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修煉某種頂級魔功
雖然這些魔功都很不錯。
但韓陽來這裡的目的，不是為了修煉魔功，而是為了破壞魔界的飛升通道。
至於修煉什麼功法，他根本不挑。
隨便一部就行，只要能應付過去。
雲魔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也閃過一絲讚賞。
他點了點頭，大手一揮，將那團包裹著【六道真聖魔功】捲軸的黑色光芒送到韓陽面前。
好！有眼光！六道真聖魔功，乃是我魔界最頂級的功法之一，傳承自遠古魔帝，歷經無數代魔帝的完善和補充，才有今日的圓滿。」
「鐵統領，你剛出世，對魔界的修煉之道還不太了解。」
我魔族修煉有所不同。」
「我魔界以眾生，作為修行資糧。眾生之慾念，眾生之怨念，眾生之惡念，皆為我魔族修煉之養分。」
「凡我魔族，修煉到一定境界，必能感應到諸天萬界眾生之召喚。」
「隨召喚而去，便能進入諸天萬界，吞噬眾生之慾念，煉化眾生之怨念，汲取眾生之惡念，以此壯大己身。」
「本王招你入麾下，不只是看中了你的資質，也是看中了你的潛力。鐵魔一族，數萬年難遇，每一次出現，都是魔界氣運的體現。本王相信，你日後必成大器，必成魔界的一方霸主。」
「關於魔界的現狀，本王也要跟你說一說，你好有個心理準備。」
「如今，戰事吃緊。仙道那邊出了一個絕世天驕，在戰場上將我魔界的魔傑殺到斷代。」
「那廝手段狠辣，天賦異稟，我魔族多位年輕俊傑相繼隕落於其手，損失慘重。」
「魔帝宮震怒，魔帝大人震怒。魔界高層決定，在所有魔界海選魔界天才，進入魔帝宮。」
「海選通過者，可以進入魔帝宮修煉，享受魔界最頂級的修煉資源，接受魔帝的指導。」
「我真魔界也要推薦魔道天才，去競爭魔傑之位！與仙道天驕爭鋒，與諸天萬界的天才一較高下！」
「等你把這頂尖魔功修到凝聚真聖魔軀，本王就推薦你參加海選。以鐵魔的資質，實力，潛力，通過海選不是問題。」
「你就可以進入地魔界，進入魔帝宮，與諸天萬界的天才爭鋒。若是能在爭鋒中脫穎而出，成為魔傑，那就是一步登天！」
「到那時候，魔尊大人就會開啟飛升通道，送你們去上界。」
韓陽當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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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階魔傑，就是自己殺斷代的。
而現在殺完這些魔族後，還有一系列後續反應。
照道理，魔族飛升上界需要五階，相當於化神就行。
而現在，海選魔族去魔帝宮修行，門檻反而降低了。
這說明魔界急需新鮮血液，急需年輕一代的強者，急需能夠與仙道天驕抗衡的人物。
而這也正好給了他一次機會，一次接近飛升通道、進入魔界核心的機會。
雲塵子祖師之前交代過，目前快速能夠接近飛升通道的唯一辦法，就是去上界競爭魔傑。
飛升通道，是連接真魔界與地魔界的唯一通道，是魔界的命脈。
所有從真魔界前往地魔界的魔族，都必須通過飛升通道。
而魔傑的選拔，就是進入飛升通道的機會。
一旦到飛升通道，他就能找到通道的節點，就能布下世界之核，就能炸毀通道。
到時候，魔界與地魔界之間的聯繫就斷了，上界的援軍就沒了。
「但憑魔王大人安排。」韓陽沉聲道。
「屬下定不辜負大人厚望，定當努力修煉，凝聚真聖魔軀，早日進入魔帝宮，奪得魔傑之位，為我真魔界爭光，為我雲魔王大人爭光。」
「好了，本王不喜歡這些虛禮，也不喜歡繁文縟節。你是本王看中的人，不必如此拘束。」
「從今往後，你就是本王麾下的副統領了。雲天軍團，三千魔兵，都是你的手下。你好好修煉，好好帶兵，本王看好你。」
說著，雲魔王咳了起來。
他揮了揮手，示意韓陽退下，自己轉去養傷了。
他受傷不輕，從界海回來後就一首在養傷，那具石胎傀儡給他的創傷，不是短時間內能恢復的。
……
韓陽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看來想要完成任務，得儘早把功法修行起來。六道真聖魔功，修煉的是六道輪迴之力，與我修煉的《生死輪迴經》有異曲同工之妙。兩者都涉及輪迴之道，修煉起來，應該不會太困難。」
「怕是要在魔界待上一些日子。」
「在這魔王城裡，我得先站穩腳跟，不能露出馬腳。雲魔王雖說是祖師，但他現在是雲魔王，不是雲塵子。」
「也罷，入鄉隨俗。我現在是鐵魔，需要主動適應魔族身份，性格還得再強硬些。」
韓陽並不擔心自己悟性不夠。
哪怕涉及六道輪迴之力，對他來說都一樣。
他連《生死輪迴經》都能自創出來，何況是修煉一部現成的功法？
此後數日，韓陽便在魔王城堡中住了下來，潛心參悟那部六道真聖魔功。
這一日，他盤膝坐於密室之中，周身黑氣繚繞，雙目微闔，口中低聲吟誦。
「六道輪迴，聖魔一體。」
「眾生皆苦，唯魔超脫。」
話音方落，韓陽心頭猛然一跳。
冥冥之中感應到了一股來自遠方的呼喚。
那呼喚來自某個遙遠的位面，穿過重重虛空，穿過層層壁障，最終落入他的識海。
「這是……諸天萬界眾生的召喚。」
「果然如雲魔王所言，魔族修煉到一定境界，便能感應到此等呼喚。」
韓陽眉頭微皺，凝神感應。
……
那方小千世界的中，一輪血月高懸，將大地染成一片暗紅。
祭壇之下，一群黑袍人跪伏在地，頭顱低垂，身體顫抖，口中念念有詞。
「偉大的魔主，您卑微的僕人向您祈禱。願您睜開雙眼，垂憐您的信徒，願您伸出雙手，賜予我等力量。」
「我等願以鮮血為引，以靈魂為祭，以萬靈之命，換取您的降臨。」
