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文聖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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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洛京城裡。

  太師府。

  這座府邸占地極廣,亭台樓閣,曲徑通幽,乃是當朝太師的宅邸。

  表面上看,這是一座普通的官員府邸,每日裡僕役往來,賓客進出,與尋常官員府邸無異。

  然而,在府邸最深處,一間密室之中,卻瀰漫著詭異的氣息。

  那是一間地下密室,密室中央,一團黑霧緩緩蠕動,如同一隻巨大的眼睛,注視著外界的一切。

  黑霧之中,隱隱可見一張猙獰的面孔。

  那是天魔蝕淵。

  一百多年前,它自斬修為,甘冒奇險潛入玄靈界東域。對於天魔而言,這無異於自斷後路的一場豪賭。

  如今,一百多年過去了。

  它小心翼翼潛伏,暗中吞噬了不少修士,早就恢復到了五階天魔境界。

  天魔,相當於人族的化神修士。

  「明陽道君……」

  黑霧中傳來低沉的聲音,帶著貪婪和渴望。

  「好餓……」

  「等了多少年了……終於等到這樣的獵物……」

  「化神體修的血肉,一定很美味。」

  「本座要慢慢享用他的血肉。先從四肢開始,一點一點撕下來,慢慢咀嚼……然後是軀幹,是五臟六腑……最後是他的心臟,那是全身精華所在……」

  「只有吃掉這樣的人族天驕,本座突破天魔王,才指日可待。」

  「本座已經迫不急待了。」

  它當然聽說過明陽道君的名號。

  化神體修。

  那是最美味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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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體修的每一寸血肉,都蘊含著強大的生命精華。那是經過千錘百鍊的肉身,是蘊含著無窮力量的血肉。對魔族來說,那就是無上的美味。

  吃一個化神體修,抵得上吃十個普通化神。

  密室之外,太師府依舊歌舞昇平,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

  而另一邊。

  幾人在這萬眾矚目之下,踏入了那座懸浮於雲海之上、承載著天下文道的聖城。

  白玉京。

  金闕雲宴。

  這是玉京聖地接待貴客的地方,殿如其名,金碧輝煌,雲繞其間。

  殿門大開,有仙娥侍立兩側,見他們到來,齊齊躬身行禮。

  文淵做了個請的手勢。

  「明陽道友,聖主已在殿內等候。」

  韓陽化身點點頭,邁步走入殿中。

  殿中一位中年儒士出來迎接

  他身穿素白儒袍,頭戴玉冠,一派儒雅之風。

  周身氣息內斂到極致,若非事先知曉,韓陽幾乎要以為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文士。

  這便是玉京聖地當代聖主,玉景道君,洛觀。

  「是白雲天宗的明陽道友和天機閣的元青道友來了。」

  玉景道君親自出門迎接,面帶微笑,語氣溫和。

  「洛聖主,好久不見。」

  周元青連忙拱手行禮。

  「上次相見,還是三十年前的天機閣論道大會。聖主風采依舊,貧道佩服。」

  玉景道君笑著擺擺手。

  「元青道友客氣了。天機閣這些年為東域做了不少事,都記在心裡。」

  「老閣主如何了?聽聞他神龍見首不見尾,有機會替我問個好。」

  「老閣主一向喜歡雲遊四方,連我們這些門下都難得見他一面。」周元青苦笑道,「不過聖主放心,若是有緣,聖主自會與老閣主相見。他老人家常說,有緣千里來相會,無緣對面不相逢。」

  玉景道君點點頭,目光落在韓陽化身身上。

  「這就是明陽道友吧?你我雖是初見,但道友的名號,本座可是如雷貫耳。這些年東域到處都在說明陽道友如何如何。」

  「小女在明陽道友那裡,應該沒有打擾道友吧。」

  他老來得女,確實寵愛有加。

  洛玉微是他唯一的女兒,從小捧在手心裡長大。

  不過事關聖地大業,自己女兒還是他親自送到明陽道君身邊的。

  年輕人嘛,互相接觸接觸,也是好事。

  若能結下善緣,甚至更進一步,對玉京聖地來說,都是一樁美談。

  歷代玉京聖女的命運就是如此,她們往往要承擔起聯姻的責任,為聖地爭取更多的盟友。

  「洛聖主。」

  韓陽化身拱手一禮。

  「洛姑娘在白雲宗一切安好。她如今已是四階樂道大宗師,琴藝出神入化,整個白雲宗都無人能及。修煉之餘聽聽琴聲,也是一大享受。」

  玉景道君聞言,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小女從小就喜歡琴,她母親教了許久,總算是教出點樣子來了。」

