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丹藥交付
儘管外界熱議如潮，玄靈界萬族的信仰瘋狂朝著長生殿匯聚而來。
那一縷縷信仰之力，絲絲縷縷，從玄靈界的四面八方升起，匯入長生殿深處，縈繞在那位紫袍青年的周身，被那淡淡的功德光圈吸收，光圈懸於頭頂，明滅不定，光華內斂。
而當事人韓陽，卻渾然不顧外界風起雲湧。
他身著紫袍，頭頂功德光圈，宅在家中，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在他的丹道之上。
室中丹香裊裊，一尊赤紅如火的丹爐矗立正中，爐身之上朱雀圖騰栩栩如生，雙翅欲展，似要破壁而出。
韓陽正在煉製一爐丹藥。
此刻，正凝神靜氣，以神識溫養爐中丹丸，以法力調控丹液的變化。
多年浸淫丹道，如今已是爐火純青之境。
他旁邊，一隻冰藍色的巨鳥正歪著腦袋，看著主人煉丹的樣子，眼中冒著小星星，滿是歡喜。
隨著丹爐之內靈光暴漲，丹香愈發濃郁。
天穹之上，烏雲驟聚，雷光隱隱。
隨著丹雷劫落下，一道金色的雷光從虛空中劈下，直直轟在朱雀神爐之上。
爐身劇震，嗡鳴不止，一隻朱紅色的朱雀虛影從爐中沖天而起，雙翅展開，翎羽如火焰般燃燒，迎著那道丹雷，一口吞下。
丹藥的藥力在這一刻升華，金色的光芒從爐中透出，照亮了整間丹室。
良久，本命丹爐【朱雀神爐】終於趨於平穩，爐身不再震動，爐火也不再翻湧。
丹爐之內，九顆金光閃閃的丹藥懸浮於爐腹之中，如同九輪微縮的驕陽，散發著刺目的金光。
每一顆丹藥之上，四條丹紋清晰可見。
丹爐器靈，一隻通體朱紅、羽翼如焰的朱雀，從丹爐中翩然飛出，把丹藥送到韓陽面前。
「恭喜主人，煉製成功。」
「六階下品煉虛合道丹九顆，都是四道丹紋。」
「主人煉丹之術，又精進了！」
「最近主人的進步速度好快！上次才三道丹紋，這次就四道了。照這個速度，再過不了多久，主人就能煉出五道丹紋。」
火靈很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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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主人的本命丹爐，她最是清楚不過，自打跟著主人，她是天天有進步，日日有提升。
主人有了什麼好材料、好靈物，從不吝嗇給她升級，那些六階道金、六階靈材、六階異火，都是緊著她先用。
如今她的爐身，通體都是用六階道金打造，堅不可摧，靈性十足。
她的品階，也已經從當初的通天靈寶，晉升為六階下品玄天靈寶。
韓陽看著視角里傳來的那道提示：
【煉丹熟練度：+1】
他微微一笑。
一爐九丹，顆顆成丹，於他而言，不過是基操罷了，算不得什麼了不得的事。
他拈起一顆丹藥仔細端詳。
這【煉虛合道丹】乃是煉虛境修士常用的提升修為的丹藥，通用性極強，不論初期、中期、後期還是巔峰，皆可服用煉化，穩步提升修為。
而他手中這顆，雖僅列六階下品之階，只因那四道完整丹紋的加持，藥效之強，便是與六階上品丹藥相較，亦多惶不讓。
用於煉虛後期修士日常修行，綽綽有餘。
「辛苦你了，這段時日一直在爐前守著，半步不曾離開。」韓陽抬眸看向火靈，語聲溫和。
「不辛苦，不辛苦。」火靈搖了搖頭，翎羽輕搖，火星點點，那雙朱紅的眼眸彎成了月牙，「能為主人分憂，是火靈的福分。」
她這話發自肺腑。
作為器靈，火靈已心滿意足。
放眼玄靈界，別的器靈幾萬年都未必能提升一個階位。
若不幸跟了個不好的主人，重則靈智被強行抹除，淪為死物，輕則一場大戰下來，爐身崩毀，靈性盡失。
而她呢？
誕生不過一百多年，便已從通天靈寶一路晉至玄天靈寶。
這樣快的進境，這樣好的主人，她若還不知足，那便是貪得無厭了。
韓陽安慰好自己本命靈寶，他從來都是這樣，對自己的器靈都極好。
萬法鏡的器靈小元，青蓮靈寶劍的劍靈十五，朱雀神爐的火靈朱雀……每一個，他都視若珍寶，從不輕慢。
那九顆丹藥，韓陽取出一顆，隨手遞給了旁邊早已按捺不住的冰璃。
「饞了這半日，獎勵你的。」
韓陽看著冰璃那副欲眼望穿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自己養的鳥，每次看到他煉丹，就眼巴巴地守在旁邊，盯著丹爐，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恨不得丹爐里的丹藥立刻飛到她嘴裡。