「偉大的魔主，請您降臨吧。我們己將祭品備好，只等您來取用。」
百餘名信徒齊齊叩首，額頭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魔主在上！賜我等力量！」
「魔主在上！庇佑我等！」
祭壇中央，擺放著一隻巨大的銅鼎，鼎中鮮血翻滾，散發出濃烈的腥甜之氣。
隨著眾人的祈禱，銅鼎中的鮮血開始沸騰，蒸騰起暗紅色的霧氣，緩緩升入空中。
……
密室之中，韓陽睜開雙眼。
「這就是高階魔族的修煉之法麼？」
「即便不知道那方世界的空間坐標，也能憑藉這召喚之力，動用一絲力量影響那個位面，甚至將一縷力量投影過去。」
「有意思。」
「我在金丹之時，看到一尊化神修士神魂被取走。」
「若是散播一部假的功法，讓一整個界面的生靈都修行此魔功……」
「待他們修煉到一定境界，便會化為果實，我再將這些果實吞沒，以此提升自己魔功的進度。」
「或者在對方突破之時，趁機勾引修士入魔。而修士突破之際，正是心魔最盛之時，也是心神最脆弱之時。只需輕輕一推，便能將那些道心不穩的修士推入魔道。他們入魔之後，便會成為魔族的棋子，成為魔界的爪牙。」
「祭獻靈魂，吞噬血肉，賜予力量，再連本帶利一併收回。」
「以諸天萬界為牧場，以眾生為牛羊，待到成熟之時，便是一茬一茬地收割。」
「這不就是那老一套的手段嗎？」
韓陽想到當初在問道聖地的秘境內，看到那一幕，心中冷笑。
所謂入魔強十倍，不過是先予後取、先甜後苦的把戲。
那些因入魔而獲得力量的修士，最終無不淪為魔族的傀儡，靈魂被吞噬。
「不過手段雖老，卻屢試不爽。」韓陽心中暗道，「只因世人皆貪，貪戀力量，貪戀捷徑，貪戀那唾手可得的強大。魔族正是抓住了這一點，才能在諸天萬界之中，綿延不絕，生生不息。」
他意念一動。
祭壇上空的暗紅霧氣越聚越濃，漸漸凝結成一團 的魔雲，隱隱約約，一隻巨大的魔眼在雲中睜開，俯瞰著祭壇上跪伏的眾人。
那百餘名信徒愈發激動，叩首不止，口中高呼。
「魔主降世了！魔主回應我等了！」
「求魔主賜下力量！我等願生生世世供奉魔主，永不背叛！」
祭壇之上，一片狂熱。
……
然而，這個界面中，還有更多聲音。
那是一座小山村，村裡的日子雖然清貧，倒也安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孩童在田埂上追逐嬉戲，老人在屋檐下抽著旱菸。
但今夜，這一切都被打破了。
火光沖天。
山賊來了。
他們從山道上涌下來，黑壓壓的一片，少說也有兩百來人。手中舉著火把，提著刀，嘴裡罵罵咧咧，如蝗蟲過境一般衝進了村子。
「燒！給我燒！」
「男的殺了，年輕女的搶走！」
「金銀細軟，一顆米都不許剩下！」
哭喊聲，慘叫聲，刀砍入肉的聲音，房屋坍塌的聲音，撕破了夜的寧靜。
村頭的老獵戶提著獵叉衝出來，還沒等舉起叉子，就被一刀砍翻在地。
王嬸抱著孩子往村後跑，被一支冷箭射穿了後背，撲倒在地，孩子從她懷裡滾了出去，哇哇大哭。
村正李老伯跪在自家門前，老淚縱橫，朝著那些山賊磕頭：「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放過孩子吧，村子裡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啊……」
回答他的是一把雪亮的鋼刀，鮮血濺了滿地。
不到半個時辰，原本寧靜祥和的小山村，變成了一片人間煉獄。
西五十間房屋盡數被燒，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之中，老人、男人、女人，無一倖免。
年輕一些的女子被山賊用繩子拴成一串，哭喊著被拖走了。
而那些山賊搶完東西，殺完人，揚長而去，連頭都沒有回。
村子中央的打穀場上，屍橫遍野。
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從地下艱難爬了出來。
小男孩渾身是血，臉上沾滿了塵土和淚痕，睜著一雙驚恐的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
爹倒在不遠處，身下是一大片黑紅色的血跡，眼睛還睜著，卻再也不動了。
弟弟趴在家門口的石階上，小小的身子蜷縮成一團，身上全是刀傷。
隔壁的翠花姐姐，前天還送了他一顆糖，現在就躺在他三步之外，身上的花衣裳被撕爛了，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淤青和刀痕。
小男孩張了張嘴，想要哭，卻發現自己己經哭不出來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喉嚨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跪在地上，小小的身體瑟瑟發抖。
「為什麼……」
「為什麼要殺我爹……為什麼要殺我娘……為什麼要殺我弟弟……為什麼要燒我們的房子……」
「為什麼……為什麼……」
忽然，他想起村子裡老人們常說的話，在這片天地之外，有一位神明。
只要獻上祭品，只要誠心祈禱，就能獲得力量。
小男孩不知道什麼是祭品。
他只知道，自己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了爹，沒有了娘，沒有了弟弟，沒有了家。
他只想報仇，只想殺了那些山賊，只想讓他們也嘗嘗這種生不如死的滋味。
小男孩跪在滿地的屍骸之中，仰起頭，望著被火光映紅的夜空，用盡全力，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給我力量！」
