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百萬年,終於找到組織了!
「回前輩,晚輩自南天界域而來,欲往小南洲界群深處一行,尋訪一些舊物。」
韓陽化身與對方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空間道域隨時準備跑路。
他心中念頭急轉,面上卻不動聲。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
他確實是從南天界域來的,目的地也確實是小南洲界域。
自己縱然有些手段,也不願平白無故樹敵。
一個合體巔峰,偏偏擋在了自己必經之路上,是巧合,還是刻意?
出門在外,面對一個素不相識的合體巔峰修士,他不可能把自己的真實目的和盤托出。
可若是隨便編一個謊話,以合體巔峰修士的敏銳,很可能一眼就會看穿。
他一邊思忖,一邊也在不動聲色打量著對方。
此人雖然面容年輕,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但那雙眼睛裡沉澱的歲月氣息卻瞞不過韓陽,此人實際年齡恐怕大得驚人,少說也是數百萬年的老怪物。
周身隱隱籠罩著一層清冷的月華,那不是普通靈光,而是將太陰法則修煉到極高深處才會凝出的太陰真華。
太陰道統的修士?
韓陽心中暗暗判斷。
從氣息特徵來看,此人修煉的功法與太陰之力息息相關。
就在韓陽暗自思忖之際,月天道尊的目光忽然一凝,落在韓陽化身身上,仔細端詳了片刻,眸中瞭然。
「靈族修士?」
「玄黃石胎,聖靈成道!」
他目光在韓陽身上來回掃了幾遍,越看越覺得驚奇。
「閣下竟然是天地所生的靈族修士?了不得,了不得。」
「靈族修士本就稀少,能將空間之道修到這般境界的,更是聞所未聞。」
「閣下出身南天界域,可是玄靈界人士?」
不等韓陽回答,他又拱了拱手,自報家門:
「老夫月天,來自地仙界瑤池仙域,乃是月華仙宗長老,暫居北寒界。方才感應到閣下經過,空間道域圓滿,一步數十萬億里,這等手段在下界可不多見,故而冒昧前來一見。」
他說話時,笑容真誠,語氣客氣,沒有半分合體巔峰修士面對煉虛修士時慣有的倨傲。
「前輩來自月華仙宗?」
韓陽心頭猛地一震,險些沒能控制住臉上的表情,脫口而出。
對方來自地仙界的月華仙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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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月華聖地在上界的道統嗎?
怎麼會出現在靈界?
而且在這茫茫界海之中,居然也能碰到地仙界的修士。
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划過韓陽的腦海。
玄靈界的危機,豈不是能解了?
魔界入侵,玄靈界淪為孤島,與地仙界斷了聯繫。
真魔界那邊有帝魔界做靠山,來去自如,而玄靈界卻只能獨自硬扛,苦苦支撐了百萬年。
如今地仙界的修士就站在自己面前,這不就是玄靈界一直在等待的援軍嗎?
「看來閣下,知道我月華仙宗的名號。」
月天道尊敏銳捕捉到了韓陽那一閃而過的異色,頓時來了興致。
對方既然知道月華仙宗,那多半也聽說過地仙界的事,省了他不少口舌。
「既如此,老夫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老夫來自地仙界,此次下界而來,是為了尋找一方名為玄靈界的中千世界。」
「這方世界,百萬年前因故從界海中消失,整個南天界域被魔界封鎖,隱匿不見。我仙宗在界海中搜尋了不知多少歲月,卻始終未能找到它的蹤跡。」
「閣下空間神通了得,道域圓滿,閣下可否助我仙宗這個忙,在界海中搜尋玄靈界的位置?以閣下的空間造詣,穿梭界海、探查隱秘世界,遠比尋常修士容易得多。」
他抱拳道:「事成之後,必有重謝。老夫以月華仙宗的名譽擔保,絕不會讓閣下白跑一趟。」
月天道尊說這番話時,心中自有一番計較。
他在界海中見過形形色色的修士,面對不同的人,自有不同的態度。
若是面對那些真靈妖族,他自是無懼,以合體巔峰的修為壓過去便是,不服就打到服。
可眼前這位不同。
此人修行空間之道,道域圓滿,一心要走,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攔住。
空間之道,向來是最難捉摸的大道之一。
修行此道者,打不過可以跑,跑不了可以藏,藏不住可以遁。同境界之中,幾乎無人能留。
若是錯過這次機會,下次再想在界海中遇到一個空間道域圓滿的煉虛修士,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所以他這次前來,姿態放得很低,態度也十分客氣。
能談就談,談不攏再說,沒必要一上來就翻臉。
而韓陽此刻,卻聽得有些懵了。
原來玄靈界失蹤之後,地仙界一直在找?找了百萬年,還沒有放棄?
