天星二聖!你們沒死!」

  其中一位中年男子好似見了鬼一樣,失聲驚呼。

  沈長風神情漠然,一言不發,抬手便是一道星光斬。

  元嬰後期的磅礴法力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光刃,瞬間來到對方面前,速度快得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中年修士心中大駭,一面龜遁靈寶瞬間出現,自主護體,擋在身前抵擋。

  那是一面龜甲形狀的盾牌,表面靈光流轉,散發著古樸的氣息,是一件難得的防禦靈寶。

  但那件靈寶剛接觸星光斬,其上靈光瞬間黯淡,靈性盡失,緊接著咔嚓一聲,碎裂成粉,化為漫天碎屑。

  星光斬余勢不減,斬向肉身。

  「不好!」

  一聲慘叫後,一個元嬰瞬移而出,瘋狂逃竄,滿臉怨毒之色。

  只見另一位元嬰後期修士,法力大手憑空出現,遮天蔽日,一把將元嬰抓住!

  大手狠狠一捏。

  那元嬰求饒的都來不及,便化為點點星光消散。

  剩下的三位元嬰目睹此景,嚇得肝膽俱裂,哪還敢應敵?

  「跑!」

  三人連一句狠話都不敢放,轉身就逃。

  「諸位既然來了,那就都留在這裡陪葬吧!」

  天星聖君沈長風冷笑一聲。

  他大手一揮,又是三道星光斬激射而出。

  那三位元嬰初期拼盡全力逃遁,卻還是沒能逃掉,紛紛被星光追上,強勢斬殺。

  就在此時。

  「沈長風,舒禾!你們兩個狗男女,居然沒死,還敢來滅星聯盟總部!」

  三股龐大至極的氣息從島內沖天而起。

  隨著咆哮聲,三位元嬰後期顯露身形。

  玄陰島島主,玄陰老祖,一身黑袍,面容陰鷙,周身黑氣滾滾。

  蒼梧島島主,蒼梧真君,則是中年道人的模樣,一襲白袍,氣度不凡,手持一柄長劍。

  血鬼島島主,血婆婆,滿頭白髮,面容枯槁,手中拄著一根骨杖。

  三人都是元嬰後期修為,氣息渾厚,在這亂星海中都是一等一的強者。

  島上,身後還有更多元嬰沖天而起,密密麻麻,足有十幾道遁光。

  儘管一大半元嬰在前線圍攻天星島,後方留下的元嬰數量也不低,足足十幾位,甚至還有幾位元嬰中期修士坐鎮。

  「不知死活!在天星島上,我等還能懼你幾分。仗著護島大陣和地利,我們或許拿你沒辦法。」

  玄陰老祖怒極反笑,聲音中滿是譏諷。

  「既然敢脫離大陣,獨自到我總部來,那就是自投羅網!看你們能撐到幾時!」

  「沈長風,你太托大了!」

  「諸位道友,一起上!不要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今日便是天星二聖隕落之時!」

  「大陣起!」


  同時,他身後黑氣滾滾,化為一顆巨大的魔頭,青面獠牙,口吐魔火,朝著天星二聖撲去。

  蒼梧真君祭出飛劍,那飛劍化作一道青色長虹,劍光凌厲,撕裂長空。

  「老身正有此意。今日便要吸乾你們的精血,祭煉我的血靈珠!」

  血婆婆化為一道血影,身形扭曲,化作一頭巨大的血虎,張開血盆大口,撲向二聖。

  身後,十幾位元嬰也動了,各展神通,靈寶齊出,一同撲殺二聖。

  天星二聖看到足足十幾位元嬰同時出手,卻毫無懼色。

  沈長風轉頭看向舒禾,目光溫柔如水:「有這麼多人陪葬,夠本了。」

  舒禾微微一笑,握緊丈夫的手:「下輩子,記得娶我。」

  兩人互相點點頭,手中掐了一個極其詭異的法訣。

  剎那間,兩人苦修一千四百餘載的法力噴涌而出,體內元嬰光華四放,如同兩輪小太陽在體內燃燒。

  緊接著,那龐大的力量詭異地向內壓縮,瘋狂坍塌,凝聚到了一個臨界點。

  一股令天地色變的毀滅氣息,從兩人體內驟然爆發。

  一股令天地色變的毀滅氣息從兩人體內驟然爆發,席捲八方。

  「不好!是自爆!」

  玄陰老祖活了千年,對危險的感知瞬間爆發到極致,心中驟然升起不祥之感,那股寒意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如此近距離的自爆。

  自己會死!

  他大吼一聲,根本不顧其他兩人,身形一閃,元嬰直接出竅,化作一道黑光,打算瞬移出去,逃得越遠越好。

  「什麼!」

  「該死!這兩個瘋子!」

  蒼梧真君和血婆婆同時大驚,臉色驟變。

  星宮二聖,統治這片海域千年,夫妻二人聯手,堪比元嬰巔峰修士。

  如今不顧一切自爆,威力足以堪比一位元嬰巔峰修士的全力一擊,方圓數萬里都在爆炸範圍之內。

  兩人直接遁走,各展神通,拼盡全力逃離。

  而其他十幾位元嬰,早已被對方的氣息牢牢鎖死,根本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死亡的陰影籠罩下來。

  轟!