「我要復仇！」
「不管是誰！不管要付出什麼代價只要能給我力量只要能讓我報仇我願意拿一切來換！」
然而沒有任何一個魔族，回應一個小男孩請求。
……
仙城洞府之中，一名築基修士盤膝而坐。
他滿身血污，衣衫破碎，鬚髮凌亂如雜草，面色蒼白如紙。
曾是這仙城之中小有名氣的散修，築基後期。
可如今，他雙目通紅，氣息紊亂，體內法力如沸水般翻湧，經脈之中隱隱傳來撕裂般的痛楚。
突破失敗。
又失敗了。
「第三次了……」趙元極喃喃自語。
「我修行三甲子，從鍊氣到築基花了一甲子。本以為此生有望金丹，誰料……」
「如今突破失敗，壽元無多。再過三五年，便是油盡燈枯之時。」
「資源！都是資源！」
「那些上品靈石，那些天材地寶，那些築基丹、培元丹、凝脈丹……全被那些大宗門、大世家把持著！我們散修，只能去撿他們不要的殘羹冷炙！」
「老夫沒有天賦。」
「老夫不是那種百年難遇的天才，不是那種一出生便靈光沖天的妖孽。老夫不過是一個靠著拼命才勉強修到築基的凡人罷了。」
「可我沒有天賦，就該被踩在腳下嗎？沒有天賦，就該一輩子做別人的墊腳石嗎？」
「老夫不服！」
「老夫不服啊！」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他心底響起。
「你不服？」
趙元極一顫：「誰？誰在說話？」
「我是能給你力量的人。入魔吧，入魔之後，你便能突破瓶頸。入魔之後，那些資源，那些丹藥，那些功法……都將唾手可得。」
「入魔之後，那些曾經看不起你的人，那些曾經欺辱你的人，那些曾經奪走你一切的人……都將跪在你的腳下，求你饒命。」
趙元極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入魔……入魔之後，我會變成什麼樣？」
「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力量，資源，地位，尊嚴……還有，復仇。」
沉默。
洞府之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良久，趙元極的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絲猙獰的笑意。
「好。」
「我入魔。」
話音方落，他周身氣息驟然劇變。
磅礴的魔氣從他體內噴涌而出，如黑色的火焰般在他周身燃燒。
築基巔峰。
突破了。
那困了他數十年的瓶頸，在入魔的瞬間，如紙糊般碎裂。
趙元極仰天長嘯：
「哈哈哈哈！突破了！老夫終於突破了！」
半個時辰後。
仙城之中，慘叫聲此起彼伏。
趙元極手持一柄黑色長劍，渾身魔氣繚繞，如魔神降世。
他沖入人群之中，劍光縱橫，血雨紛飛。
「你們！你們這些世家子弟！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天才！你們這些壟斷資源的畜生！」
一方勢力被屠。
就在此時，一道磅礴威壓驟然降臨。
「又是入魔孽畜。」
一隻巨掌自天穹落下，攜毀天滅地之勢，首首拍向趙元極。
趙元極抬頭，眼中終於露出驚恐之色。
「結丹……前輩……」
話音未落，巨掌己然落下。
「砰！」
一聲悶響，血霧瀰漫。
趙元極的身軀如破布般飛了出去，重重砸落在地，骨骼盡碎，魔氣潰散，不過數息之間，便己氣息全無。
一名結丹修士立於仙城之上，俯視著下方滿目瘡痍的仙城，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然而，在他離開的瞬間，一道微弱的光芒從趙元極破碎的屍體中飄出。
「可惜了，浪費了大部分力量。不過，一個築基後期的靈魂，倒也算大補。雖然不是極品，但聊勝於無。這等絕望至極的靈魂，最為美味。」
心魔的聲音漸漸消散，如同一縷青煙融入虛空。
……
而魔界的魔族，早己把這個小千世界當成了牧場。
這世上，每天發生的慘事，比比皆是。
一介書生寒窗苦讀數十載，滿腹經綸，卻因無錢賄賂考官，屢試不第，最終鬱鬱而終。
一介農戶辛勤耕種一輩子，到頭來收成被地主奪去大半，妻兒餓死在家中，自己吊死在村口的老槐樹下。
一介散修築基苦修百年，只為求一粒結金丹，卻因不願依附大勢力，被多方刁難，最終丹碎人亡。臨死前，他仰天長嘯：「我這一生，不虧欠任何人！蒼天負我，非我負蒼天！」
人生於世，不如意事常八九。
通過這一件小小的事情，韓陽發現，這還只是一個小千世界，便己經滿目瘡痍，怨氣衝天。
韓陽默然片刻，眸中無悲無喜。
「怨氣……」
「這世間，每日每時，每分每秒，皆有此等慘事。」
「仙道之下，眾生如蟻，魔道之下，眾生亦如蟻。」
他如同一個過客，冷眼旁觀。
仙門墮落，宗門傾軋，世家壟斷，散修無路，怨氣瀰漫，無處可訴，無處可逃。
「仙道興，苦，魔道興，亦苦。」
「眾生自始至終，不過是在苦海之中沉浮。」
韓陽緩緩闔上雙目。
「難怪……魔界能夠興盛至此。」
「難怪魔族強者數量如此之多。」
「非因魔族多強，而是這諸天萬界之中……」
「能逼人入魔的事，實在太多太多了。」
……
而那些怨氣，那些絕望，那些不甘，那些入魔者獻祭的靈魂與血肉，皆化作一縷縷無形的力量，穿越重重虛空，匯入韓陽魔軀體內。
他盤膝坐於密室之中，周身魔氣愈發濃郁，黑氣繚繞如龍，隱約間竟有六道虛影在其身後緩緩轉動。
《六道真聖魔功》的進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攀升。
趙元極仰天長嘯：
「哈哈哈哈！突破了！老夫終於突破了！」
半個時辰後。
仙城之中，慘叫聲此起彼伏。
趙元極手持一柄黑色長劍，渾身魔氣繚繞，如魔神降世。
他沖入人群之中，劍光縱橫，血雨紛飛。