  「微兒,過來讓為父看看。」

  「父親。」

  洛玉微站在韓陽化身身旁,看著父親,臉微微泛紅。

  玉景道君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點點頭。

  「元嬰初期,根基穩固,氣息平和。看來在白雲宗過得還好,沒有偷懶。」

  「當初為父就知道你眼光高,聖地這麼多年輕才俊你都看不上,這個嫌太傲,那個嫌太俗。為父還擔心你這輩子都找不到合意的了。」

  「這些年,明陽道友對你可好?有沒有欺負你?」

  洛玉微小聲嘟囔道:

  「父親,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韓前輩對我很好,您別瞎說!」

  玉景道君哈哈一笑,也不再逗她。

  他轉頭看向韓陽化身,正色道:

  「明陽道友,多謝你照顧小女。這孩子從小嬌生慣養,沒吃過什麼苦,若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多擔待。」

  韓陽化身搖搖頭。

  「洛姑娘做事周全,心思細膩,幫了我不少忙。紫金宮有她在,我省心許多。」

  玉景道君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以後小女,就託付給道友了。」

  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

  洛玉微低著頭,耳朵都紅了。

  韓陽化身神色不變。

  玉景道君笑了笑,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玉京聖地乃東域文道領袖,今日正好有一場文會,參加都是一些年輕俊傑。」

  「詩劍宗、浩然宗、天麓書院、應天學府、文聖廟,乃至大夏年輕一輩都來了。」

  「道友若不嫌棄年輕人吵鬧,不如一同參加,指點指點這些後輩?他們久聞明陽道君大名,若是能得您一言半語的點撥,定然受益匪淺。」

  「文會酒宴已經備好,咱們邊喝邊聊,也不耽誤正事。正好老夫也想借這個機會,與道友好好敘談敘談。」

  韓陽化身點點頭。

  「聖主盛情,明陽卻之不恭。也好,便去看看東域年輕一代的風采。」

  眾人一同向內殿走去。

  ……

  內殿之中,已經坐滿了人。

  這是一座寬闊的大殿,四周掛著名人字畫,中間擺著幾十張案幾。

  案几上擺滿了美酒佳肴,還有筆墨紙硯,顯然是準備讓與會者即興創作。

  在座的都是一些年輕人,約莫二三十人,有男有女,個個氣質不凡,神采奕奕。

  他們都是大夏年輕一代的俊傑,有的是文道天才,有的是劍道新秀,有的是兵法奇才。能被邀請參加這場文會,本身就是一種認可。

  此刻,他們正三五成群聊著天。

  一位身著月白儒袍的青年搖著摺扇,笑道:

  「公羊兄,你出身我們大夏第一書院天麓書院,又是金丹修士,一身文氣雄渾厚重,堪比文道三境的前輩。文道之威,可不弱於諸道。今日既是文會,也是詩會,何不賦詩一首,為諸位助助興?」

  「在場可都是各自勢力的年輕一代,正好讓大家見識見識書院的風采。」

  一個穿著青衣的年輕人對身旁的男子笑道。

  那公羊姓男子面容清俊,眉宇間透著幾分書卷氣。

  「也好,那我先來,給諸位打個樣,拋磚引玉。若是獻醜了,諸位莫要見笑。」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略一沉吟,開口吟道:

  「明月照高樓,清風吹我愁。人生如過客,何必計春秋。花開終有落,水去不回頭。且盡杯中酒,莫問世間憂。」

  詩罷,眾人紛紛點頭。

  「好詩!意境悠遠,豁達通透!」

  「公羊兄不愧是書院的高徒,這一出手就是不凡。」

  「人生如過客,何必計春秋……這句話說得好,道盡了修仙之人的心境!」

  公羊玉微微拱手,謙虛道:「一時之作,不值一提。」說罷回到座位。

  這時,一個腰佩長劍的年輕人站起身。

  「比起寫詩這種小道,我劍宗可不會輸。」

  他穿著一身勁裝,眉宇間帶著一股英氣,一看就是詩劍宗的人。

  「詩劍宗,李寒江,獻醜了。」

  他走到殿中,手按劍柄,朗聲道:

  「三尺劍,十年功,今日出鞘試霜鋒。魔氣沖天遮日月,我以我血染蒼穹。殺盡妖魔方罷手,掃清濁氣才從容。若問此身何所懼,唯恐人間不太平。」

  詩罷,一股凌厲的劍意從他身上湧出,與詩句中的意境相合,竟讓人感到一陣肅殺之氣。

  「好!」

  有人拍案叫絕。

  「不愧是詩劍宗,詩中帶劍,劍中有詩!」

  「魔氣沖天遮日月,我以我血染蒼穹,這等豪氣,不愧是劍修!」

  「若問此身何所懼,唯恐人間不太平。劍修之心,當如是!」

  李寒江微微一笑,回到座位。

  接著,一個身著素袍的年輕人站起身。

  他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文氣,一看就是文聖廟的弟子。

  文聖廟是供奉文聖的地方,也是天下文人的聖地,弟子個個飽讀詩書,胸懷浩然之氣。

  「兩位珠玉在前,在下也湊個熱鬧。」

  「文聖廟,張載言,也獻醜了。」

  他走到殿中,拱手一禮,開口吟道:

  「文心通古今,浩然天地間。一字千斤重,留與後人看。」

  詩罷,一股浩然之氣從他身上湧出,與詩句中的意境相合,讓人感到一股正氣凜然。

  「一字千斤重,留與後人看,好句!」

  「不錯,文聖廟的高徒,果然深得文聖真傳。」

  張載言微微點頭,回到座位。

  又有一位紅衣女子起身,明眸皓齒,一顰一笑都帶著幾分書卷氣:

  「應天學府,蘇婉清,獻醜了。」

  「雲海蒼茫,玉京十二樓台處。

  我來何故?為覓文心路。

  千古文章,盡在書中駐。

  莫相負,此心長慕,不負今生度。」

  詩罷,眾人紛紛鼓掌。

  「好!巾幗不讓鬚眉!」

  「蘇姑娘好才情!」

  蘇婉清微微一笑,回到座位。

  文會氛圍非常熱鬧。

  大家都是年輕人,誰也不肯低對方一頭。

  你吟一首詩,我作一篇賦,他寫一首詞,彼此較量,爭奇鬥豔。

  台上有幾位大儒端坐,時不時點頭點評,或是撫須微笑。

  他們都是大夏文壇的泰山北斗,能得他們一句誇讚,都是莫大的榮耀。

  都是大夏年輕一輩的翹楚,誰也不肯服輸,你方唱罷我登場,好不熱鬧。

  眾人正議論著,忽然有人高聲道:

  「聖主到!」

  眾人連忙起身,齊齊行禮。

  玉景道君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韓陽化身、周元青、洛玉微等人。

  「都坐吧,不必多禮。」

  玉景道君擺擺手,在主位坐下。

  韓陽化身坐在他旁邊,周元青和洛玉微也依次落座。

  待眾人坐定,玉景道君開口道:

  「今日文會,既是讓年輕人互相切磋,也是讓大家認識認識。這位是白雲天宗的明陽道君,想必大家都聽說過。」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韓陽化身身上。

  「晚輩見過明陽道君。」

  眾人紛紛行禮。

  韓陽化身點頭說道:

  「文會繼續,不必拘謹。今日既是詩會,又是盛會,諸位盡可暢所欲言,各展所長。本座只是旁聽,不必在意。」

  聽到明陽道君的發言,在場眾人原本有些緊張的心情放鬆下來。

  而且在場年輕人眼中都閃過一絲興奮之色,彼此對視,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激動。

  能在明陽道君面前展示才華?!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若是能得到他一言半語的指點,或者僅僅是一個點頭認可,都足夠他們在同輩中吹噓十年!