  一股巨大無比的星光從島嶼上空中心瞬間膨脹開來,仿佛一顆恆星爆炸,光芒萬丈,刺目無比。

  白光吞沒了一切。

  「啊~」

  血婆婆化為的血水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元嬰出竅都來不及,瞬間被吞沒,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老夫悔恨啊!」

  蒼梧的劍嬰化為流光拼命逃竄,但也是無濟於事。

  爆炸的餘波追上他,長劍寸寸碎裂,劍嬰隨之崩碎,一命嗚呼,魂飛魄散。

  其他十幾位元嬰同樣如此,各顯神通,有的祭出防禦靈寶,有的施展遁術,有的燃燒精血強行提速,但還是沒能逃出爆炸中心,一個個在星光中湮滅,如同飛蛾撲火。

  「老夫不甘!怎能命喪於此!」

  跑得最快的玄陰還是被餘波掃中,半個元嬰消失不見,鮮血淋漓,氣息萎靡。

  但他還是憑藉保命秘法,以燃燒壽元為代價,強行瞬移了出去,消失在虛空中。

  爆炸過後。

  整個雙星島,數萬里的島嶼,瞬間從地圖上抹去

  周圍的海水瞬間蒸發,露出裸露的海床,白霧升騰,遮天蔽日。

  海面上留下一個直徑七八萬里的巨坑,深達千丈,海水倒灌,發出轟隆隆的巨響,掀起萬丈巨浪,朝著四面八方涌去。

  ……

  天星島內。

  兩盞魂燈突然熄滅。

  剛剛成為星宮之主的沈望舒正在維持前線運轉,調度各方,忽然她抬起頭,目光看著高台之上那兩盞已經熄滅的本命魂燈,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呆在原地。

  父母的魂燈,滅了。

  沈望舒待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呆呆看著前方,大腦一片空白,腦海不斷回想父母臨行的話語。

  「爹!娘!」

  她終於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眼淚奪眶而出。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元嬰後期修士,怎麼會突然死?明明還有幾百年壽元,明明還可以活很久很久……為什麼?為什麼要丟下我一個人?」