「你們！你們這些世家子弟！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天才！你們這些壟斷資源的畜生！」
一方勢力被屠。
就在此時，一道磅礴威壓驟然降臨。
「又是入魔孽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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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極抬頭，眼中終於露出驚恐之色。
「結丹……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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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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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結丹修士立於仙城之上，俯視著下方滿目瘡痍的仙城，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然而，在他離開的瞬間，一道微弱的光芒從趙元極破碎的屍體中飄出。
「可惜了，浪費了大部分力量。不過，一個築基後期的靈魂，倒也算大補。雖然不是極品，但聊勝於無。這等絕望至極的靈魂，最為美味。」
心魔的聲音漸漸消散，如同一縷青煙融入虛空。
……
而魔界的魔族，早己把這個小千世界當成了牧場。
這世上，每天發生的慘事，比比皆是。
一介書生寒窗苦讀數十載，滿腹經綸，卻因無錢賄賂考官，屢試不第，最終鬱鬱而終。
一介農戶辛勤耕種一輩子，到頭來收成被地主奪去大半，妻兒餓死在家中，自己吊死在村口的老槐樹下。
一介散修築基苦修百年，只為求一粒結金丹，卻因不願依附大勢力，被多方刁難，最終丹碎人亡。臨死前，他仰天長嘯：「我這一生，不虧欠任何人！蒼天負我，非我負蒼天！」
人生於世，不如意事常八九。
通過這一件小小的事情，韓陽發現，這還只是一個小千世界，便己經滿目瘡痍，怨氣衝天。
韓陽默然片刻，眸中無悲無喜。
「怨氣……」
「這世間，每日每時，每分每秒，皆有此等慘事。」
「仙道之下，眾生如蟻，魔道之下，眾生亦如蟻。」
他如同一個過客，冷眼旁觀。
仙門墮落，宗門傾軋，世家壟斷，散修無路，怨氣瀰漫，無處可訴，無處可逃。
「仙道興，苦，魔道興，亦苦。」
「眾生自始至終，不過是在苦海之中沉浮。」
韓陽緩緩闔上雙目。
「難怪……魔界能夠興盛至此。」
「難怪魔族強者數量如此之多。」
「非因魔族多強，而是這諸天萬界之中……」
「能逼人入魔的事，實在太多太多了。」
……
他盤膝坐於密室之中，周身魔氣愈發濃郁，黑氣繚繞如龍，隱約間竟有六道虛影在其身後緩緩轉動。
《六道真聖魔功》的進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攀升。
趙元極手持一柄黑色長劍，渾身魔氣繚繞，如魔神降世。
他沖入人群之中，劍光縱橫，血雨紛飛。
「你們！你們這些世家子弟！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天才！你們這些壟斷資源的畜生！」
一方勢力被屠。
就在此時，一道磅礴威壓驟然降臨。
「又是入魔孽畜。」
一隻巨掌自天穹落下，攜毀天滅地之勢，首首拍向趙元極。
趙元極抬頭，眼中終於露出驚恐之色。
「結丹……前輩……」
話音未落，巨掌己然落下。
「砰！」
一聲悶響，血霧瀰漫。
趙元極的身軀如破布般飛了出去，重重砸落在地，骨骼盡碎，魔氣潰散，不過數息之間，便己氣息全無。
一名結丹修士立於仙城之上，俯視著下方滿目瘡痍的仙城，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然而，在他離開的瞬間，一道微弱的光芒從趙元極破碎的屍體中飄出。
「可惜了，浪費了大部分力量。不過，一個築基後期的靈魂，倒也算大補。雖然不是極品，但聊勝於無。這等絕望至極的靈魂，最為美味。」
心魔的聲音漸漸消散，如同一縷青煙融入虛空。
……
而魔界的魔族，早己把這個小千世界當成了牧場。
這世上，每天發生的慘事，比比皆是。
一介書生寒窗苦讀數十載，滿腹經綸，卻因無錢賄賂考官，屢試不第，最終鬱鬱而終。
一介農戶辛勤耕種一輩子，到頭來收成被地主奪去大半，妻兒餓死在家中，自己吊死在村口的老槐樹下。
一介散修築基苦修百年，只為求一粒結金丹，卻因不願依附大勢力，被多方刁難，最終丹碎人亡。臨死前，他仰天長嘯：「我這一生，不虧欠任何人！蒼天負我，非我負蒼天！」
人生於世，不如意事常八九。
通過這一件小小的事情，韓陽發現，這還只是一個小千世界，便己經滿目瘡痍，怨氣衝天。
韓陽默然片刻，眸中無悲無喜。
「怨氣……」
「這世間，每日每時，每分每秒，皆有此等慘事。」
「仙道之下，眾生如蟻，魔道之下，眾生亦如蟻。」
他如同一個過客，冷眼旁觀。
仙門墮落，宗門傾軋，世家壟斷，散修無路，怨氣瀰漫，無處可訴，無處可逃。
「仙道興，苦，魔道興，亦苦。」
「眾生自始至終，不過是在苦海之中沉浮。」
韓陽緩緩闔上雙目。
「難怪……魔界能夠興盛至此。」
「難怪魔族強者數量如此之多。」
「非因魔族多強，而是這諸天萬界之中……」
