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富庶南土、安南國力
羅都的情況，是真的讓畢陽夏吃驚了。
來羅都的時候，他是乘坐九真郡派出的官船，乘船一路到了城外港口時，下船便有車駕等候。
一路坐車進入城內，顧不上多看城中情形，便送到了迎賓館。
在館內洗漱，就匆匆前往王宮覲見。
故而城中樣貌，畢陽夏根本來不及看。
這時面聖結束，出了王宮，從天街前往郡衙路上，這才有閒工夫打量城中風氣。
結果這一打量，人便呆了：「這等市井繁茂，還是貧瘠的南疆嗎？」
雖然先前在九真郡城時，便感到那裡人多。
畢竟如今的紅河府，可是有足足二百四十萬人，戶口冠絕安南。
雖然這些人口，大多數都散在了地方村鎮，屬於農戶。
但少部分聚集在郡城，也讓紅河城有了十五萬人口，使之頗為繁華，不遜江南府城了。
不過紅河城本就是郡城，被越國經營百年，如今有這等繁華，也並不讓人奇怪。
所以見到紅河城景象，畢陽夏雖然略有驚異，但也沒太大驚小怪。
惟有在這羅都，親自見了這座才建設不到三年的安南新都城，畢陽夏才知道自己剛剛加入的這個國度，有何等強盛的國力。
一座這麼繁華的都城，這背後沒有龐大的國力支撐，是絕對做不到的。
安南城能打造出羅都，本身就代表了許多含義。
反正畢陽夏先前在海陽城，在那個順都，是沒見過這種繁華景象。
不僅沒見過，甚至成為順都之後，海陽城反倒破敗了許多。
從當初一座戶口三十萬的南海第一雄城，淪落為了一個戶口十萬，普普通通的江南府城。
到了現在，經過一場兵災折騰，羅都人口就更少了。
畢陽夏南下投奔安南的時候，路過海陽府，還特地去這座郡城看過，此城如今之悽慘，簡直難以形容。
只一個資料，城中人口已不足三萬，便可說明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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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僅是海陽城，如經歷戰亂的建安郡、合浦郡、烏山郡、廣陵郡、臨川郡、九川郡，乃至於未曾遭遇戰亂的越國江南腹心四郡，其各座城池，都或多或少的有所破敗。
哪怕是江都，聽聞人口也漸漸稀疏，而今已不足百萬之數。
這也正常。
曾經越國有人口七千萬，自然撐得起無數人口數十萬、上百萬的雄城。
但從齊國入侵開始，越國打了八年仗，國中早已民生凋敝，戶口大減。
以如今舉國三千萬出頭的人口，供養著國內約一百五十萬的常備軍，以及還有五六十萬的雜兵。
越國之民力，早已被榨出了骨髓來。
反映到各城，自然就是百業凋敝，人口減少了。
當年在越國之中，專指繁華的江南二字，現在早已名不符實，淪為笑話。
「聽聞安南養了官吏十萬、常備之軍三十萬，能支撐得起如此士、吏，安南之富，怕是遠勝江南了。」
畢陽夏想到匡衡曾給他說過的資料。
此前聽聞此數，還只以為對方是誇大之言。
可現在見了羅都，他卻有幾分相信了。
能供得起一座可比江都的雄城，自然能養得起四十萬不事生產之輩。
而看城中百姓那紅潤面色，以及街巷上，各家店鋪都客人爆滿的情況，可知城內百姓是不缺吃用的。
這等富庶，哪怕戰亂前的江都也不曾有過。
越國雖繁華，可底層百姓依舊過得艱難。
江都之民，和平時，也多面有菜色。
至於現在，更是餓死人的情況都比比發生，毫不鮮見。
安南哪怕是集天下之力養一城，但能將城中百姓養到這個份上，其財力底蘊，怕是毫不遜色于越國。
「不對，差點忘了，如今東征之六十萬楚軍，其錢糧也都是安南給付。一年三千萬兩銀子，兩千萬石米糧，把這部分支出算上……嘶，安南之財力，絕對已超過越國了。」
畢陽夏心中算了算帳，不由為安南的財力震驚：「國內養著四十萬士、吏，國外養著六十萬楚軍，再算上其他諸多開銷，當年越國最強盛的時候，也不過如此了吧？
可做到如此地步，越國靠的是天下十三郡。