那副饞樣，哪裡有半點妖聖的威嚴？
冰璃早已經聞著那丹香按捺不住了。
那香氣鑽入鼻息，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撩撥心弦。
她強撐著端莊了片刻，終究是未能抵擋誘惑，俯下那修長的鳳頸，張嘴銜過丹藥，喉頭一動便吞咽了下去。
丹藥入腹，冰璃不由得輕鳴一聲，藍色翎羽微微舒展開來，鳳目半闔，似在細細品味。
「好吃，太香了。」
「冰璃，謝謝主人賞賜。」
她湊過來，用腦袋蹭了蹭韓陽的肩膀，鳳目中滿是依戀。
現在的冰璃，初步煉化了兩顆妖丹之後，修為早已恢復到了妖聖初期。
一顆六階丹藥入腹，無疑是大補之物，她只覺得體內靈氣涌動，修為隱隱又有了精進之意。
餵好靈獸，韓陽便起身出門。
這些年，他接取了不少煉虛修士的煉丹委託。
如今丹成，自當及時交付，不負他人所託。
……
長生殿殿外，早已有十餘位煉虛修士排著隊靜靜等候。
扶光道主、五靈道主、玉真道主、重陽道主、明仁道主、雀台仙子、冰帝仙子……
一位位煉虛道主皆是玄靈界赫赫有名的人物，平日裡在各自宗門中說一不二，此刻皆安靜立於殿外，彼此低聲交談，卻無半分急切喧譁。
「兩界通道之內，我玄靈界怕是已經快要掃清了。」
「魔界大勢已去。」
「按這個進度，不出十年，通道內所有魔界據點都能拔除乾淨，到那時，我玄靈界占據通道要衝，便可反攻真魔界了。一飲一啄，莫非前定，當年魔界入侵之仇，也該清算清算了。」
有人低聲交談著，話題從界域戰事轉到其他。
正說著，殿門一開，眾人便看到一個頭頂功德光圈，身著紫袍的年輕人緩步走出。
陽光落在他身上，那功德光圈微微一顫，泛起一圈淡淡的金色漣漪，襯得他整個人如謫仙臨世，風姿絕世，讓人不敢逼視。
「明陽道友，不愧是大功德之人。」
扶光道主目光落在那光圈之上，不由低聲讚嘆：
「這功德光圈都凝聚出來了，佛門那些老禿驢見了，怕是羨慕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他們修了一輩子的功德，到頭來也沒見幾人凝聚出這般純粹的光圈。」
「這功德光圈，可見道友這些年在玄靈界積下的善緣有多深厚。」
「明陽道友，有此功德光圈在身，便是有人心懷不軌，動手也要掂量掂量功德反噬的後果。」
玉真道主目光落在那道功德光圈上，眼中閃過一絲敬意。
雀台仙子掩唇輕笑，聲音如黃鶯出谷：「玉真道友說得是。不過依我看，以明陽道友的煉丹造詣，哪個不長眼的敢動他？怕是還沒近身，就被我們這群老傢伙給撕了。」
眾人聞言，皆是笑而不語，心照不宣。
在場這些煉虛修士，眼光何其老辣。
那功德光圈雖然不直接增加戰力，但其反噬之力卻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一旦出手攻擊身具大功德之人，冥冥之中的功德反噬，足以讓任何人三思而後行。
「諸位道友，久等了吧。」
韓陽拱手一禮。
「韓某剛煉完一爐丹藥，耽擱了些時辰，勞諸位久候。請進來吧。」
「哪裡哪裡，我們也是剛到。」
眾人紛紛還禮，客套了一番。
韓陽也不多言，招呼排在第一位的那位煉虛修士入內領取丹藥。
第一個進來的，是明仁道主。
「明仁道友，這是你的聖光虛元丹。」
韓陽在房中端坐，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玉盒，雙手遞過去。
明仁道主接過玉盒，打開一看，饒是他活了十萬年，見慣了世間珍寶，此刻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三道丹紋的丹藥，明陽道友你可是給我一個大驚喜啊。」
丹紋的丹藥，自他踏入元嬰之後，便再也沒有服用過了。
更別說，這六階丹藥還是帶丹紋的。
儘管這只是六階下品丹藥，但有了這三道丹紋加持，藥效便算是這個煉虛中期的極致了。
「明陽道友的煉丹之術，當真令人嘆為觀止。」
「這耀世金蓮，外加這顆明心靜玉，是道友的出手報酬，還請收下。」明仁道主取出一枚儲物戒指，恭敬遞上。
「此外，老夫還欠下道友一個大人情。日後若有用得著老夫的地方，儘管知會一聲，老夫必當全力以赴。」
明仁道主心裡清楚得很。
請動高階煉丹師出手，付出的代價本就極大，尤其是能煉製出丹紋的丹師，地位更是非同一般。
雖然明陽丹皇剛剛踏入丹皇之境，但僅憑這煉製三紋丹藥的造詣，已足以視為一位中位丹皇。