連合體巔峰的修士都親自下界搜尋,可見地仙界對玄靈界的重視程度。
韓陽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微微垂下眼帘,似在思索。
片刻之後,他抬起頭來,目光直視月天道尊,緩緩開口。
「前輩,晚輩正是來自玄靈界。」
此言一出,月天道尊先是一愣,瞬間大喜過望。
「玄靈界?你來自玄靈界?」
找了這麼久,玄靈界終於找到了!
整個地仙界,下界的合體隊伍可不止他們十三位,足足上百位合體修士,分布在界海里,不停尋找。
他月天只是其中之一,負責小南洲界群這一片區域。
可現在,一個活生生的玄靈界修士,就站在他面前。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月天道尊壓下心頭的激動,目光灼灼盯著韓陽:
「閣下既是玄靈界修士,可曾聽聞一位煉虛巔峰修士,道號傾月?」
「還有一位道號明陽的化神修士。」
「閣下若是玄靈界修士,想必對這兩位有所耳聞?」
「傾月道主是玄靈界月華聖地的聖主,明陽道友則是玄靈界近年來崛起的一位後起之秀。」
月天道尊補充道,目光緊緊盯著韓陽的臉,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
韓陽聞言,表情有點古怪。
明陽?
這不就是他的道號。
對方來自地仙界,怎麼會聽說過自己道號?
而且聽這語氣,似乎地仙界那邊已經關注自己很久了?
韓陽斟酌了一下措辭,語氣誠懇。
「如果沒有其他人的話,前輩口中說的明陽……應該正是在下。」
「你?」
月天道尊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上下打量著韓陽,眼中滿是疑惑。
月華仙宗得到的情報中,那位道號明陽的修士,明明只是一位化神巔峰的修士。
而眼前這位,分明是煉虛後期的靈族修士,周身流轉著玄黃之氣,乃是天地所生的玄黃石胎,聖靈成道。
這兩者之間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些。
一個是人族,一個是靈族。
一個是化神巔峰,一個是煉虛後期。
這怎麼看,都對不上號。
「閣下說笑了。」
月天道尊搖了搖頭,語氣變得有些冷淡,那熱絡的表情也收了回去。
「老夫手中情報雖然不敢說十成十的準確,但明陽道君的修為境界、種族出身,都寫得清清楚楚,化神巔峰,人族修士。」
「閣下煉虛後期的修為,又是靈族之身,如何能是同一人?」
「化神到煉虛,中間隔著整整一個大境界,就算天資再逆天,也不可能在短短時間內跨越。」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閣下該不會是想借玄靈界的名頭,糊弄老夫吧?」
氣氛驟然一緊。
月天道尊雖然沒有釋放威壓,但合體巔峰的氣勢已經在不經意間傾瀉而出,周圍的虛空都仿佛沉重了幾分。
韓陽卻面不改色,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前輩有所不知。」
「雖然不知道前輩如何得知晚輩的名號,但這石胎,只是晚輩一具化身。」
「化身?」
月天道尊眉頭一挑,仔細感應了一番,臉上的疑惑更深了。
「玄黃石胎為化身?你倒是好大的手筆。這等天地靈物,渡劫聖尊求一尊都求不到,你竟然拿來當化身用。」
「閣下本體的身家,怕是不簡單。」
韓陽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身軀,語氣平靜。
「晚輩的本體,修為早就突破了煉虛。前輩手中的情報,說的應該是晚輩本尊還未突破時的狀態。這具化身,確實是以玄黃石胎凝練而成,故而呈現靈族之身。」
「而晚輩的的確確是人族修士,這一點無須懷疑,前輩若是不信,日後見到晚輩本尊,自然便知。」
月天道尊眉頭緊皺,目光在韓陽身上來回掃視,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假。
韓陽繼續說道,語氣漸漸低沉下來。