  ……

  「宮主,大事不好了「!」

  「前線修士發過來消息,老宮主夫婦前往滅星盟總部,找到了玄陰、蒼梧、血婆三人,動用星宮秘法自爆了!」

  「整個雙星島都消失了!」

  「老宮主他們……」

  長老說不下去了,眼淚也流了下來。

  沈望舒身軀微微一顫,強行壓下心中撕心裂肺的劇痛,擦乾眼淚,抬起頭來。

  「傳本宮法旨。」

  「滅星盟幾位罪魁禍首已經伏誅,決戰的時候到了!即刻起,星宮所有元嬰長老,隨本宮反攻!為老宮主報仇!」

  「一個不留!」

  ……

  前線,所有修士都看到後方那場爆炸。

  毀天滅地的波動引發巨大海嘯,波及這裡,海面劇烈起伏,巨浪滔天。

  「總部……消失了?」

  「是元嬰自爆!那種威力的自爆,至少是元嬰後期!」

  「天星二聖……他們自爆了?」

  聯軍軍心開始動搖,修士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恐懼。

  就在他們一愣神的功夫,天星島上的護島大陣突然開啟了一個缺口。

  十幾位元嬰修士從島內殺出,為首的是三位元嬰中期修士,氣勢如虹。

  「殺!」

  為首的長老大喝一聲,一掌拍出,星光凝成一隻巨掌,一掌就滅殺了一條戰船,船上的修士連同戰艦一起化為碎片。

  另一位元嬰修士祭出飛劍,劍光一閃,聯軍一名元嬰初期修士瞬間被斬成兩段,元嬰都沒來得及逃出。

  「快撤!天星宮反攻了!」

  聯軍目睹這個過程,軍心徹底潰散,毫無戰意,紛紛調轉船頭,四散奔逃,亂成一團。

  ……

  不料,天邊一道黑光飛過。

  玄陰老祖的元嬰跑了出來,直接來到戰場上空。

  他的元嬰只剩下半個,殘缺不全,氣息萎靡,但元嬰後期的威壓還在,依然令人生畏。

  「天星二聖已死!」

  玄陰老祖的聲音響徹整個戰場。

  「天星島再無元嬰後期!亂星海只有老夫一位元嬰後期!」

  「滅了星宮!」

  「一統整個亂星海!」

  元嬰後期修士到來,直接穩住了前線的陣腳,聯軍潰散的軍心重新凝聚起來。

  玄陰老祖目光怨毒地看向天星島,眼中滿是恨意。

  ……

  前線,聯軍諸多元嬰都看到己方有元嬰後期大修士到場,紛紛反應過來,軍心大振。

  「是玄陰老祖!老祖沒死!」

  「天星二聖死了,星宮沒有元嬰後期了!」

  「反攻!反攻!」

  聯軍重新組織起來,與天星宮修士廝殺在一起。

  ……

  天星宮隊伍里,一位元嬰初期女修看到對方,臉色一沉。

  「玄陰老狗,你沒死!」

  沈望舒看著對方那位元嬰後期,心中沉到了谷底。

  父母自爆,三位元嬰後期死了兩個,偏偏這個最該死的人活了下來。

  ……

  「托你父母的福,讓老夫損失大半修為,此仇必將百倍奉還!」

  玄陰老祖陰沉著臉,怒火中燒,聲音中滿是怨毒。

  全都死了。

  蒼梧死了,血婆死了,十幾位元嬰都死了,只有他一個人活了下來。

  這筆帳,他要讓天星宮用血來還。

  玄陰老祖化為一片黑雲,遮天蔽日。

  他哪怕重傷,也不是一般元嬰中期修士能對付的,畢竟境界擺在那裡。

  一顆巨大的魔頭出現在天空,青面獠牙,魔火翻湧。

  魔頭一張口,魔火噴出,鋪天蓋地。

  天星宮一個元嬰中期反應不及,被魔火沾身,肉身瞬間被焚毀,只剩下元嬰逃離,狼狽不堪。

  「宮主,快回去!老夫不是他的對手!」那長老的元嬰嘶聲喊道。

  「墨長老!」

  沈望舒看著天星宮二長老不敵,心中一沉,咬緊牙關。

  其他十幾位元嬰真君也紛紛被逼退,戰線上還有對方不少元嬰修士虎視眈眈。

  玄陰老祖雖然只剩半個元嬰,但畢竟是元嬰後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沒有元嬰後期坐鎮的星宮,完全不是對方的對手。

  戰場形勢一邊倒,天星宮的修士節節敗退,不斷有元嬰倒下。

  ……

  「這就是元嬰大能交鋒!太危險了。」

  李凡看到星宮大勢已去,心中暗暗嘆氣。

  太嚇人了。

  外面的海面上,靈光閃爍,殺聲震天。元嬰修士隨手一擊就能移山填海,方圓數千里的海面都在他們的交鋒中被掀得天翻地覆。

  隨便一道餘波掃過來,他這種築基初期的小修士,怕是連渣都不會剩下。

  他不動聲色往後退了幾步,準備默默跑路了。

  現在不走,等大陣破了就來不及了。

  到時候城裡城外打成一片,元嬰滿地走,結丹不如狗,他一個小小築基,跑都沒地方跑。

  他一邊後退,一邊在心裡跟雲老說話:

  「雲老,這局勢,星宮怕是要完了。你看那些元嬰長老,一個接一個倒下,根本頂不住。」

  「嘖嘖嘖,此界的元嬰後期,連我玄靈界的元嬰初期都不如。」

  雲塵子看著這場元嬰大戰,忍不住點評道。

  比起玄靈界,這些元嬰太弱了。

  人界這邊,哪怕元嬰巔峰,壽命極限也才兩千年。

  而玄靈界的元嬰初期,壽命就有兩千年,元嬰巔峰壽命足足五千年,根本不是同一個量級的。

  無論是功法、靈寶、戰鬥經驗,還是對法則的理解,都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雲老,您就別說大話了,這可是都是元嬰真君,壽元千載的神仙人物。」

  「您老沒看到那個魔頭?只剩下半個元嬰了,還能力壓群雄,殺得星宮的元嬰節節敗退。」

  「這還差?」

  「老夫年輕時,這種元嬰早就一巴掌拍死了。」

  李凡知道,雲老又開始吹牛了。

  ……

  正當戰場白熱化之時,天星宮的元嬰不是對手,紛紛慘死,節節敗退。

  沈望舒看著身邊的長老一個個倒下,眼中滿是悲憤。

  她明白,大勢已去,天星宮今日恐怕真的要覆滅了。

  「女兒,來陪你們了。」

  她閉上眼睛,準備拼死一戰。

  ……

  青雲界開始震動起來。

  突然,整個亂星海上空的天空被撕開一道巨大的裂縫。

  一道人影從裂縫中踱步而出。

  「祖師就在這方小千世界嗎?」

  「這股界面壓制,真是不爽。」

  「修為從煉虛後期降到化神巔峰。」

  「不過化神巔峰,找祖師也足夠了。」

  人影皺著眉頭,喃喃自語,像是在適應這方天地的規則。

  緊接著,化神巔峰的氣息如同太陽般照耀著這方小千世界,籠罩整片天地。

  ……

  下方戰場,所有修士全部安靜下來,鴉雀無聲。

  那股威壓如同天塌了一般,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來。

  玄陰老祖抬頭看到上空那位人影,徹底懵了,元嬰都在顫抖。

  「化……化神道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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