丹師的規矩，他自然知曉，所以絕不會讓對方難堪。
該給的報酬，一個子都不能少，該有的人情，也要擺到明面上來承情。
明仁道主捧著丹藥，喜笑顏開。
他修為在煉虛中期困頓多年，有了這顆聖光虛元丹，煉虛後期已是指日可待。
想到這裡，他望向韓陽的目光中更多了幾分感激。
送走明仁道主，下一位便是冰帝仙子。
冰帝仙子許風霜，一身白衣如雪，氣質清冷如冰，踏入丹室之時，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韓陽也不廢話，直接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樣物件。
那是一把大戟，通體冰藍，戟身之上霜紋密布，寒光凜冽，剛一出現，整個丹室便籠罩在一層薄薄的寒氣之中。
「道友的冰帝鎮世戟，韓某已經修復如初。」
韓陽將大戟遞了過去，又從袖中取出一枚丹藥。
「這枚寒魄凝虛丹，也請道友收下。」
許風霜接過冰帝鎮世戟，靈識探入其中，感受到那熟悉而磅礴的寒意。
大戟被修好了。
她的本命靈寶，跟了她數萬年的老夥伴，終於恢復如初，靈性絲毫未損。
許風霜微微抬眸，正要說些什麼，目光卻落在韓陽遞過來的那枚丹藥上，愣在了當場。
「四道丹紋！道友你！」
她大吃一驚，連那冷傲的臉上都不由露出了驚訝。
四道丹紋的丹藥！
她求的不過是普通的寒魄凝虛丹，可韓陽給她的，赫然是四道丹紋！
這樣的丹藥，都足夠煉虛後期修士日常修煉所用，對於冰屬性修士的道途幫助極大，說是無價之寶也不為過。
「韓道友，大恩不言謝。」
「你們丹師的規矩我都懂，絕不會讓道友吃虧。」
「這塊冰魄神金和極寒道種，作為道友辛苦酬勞。」
「外加一條冰屬性極品礦脈，位於我冰帝宮轄下極北冰原，品質上乘，產量穩定，可供道友宗門開採萬年。」
「此外，寒元界秘境五百年一開，我冰帝宮屆時可提供十個名額給貴宗門人，助他們修行歷練。」
許風霜抬起頭，認真道：「往後道友宗門有什麼事，便是我冰帝宮的事。若有人與道友為敵，便是與我冰帝宮為敵。」
「這一點，我許風霜以道心起誓，絕無虛言。」
「韓道友，我這人性子直，說話不愛繞彎子。白雲宗和我冰帝宮，不如訂立聯盟，永結同好。」
「兩宗一東一北。東域有白雲，北域有冰帝，相隔甚遠，並無利益衝突，正好兩家聯手，守望相助，彼此照應。」
「我冰帝宮弟子雖多，但女修居多，修煉的都是冰屬性功法，與人鬥法時尚可，打理宗門事務卻總有些力不從心。白雲宗底蘊還是短了一些，缺少時間，若兩家聯盟，正好取長補短，相得益彰。」
「道友若是有意，改日不妨帶人到我冰帝宮坐坐，你我兩家好好商議此事。」
她說完，目光灼灼看著韓陽，等著他的答覆。
韓陽聞言，沉吟片刻，微微點頭：
「冰帝道友盛情，韓某記下了。此事關係重大，待我回宗之後商議，再給道友答覆。」
「好。」
許風霜乾脆利落點頭，不再多言，收起大戟與丹藥，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時，她又回過頭來，淡淡道：
「我在冰帝宮恭候道友佳音。」
送走冰帝仙子之後，第三位進來的，是五靈道主。
這位五行聖地的老道主，是韓陽的老熟人，與韓陽相識多年，對白雲宗多有照顧，對韓陽本人也有栽培之恩。
若論交情，在場這些道主之中，他與韓陽算是最親近的。
他一進門便笑呵呵拱手：
「明陽道友，許久不見，風采更勝往昔。」
「賀前輩。」
韓陽起身相迎，拱手為禮。
「前輩請坐。」
五靈道主大咧咧坐下，也不客套，直接道：「讓老夫看看，你這次又給老夫煉出了什麼好東西。」
韓陽含笑，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玉盒。
「這是賀前輩委託的五行靈丹，五道丹紋，還請過目。」
五靈道主接過玉盒，打開一看，五色光華撲面而來，整間丹室都被染成了五彩之色。
他盯著那枚丹藥看了許久，才緩緩抬起頭，望向韓陽的目光中滿是震撼之色。
「五道丹紋……這個煉丹水平，都可媲美上位丹皇了。
韓陽含笑不語。
五靈道主將玉盒蓋上，收入儲物戒中。
他正色道：「多謝，此物對於老夫修行，有大用處，可以說是雪中送炭。老夫卡在這個瓶頸已有萬年，試過無數法門都不得寸進，如今有了這枚五道丹紋五行靈丹，突破有望了。」
「也多虧了你，老夫也有口福吃到這種好丹藥。你是不知道，這些年老夫找了多少丹師，沒有一個能煉出帶丹紋的五行靈丹來，一個個都推說五行均衡太難把控，火候稍有不慎便前功盡棄。」