「至於前輩所說傾月道友,如果晚輩沒有猜錯的話,那應該是百萬年前,前輩道統下界而來的一位太陰道體天驕。」
「百萬年前,魔界突然入侵玄靈界,打斷了玄靈界與地仙界的飛升通道。從那以後,我玄靈界便成了一座孤島,與外界徹底隔絕,上不能飛升,下不能求救。」
「之後魔尊親自出手,偷襲我界,我玄靈界諸多道統在那一戰中被魔界覆滅。」
「玄靈界八域之中,月華、問道、太陰、太陽、北斗、九元、赤明、真武……這些曾經輝煌一時的道統,盡數毀於那場浩劫之中。」
「傾月道主,也死在了那一戰之中。」
月天道尊的身體猛地一僵。
「你說什麼?」
「傾月道主在與魔尊的交手中,神魂被徹底滅殺,戰死於玄靈界。」
韓陽抬起頭,與月天道尊對視,目光坦然。
「晚輩曾去過月華宗的遺蹟,親眼見到了那場大戰留下的痕跡,斷壁殘垣,屍骨如山,整座聖地被打成了一片廢墟,也從殘存的記載中得知了當年的真相。」
「那一戰,月華聖地從上到下,從聖主到弟子,無一倖免。」
「貴宗有一株靈植,名為月桂,也在那一戰中戰死了。」
「它死後,曾有遺言留下。」
「月桂讓晚輩轉告貴宗,它已經力盡了,無愧月華仙宗。」
「它最後以生命本源,護住了那位太陰道體的身軀。那位天驕修行的是貴宗特殊的仙經,也退化成了一個嬰兒。」
「那個嬰兒,被晚輩收為弟子,如今正在玄靈界中。」
韓陽講述著當年在月華聖地所見所聞,語氣平靜,但字裡行間卻透著一股沉甸甸的悲涼。
原來的太陰道體,確實死了,神魂被魔尊親手抹殺。
但仙體不滅,重新退化為嬰兒,再活一世,不過那是另一個人了,不再是原來的傾月道主。
界海之中,一片死寂。
月天道尊靜靜聽著韓陽的講述,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驚喜,逐漸變為陰沉,最後化作一片冷厲。
這消息如同晴天霹靂,哪怕是一位活了數百萬年的合體道尊,此刻也無法保持平靜。
「該死的魔族……」
月天道尊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居然敢……滅我宗在下界的道統!」
他抬起頭,眸中血絲密布,合體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傾瀉而出,整片界海虛空都為之一顫。
「傾月那丫頭……也死了。」
他沒有懷疑韓陽的話。
月桂。
那是月華仙宗獨有的靈植,整個地仙界只有月華仙宗才有。
外界之人根本不可能知道這個名字,更不可能編造出月桂戰死的細節。
而且韓陽所說的那些道統名稱、那一戰的經過,都與月華仙宗掌握的情報吻合。
更重要的是。
傾月。
月天道尊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痛楚。
傾月可不是普通的弟子。
她是月華仙宗和瑤台仙域兩位真仙仙尊的女兒,身份尊貴無比,天賦驚才絕艷。
一百多萬年前,他作為月華仙宗的合體長老,親自送她下界,前往玄靈界歷練修行。
那一日,他站在飛升通道的入口處,目送那個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通道深處。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
「月天長老,等我飛升回來,拿到天命,給您老人家帶下界的特產。」
那一笑,明媚如月。
沒想到,這一別,竟然是永別。
月天道尊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已經沒有了悲傷,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老夫,定要讓魔界血債血償!」
韓陽化身與對方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空間道域隨時準備跑路。
他心中念頭急轉,面上卻不動聲。
這話說得半真半假。
他確實是從南天界域來的,目的地也確實是小南洲界域。
自己縱然有些手段,也不願平白無故樹敵。
一個合體巔峰,偏偏擋在了自己必經之路上,是巧合,還是刻意?