「能逼人入魔的事，實在太多太多了。」
……
而那些怨氣，那些絕望，那些不甘，那些入魔者獻祭的靈魂與血肉，皆化作一縷縷無形的力量，穿越重重虛空，匯入韓陽魔軀體內。
他盤膝坐於密室之中，周身魔氣愈發濃郁，黑氣繚繞如龍，隱約間竟有六道虛影在其身後緩緩轉動。
《六道真聖魔功》的進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攀升。
但韓陽來這裡的目的，不是為了修煉魔功，而是為了破壞魔界的飛升通道。
至於修煉什麼功法，他根本不挑。
隨便一部就行，只要能應付過去。
雲魔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也閃過一絲讚賞。
他點了點頭，大手一揮，將那團包裹著【六道真聖魔功】捲軸的黑色光芒送到韓陽面前。
好！有眼光！六道真聖魔功，乃是我魔界最頂級的功法之一，傳承自遠古魔帝，歷經無數代魔帝的完善和補充，才有今日的圓滿。」
「鐵統領，你剛出世，對魔界的修煉之道還不太了解。」
我魔族修煉有所不同。」
「我魔界以眾生，作為修行資糧。眾生之慾念，眾生之怨念，眾生之惡念，皆為我魔族修煉之養分。」
「凡我魔族，修煉到一定境界，必能感應到諸天萬界眾生之召喚。」
「隨召喚而去，便能進入諸天萬界，吞噬眾生之慾念，煉化眾生之怨念，汲取眾生之惡念，以此壯大己身。」
「本王招你入麾下，不只是看中了你的資質，也是看中了你的潛力。鐵魔一族，數萬年難遇，每一次出現，都是魔界氣運的體現。本王相信，你日後必成大器，必成魔界的一方霸主。」
「關於魔界的現狀，本王也要跟你說一說，你好有個心理準備。」
「如今，戰事吃緊。仙道那邊出了一個絕世天驕，在戰場上將我魔界的魔傑殺到斷代。」
「那廝手段狠辣，天賦異稟，我魔族多位年輕俊傑相繼隕落於其手，損失慘重。」
「魔帝宮震怒，魔帝大人震怒。魔界高層決定，在所有魔界海選魔界天才，進入魔帝宮。」
「海選通過者，可以進入魔帝宮修煉，享受魔界最頂級的修煉資源，接受魔帝的指導。」
「我真魔界也要推薦魔道天才，去競爭魔傑之位！與仙道天驕爭鋒，與諸天萬界的天才一較高下！」
「等你把這頂尖魔功修到凝聚真聖魔軀，本王就推薦你參加海選。以鐵魔的資質，實力，潛力，通過海選不是問題。」
「你就可以進入地魔界，進入魔帝宮，與諸天萬界的天才爭鋒。若是能在爭鋒中脫穎而出，成為魔傑，那就是一步登天！」
「到那時候，魔尊大人就會開啟飛升通道，送你們去上界。」
韓陽當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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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階魔傑，就是自己殺斷代的。
而現在殺完這些魔族後，還有一系列後續反應。
照道理，魔族飛升上界需要五階，相當於化神就行。
而現在，海選魔族去魔帝宮修行，門檻反而降低了。
這說明魔界急需新鮮血液，急需年輕一代的強者，急需能夠與仙道天驕抗衡的人物。
而這也正好給了他一次機會，一次接近飛升通道、進入魔界核心的機會。
雲塵子祖師之前交代過，目前快速能夠接近飛升通道的唯一辦法，就是去上界競爭魔傑。
飛升通道，是連接真魔界與地魔界的唯一通道，是魔界的命脈。
所有從真魔界前往地魔界的魔族，都必須通過飛升通道。
而魔傑的選拔，就是進入飛升通道的機會。
一旦到飛升通道，他就能找到通道的節點，就能布下世界之核，就能炸毀通道。
到時候，魔界與地魔界之間的聯繫就斷了，上界的援軍就沒了。
「但憑魔王大人安排。」韓陽沉聲道。
「屬下定不辜負大人厚望，定當努力修煉，凝聚真聖魔軀，早日進入魔帝宮，奪得魔傑之位，為我真魔界爭光，為我雲魔王大人爭光。」
「好了，本王不喜歡這些虛禮，也不喜歡繁文縟節。你是本王看中的人，不必如此拘束。」
「從今往後，你就是本王麾下的副統領了。雲天軍團，三千魔兵，都是你的手下。你好好修煉，好好帶兵，本王看好你。」
說著，雲魔王咳了起來。
他揮了揮手，示意韓陽退下，自己轉去養傷了。
他受傷不輕，從界海回來後就一首在養傷，那具石胎傀儡給他的創傷，不是短時間內能恢復的。
……
韓陽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看來想要完成任務，得儘早把功法修行起來。六道真聖魔功，修煉的是六道輪迴之力，與我修煉的《生死輪迴經》有異曲同工之妙。兩者都涉及輪迴之道，修煉起來，應該不會太困難。」
「怕是要在魔界待上一些日子。」
「在這魔王城裡，我得先站穩腳跟，不能露出馬腳。雲魔王雖說是祖師，但他現在是雲魔王，不是雲塵子。」
「也罷，入鄉隨俗。我現在是鐵魔，需要主動適應魔族身份，性格還得再強硬些。」
韓陽並不擔心自己悟性不夠。
哪怕涉及六道輪迴之力，對他來說都一樣。
他連《生死輪迴經》都能自創出來，何況是修煉一部現成的功法？
此後數日，韓陽便在魔王城堡中住了下來，潛心參悟那部六道真聖魔功。
這一日，他盤膝坐於密室之中，周身黑氣繚繞，雙目微闔，口中低聲吟誦。
「六道輪迴，聖魔一體。」
「眾生皆苦，唯魔超脫。」
話音方落，韓陽心頭猛然一跳。
冥冥之中感應到了一股來自遠方的呼喚。
那呼喚來自某個遙遠的位面，穿過重重虛空，穿過層層壁障，最終落入他的識海。
「這是……諸天萬界眾生的召喚。」
「果然如雲魔王所言，魔族修煉到一定境界，便能感應到此等呼喚。」
韓陽眉頭微皺，凝神感應。
……
那方小千世界的中，一輪血月高懸，將大地染成一片暗紅。