「賀前輩客氣了。」
「雲塵子之事，老夫已經聽說了，他在魔界潛伏兩萬年，忍辱負重，孤軍奮戰，為玄靈界做了太多事，犧牲了太多，受盡了苦，遭盡了罪。」
「如今脫離臥底，也是一件好事。他這一生，對得起玄靈界，對得起天下蒼生。只是苦了他自己。」
韓陽默默點頭，沒有接話。
雲塵子祖師的事，他心中有數。
宗門前輩在魔界潛伏兩萬年，其中的艱險與苦楚，外人無法想像。
如今能夠全身而退，確實是萬幸。
「可惜啊，你不是我五行聖地的門人。」
「你若是生在我五行聖地，老夫傾盡所有也要把你培養成五行大道的傳人。」
「老夫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把你收入門下，可惜，可惜啊。」
韓陽心中微微觸動，拱手道：
「賀前輩厚愛，韓某雖然沒有拜入五行聖地，但賀前輩這些年對白雲宗，對韓某的關照，一刻也不敢忘。」
五靈道主聞言，哈哈一笑：
「好，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不管你是不是我五行聖地的人，日後哪怕去了上界，我五行宗都罩著你。」
老道主從袖中取出一枚儲物戒指，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這些五行靈藥，是你辛苦酬勞，你收好。」
韓陽拿起戒指，靈識一掃，微微一怔。
戒指裡面的靈藥，比他預想的要多出一倍不止，其中不乏一些極為珍稀的五行屬性天材地寶。
「賀前輩，這太多了。」
「多什麼多！」
五靈道主一瞪眼，打斷了他的話，「你給老夫煉出五道丹紋的六階丹藥，老夫要是還按尋常丹皇的規矩給，那老夫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韓陽無奈，只得收下。
五靈道主這才滿意，站起身來。
「行了，老夫不耽誤你時間了，後面還有人等著呢，什麼時候有空，來我五行聖地坐坐，老夫給你講講五行大道。」
說完，他大步流星走了出去，笑聲從門外傳來。
送走五靈道主，下一位進來的是玉真道主。
他一進門，便笑眯眯看著韓陽，那目光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切。
「玉真道友來了。」韓陽拱手行禮。
「玉京聖地委託的丹藥已煉製完成，道友請過目。」
玉真道主擺了擺手，在蒲團上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忽然開口問道。
「我洛家那丫頭，在你白雲宗還好吧？」
韓陽笑著道出自己侍女的情況：
「玉微如今已經是元嬰修士，資質出眾，道心堅定，在同輩弟子中出類拔萃，以她的天賦和心性，化神可期，日後成就不可限量。
「那就好。」
「玉微是洛家嫡女，她跟著你，老夫也放心。你照顧了她，便是洛家的恩人。」
「玉真道友放心，玉微在白雲宗，韓某自會照拂。」
「老夫知道。」玉真道主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放下茶盞，正色道，「如果要是有人動道友，便是與我洛家為敵。」
「道友可能還不知道，我玉京聖地是上界白玉京在下界的道統，而我白玉京內有真仙坐鎮，我們洛家是白玉京三大長生世家之一，便是上界那些大宗門，也要給我洛家幾分薄面。」
韓陽心頭微動，知道這是玉真道主在表態，也是一方真仙勢力的交好。
「玉京聖地的好意，韓某記下了。」
玉真道主這才重新露出笑容，又聊了幾句關於玉微修煉上的瑣事，送了一大出手費用，這才起身取了丹藥，告辭離去。
他們玉京聖地，押註明陽道友早就不是秘密。
早在韓陽還是元嬰之時，玉京聖地便已下定決心在他身上下注。
甚至連聖女都送了，也要拉攏這位前途無量的天才。
哪怕是他們上界白玉京，知道此界有能煉製出丹紋丹藥的丹師，也要拼命拉攏。
……
接下來，扶光道主、重陽道主、雀台仙子……一位位煉虛道主依次入內，領取各自委託的丹藥。
韓陽不停接待，交付丹藥，收下酬勞。
每一位道主離去時，皆是滿面春風，對韓陽的煉丹之術讚不絕口。
這一番煉丹下來，他拿著不少資源。
直到最後一位道主離去，殿中重歸寂靜。
韓陽獨自坐在蒲團上，手邊堆著大大小小的儲物袋，卻沒有急著整理，而是閉目沉思後續的事情。
「傀儡已經死了。」