  文會繼續進行。

  詩詞歌賦,文章論道,在場之人都是大夏年輕一代最頂尖的才子修士,各展所長,爭奇鬥豔。

  有的吟詩,有的作賦,有的寫詞,有的論道,氣氛熱烈。

  洛玉微也起身吟了一首,詞藻清麗,意境幽遠,引來一片讚嘆。

  她本就是玉京聖地的聖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如今在白雲宗修煉多年,氣質愈發脫俗。

  「怎麼樣,這些年輕人如何?」玉景道君問道。

  韓陽化身點點頭,道:

  「東域人傑地靈,文道昌盛。這些年輕人,都是可造之材。詩劍宗那位李寒江,詩中帶劍,劍中有詩,假以時日,必成大器。文聖廟那位張載言,一字千斤,浩然之氣凜然,也是難得的人才。」

  玉景道君聞言,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道友點評得是。這些都是我東域的未來,也是人族的希望。」

  「不過今日是詩會,正逢盛會,明陽道友不如也賦詩一首?」

  玉景道君也笑道:

  「也好讓這些年輕人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文道。」

  「老夫可是聽說道友不僅修為通天,文采亦是風流。今日若能得道友一首佳作,這場文會,才算真正的圓滿。」

  韓陽化身略一沉吟。

  他看了一眼這白玉京,又看了一眼在座的年輕才俊,心中忽然想起了前世的那些詩句。

  文抄公這種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幹了。

  前世那些千古名篇,放在這個世界,同樣能綻放出璀璨的光芒。

  「也好。」

  「謹以此詩獻給玉京聖地了。」

  他點點頭,站起身來,走到大殿中央。

  眾人屏息凝神,等著他開口。

  男男女女全部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什麼!明陽道君要作詩!」

  「快記錄!快記錄!」

  「我等要見證歷史了!」

  「太罕見了,明陽道君在外界都極少露面,更別說作詩了。今日能聽他吟詩一首,當真是三生有幸!」

  有人甚至拿出了玉簡,準備記錄下這一刻。

  韓陽化身望著殿外的雲海,緩緩開口: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結髮授長生。」

  四句詩一出,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

  緊接著,異變突生。

  只見大殿中,忽然湧起一股浩然文氣。

  那文氣濃郁如潮,從四面八方湧來,在韓陽化身頭頂匯聚。

  文氣翻湧,越來越濃,最後凝成一道光柱,直衝雲霄。

  「這是……文氣共鳴!」

  有人驚呼。

  「天吶,這是詩成驚天地!」

  「明陽道君這首詩,引動了文氣共鳴!」

  在座的年輕人全都驚呆了。

  他們都是文道修士,最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一首詩能引動文氣共鳴,說明這首詩已經達到了極高的境界,是真正的傳世之作。

  這樣的詩,是真正的傳世之作,足以載入史冊,流傳萬古!

  更令人震驚的是,這股文氣還在不斷攀升。

  它衝出大殿,直上雲霄,最後竟然引動了文聖廟的異象。

  文聖廟,是供奉歷代文道聖人的地方,是天下文人的朝聖之地。

  此刻,文聖廟中忽然傳來一陣悠遠的鐘聲,廟頂上方,浮現出一道巨大的虛影。

  那是一位老者,白髮蒼蒼,面容慈祥,手持書卷,俯視著下方的白玉京。

  那是文聖的虛影!

  是文道始祖,顯靈了!

  「文聖顯靈了!」

  「天吶,明陽道君這首詩,竟然引動了文聖顯靈!」

  整個白玉京都沸騰了。

  無數修士抬頭仰望,看著那道巨大的虛影,眼中滿是震撼。

  那虛影只是存在了片刻,便緩緩消散。

  但那股文氣,卻久久不散,在白玉京上空盤旋。

  大殿中,韓陽化身靜靜站立,面色平靜。

  他也沒想到,一首詩會引起這麼大的動靜。

  不過轉念一想,前世那位大詩人的詩,本就是千古名篇。

  能被這位大詩人寫進詩里的,自然也是不凡。

  這樣的詩,引動文聖顯靈,倒也不奇怪。

  眾人久久無言。

  良久,玉景道君才開口道:

  「明陽道友,這首詩……當真是驚世之作。」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結髮授長生。寫盡了我玉京聖地的氣象,寫盡了文道的追求。」