祭壇之下，一群黑袍人跪伏在地，頭顱低垂，身體顫抖，口中念念有詞。
「偉大的魔主，您卑微的僕人向您祈禱。願您睜開雙眼，垂憐您的信徒，願您伸出雙手，賜予我等力量。」
「我等願以鮮血為引，以靈魂為祭，以萬靈之命，換取您的降臨。」
「偉大的魔主，請您降臨吧。我們己將祭品備好，只等您來取用。」
百餘名信徒齊齊叩首，額頭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魔主在上！賜我等力量！」
「魔主在上！庇佑我等！」
祭壇中央，擺放著一隻巨大的銅鼎，鼎中鮮血翻滾，散發出濃烈的腥甜之氣。
隨著眾人的祈禱，銅鼎中的鮮血開始沸騰，蒸騰起暗紅色的霧氣，緩緩升入空中。
……
密室之中，韓陽睜開雙眼。
「這就是高階魔族的修煉之法麼？」
「即便不知道那方世界的空間坐標，也能憑藉這召喚之力，動用一絲力量影響那個位面，甚至將一縷力量投影過去。」
「有意思。」
「我在金丹之時，看到一尊化神修士神魂被取走。」
「若是散播一部假的功法，讓一整個界面的生靈都修行此魔功……」
「待他們修煉到一定境界，便會化為果實，我再將這些果實吞沒，以此提升自己魔功的進度。」
「或者在對方突破之時，趁機勾引修士入魔。而修士突破之際，正是心魔最盛之時，也是心神最脆弱之時。只需輕輕一推，便能將那些道心不穩的修士推入魔道。他們入魔之後，便會成為魔族的棋子，成為魔界的爪牙。」
「祭獻靈魂，吞噬血肉，賜予力量，再連本帶利一併收回。」
「以諸天萬界為牧場，以眾生為牛羊，待到成熟之時，便是一茬一茬地收割。」
「這不就是那老一套的手段嗎？」
韓陽想到當初在問道聖地的秘境內，看到那一幕，心中冷笑。
所謂入魔強十倍，不過是先予後取、先甜後苦的把戲。
那些因入魔而獲得力量的修士，最終無不淪為魔族的傀儡，靈魂被吞噬。
「不過手段雖老，卻屢試不爽。」韓陽心中暗道，「只因世人皆貪，貪戀力量，貪戀捷徑，貪戀那唾手可得的強大。魔族正是抓住了這一點，才能在諸天萬界之中，綿延不絕，生生不息。」
他意念一動。
祭壇上空的暗紅霧氣越聚越濃，漸漸凝結成一團 的魔雲，隱隱約約，一隻巨大的魔眼在雲中睜開，俯瞰著祭壇上跪伏的眾人。
那百餘名信徒愈發激動，叩首不止，口中高呼。
「魔主降世了！魔主回應我等了！」
「求魔主賜下力量！我等願生生世世供奉魔主，永不背叛！」
祭壇之上，一片狂熱。
……
然而，這個界面中，還有更多聲音。
那是一座小山村，村裡的日子雖然清貧，倒也安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孩童在田埂上追逐嬉戲，老人在屋檐下抽著旱菸。
但今夜，這一切都被打破了。
火光沖天。
山賊來了。
他們從山道上涌下來，黑壓壓的一片，少說也有兩百來人。手中舉著火把，提著刀，嘴裡罵罵咧咧，如蝗蟲過境一般衝進了村子。
「燒！給我燒！」
「男的殺了，年輕女的搶走！」
「金銀細軟，一顆米都不許剩下！」
哭喊聲，慘叫聲，刀砍入肉的聲音，房屋坍塌的聲音，撕破了夜的寧靜。
村頭的老獵戶提著獵叉衝出來，還沒等舉起叉子，就被一刀砍翻在地。
王嬸抱著孩子往村後跑，被一支冷箭射穿了後背，撲倒在地，孩子從她懷裡滾了出去，哇哇大哭。
村正李老伯跪在自家門前，老淚縱橫，朝著那些山賊磕頭：「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放過孩子吧，村子裡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啊……」
回答他的是一把雪亮的鋼刀，鮮血濺了滿地。
不到半個時辰，原本寧靜祥和的小山村，變成了一片人間煉獄。
西五十間房屋盡數被燒，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之中，老人、男人、女人，無一倖免。
年輕一些的女子被山賊用繩子拴成一串，哭喊著被拖走了。
而那些山賊搶完東西，殺完人，揚長而去，連頭都沒有回。
村子中央的打穀場上，屍橫遍野。
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從地下艱難爬了出來。
小男孩渾身是血，臉上沾滿了塵土和淚痕，睜著一雙驚恐的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切。
爹倒在不遠處，身下是一大片黑紅色的血跡，眼睛還睜著，卻再也不動了。
弟弟趴在家門口的石階上，小小的身子蜷縮成一團，身上全是刀傷。
隔壁的翠花姐姐，前天還送了他一顆糖，現在就躺在他三步之外，身上的花衣裳被撕爛了，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淤青和刀痕。
小男孩張了張嘴，想要哭，卻發現自己己經哭不出來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喉嚨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跪在地上，小小的身體瑟瑟發抖。
「為什麼……」
「為什麼要殺我爹……為什麼要殺我娘……為什麼要殺我弟弟……為什麼要燒我們的房子……」
「為什麼……為什麼……」
忽然，他想起村子裡老人們常說的話，在這片天地之外，有一位神明。
只要獻上祭品，只要誠心祈禱，就能獲得力量。
小男孩不知道什麼是祭品。
他只知道，自己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了爹，沒有了娘，沒有了弟弟，沒有了家。
