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創世之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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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陽也不閒著,瞬間一撈。

  就在劍胎斬出萬古青蓮一劍,摩淵身形消散的那一剎那,韓陽的目光落在了那面懸浮在虛空中的太古魔紋旗上。

  摩淵已死,古魔寶便成了無主之物。

  這種級別的魔寶,已經有了一絲靈性,感應到主人的隕落,旗面上的魔物圖案發出一聲悽厲的悲鳴,旗身劇烈震顫,想要破空飛去,回歸魔界。

  但韓陽比它更快。

  他伸手一探,枯榮法力化作一隻青色的大手,跨越數億里的虛空,一把將那面古魔旗攥在掌心。

  太古魔紋旗劇烈掙扎,旗面上的魔物圖案瘋狂咆哮,試圖掙脫束縛。

  一股滔天的魔氣從旗面上爆發出來,衝擊著韓陽的法力大手。

  「還想跑?」

  韓陽冷哼一聲,枯榮法力驟然收緊。

  生死之力、時間之力同時湧出,將古魔旗的魔氣層層壓制。

  旗面上的魔物圖案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最終安靜了下來,被韓陽收入儲物袋中。

  這一手,行雲流水,快如閃電。

  從摩淵身死到古魔旗被收,前後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

  周圍的魔族全都看呆了。

  「他……他把摩淵大人的古魔旗搶走了!」

  「那可是太古魔紋旗啊!魔界煉化一方界面煉成的至寶!他就這麼搶走了?」

  「追!不能讓他帶走古魔旗!」

  但韓陽已經聽不到這些聲音了。

  ……

  冰鳳拼盡全力向時光長河飛去。

  准六階的她,全力衝刺速度比許多煉虛初期都還要快。此刻雖然狀態大不如前,速度依然比天魔快。

  那道搖搖欲墜的冰藍色虹光在虛空中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軌跡,在黑色的虛空中艱難遊動。

  但那些天魔不肯放棄,緊追不捨。

  「追!他跑不遠的!」

  「他已經油盡燈枯了!靈寶碎了,法力沒了,連那頭鳳凰都快飛不動了!」

  「殺了摩淵大人的兇手,不能讓他活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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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氣攻擊一波接一波,一波比一波猛烈。有幾道攻擊擦著冰鳳的翅膀飛過,將她僅剩的幾根羽毛燒焦。