出門在外,面對一個素不相識的合體巔峰修士,他不可能把自己的真實目的和盤托出。
可若是隨便編一個謊話,以合體巔峰修士的敏銳,很可能一眼就會看穿。
他一邊思忖,一邊也在不動聲色打量著對方。
此人雖然面容年輕,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但那雙眼睛裡沉澱的歲月氣息卻瞞不過韓陽,此人實際年齡恐怕大得驚人,少說也是數百萬年的老怪物。
周身隱隱籠罩著一層清冷的月華,那不是普通靈光,而是將太陰法則修煉到極高深處才會凝出的太陰真華。
太陰道統的修士?
韓陽心中暗暗判斷。
從氣息特徵來看,此人修煉的功法與太陰之力息息相關。
就在韓陽暗自思忖之際,月天道尊的目光忽然一凝,落在韓陽化身身上,仔細端詳了片刻,眸中瞭然。
「靈族修士?」
「玄黃石胎,聖靈成道!」
他目光在韓陽身上來回掃了幾遍,越看越覺得驚奇。
「閣下竟然是天地所生的靈族修士?了不得,了不得。」
「靈族修士本就稀少,能將空間之道修到這般境界的,更是聞所未聞。」
「閣下出身南天界域,可是玄靈界人士?」
不等韓陽回答,他又拱了拱手,自報家門:
「老夫月天,來自地仙界瑤池仙域,乃是月華仙宗長老,暫居北寒界。方才感應到閣下經過,空間道域圓滿,一步數十萬億里,這等手段在下界可不多見,故而冒昧前來一見。」
他說話時,笑容真誠,語氣客氣,沒有半分合體巔峰修士面對煉虛修士時慣有的倨傲。
「前輩來自月華仙宗?」
韓陽心頭猛地一震,險些沒能控制住臉上的表情,脫口而出。
對方來自地仙界的月華仙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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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月華聖地在上界的道統嗎?
怎麼會出現在靈界?
而且在這茫茫界海之中,居然也能碰到地仙界的修士。
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划過韓陽的腦海。
玄靈界的危機,豈不是能解了?
魔界入侵,玄靈界淪為孤島,與地仙界斷了聯繫。
真魔界那邊有帝魔界做靠山,來去自如,而玄靈界卻只能獨自硬扛,苦苦支撐了百萬年。
如今地仙界的修士就站在自己面前,這不就是玄靈界一直在等待的援軍嗎?
「看來閣下,知道我月華仙宗的名號。」
月天道尊敏銳捕捉到了韓陽那一閃而過的異色,頓時來了興致。
對方既然知道月華仙宗,那多半也聽說過地仙界的事,省了他不少口舌。
「既如此,老夫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老夫來自地仙界,此次下界而來,是為了尋找一方名為玄靈界的中千世界。」
「這方世界,百萬年前因故從界海中消失,整個南天界域被魔界封鎖,隱匿不見。我仙宗在界海中搜尋了不知多少歲月,卻始終未能找到它的蹤跡。」
「閣下空間神通了得,道域圓滿,閣下可否助我仙宗這個忙,在界海中搜尋玄靈界的位置?以閣下的空間造詣,穿梭界海、探查隱秘世界,遠比尋常修士容易得多。」
他抱拳道:「事成之後,必有重謝。老夫以月華仙宗的名譽擔保,絕不會讓閣下白跑一趟。」
月天道尊說這番話時,心中自有一番計較。
他在界海中見過形形色色的修士,面對不同的人,自有不同的態度。
若是面對那些真靈妖族,他自是無懼,以合體巔峰的修為壓過去便是,不服就打到服。
可眼前這位不同。
此人修行空間之道,道域圓滿,一心要走,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攔住。
空間之道,向來是最難捉摸的大道之一。
修行此道者,打不過可以跑,跑不了可以藏,藏不住可以遁。同境界之中,幾乎無人能留。
若是錯過這次機會,下次再想在界海中遇到一個空間道域圓滿的煉虛修士,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所以他這次前來,姿態放得很低,態度也十分客氣。
能談就談,談不攏再說,沒必要一上來就翻臉。
而韓陽此刻,卻聽得有些懵了。
原來玄靈界失蹤之後,地仙界一直在找?找了百萬年,還沒有放棄?