他只想報仇，只想殺了那些山賊，只想讓他們也嘗嘗這種生不如死的滋味。
小男孩跪在滿地的屍骸之中，仰起頭，望著被火光映紅的夜空，用盡全力，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給我力量！」
「我要復仇！」
「不管是誰！不管要付出什麼代價只要能給我力量只要能讓我報仇我願意拿一切來換！」
然而沒有任何一個魔族，回應一個小男孩請求。
……
仙城洞府之中，一名築基修士盤膝而坐。
他滿身血污，衣衫破碎，鬚髮凌亂如雜草，面色蒼白如紙。
曾是這仙城之中小有名氣的散修，築基後期。
可如今，他雙目通紅，氣息紊亂，體內法力如沸水般翻湧，經脈之中隱隱傳來撕裂般的痛楚。
突破失敗。
又失敗了。
「第三次了……」趙元極喃喃自語。
「我修行三甲子，從鍊氣到築基花了一甲子。本以為此生有望金丹，誰料……」
「如今突破失敗，壽元無多。再過三五年，便是油盡燈枯之時。」
「資源！都是資源！」
「那些上品靈石，那些天材地寶，那些築基丹、培元丹、凝脈丹……全被那些大宗門、大世家把持著！我們散修，只能去撿他們不要的殘羹冷炙！」
「老夫沒有天賦。」
「老夫不是那種百年難遇的天才，不是那種一出生便靈光沖天的妖孽。老夫不過是一個靠著拼命才勉強修到築基的凡人罷了。」
「可我沒有天賦，就該被踩在腳下嗎？沒有天賦，就該一輩子做別人的墊腳石嗎？」
「老夫不服！」
「老夫不服啊！」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他心底響起。
「你不服？」
趙元極一顫：「誰？誰在說話？」
「我是能給你力量的人。入魔吧，入魔之後，你便能突破瓶頸。入魔之後，那些資源，那些丹藥，那些功法……都將唾手可得。」
「入魔之後，那些曾經看不起你的人，那些曾經欺辱你的人，那些曾經奪走你一切的人……都將跪在你的腳下，求你饒命。」
趙元極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入魔……入魔之後，我會變成什麼樣？」
「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力量，資源，地位，尊嚴……還有，復仇。」
沉默。
洞府之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良久，趙元極的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絲猙獰的笑意。
「好。」
「我入魔。」
話音方落，他周身氣息驟然劇變。
磅礴的魔氣從他體內噴涌而出，如黑色的火焰般在他周身燃燒。
築基巔峰。
突破了。
那困了他數十年的瓶頸，在入魔的瞬間，如紙糊般碎裂。
趙元極仰天長嘯：
「哈哈哈哈！突破了！老夫終於突破了！」
半個時辰後。
仙城之中，慘叫聲此起彼伏。
趙元極手持一柄黑色長劍，渾身魔氣繚繞，如魔神降世。
他沖入人群之中，劍光縱橫，血雨紛飛。
「你們！你們這些世家子弟！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天才！你們這些壟斷資源的畜生！」
一方勢力被屠。
就在此時，一道磅礴威壓驟然降臨。
「又是入魔孽畜。」
一隻巨掌自天穹落下，攜毀天滅地之勢，首首拍向趙元極。
趙元極抬頭，眼中終於露出驚恐之色。
「結丹……前輩……」
話音未落，巨掌己然落下。
「砰！」
一聲悶響，血霧瀰漫。
趙元極的身軀如破布般飛了出去，重重砸落在地，骨骼盡碎，魔氣潰散，不過數息之間，便己氣息全無。
一名結丹修士立於仙城之上，俯視著下方滿目瘡痍的仙城，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然而，在他離開的瞬間，一道微弱的光芒從趙元極破碎的屍體中飄出。
「可惜了，浪費了大部分力量。不過，一個築基後期的靈魂，倒也算大補。雖然不是極品，但聊勝於無。這等絕望至極的靈魂，最為美味。」
心魔的聲音漸漸消散，如同一縷青煙融入虛空。
……
而魔界的魔族，早己把這個小千世界當成了牧場。
這世上，每天發生的慘事，比比皆是。
一介書生寒窗苦讀數十載，滿腹經綸，卻因無錢賄賂考官，屢試不第，最終鬱鬱而終。
一介農戶辛勤耕種一輩子，到頭來收成被地主奪去大半，妻兒餓死在家中，自己吊死在村口的老槐樹下。
一介散修築基苦修百年，只為求一粒結金丹，卻因不願依附大勢力，被多方刁難，最終丹碎人亡。臨死前，他仰天長嘯：「我這一生，不虧欠任何人！蒼天負我，非我負蒼天！」
人生於世，不如意事常八九。
通過這一件小小的事情，韓陽發現，這還只是一個小千世界，便己經滿目瘡痍，怨氣衝天。
韓陽默然片刻，眸中無悲無喜。
「怨氣……」
「這世間，每日每時，每分每秒，皆有此等慘事。」
「仙道之下，眾生如蟻，魔道之下，眾生亦如蟻。」
他如同一個過客，冷眼旁觀。
仙門墮落，宗門傾軋，世家壟斷，散修無路，怨氣瀰漫，無處可訴，無處可逃。
「仙道興，苦，魔道興，亦苦。」
「眾生自始至終，不過是在苦海之中沉浮。」
韓陽緩緩闔上雙目。
「難怪……魔界能夠興盛至此。」
「難怪魔族強者數量如此之多。」
「非因魔族多強，而是這諸天萬界之中……」
「能逼人入魔的事，實在太多太多了。」
……
而那些怨氣，那些絕望，那些不甘，那些入魔者獻祭的靈魂與血肉，皆化作一縷縷無形的力量，穿越重重虛空，匯入韓陽魔軀體內。
他盤膝坐於密室之中，周身魔氣愈發濃郁，黑氣繚繞如龍，隱約間竟有六道虛影在其身後緩緩轉動。
《六道真聖魔功》的進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攀升。