  「這首詩,足以傳世,足以名留青史。從今往後,我玉京聖地,與這首詩同在。」

  他站起身,朝韓陽化身深深一揖。

  「這首詩,足以傳世。」

  在座的年輕人也紛紛起身行禮,眼中滿是敬佩。

  「前輩大才!」

  「晚輩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首詩,晚輩必定銘記於心,傳之後世!」

  洛玉微站在一旁,看著韓陽化身,眼中滿是異彩。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韓前輩。

  那個平日裡淡然如水的人,此刻站在那裡,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

  韓陽化身擺擺手,淡淡道:

  「一時有感而發,見笑了。」

  他回到座位,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為什麼他只說了開頭,至於後面的內容……

  只能說,他上學時就沒背下來。

  李白那首詩全篇那麼長,他當年背了半天只記住了這四句,剩下的早就還給語文老師了。

  文會繼續,但氣氛已經完全不同了。

  有了韓陽那首詩珠玉在前,後面的詩詞,無論寫得再好,也都顯得黯然失色。

  不過那些年輕人也不氣餒,反而更加踴躍,想要在明陽道君面前展示自己的才華。

  玉景道君笑了笑,也不阻止,只是偶爾點評幾句。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漸漸熱烈起來。

  玉景道君放下酒杯,看向韓陽化身,正色道:

  「這次道宮法會,三大聖地召集東域所有化神,所為何事,道友應該也猜到了幾分。」

  韓陽化身正色道:

  「與魔界有關?」

  玉景道君點點頭。

  「魔界的通道越來越多了。道友上次在吳越之地出手,滅除的那個魔界通道,只是其中之一。這些年來,三大聖地一直在暗中監控整個東域。

  「所以這次法會,一是通報情況,二是分配任務。」玉景道君道,「東域各大勢力,都要承擔起自己的責任。白雲宗雖然立宗時間不長,但實力不弱,也要出一份力。」

  韓陽化身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早就料到會是這樣。

  魔界入侵,不是一宗一派的事,而是整個玄靈界的事。

  眾人又聊了一會兒,天色漸晚。

  在場都是一方勢力掌權,天機閣的周元青也說了不少關於天下事的消息。

  什麼魔界的最新動向,什麼各大勢力的動向,什麼隱世高人的傳聞,聽得眾人津津有味。

  韓陽化身起身告辭,玉景道君親自送到殿外。

  「明陽道友,三日後法會正式開始,到時候再詳談。」

  「好。」

  韓陽化身點點頭,帶著洛玉微,踏著月色,離開了金闕雲宴。

  身後,白玉京的燈火依舊璀璨。

  ……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從金闕雲宴傳遍整個白玉京,又從白玉京傳向整個洛京,乃至整個大夏。

  文會上,明陽道君一首詩,驚動文聖顯靈!

  大夏年輕一輩親臨現場,玉京聖主親自陪同,明陽道君當場賦詩,四句二十字,引動文氣沖天,文聖虛影顯化九霄!

  整個洛京城都轟動了,無數人仰望白玉京方向,議論紛紛,驚嘆不已。

  「聽說了嗎?明陽道君作了一首詩,驚動了文聖!」

  「什麼詩?快說給我聽聽!」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結髮授長生。」

  「好詩!好詩啊!難怪能驚動文聖!」

  「這就是修仙界老前輩啊!修為通天也就罷了,文采還如此驚艷,詩詞歌賦張嘴就來,還讓不讓人活了?」

  「一詩出,力壓大夏文壇。今日之後,那些自詡文道天才的,怕是一個個都要夾著尾巴做人了。」

  「還有什麼是這位道君不會的嗎?」

  有人發出靈魂拷問。

  眾人面面相覷,竟無言以對。

  「可能……不會生孩子?」

  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引來一陣鬨笑。

  不過所有人都知道,明陽道君體修煉到化神,已經是東域第一。

  偏偏這位還能寫詩,一寫就是傳世之作,引動文聖顯靈。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無數修士議論紛紛,眼中滿是敬仰。

  而那些有幸參加文會的年輕人,更是成為了眾人羨慕的對象。

  他們繪聲繪色講述著當時的場景,講述著那道沖天而起的文氣光柱,講述著文聖虛影降臨的震撼。

  「你們是沒看到,當時那股文氣,簡直要把天都捅破了!」

  「明陽道君站在那裡,真如謫仙臨世!」

  「這首詩,必定流傳萬古!」

  今夜的白玉京,註定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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