但安南，至今不過兩郡之土。
兩郡之財力，可比越國十三郡，這哪是什麼富可比江南，分別是遠勝江南。
怕是從今以後，論起富庶，要再提一個名字，稱之為『南土』了。」
其實畢陽夏還是少算了安南國力。
因為陸雲除了養著四十萬士兵、官吏之外，還養著國內近四百萬的民兵。
另外還養著人數多達十萬的工匠。
工匠在安南國內，也是官方編制，進入各處官府開設的工坊，統一安排，統一生產，也算吃官家飯。
一年兩億兩千萬石米的產量，以及坐擁銀礦，取之不竭的財富。
便是安南國支撐這一切的底氣。
當然，安南錢糧雖多，但比起越國，其實依舊還差得遠，甚至連其一半也不如。
巔峰時的越國，十三郡之地，近五億畝田，一年產糧超過十億石米。
安南國的財力，只有巔峰時越國的五分之一而已。
但安南國的錢糧，全都為官府所掌控，地方上也沒有什麼幫會、道門、世家、地主、宗族等等中間商插手。
官府層面，眾多天官由於自身前途與安南的整體利益相關，自發的就會監督下面官吏。
在完善的體制下，也近乎沒有什麼貪官污吏，從底層收上的錢糧，基本都能完整的送入官庫。
如今安南國的財政，極為健康。
每年從農稅上，就能徵收一億一千萬石米。
商稅上，也能收得五百萬銀元。
另外，由於所有工匠都收入了官府工坊，所以國內的大部分商品，都由工坊產出，然後由官方直營商店售賣。
靠著官方商鋪收入，一年都有四千萬銀元的收入。
這看著很誇張。
可要知道，安南國內，一個五口之家的農戶，全家一年收入便有近二十銀元。
如果是工匠，只要達到普通匠師級別，一年也能掙個三十銀元。
如果是一個精銳戰兵，只他一個人的收入，一年便有四十銀元。算上家人，哪怕家人只給人打工，全家一年收入便有六十銀元。如果做點小生意，賺的還更多。
如果是小吏，待遇更好，根本不用貪污，全家一年收入輕鬆八十銀元。
如果是官員，哪怕是最低的從九品，一年掙個兩百銀元不在話下。
綜上統計，安南國如今的人均年收入，所有人都算上，基本是每人年入十銀元以上。
國中一千萬人，便是一億銀元的年收入。
在國民吃喝拉撒、各種商品買賣都靠官府的情況下，陸雲透過國營商店，從國民手中扒拉回四千萬銀元，也不怎麼誇張。
所以安南國的年收入，是每年一億一千萬石米，四千五百萬銀元。
這麼多的收入，養現在的四十萬士、吏，完全綽綽有餘。
甚至一年下來，還能有四千萬石米、上千萬兩銀子的盈餘。
導致陸雲現在每年除了去一趟紅土銀山，用法術提煉出三千萬銀元，作為發給楚軍的軍餉外。
國內的開支，基本已不再額外提煉銀礦了。
安南國的財政已經很健康，甚至要發愁怎麼把每年多出來的錢糧給用掉，根本沒必要多提煉銀礦補充財政。
相比之下，越國此前領土雖大，產出雖多，可在層層抽水過手之下，每年能收上來的錢糧，其實也和現在的安南國差不多。
可越國卻要養十二衛禁軍，要養大量的地方郡兵、府縣兵，要養舉國十餘萬的官吏，要養上萬的貴族、皇族。
且撥下去的錢糧，還要上下其手。
當初陸雲出京，戶部撥下一千五百兩銀子，結果到手就五百兩銀子，被漂沒了三分之二。
這種情況下，哪怕越國有著安南國等同的收入，實際能發到下面的，也就三分之一，甚至五分之一罷了。
不過現在因為戰爭缺乏錢糧的緣故，聽聞朝廷狠狠的整頓了一番吏治，殺了不少貪官污吏，官場的風氣為之一清。
現在錢糧發下去，估計能到手一半。
但就算如此，對于越國巨大的財政窟窿來說，這點年收入依舊杯水車薪。
到處都是要錢，到處都要花錢。
錢糧不夠，遠遠不夠。
從這方面來計較，越國雖大，可其能利用的國力，最多只有其實際的十分之一。
安南雖小，但能夠動用的國力，十成能動員出九成五。
兩相計較，安南國的可用國力，其實是越國的兩倍。
只以可用國力來論，九真、廣南二郡，確實遠勝江南。
即便不論可用國力，以整體國力來論，此二郡也可比江南。
所以不論從體感、還是實際，畢陽夏有這等感慨，並不讓人意外。
哪怕他只是看到了安南的部分國力，依舊不難得出這邊遠勝越國的結論。
「安南有如此國力，再加上大王神通、國中眾將，若舉兵向北，天下何人可擋？」