「魔界飛升通道被炸毀後，祖師的神魂還迷失在界海之中，不知漂到了何處，我得想個辦法把他接回來。」
「另外，還要回去白雲宗一趟。」
那一縷縷信仰之力，絲絲縷縷，從玄靈界的四面八方升起，匯入長生殿深處，縈繞在那位紫袍青年的周身，被那淡淡的功德光圈吸收，光圈懸於頭頂，明滅不定，光華內斂。
而當事人韓陽，卻渾然不顧外界風起雲湧。
他身著紫袍，頭頂功德光圈，宅在家中，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在他的丹道之上。
室中丹香裊裊，一尊赤紅如火的丹爐矗立正中，爐身之上朱雀圖騰栩栩如生，雙翅欲展，似要破壁而出。
韓陽正在煉製一爐丹藥。
此刻，正凝神靜氣，以神識溫養爐中丹丸，以法力調控丹液的變化。
多年浸淫丹道，如今已是爐火純青之境。
他旁邊，一隻冰藍色的巨鳥正歪著腦袋，看著主人煉丹的樣子，眼中冒著小星星，滿是歡喜。
隨著丹爐之內靈光暴漲，丹香愈發濃郁。
天穹之上，烏雲驟聚，雷光隱隱。
隨著丹雷劫落下，一道金色的雷光從虛空中劈下，直直轟在朱雀神爐之上。
爐身劇震，嗡鳴不止，一隻朱紅色的朱雀虛影從爐中沖天而起，雙翅展開，翎羽如火焰般燃燒，迎著那道丹雷，一口吞下。
丹藥的藥力在這一刻升華，金色的光芒從爐中透出，照亮了整間丹室。
良久，本命丹爐【朱雀神爐】終於趨於平穩，爐身不再震動，爐火也不再翻湧。
丹爐之內，九顆金光閃閃的丹藥懸浮於爐腹之中，如同九輪微縮的驕陽，散發著刺目的金光。
每一顆丹藥之上，四條丹紋清晰可見。
丹爐器靈，一隻通體朱紅、羽翼如焰的朱雀，從丹爐中翩然飛出，把丹藥送到韓陽面前。
「恭喜主人，煉製成功。」
「六階下品煉虛合道丹九顆，都是四道丹紋。」
「主人煉丹之術，又精進了！」
「最近主人的進步速度好快！上次才三道丹紋，這次就四道了。照這個速度，再過不了多久，主人就能煉出五道丹紋。」
火靈很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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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主人的本命丹爐，她最是清楚不過，自打跟著主人，她是天天有進步，日日有提升。
主人有了什麼好材料、好靈物，從不吝嗇給她升級，那些六階道金、六階靈材、六階異火，都是緊著她先用。
如今她的爐身，通體都是用六階道金打造，堅不可摧，靈性十足。
她的品階，也已經從當初的通天靈寶，晉升為六階下品玄天靈寶。
韓陽看著視角里傳來的那道提示：
【煉丹熟練度：+1】
他微微一笑。
一爐九丹，顆顆成丹，於他而言，不過是基操罷了，算不得什麼了不得的事。
他拈起一顆丹藥仔細端詳。
這【煉虛合道丹】乃是煉虛境修士常用的提升修為的丹藥，通用性極強，不論初期、中期、後期還是巔峰，皆可服用煉化，穩步提升修為。
而他手中這顆，雖僅列六階下品之階，只因那四道完整丹紋的加持，藥效之強，便是與六階上品丹藥相較，亦多惶不讓。
用於煉虛後期修士日常修行，綽綽有餘。
「辛苦你了，這段時日一直在爐前守著，半步不曾離開。」韓陽抬眸看向火靈，語聲溫和。
「不辛苦，不辛苦。」火靈搖了搖頭，翎羽輕搖，火星點點，那雙朱紅的眼眸彎成了月牙，「能為主人分憂，是火靈的福分。」
她這話發自肺腑。
作為器靈，火靈已心滿意足。
放眼玄靈界，別的器靈幾萬年都未必能提升一個階位。
若不幸跟了個不好的主人，重則靈智被強行抹除，淪為死物，輕則一場大戰下來，爐身崩毀，靈性盡失。
而她呢？
誕生不過一百多年，便已從通天靈寶一路晉至玄天靈寶。
這樣快的進境，這樣好的主人，她若還不知足，那便是貪得無厭了。
韓陽安慰好自己本命靈寶，他從來都是這樣，對自己的器靈都極好。
萬法鏡的器靈小元，青蓮靈寶劍的劍靈十五，朱雀神爐的火靈朱雀……每一個，他都視若珍寶，從不輕慢。
那九顆丹藥，韓陽取出一顆，隨手遞給了旁邊早已按捺不住的冰璃。
「饞了這半日，獎勵你的。」
韓陽看著冰璃那副欲眼望穿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自己養的鳥，每次看到他煉丹，就眼巴巴地守在旁邊，盯著丹爐，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恨不得丹爐里的丹藥立刻飛到她嘴裡。