  遠處,時光長河的虛影越來越清晰。

  那條浩瀚無垠的長河橫貫虛空,奔流不息,貫穿過去與未來。

  河面上流淌著金色的時間河水,每一滴水珠都承載著一個瞬間的過去,每一道波浪都記錄著一段流逝的歷史。

  近了,更近了。

  冰鳳拼盡全力,向時光長河衝去。

  撲通一聲。

  金色的河水濺起一朵巨大的浪花,冰鳳載著韓陽一頭扎進了時間長河之中。

  金色的河水包裹住了他們,冰藍色的虹光與金色的水光交織在一起,很快就融為了一體。

  身後,魔族大軍追到了時光長河虛影的邊緣,卻不得不停下來。

  眼睜睜看著韓陽和冰鳳衝進金色的河水之中,無能咆哮,卻不敢越雷池一步。

  「該死!該死!該死!」

  「我族的天魔大陣,連煉虛都能殺!我們這麼多魔圍堵,居然讓一個化神跑了!一個化神!在我們眼皮底下殺了摩淵大人,搶走了古魔旗,然後跑了!」

  「我們十八萬天魔的臉面往哪兒擱?魔界的臉面往哪兒擱?」

  「他跑不遠的!」

  另一個天魔死死盯著時間長河中那道越來越遠的冰藍色身影,咬牙切齒說道。

  「他的時間法則之力已經快用完了!你們看他身上的光暈,已經薄得快要看不見了!那層光暈一碎,時間長河就會把他吞噬!他撐不了多久的!」

  「在時光長河裡沒有時間法則的庇護,他必死無疑!時間長河會吞噬他,時間之力會撕碎他,歲月的因果會壓垮他!他出不來!他一定會死在裡面!」

  但他們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終被時間長河的流水聲淹沒。

  ……

  時間長河虛影里。

  「我又回來了。」

  韓陽回到這裡就像回到家一樣。

  這句話說出來或許有些狂妄,但韓陽確實是這麼感覺的。

  時間長河對別人來說是生命的禁區,是連真仙都不敢輕易觸碰的禁忌,對他來說卻像是一片熟悉的水域。

  金色的河水從身邊流淌而過,每一滴水珠都帶著時間的重量,每一道波浪都吟唱著歲月的歌謠。

  但對於韓陽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韓陽坐在冰鳳背上,感受著周圍的時間之力。

  他能感覺到那些金色的河水在歲月法域的庇護外流淌,能感覺到時間法則的絲線在周圍編織成網,能感覺到這條長河中蘊藏的無窮奧秘。

  他只要不去觸碰其他,去觸碰那些不屬於他的時間線,不去干涉那些已經發生過的因果,不去窺探那些不該被窺探的未來。

  他只是借道而行,如同一個過客,在河水中匆匆趕路,不打擾任何人,也不被任何人打擾。

  在裡面趕路,打擾不了誰。

  時間長河中的生靈有自己的規則,有自己的秩序,有自己的領地。

  只要不去招惹它們,它們也不會來招惹你。

  那些時間水母悠閒飄過,時間錦鯉好奇看了他一眼,然後搖著尾巴遊走了。

  一頭時間巨鯨從遠處緩緩游過,巨大的身影遮住了大片金色的河水,但它只是看了韓陽一眼,就繼續向前游去。

  在這裡,時間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一個呼吸可以是一萬年,一萬年也可以是一個呼吸。

  韓陽坐在冰鳳背上,終於可以停下來喘口氣了。

  此刻他的元神已經黯淡。

  曾經璀璨奪目的元神,如今如同風中將滅的燭火,光芒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韓陽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枯榮之力的運轉。

  尋常修士恢復傷勢,需要吸收天地靈氣,或者吞服丹藥,一點一滴修補。

  那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需要數天數夜,甚至數月數年。

  傷得重了,閉個幾十年的關也是常有的事。

  但韓陽不需要,因為他擁有枯榮體。

  枯榮之力,一枯一榮,枯到了極致,榮便開始了。

  此刻枯榮體的在韓陽體內的龐大生機,這一刻全面湧現。

  榮的力量被激活了。

  這股生機之力,能讓枯木逢春,能起死回生,能讓萬物復甦。

  生機如同潮水般從韓陽體內湧出,沖刷著他疲憊不堪的身體。

  只要韓陽還有一口氣在,就能枯木逢春。

  他整個人都在恢復,升華。

  沒過多久。

  韓陽睜開了眼睛。

  法力、神魂、肉身,全部補回來了。

  不僅如此,他又進步了一絲。

  對於一個站在化神巔峰的修士來說,任何一絲進步都意味著距離煉虛更近了一步。

  「還得是枯榮體,恢復速度太快了。」

  韓陽感慨。

  從靈力枯竭到完全恢復,從神魂受損到徹底修復,從肉身崩潰到重獲新生,整個過程連半個小時都不到。

  「我現在的法力,肉身,神識,全部恢復到了巔峰。」

  「不僅如此,我還變強了!」

  「殺不死我,終究會讓我更強。」

  韓陽知道,這就是自己枯榮體的霸道之處。

  每一次瀕臨極限的戰鬥,每一次將自己逼到絕境的消耗,對於枯榮體的擁有者來說,都不是損耗,而是磨礪。

  枯榮交替,生死輪迴。

  每一次枯竭,都是為了下一次的繁榮。每一次死亡,都是為了下一次的重生。

  只要在枯竭中撐過去,就能在繁榮中變得更強。

  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韓陽握拳感受體內力量,之前的戰鬥,已經把自己逼到了極限。

  法力耗盡,神魂受損,肉身傷痕累累,靈寶碎裂,法域崩潰。

  一切能消耗的都被消耗乾淨了,連最後一絲力氣都用在了那一劍上。

  這已經是枯的極致。

  而現在,枯榮體開始發揮它真正的威力。

  所有的消耗都在這一刻被加倍補償,所有的損傷都在這一刻被超越修復。

  韓陽也開始復盤剛才的大戰。

  這是他多年養成的習慣。

  每一場戰鬥之後,無論勝負,他都會從頭到尾梳理一遍。

  只有這樣,才能在下一場戰鬥中做得更好。

  「天魔大陣的威力,果然名不虛傳。」

  韓陽低聲說道,眉頭微皺。

  他回想起天魔大陣展開時的情景。

  十八萬天魔按照某種玄妙的規律排列,魔氣相連,氣息相通,所有人的力量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整體。那種壓迫感,比面對任何一個強敵都要可怕。

  「不親眼看一看,接觸一下,永遠只是井底之蛙,對於魔族強大的認知就只是一堆數字。今日總算是領教了。」

  「怪不得,魔界能攻伐諸界,一方方界面都在它們的鐵蹄下覆滅。天魔大陣加持之下,那些天魔除了速度不如我之外,其他方面都在煉虛之上。防禦、攻擊、反應、配合,每一方面都達到了煉虛的水準。」