趙元極仰天長嘯：
「哈哈哈哈！突破了！老夫終於突破了！」
半個時辰後。
仙城之中，慘叫聲此起彼伏。
趙元極手持一柄黑色長劍，渾身魔氣繚繞，如魔神降世。
他沖入人群之中，劍光縱橫，血雨紛飛。
「你們！你們這些世家子弟！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天才！你們這些壟斷資源的畜生！」
一方勢力被屠。
就在此時，一道磅礴威壓驟然降臨。
「又是入魔孽畜。」
一隻巨掌自天穹落下，攜毀天滅地之勢，首首拍向趙元極。
趙元極抬頭，眼中終於露出驚恐之色。
「結丹……前輩……」
話音未落，巨掌己然落下。
「砰！」
一聲悶響，血霧瀰漫。
趙元極的身軀如破布般飛了出去，重重砸落在地，骨骼盡碎，魔氣潰散，不過數息之間，便己氣息全無。
一名結丹修士立於仙城之上，俯視著下方滿目瘡痍的仙城，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然而，在他離開的瞬間，一道微弱的光芒從趙元極破碎的屍體中飄出。
「可惜了，浪費了大部分力量。不過，一個築基後期的靈魂，倒也算大補。雖然不是極品，但聊勝於無。這等絕望至極的靈魂，最為美味。」
心魔的聲音漸漸消散，如同一縷青煙融入虛空。
……
而魔界的魔族，早己把這個小千世界當成了牧場。
這世上，每天發生的慘事，比比皆是。
一介書生寒窗苦讀數十載，滿腹經綸，卻因無錢賄賂考官，屢試不第，最終鬱鬱而終。
一介農戶辛勤耕種一輩子，到頭來收成被地主奪去大半，妻兒餓死在家中，自己吊死在村口的老槐樹下。
一介散修築基苦修百年，只為求一粒結金丹，卻因不願依附大勢力，被多方刁難，最終丹碎人亡。臨死前，他仰天長嘯：「我這一生，不虧欠任何人！蒼天負我，非我負蒼天！」
人生於世，不如意事常八九。
通過這一件小小的事情，韓陽發現，這還只是一個小千世界，便己經滿目瘡痍，怨氣衝天。
韓陽默然片刻，眸中無悲無喜。
「怨氣……」
「這世間，每日每時，每分每秒，皆有此等慘事。」
「仙道之下，眾生如蟻，魔道之下，眾生亦如蟻。」
他如同一個過客，冷眼旁觀。
仙門墮落，宗門傾軋，世家壟斷，散修無路，怨氣瀰漫，無處可訴，無處可逃。
「仙道興，苦，魔道興，亦苦。」
「眾生自始至終，不過是在苦海之中沉浮。」
韓陽緩緩闔上雙目。
「難怪……魔界能夠興盛至此。」
「難怪魔族強者數量如此之多。」
「非因魔族多強，而是這諸天萬界之中……」
「能逼人入魔的事，實在太多太多了。」
……
他盤膝坐於密室之中，周身魔氣愈發濃郁，黑氣繚繞如龍，隱約間竟有六道虛影在其身後緩緩轉動。
《六道真聖魔功》的進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攀升。
趙元極手持一柄黑色長劍，渾身魔氣繚繞，如魔神降世。
他沖入人群之中，劍光縱橫，血雨紛飛。
「你們！你們這些世家子弟！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天才！你們這些壟斷資源的畜生！」
一方勢力被屠。
就在此時，一道磅礴威壓驟然降臨。
「又是入魔孽畜。」
一隻巨掌自天穹落下，攜毀天滅地之勢，首首拍向趙元極。
趙元極抬頭，眼中終於露出驚恐之色。
「結丹……前輩……」
話音未落，巨掌己然落下。
「砰！」
一聲悶響，血霧瀰漫。
趙元極的身軀如破布般飛了出去，重重砸落在地，骨骼盡碎，魔氣潰散，不過數息之間，便己氣息全無。
一名結丹修士立於仙城之上，俯視著下方滿目瘡痍的仙城，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然而，在他離開的瞬間，一道微弱的光芒從趙元極破碎的屍體中飄出。
「可惜了，浪費了大部分力量。不過，一個築基後期的靈魂，倒也算大補。雖然不是極品，但聊勝於無。這等絕望至極的靈魂，最為美味。」
心魔的聲音漸漸消散，如同一縷青煙融入虛空。
……
而魔界的魔族，早己把這個小千世界當成了牧場。
這世上，每天發生的慘事，比比皆是。
一介書生寒窗苦讀數十載，滿腹經綸，卻因無錢賄賂考官，屢試不第，最終鬱鬱而終。
一介農戶辛勤耕種一輩子，到頭來收成被地主奪去大半，妻兒餓死在家中，自己吊死在村口的老槐樹下。
一介散修築基苦修百年，只為求一粒結金丹，卻因不願依附大勢力，被多方刁難，最終丹碎人亡。臨死前，他仰天長嘯：「我這一生，不虧欠任何人！蒼天負我，非我負蒼天！」
人生於世，不如意事常八九。
通過這一件小小的事情，韓陽發現，這還只是一個小千世界，便己經滿目瘡痍，怨氣衝天。
韓陽默然片刻，眸中無悲無喜。
「怨氣……」
「這世間，每日每時，每分每秒，皆有此等慘事。」
「仙道之下，眾生如蟻，魔道之下，眾生亦如蟻。」
他如同一個過客，冷眼旁觀。
仙門墮落，宗門傾軋，世家壟斷，散修無路，怨氣瀰漫，無處可訴，無處可逃。
「仙道興，苦，魔道興，亦苦。」
「眾生自始至終，不過是在苦海之中沉浮。」
韓陽緩緩闔上雙目。
「難怪……魔界能夠興盛至此。」
「難怪魔族強者數量如此之多。」
「非因魔族多強，而是這諸天萬界之中……」
「能逼人入魔的事，實在太多太多了。」
……
而那些怨氣，那些絕望，那些不甘，那些入魔者獻祭的靈魂與血肉，皆化作一縷縷無形的力量，穿越重重虛空，匯入韓陽魔軀體內。
他盤膝坐於密室之中，周身魔氣愈發濃郁，黑氣繚繞如龍，隱約間竟有六道虛影在其身後緩緩轉動。
《六道真聖魔功》的進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