那副饞樣，哪裡有半點妖聖的威嚴？
冰璃早已經聞著那丹香按捺不住了。
那香氣鑽入鼻息，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撩撥心弦。
她強撐著端莊了片刻，終究是未能抵擋誘惑，俯下那修長的鳳頸，張嘴銜過丹藥，喉頭一動便吞咽了下去。
丹藥入腹，冰璃不由得輕鳴一聲，藍色翎羽微微舒展開來，鳳目半闔，似在細細品味。
「好吃，太香了。」
「冰璃，謝謝主人賞賜。」
她湊過來，用腦袋蹭了蹭韓陽的肩膀，鳳目中滿是依戀。
現在的冰璃，初步煉化了兩顆妖丹之後，修為早已恢復到了妖聖初期。
一顆六階丹藥入腹，無疑是大補之物，她只覺得體內靈氣涌動，修為隱隱又有了精進之意。
餵好靈獸，韓陽便起身出門。
這些年，他接取了不少煉虛修士的煉丹委託。
如今丹成，自當及時交付，不負他人所託。
……
長生殿殿外，早已有十餘位煉虛修士排著隊靜靜等候。
扶光道主、五靈道主、玉真道主、重陽道主、明仁道主、雀台仙子、冰帝仙子……
一位位煉虛道主皆是玄靈界赫赫有名的人物，平日裡在各自宗門中說一不二，此刻皆安靜立於殿外，彼此低聲交談，卻無半分急切喧譁。
「兩界通道之內，我玄靈界怕是已經快要掃清了。」
「魔界大勢已去。」
「按這個進度，不出十年，通道內所有魔界據點都能拔除乾淨，到那時，我玄靈界占據通道要衝，便可反攻真魔界了。一飲一啄，莫非前定，當年魔界入侵之仇，也該清算清算了。」
有人低聲交談著，話題從界域戰事轉到其他。
正說著，殿門一開，眾人便看到一個頭頂功德光圈，身著紫袍的年輕人緩步走出。
陽光落在他身上，那功德光圈微微一顫，泛起一圈淡淡的金色漣漪，襯得他整個人如謫仙臨世，風姿絕世，讓人不敢逼視。
「明陽道友，不愧是大功德之人。」
扶光道主目光落在那光圈之上，不由低聲讚嘆：
「這功德光圈都凝聚出來了，佛門那些老禿驢見了，怕是羨慕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他們修了一輩子的功德，到頭來也沒見幾人凝聚出這般純粹的光圈。」
「這功德光圈，可見道友這些年在玄靈界積下的善緣有多深厚。」
「明陽道友，有此功德光圈在身，便是有人心懷不軌，動手也要掂量掂量功德反噬的後果。」
玉真道主目光落在那道功德光圈上，眼中閃過一絲敬意。
雀台仙子掩唇輕笑，聲音如黃鶯出谷：「玉真道友說得是。不過依我看，以明陽道友的煉丹造詣，哪個不長眼的敢動他？怕是還沒近身，就被我們這群老傢伙給撕了。」
眾人聞言，皆是笑而不語，心照不宣。
在場這些煉虛修士，眼光何其老辣。
那功德光圈雖然不直接增加戰力，但其反噬之力卻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一旦出手攻擊身具大功德之人，冥冥之中的功德反噬，足以讓任何人三思而後行。
「諸位道友，久等了吧。」
韓陽拱手一禮。
「韓某剛煉完一爐丹藥，耽擱了些時辰，勞諸位久候。請進來吧。」
「哪裡哪裡，我們也是剛到。」
眾人紛紛還禮，客套了一番。
韓陽也不多言，招呼排在第一位的那位煉虛修士入內領取丹藥。
第一個進來的，是明仁道主。
「明仁道友，這是你的聖光虛元丹。」
韓陽在房中端坐，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玉盒，雙手遞過去。
明仁道主接過玉盒，打開一看，饒是他活了十萬年，見慣了世間珍寶，此刻也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三道丹紋的丹藥，明陽道友你可是給我一個大驚喜啊。」
丹紋的丹藥，自他踏入元嬰之後，便再也沒有服用過了。
更別說，這六階丹藥還是帶丹紋的。
儘管這只是六階下品丹藥，但有了這三道丹紋加持，藥效便算是這個煉虛中期的極致了。
「明陽道友的煉丹之術，當真令人嘆為觀止。」
「這耀世金蓮，外加這顆明心靜玉，是道友的出手報酬，還請收下。」明仁道主取出一枚儲物戒指，恭敬遞上。
「此外，老夫還欠下道友一個大人情。日後若有用得著老夫的地方，儘管知會一聲，老夫必當全力以赴。」
明仁道主心裡清楚得很。
請動高階煉丹師出手，付出的代價本就極大，尤其是能煉製出丹紋的丹師，地位更是非同一般。
雖然明陽丹皇剛剛踏入丹皇之境，但僅憑這煉製三紋丹藥的造詣，已足以視為一位中位丹皇。
丹師的規矩，他自然知曉，所以絕不會讓對方難堪。