連合體巔峰的修士都親自下界搜尋,可見地仙界對玄靈界的重視程度。
韓陽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微微垂下眼帘,似在思索。
片刻之後,他抬起頭來,目光直視月天道尊,緩緩開口。
「前輩,晚輩正是來自玄靈界。」
此言一出,月天道尊先是一愣,瞬間大喜過望。
「玄靈界?你來自玄靈界?」
找了這麼久,玄靈界終於找到了!
整個地仙界,下界的合體隊伍可不止他們十三位,足足上百位合體修士,分布在界海里,不停尋找。
他月天只是其中之一,負責小南洲界群這一片區域。
可現在,一個活生生的玄靈界修士,就站在他面前。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月天道尊壓下心頭的激動,目光灼灼盯著韓陽:
「閣下既是玄靈界修士,可曾聽聞一位煉虛巔峰修士,道號傾月?」
「還有一位道號明陽的化神修士。」
「閣下若是玄靈界修士,想必對這兩位有所耳聞?」
「傾月道主是玄靈界月華聖地的聖主,明陽道友則是玄靈界近年來崛起的一位後起之秀。」
月天道尊補充道,目光緊緊盯著韓陽的臉,不放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
韓陽聞言,表情有點古怪。
明陽?
這不就是他的道號。
對方來自地仙界,怎麼會聽說過自己道號?
而且聽這語氣,似乎地仙界那邊已經關注自己很久了?
韓陽斟酌了一下措辭,語氣誠懇。
「如果沒有其他人的話,前輩口中說的明陽……應該正是在下。」
「你?」
月天道尊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上下打量著韓陽,眼中滿是疑惑。
月華仙宗得到的情報中,那位道號明陽的修士,明明只是一位化神巔峰的修士。
而眼前這位,分明是煉虛後期的靈族修士,周身流轉著玄黃之氣,乃是天地所生的玄黃石胎,聖靈成道。
這兩者之間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些。
一個是人族,一個是靈族。
一個是化神巔峰,一個是煉虛後期。
這怎麼看,都對不上號。
「閣下說笑了。」
月天道尊搖了搖頭,語氣變得有些冷淡,那熱絡的表情也收了回去。
「老夫手中情報雖然不敢說十成十的準確,但明陽道君的修為境界、種族出身,都寫得清清楚楚,化神巔峰,人族修士。」
「閣下煉虛後期的修為,又是靈族之身,如何能是同一人?」
「化神到煉虛,中間隔著整整一個大境界,就算天資再逆天,也不可能在短短時間內跨越。」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閣下該不會是想借玄靈界的名頭,糊弄老夫吧?」
氣氛驟然一緊。
月天道尊雖然沒有釋放威壓,但合體巔峰的氣勢已經在不經意間傾瀉而出,周圍的虛空都仿佛沉重了幾分。
韓陽卻面不改色,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前輩有所不知。」
「雖然不知道前輩如何得知晚輩的名號,但這石胎,只是晚輩一具化身。」
「化身?」
月天道尊眉頭一挑,仔細感應了一番,臉上的疑惑更深了。
「玄黃石胎為化身?你倒是好大的手筆。這等天地靈物,渡劫聖尊求一尊都求不到,你竟然拿來當化身用。」
「閣下本體的身家,怕是不簡單。」
韓陽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身軀,語氣平靜。
「晚輩的本體,修為早就突破了煉虛。前輩手中的情報,說的應該是晚輩本尊還未突破時的狀態。這具化身,確實是以玄黃石胎凝練而成,故而呈現靈族之身。」
「而晚輩的的確確是人族修士,這一點無須懷疑,前輩若是不信,日後見到晚輩本尊,自然便知。」
月天道尊眉頭緊皺,目光在韓陽身上來回掃視,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假。