一時間，畢陽夏只覺得自己投靠安南，是再明智不過的選擇了。
上了這樣一艘大船，前途之光明，肉眼可見。
此刻雖還未獲得什麼好處，但他對陸雲之忠心，已噌噌噌的往上暴漲，這便是看好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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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先前在九真郡城時，便感到那裡人多。
畢竟如今的紅河府，可是有足足二百四十萬人，戶口冠絕安南。
雖然這些人口，大多數都散在了地方村鎮，屬於農戶。
但少部分聚集在郡城，也讓紅河城有了十五萬人口，使之頗為繁華，不遜江南府城了。
不過紅河城本就是郡城，被越國經營百年，如今有這等繁華，也並不讓人奇怪。
所以見到紅河城景象，畢陽夏雖然略有驚異，但也沒太大驚小怪。
惟有在這羅都，親自見了這座才建設不到三年的安南新都城，畢陽夏才知道自己剛剛加入的這個國度，有何等強盛的國力。
一座這麼繁華的都城，這背後沒有龐大的國力支撐，是絕對做不到的。
安南城能打造出羅都，本身就代表了許多含義。
反正畢陽夏先前在海陽城，在那個順都，是沒見過這種繁華景象。
不僅沒見過，甚至成為順都之後，海陽城反倒破敗了許多。
從當初一座戶口三十萬的南海第一雄城，淪落為了一個戶口十萬，普普通通的江南府城。
到了現在，經過一場兵災折騰，羅都人口就更少了。
畢陽夏南下投奔安南的時候，路過海陽府，還特地去這座郡城看過，此城如今之悽慘，簡直難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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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江都，聽聞人口也漸漸稀疏，而今已不足百萬之數。
這也正常。
曾經越國有人口七千萬，自然撐得起無數人口數十萬、上百萬的雄城。
但從齊國入侵開始，越國打了八年仗，國中早已民生凋敝，戶口大減。
以如今舉國三千萬出頭的人口，供養著國內約一百五十萬的常備軍，以及還有五六十萬的雜兵。
越國之民力，早已被榨出了骨髓來。
反映到各城，自然就是百業凋敝，人口減少了。
當年在越國之中，專指繁華的江南二字，現在早已名不符實，淪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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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等富庶，哪怕戰亂前的江都也不曾有過。
越國雖繁華，可底層百姓依舊過得艱難。
江都之民，和平時，也多面有菜色。
至於現在，更是餓死人的情況都比比發生，毫不鮮見。
安南哪怕是集天下之力養一城，但能將城中百姓養到這個份上，其財力底蘊，怕是毫不遜色于越國。
「不對，差點忘了，如今東征之六十萬楚軍，其錢糧也都是安南給付。一年三千萬兩銀子，兩千萬石米糧，把這部分支出算上……嘶，安南之財力，絕對已超過越國了。」
畢陽夏心中算了算帳，不由為安南的財力震驚：「國內養著四十萬士、吏，國外養著六十萬楚軍，再算上其他諸多開銷，當年越國最強盛的時候，也不過如此了吧？
可做到如此地步，越國靠的是天下十三郡。
但安南，至今不過兩郡之土。
兩郡之財力，可比越國十三郡，這哪是什麼富可比江南，分別是遠勝江南。
怕是從今以後，論起富庶，要再提一個名字，稱之為『南土』了。」
其實畢陽夏還是少算了安南國力。
因為陸雲除了養著四十萬士兵、官吏之外，還養著國內近四百萬的民兵。
另外還養著人數多達十萬的工匠。
