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再試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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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9章 再試鋒芒

  「轟!」

  剎那間,碧真人匆忙施放的石杖法寶與黑色長矛猛烈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碧真人原本不以為然,畢竟假丹真人的法力質量和總量都遠超築基修士。

  然而,當矛尖與石杖接觸的那一刻,他的臉色突然劇變。

  「咔嚓!」

  石杖法寶表面凝聚的光輝竟被硬生生刺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痕!

  更可怕的是,一股狂暴無匹的巨力順著石杖瘋狂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虎口瞬間開裂。

  「怎麼可能?!」

  碧真人驚駭欲絕,身形不由自主地倒飛數丈。

  他本以為能輕鬆壓制這個築基小修,誰知一交手就吃了大虧。

  許長安一擊得手,毫不停歇。

  他雙腿猛然發力一蹬,如影隨形地追擊而上。

  「砰!砰!砰!」

  黑色長矛化作漫天矛影,每一擊都勢大力沉,逼得碧真人連連後退。

  矛影如暴雨傾盆,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

  「該死!」

  碧真人又驚又怒,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被一個築基修士壓著打!

  更令他難以置信的是,許長安的肉身力量竟如此恐怖,完全不遜於准三階妖獸!

  「吼!」

  就在碧真人分神之際,一道金光從側面撲來一正是那頭金犀傀儡!

  「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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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真人怒喝一聲,石杖橫掃,勉強將金犀傀儡逼退。

  然而這一分神,許長安的長矛已如毒蛇般刺來,直取他咽喉要害。

  「噗!」

  千鈞一髮之際,碧真人勉強側身避開,但肩膀仍被刺中,鮮血頓時噴涌而出。

  「小輩找死!」

  碧真人暴怒至極,體內假丹瘋狂運轉,一股恐怖的靈壓驟然爆發。

  「轟!」

  許長安被這股靈壓震退數步,但很快穩住身形,眼中戰意更盛。

  「碧前輩,看來你的實力也不過如此。」他嘴角微揚,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

  「狂妄!」

  碧真人周身陡然浮現出一層淡黃色的丹罡護罩。

  丹罡乃是結丹修士的招牌防禦手段,防禦力遠超築基修士的護體靈罩,即便面對同階修士的法寶攻擊,也能硬抗一兩下。

  碧真人面色陰沉如墨,雙手掐訣,石杖法寶光芒大盛,化作一道流光直取許長安。

  「恐怖!」

  同樣飛往陣門大窟窿的兩名築基後期修士不由頭皮發麻。

  一矛就能擊退,擊傷假丹真人?

  還能與之正面交鋒!

  這許長安難道是當世天驕?

  築基巔峰的乾瘦中年嚇得冷汗直流,自己之前竟然對這樣的人物出手!

  白姓女子驚訝之餘,暗自慶幸還好一直避免與許長安衝突。

  兩名築基後期修士不敢逗留,更不敢細看,頭也不回地趁機飛進正在癒合的陣門窟窿。

  現在他們巴不得許長安和碧真人打得越久越好,多拖延一刻,就能為他們創造更多取寶的時間。

  「許長安,你隱藏得如此之深!區區一個不入流的符師,竟將煉體術修至准三階!」

  碧真人低吼一聲,周身涌動著如洪流般的法力黃輝,高大身形在半空中微微一頓。

  「嗡他手中那柄古樸石杖迎風暴漲至十幾丈長,凝聚著磅礴的深黃光華,裹挾著崩雷之勢狠狠拍向許長安。

  為防備許長安的其他暗招,碧真人又祭出一面銀色的極品法器鐵盾,環繞在身前形成防禦。

  「不舉?呵呵~」許長安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戲謔,「等會兒咱們看看誰才是真正的不舉!」