韓陽繼續說道,語氣漸漸低沉下來。
「至於前輩所說傾月道友,如果晚輩沒有猜錯的話,那應該是百萬年前,前輩道統下界而來的一位太陰道體天驕。」
「百萬年前,魔界突然入侵玄靈界,打斷了玄靈界與地仙界的飛升通道。從那以後,我玄靈界便成了一座孤島,與外界徹底隔絕,上不能飛升,下不能求救。」
「之後魔尊親自出手,偷襲我界,我玄靈界諸多道統在那一戰中被魔界覆滅。」
「玄靈界八域之中,月華、問道、太陰、太陽、北斗、九元、赤明、真武……這些曾經輝煌一時的道統,盡數毀於那場浩劫之中。」
「傾月道主,也死在了那一戰之中。」
月天道尊的身體猛地一僵。
「你說什麼?」
「傾月道主在與魔尊的交手中,神魂被徹底滅殺,戰死於玄靈界。」
韓陽抬起頭,與月天道尊對視,目光坦然。
「晚輩曾去過月華宗的遺蹟,親眼見到了那場大戰留下的痕跡,斷壁殘垣,屍骨如山,整座聖地被打成了一片廢墟,也從殘存的記載中得知了當年的真相。」
「那一戰,月華聖地從上到下,從聖主到弟子,無一倖免。」
「貴宗有一株靈植,名為月桂,也在那一戰中戰死了。」
「它死後,曾有遺言留下。」
「月桂讓晚輩轉告貴宗,它已經力盡了,無愧月華仙宗。」
「它最後以生命本源,護住了那位太陰道體的身軀。那位天驕修行的是貴宗特殊的仙經,也退化成了一個嬰兒。」
「那個嬰兒,被晚輩收為弟子,如今正在玄靈界中。」
韓陽講述著當年在月華聖地所見所聞,語氣平靜,但字裡行間卻透著一股沉甸甸的悲涼。
原來的太陰道體,確實死了,神魂被魔尊親手抹殺。
但仙體不滅,重新退化為嬰兒,再活一世,不過那是另一個人了,不再是原來的傾月道主。
界海之中,一片死寂。
月天道尊靜靜聽著韓陽的講述,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驚喜,逐漸變為陰沉,最後化作一片冷厲。
這消息如同晴天霹靂,哪怕是一位活了數百萬年的合體道尊,此刻也無法保持平靜。
「該死的魔族……」
月天道尊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居然敢……滅我宗在下界的道統!」
他抬起頭,眸中血絲密布,合體巔峰的威壓毫無保留傾瀉而出,整片界海虛空都為之一顫。
「傾月那丫頭……也死了。」
他沒有懷疑韓陽的話。
月桂。
那是月華仙宗獨有的靈植,整個地仙界只有月華仙宗才有。
外界之人根本不可能知道這個名字,更不可能編造出月桂戰死的細節。
而且韓陽所說的那些道統名稱、那一戰的經過,都與月華仙宗掌握的情報吻合。
更重要的是。
傾月。
月天道尊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痛楚。
傾月可不是普通的弟子。
她是月華仙宗和瑤台仙域兩位真仙仙尊的女兒,身份尊貴無比,天賦驚才絕艷。
一百多萬年前,他作為月華仙宗的合體長老,親自送她下界,前往玄靈界歷練修行。
那一日,他站在飛升通道的入口處,目送那個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通道深處。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
「月天長老,等我飛升回來,拿到天命,給您老人家帶下界的特產。」
那一笑,明媚如月。
沒想到,這一別,竟然是永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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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定要讓魔界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