工匠在安南國內，也是官方編制，進入各處官府開設的工坊，統一安排，統一生產，也算吃官家飯。
一年兩億兩千萬石米的產量，以及坐擁銀礦，取之不竭的財富。
便是安南國支撐這一切的底氣。
當然，安南錢糧雖多，但比起越國，其實依舊還差得遠，甚至連其一半也不如。
巔峰時的越國，十三郡之地，近五億畝田，一年產糧超過十億石米。
安南國的財力，只有巔峰時越國的五分之一而已。
但安南國的錢糧，全都為官府所掌控，地方上也沒有什麼幫會、道門、世家、地主、宗族等等中間商插手。
官府層面，眾多天官由於自身前途與安南的整體利益相關，自發的就會監督下面官吏。
在完善的體制下，也近乎沒有什麼貪官污吏，從底層收上的錢糧，基本都能完整的送入官庫。
如今安南國的財政，極為健康。
每年從農稅上，就能徵收一億一千萬石米。
商稅上，也能收得五百萬銀元。
另外，由於所有工匠都收入了官府工坊，所以國內的大部分商品，都由工坊產出，然後由官方直營商店售賣。
靠著官方商鋪收入，一年都有四千萬銀元的收入。
這看著很誇張。
可要知道，安南國內，一個五口之家的農戶，全家一年收入便有近二十銀元。
如果是工匠，只要達到普通匠師級別，一年也能掙個三十銀元。
如果是一個精銳戰兵，只他一個人的收入，一年便有四十銀元。算上家人，哪怕家人只給人打工，全家一年收入便有六十銀元。如果做點小生意，賺的還更多。
如果是小吏，待遇更好，根本不用貪污，全家一年收入輕鬆八十銀元。
如果是官員，哪怕是最低的從九品，一年掙個兩百銀元不在話下。
綜上統計，安南國如今的人均年收入，所有人都算上，基本是每人年入十銀元以上。
國中一千萬人，便是一億銀元的年收入。
在國民吃喝拉撒、各種商品買賣都靠官府的情況下，陸雲透過國營商店，從國民手中扒拉回四千萬銀元，也不怎麼誇張。
所以安南國的年收入，是每年一億一千萬石米，四千五百萬銀元。
這麼多的收入，養現在的四十萬士、吏，完全綽綽有餘。
甚至一年下來，還能有四千萬石米、上千萬兩銀子的盈餘。
導致陸雲現在每年除了去一趟紅土銀山，用法術提煉出三千萬銀元，作為發給楚軍的軍餉外。
國內的開支，基本已不再額外提煉銀礦了。
安南國的財政已經很健康，甚至要發愁怎麼把每年多出來的錢糧給用掉，根本沒必要多提煉銀礦補充財政。
相比之下，越國此前領土雖大，產出雖多，可在層層抽水過手之下，每年能收上來的錢糧，其實也和現在的安南國差不多。
可越國卻要養十二衛禁軍，要養大量的地方郡兵、府縣兵，要養舉國十餘萬的官吏，要養上萬的貴族、皇族。
且撥下去的錢糧，還要上下其手。
當初陸雲出京，戶部撥下一千五百兩銀子，結果到手就五百兩銀子，被漂沒了三分之二。
這種情況下，哪怕越國有著安南國等同的收入，實際能發到下面的，也就三分之一，甚至五分之一罷了。
不過現在因為戰爭缺乏錢糧的緣故，聽聞朝廷狠狠的整頓了一番吏治，殺了不少貪官污吏，官場的風氣為之一清。
現在錢糧發下去，估計能到手一半。
但就算如此，對于越國巨大的財政窟窿來說，這點年收入依舊杯水車薪。
到處都是要錢，到處都要花錢。
錢糧不夠，遠遠不夠。
從這方面來計較，越國雖大，可其能利用的國力，最多只有其實際的十分之一。
安南雖小，但能夠動用的國力，十成能動員出九成五。
兩相計較，安南國的可用國力，其實是越國的兩倍。
只以可用國力來論，九真、廣南二郡，確實遠勝江南。
即便不論可用國力，以整體國力來論，此二郡也可比江南。
所以不論從體感、還是實際，畢陽夏有這等感慨，並不讓人意外。
哪怕他只是看到了安南的部分國力，依舊不難得出這邊遠勝越國的結論。
「安南有如此國力，再加上大王神通、國中眾將，若舉兵向北，天下何人可擋？」
一時間，畢陽夏只覺得自己投靠安南，是再明智不過的選擇了。
上了這樣一艘大船，前途之光明，肉眼可見。
此刻雖還未獲得什麼好處，但他對陸雲之忠心，已噌噌噌的往上暴漲，這便是看好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