  「沒想到魔族裡面,也有人族存在。」

  韓陽剛才殺的魔傑,是個人族。

  一個從地仙界墮入魔界的人族修士,最終成為了魔傑天驕,然後死在了他這個同族手中。

  命運有時候就是這麼諷刺。

  「萬軍中能斬殺一個魔傑,這個戰績普通一點煉虛修士都不敢說能做到。」

  別說他一個化神,就算是一個真正的煉虛,面對這樣的陣容,也只有死路一條。

  韓陽閉上眼,腦海中像放電影一樣,將這一年來的戰鬥一幕幕回放。

  天魔大陣的運轉規律、魔氣的流動方向、陣型的薄弱環節、魔傑們的出手習慣、古魔寶的攻擊方式……

  所有的細節,他都沒有放過。

  這次摸底,對於魔族的實力,他有了具體的認識。

  最頂級的魔傑,保命手段太多。

  這一年裡,韓陽不知道殺了多少次。

  每一次將對方逼入絕境,對方都會用一種詭異的手段逃出生天。

  有時是瞬間移動,有時是替身術,有時是時間回溯,有時是魔氣化身。

  那些手段五花八門,每一種都極其消耗魔力,但他們的魔力似乎永遠用不完。

  極難殺死。

  連韓陽都花了極大的功夫,才在最後那一劍中,用時間之力徹底抹除了摩淵的存在。

  而他這次來,並沒有暴露多少底牌。

  屬於他常態戰力下的全力,不能說是極境升華。

  十四道法域是他平時就掌握的,六件靈寶是他平時就使用的,浩然劍陣是他平時就修煉的。

  這些都是他的常規戰力。

  韓陽的諸多底牌還沒有動用。

  那些底牌,每一張都是他壓箱底的保命手段,是他用來對付真正強敵的殺手鐧。

  用在天魔身上,無疑是殺雞用牛刀。

  「玄靈界對比魔界。」

  「在數量上,力量懸殊,敵強我弱。」

  「不過論單體戰力,不如玄靈界。」

  韓陽輕聲說道,這幾個字是對當前局勢最準確的概括。

  也是他在這一年的戰鬥中觀察到的。魔族的優勢在於數量和大陣,但論單打獨鬥,同階之下,玄靈界的修士明顯更勝一籌。

  這大概是因為魔界攻伐諸界,靠的是人海戰術和天魔大陣,個體反而沒有那麼突出。

  「果然還得靠十六字真言。」

  「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對付這種敵人,只能集中優勢力量慢慢磨。」

  韓陽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他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甚至比戰前更強了一分。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冰鳳。

  冰鳳的傷勢被她枯榮法力治癒後,也已經恢復了大半,那些斷裂的骨骼已經癒合,翻卷的皮肉已經合攏,新的羽毛正在從皮膚下鑽出。

  她的神色又恢復了往日的驕傲。

  「哼哼~」

  冰鳳揚起腦袋,鼻孔里噴出兩團寒氣,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什麼天魔大陣,看來,也不過如此。」

  「老娘直接在裡面殺的萬進萬出!」

  「一口冰息下去,還不是死傷一大片。」

  傷勢恢復之後,她又精神了。

  還是那隻高傲的冰鳳。

  這次大戰她是主力,始終領先韓陽一個身位,沖在最前面,擋在最前面,打在最前面。

  她的冰息凍住了無數魔族,她的羽翼切割了無數魔軀,她的鳴叫震碎了無數魔魂。

  這場大戰簡直就是鳥生巔峰。

  「唯一可惜,是沒有觀眾。那麼帥氣的場面,居然沒有人看到。」

  「我回去之後,肯定要吹噓一波了。」

  冰鳳雖然有點可惜,不過她很快就調整了心態,眼睛裡又亮起了光。

  沒關係,沒人看到可以自己說。

  不過冰鳳沒有忘記韓陽這個主人。

  「主人的枯榮法力,還挺好用。」

  她蹭了蹭韓陽,一副求誇獎的樣子,「要不是主人的枯榮法力,我的傷也沒好這麼快。主人真好!」

  韓陽寵溺看著冰鳳。

  作為靈寵,她有事是真上啊。


  「我要吃大果子!!!」

  冰鳳非常精神,發出一聲清亮的鳴叫

  她扇動翅膀,飛回去的路上都有勁了。

  ……

  玄靈界聯軍。

  誰能搶占更多節點,誰就能在對方界面占據更大的優勢。節點就像是釘入對方界面的楔子,釘得越多,扎得越深,後續的大軍就越容易湧入。

  而這一年時間,韓陽在前線拖住了魔族的主力,讓玄靈界聯軍在先機上搶占了先機,壓力大減。

  沒有了天魔大陣的威脅,聯軍可以放心大膽布置節點,打造要塞。

  一座座傳送陣在節點上拔地而起,一道道防禦禁制被刻入虛空,一層層護盾將節點籠罩得嚴嚴實實。

  ……

  112號創世節點。

  這是聯軍最新攻占的一個節點,位於兩界通道的咽喉位置,戰略意義重大。

  「快快快,老祖爭取的時間不能浪費!」

  一個身穿道袍的中年修士站在節點中央,大聲催促著周圍的修士。

  「一號陣法組,把禁制再加固一層!魔族的探子已經出現在附近了!」

  「二號組,傳送陣調試好了沒有?後方的援軍還在等著呢!」

  「三號組,出去偵查的人回來了嗎?我需要最新的敵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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