  眼見那十幾丈長的法寶石杖攜雷霆之勢拍來,許長安雙腿生風,身形如魅影般急速飛退。

  在後退同時,他手中的黑色長矛破空揮出,與古樸石杖硬撼一擊。

  然而僅僅堅持一兩息,長矛便暗淡無光地敗退回來。

  法寶雛形與真正法寶之間,築基中期與假丹真人之間的差距,終究難以彌補。

  許長安抓住機會,迅速脫離法寶石杖的攻擊範圍,藉助周圍古建築不斷騰挪避戰。

  若碧真人只是尋常假丹真人,許長安倒不介意憑藉煉體術、符陣和傀儡造詣,再與他周旋幾招。

  但此人可是頂尖假丹真人,與之硬拼實在沒必要。

  其他假丹真人只能駕馭一件法寶,而碧真人卻還能操控一件極品法器進行防守。

  「許長安!怪不得被人稱呼老鼠符師」剛才不是挺威風嗎?現在怎麼像只老鼠一樣到處亂竄?可敢與碧某正面一戰?」

  碧真人氣急敗壞地駕馭著法寶和法器在身後追擊,怒聲呵斥。

  尷尬的是,他竟然追不上許長安。

  許長安修煉的煉體訣輾轉騰挪本身就不慢,加上法術加持,竟比碧真人還要快上一絲。

  若是再開闊天空,碧真人或許還有一絲希望。

  但在這地面附近,複雜的古建築群形成了天然屏障。

  上古遺蹟中的建築材料極為堅固,就算是假丹真人,也難以做到隨手一擊就讓牆磚灰飛煙滅。

  「閣下身為假丹真人,法力雄厚,氣脈悠長。」

  許長安感受體內恢復七七八八的法力,悠然笑道,「多追一會兒,說不定便能將許某耗死。」

  碧真人心中一動,覺得此言在理。

  可他隱隱察覺到不對勁許長安沒必要這般「好心」提醒自己。

  忽然間,正在飛行的碧真人身形一個踉蹌,只覺氣血凝滯,法力運轉不暢。

  「不好!我什麼時候中的毒?」

  碧真人的額頭之上,泛起一絲暗黑血紋,呼吸間火辣辣地疼,胸口隱隱作痛,剛剛被擊中的肩膀更是毫無知覺。

  看來是那藥庫中的三階劇毒發作了!

  見到此幕,許長安嘆了口氣。

  若不是為了下毒,他剛剛根本不可能人前顯聖」,更不會與假丹真人正面硬碰硬!

  此前他在藥庫中挑選物品時,特意拿了那罐特殊毒藥。

  雖然已經過期,藥性流失嚴重,但這罐毒藥本身可作為藥引使用。

  作為二階頂級丹師,許長安經過仔細鑑定、調試,又添加了不少佐料。

  只不過在漫長歲月作用下,毒藥也會發生變質,再加上他添加的那些特殊材料,使得毒性產生了未知變化。

  許長安只能大致判斷這毒藥對假丹真人會有效果,但具體效果如何,還需實踐驗證。

  「老鼠符師!卑鄙小人!」

  碧真人在確認自己中毒後破口大罵。

  可此時他也得強壓怒火,不敢繼續追擊許長安了。

  先前,許長安正面發起攻擊,碧真人本以為他打算光明正大地一決高下。

  然而,結果卻與嚴真人如出一轍,碧真人顯然已經意識到自己中計,被暗算了!

  想到這,他立刻腳踏遁光,轉身飛回,同時暗中運起法力,試圖壓制體內的三階劇毒。

  「糟糕,法力催動得越快,毒性發作得越快!」

  碧真人的臉上,暗黑血紋不僅沒有消退,反而進一步蔓延。

  他很快明白,自己中了一種慢性毒藥,初期症狀極為隱蔽,能在體內潛伏而不被察覺。

  更令人恐懼的是,經過剛才的戰鬥,這種慢性毒藥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在他體內擴散。