該給的報酬，一個子都不能少，該有的人情，也要擺到明面上來承情。
明仁道主捧著丹藥，喜笑顏開。
他修為在煉虛中期困頓多年，有了這顆聖光虛元丹，煉虛後期已是指日可待。
想到這裡，他望向韓陽的目光中更多了幾分感激。
送走明仁道主，下一位便是冰帝仙子。
冰帝仙子許風霜，一身白衣如雪，氣質清冷如冰，踏入丹室之時，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韓陽也不廢話，直接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樣物件。
那是一把大戟，通體冰藍，戟身之上霜紋密布，寒光凜冽，剛一出現，整個丹室便籠罩在一層薄薄的寒氣之中。
「道友的冰帝鎮世戟，韓某已經修復如初。」
韓陽將大戟遞了過去，又從袖中取出一枚丹藥。
「這枚寒魄凝虛丹，也請道友收下。」
許風霜接過冰帝鎮世戟，靈識探入其中，感受到那熟悉而磅礴的寒意。
大戟被修好了。
她的本命靈寶，跟了她數萬年的老夥伴，終於恢復如初，靈性絲毫未損。
許風霜微微抬眸，正要說些什麼，目光卻落在韓陽遞過來的那枚丹藥上，愣在了當場。
「四道丹紋！道友你！」
她大吃一驚，連那冷傲的臉上都不由露出了驚訝。
四道丹紋的丹藥！
她求的不過是普通的寒魄凝虛丹，可韓陽給她的，赫然是四道丹紋！
這樣的丹藥，都足夠煉虛後期修士日常修煉所用，對於冰屬性修士的道途幫助極大，說是無價之寶也不為過。
「韓道友，大恩不言謝。」
「你們丹師的規矩我都懂，絕不會讓道友吃虧。」
「這塊冰魄神金和極寒道種，作為道友辛苦酬勞。」
「外加一條冰屬性極品礦脈，位於我冰帝宮轄下極北冰原，品質上乘，產量穩定，可供道友宗門開採萬年。」
「此外，寒元界秘境五百年一開，我冰帝宮屆時可提供十個名額給貴宗門人，助他們修行歷練。」
許風霜抬起頭，認真道：「往後道友宗門有什麼事，便是我冰帝宮的事。若有人與道友為敵，便是與我冰帝宮為敵。」
「這一點，我許風霜以道心起誓，絕無虛言。」
「韓道友，我這人性子直，說話不愛繞彎子。白雲宗和我冰帝宮，不如訂立聯盟，永結同好。」
「兩宗一東一北。東域有白雲，北域有冰帝，相隔甚遠，並無利益衝突，正好兩家聯手，守望相助，彼此照應。」
「我冰帝宮弟子雖多，但女修居多，修煉的都是冰屬性功法，與人鬥法時尚可，打理宗門事務卻總有些力不從心。白雲宗底蘊還是短了一些，缺少時間，若兩家聯盟，正好取長補短，相得益彰。」
「道友若是有意，改日不妨帶人到我冰帝宮坐坐，你我兩家好好商議此事。」
她說完，目光灼灼看著韓陽，等著他的答覆。
韓陽聞言，沉吟片刻，微微點頭：
「冰帝道友盛情，韓某記下了。此事關係重大，待我回宗之後商議，再給道友答覆。」
「好。」
許風霜乾脆利落點頭，不再多言，收起大戟與丹藥，轉身離去。
走到門口時，她又回過頭來，淡淡道：
「我在冰帝宮恭候道友佳音。」
送走冰帝仙子之後，第三位進來的，是五靈道主。
這位五行聖地的老道主，是韓陽的老熟人，與韓陽相識多年，對白雲宗多有照顧，對韓陽本人也有栽培之恩。
若論交情，在場這些道主之中，他與韓陽算是最親近的。
他一進門便笑呵呵拱手：
「明陽道友，許久不見，風采更勝往昔。」
「賀前輩。」
韓陽起身相迎，拱手為禮。
「前輩請坐。」
五靈道主大咧咧坐下，也不客套，直接道：「讓老夫看看，你這次又給老夫煉出了什麼好東西。」
韓陽含笑，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玉盒。
「這是賀前輩委託的五行靈丹，五道丹紋，還請過目。」
五靈道主接過玉盒，打開一看，五色光華撲面而來，整間丹室都被染成了五彩之色。
他盯著那枚丹藥看了許久，才緩緩抬起頭，望向韓陽的目光中滿是震撼之色。
「五道丹紋……這個煉丹水平，都可媲美上位丹皇了。
韓陽含笑不語。
五靈道主將玉盒蓋上，收入儲物戒中。
他正色道：「多謝，此物對於老夫修行，有大用處，可以說是雪中送炭。老夫卡在這個瓶頸已有萬年，試過無數法門都不得寸進，如今有了這枚五道丹紋五行靈丹，突破有望了。」
「也多虧了你，老夫也有口福吃到這種好丹藥。你是不知道，這些年老夫找了多少丹師，沒有一個能煉出帶丹紋的五行靈丹來，一個個都推說五行均衡太難把控，火候稍有不慎便前功盡棄。」
「賀前輩客氣了。」
「雲塵子之事，老夫已經聽說了，他在魔界潛伏兩萬年，忍辱負重，孤軍奮戰，為玄靈界做了太多事，犧牲了太多，受盡了苦，遭盡了罪。」