  碧真人急忙服下幾顆解毒丹,但效果微乎其微。

  他的身體狀況持續惡化,體內的血管和臟腑正逐漸被侵蝕。

  「咯噔」一聲,碧真人心頭一沉,懷疑自己中的是某種上古奇毒,必須使用特定的三階解毒丹才能有效化解。

  「咦!這三階毒藥效果不錯嘛。」

  許長安在不遠處尾隨,臉上露出玩味的神色。

  通過剛才的實戰運用,他已大致掌握了這種劇毒的藥性特點。

  這種毒藥在潛伏期若能及早發現,儘快將其逼出體外或隔絕,尚有一線生機。

  當時,許長安正面發起攻擊,對碧真人構成了威脅和衝擊,後者並未能立即察覺到中毒。

  此刻,碧真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隱蔽的角落藏身,正試圖化解體內的劇毒。

  「坐下來療傷?哪有這麼容易?」

  許長安心中冷笑,憑藉強大的神識,他輕鬆尋覓到碧真人藏身之處。

  他並不打算親自出手。

  許長安在遠處操控著傀儡,不斷地騷擾碧真人,使他根本無法安心化解毒素。

  碧真人若反擊,動用法力和法寶,他也不硬抗,繼續躲避,此舉只會加速對方毒素的擴散。

  無奈之下,碧真人只能狼狽逃竄,一邊用符籙還擊,一邊不斷更換藏身之地試圖療傷。

  為了防止碧真人絕望反擊、玉石俱焚,許長安並未逼得太緊,主要以騷擾為主。

  僅僅一會兒,碧真人的法力氣息已明顯減弱,甚至不如普通假丹真人。

  「小小假丹修士,拿捏!」許長安微微一笑。

  對比曾經朱文遠,此人的鬥法能力和修為無疑更高,可惜許長安也不是吳下阿蒙。

  即便碧真人僥倖解了毒,他的實力也必然大不如前。

  他的目光投向那座六角宮樓,只見頭頂上破開的第九陣門的窟窿已完全癒合。

  又等了片刻。

  碧真人沒死,反倒是八角宮樓上懸浮的赤紅晶球靈光一閃。

  欻!

  隱秘的陣門猛然敞開,一道純淨的赤色霞光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在霞光之中,一道熟悉的豐盈身影輕盈躍出。

  「雲道友,情況如何?」

  許長安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面帶喜色的雲香嵐身上。

  「許道友,妾身進入了一處微型秘境空間。」

  雲香嵐難掩心中興奮,「那裡竟是上古宗門玄天宗」分支玄天門」留下的秘密寶庫。

  寶庫中遺留了不少寶物,不過都按品階嚴格區分。

  妾身的令牌只能換取其中一件物品,最頂級的寶物無緣獲取————」

  「哦?密庫中可有結丹機緣?雲仙子最終拿到了什麼?」許長安語氣溫和問道,並未流露出絲毫懷疑。

  「確實有助我結丹的機緣之物。」

  雲香嵐微微一笑,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筒,「不過,妾身最終選擇了一門陣法傳承。」

  「陣法傳承?」

  許長安眉頭微挑。

  「妾身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雲香嵐把玩著手中玉筒,含笑道,「這門陣法傳承,在整個許國修仙界都堪稱頂尖。只要稍加參悟,妾身有把握在築基期巔峰時,晉升為三階陣師。」

  「原來如此。」許長安恍然大悟。

  以雲香嵐的資質和技藝,助她結丹的寶物想必早已備一些。

  而成為三階陣師後,再獲取結丹資源自然容易許多。

  屆時,她的身份地位將不遜於普通真丹修士,甚至超越一般假丹真人。

  「這枚玉筒,妾身稍後定會複製一份給許道友。」雲香嵐神色認真,「若許道友不信妾身所言,大可搜身一查。」

  「不必了。」

  許長安擺擺手,溫聲道,「你我相識多年,何須如此。重要的是,我手中也有一枚令牌。」

  他不僅擁有玄天宗的傳承令牌,還得到了「玄天門」元嬰真君留下的遺物那枚令牌多虧雲香嵐幫忙破禁才獲得。

  如今,即便二人各自獲取寶物,許長安也能欣然接受。

  「咦?怎麼不見碧真人?」

  雲香嵐環顧四周,面露疑惑。

  「咳咳~碧真人正在設法化解體內劇毒。」

  許長安言簡意賅,「或者,他正準備尋找破陣逃離遺蹟的方法————」

  聽聞此言,雲香嵐的表情頓時精彩紛呈。

  她那雙清澈明眸緊盯著許長安,身體本能地微微緊繃,下意識往後退。

  「雲仙子這是何意?難道是不信任許某?」許長安摸了摸下巴笑道。

  「許道友誤會了。」

  雲香嵐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只是妾身內心太過震撼,萬萬沒想到,兩位假丹真人————都被許道友的「神機妙算」擊敗。」

  「僥倖而已。」

  許長安謙遜地擺擺手,「不過是環境特殊,加之那兩位真人太過輕敵。」

  「————」雲香嵐無言以對。

  「對了,稍後我準備進入寶庫。」許長安轉向雲香嵐,「煩請你幫忙照看碧真人,我讓地岩鼠協助你。」

  「妾身明白。」雲香嵐看了眼地岩鼠,欣然應允。

  如今的碧真人已是強弩之末,只要她布置好陣法禁制,對方便不足為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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