「如今脫離臥底，也是一件好事。他這一生，對得起玄靈界，對得起天下蒼生。只是苦了他自己。」
韓陽默默點頭，沒有接話。
雲塵子祖師的事，他心中有數。
宗門前輩在魔界潛伏兩萬年，其中的艱險與苦楚，外人無法想像。
如今能夠全身而退，確實是萬幸。
「可惜啊，你不是我五行聖地的門人。」
「你若是生在我五行聖地，老夫傾盡所有也要把你培養成五行大道的傳人。」
「老夫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把你收入門下，可惜，可惜啊。」
韓陽心中微微觸動，拱手道：
「賀前輩厚愛，韓某雖然沒有拜入五行聖地，但賀前輩這些年對白雲宗，對韓某的關照，一刻也不敢忘。」
五靈道主聞言，哈哈一笑：
「好，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不管你是不是我五行聖地的人，日後哪怕去了上界，我五行宗都罩著你。」
老道主從袖中取出一枚儲物戒指，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這些五行靈藥，是你辛苦酬勞，你收好。」
韓陽拿起戒指，靈識一掃，微微一怔。
戒指裡面的靈藥，比他預想的要多出一倍不止，其中不乏一些極為珍稀的五行屬性天材地寶。
「賀前輩，這太多了。」
「多什麼多！」
五靈道主一瞪眼，打斷了他的話，「你給老夫煉出五道丹紋的六階丹藥，老夫要是還按尋常丹皇的規矩給，那老夫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韓陽無奈，只得收下。
五靈道主這才滿意，站起身來。
「行了，老夫不耽誤你時間了，後面還有人等著呢，什麼時候有空，來我五行聖地坐坐，老夫給你講講五行大道。」
說完，他大步流星走了出去，笑聲從門外傳來。
送走五靈道主，下一位進來的是玉真道主。
他一進門，便笑眯眯看著韓陽，那目光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切。
「玉真道友來了。」韓陽拱手行禮。
「玉京聖地委託的丹藥已煉製完成，道友請過目。」
玉真道主擺了擺手，在蒲團上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忽然開口問道。
「我洛家那丫頭，在你白雲宗還好吧？」
韓陽笑著道出自己侍女的情況：
「玉微如今已經是元嬰修士，資質出眾，道心堅定，在同輩弟子中出類拔萃，以她的天賦和心性，化神可期，日後成就不可限量。
「那就好。」
「玉微是洛家嫡女，她跟著你，老夫也放心。你照顧了她，便是洛家的恩人。」
「玉真道友放心，玉微在白雲宗，韓某自會照拂。」
「老夫知道。」玉真道主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放下茶盞，正色道，「如果要是有人動道友，便是與我洛家為敵。」
「道友可能還不知道，我玉京聖地是上界白玉京在下界的道統，而我白玉京內有真仙坐鎮，我們洛家是白玉京三大長生世家之一，便是上界那些大宗門，也要給我洛家幾分薄面。」
韓陽心頭微動，知道這是玉真道主在表態，也是一方真仙勢力的交好。
「玉京聖地的好意，韓某記下了。」
玉真道主這才重新露出笑容，又聊了幾句關於玉微修煉上的瑣事，送了一大出手費用，這才起身取了丹藥，告辭離去。
他們玉京聖地，押註明陽道友早就不是秘密。
早在韓陽還是元嬰之時，玉京聖地便已下定決心在他身上下注。
甚至連聖女都送了，也要拉攏這位前途無量的天才。
哪怕是他們上界白玉京，知道此界有能煉製出丹紋丹藥的丹師，也要拼命拉攏。
……
接下來，扶光道主、重陽道主、雀台仙子……一位位煉虛道主依次入內，領取各自委託的丹藥。
韓陽不停接待，交付丹藥，收下酬勞。
每一位道主離去時，皆是滿面春風，對韓陽的煉丹之術讚不絕口。
這一番煉丹下來，他拿著不少資源。
直到最後一位道主離去，殿中重歸寂靜。
韓陽獨自坐在蒲團上，手邊堆著大大小小的儲物袋，卻沒有急著整理，而是閉目沉思後續的事情。
「傀儡已經死了。」
「魔界飛升通道被炸毀後，祖師的神魂還迷失在界海之中，不知漂到了何處，我得想個辦法把他接回來。」
「另外，還要回去白雲宗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