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返回涼州，居十方的怨念
蕭景瑜在瀛洲島正繼續躺平做鹹魚的時候，卻不知道祈和洛昭言再次闖蕩江湖，她們兩人又在中原河北大名府，再一次遇到了越今朝。
可沒想到的是，洛昭言和祈居然會邀請越今朝一同返回涼州。
涼州城外的戈壁灘上，日頭正烈。
卻有三道熟悉的身影，正在沿著官道不緊不慢地走著，腳下的路面被曬得發白，踩上去微微發燙。
遠處可以看到涼州城的輪廓，城牆在陽光下泛著土黃色的光，城門口人來人往，車馬轆轆，一片熱鬧景象。
祈抬手遮了遮太陽，眯著眼看了看遠處的城門，長長吐出一口氣：「終於到了。這一路上又是坐船又是爬山，可算是回來了。」
洛昭言倒是不怎麼累，她本就是以武入道的體修，走這點路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只是望著城門的方向，洛昭言的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離開這段時間，也不知道盟里怎麼樣了。」
「放心，有居十方在，肯定出不了大事。」
祈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輕鬆，說著：「他雖然愛偷懶，但真遇到事還是靠得住的。」
「希望如此吧。」
洛昭言道，語氣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越今朝走在兩人身後，依舊是那副淡然的神色，目光卻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景色。
他本人倒是第一次來西北，沿途的風景與中原迥然不同——戈壁荒灘、聯綿的祁連山雪線、偶爾出現的綠洲和星羅棋布的牛羊群，都讓他感到新奇。
雖然沒有說什麼，但眼中那抹淡淡的探究之色，已經出賣了他的真實心情。
祈回頭看了他一眼，道：「越今朝，等進了城，我先帶你去吃點好的。
這涼州的羊肉可是一絕，配上當地的麵食，保管你吃了就不想走。」
越今朝微微頷首：「好。」
三人加快腳步，朝著城門走去。
進城時，守城的兵卒看到洛昭言，立刻認出了她，連忙行禮：「洛盟主回來了！」
又看到她身後的祈和越今朝，雖然不認識越今朝，但既然是盟主帶回來的人，作為守城士兵的他們自然也不好多問，對于越今朝也就直接放行了。
等著，祈，洛昭言和越今朝三人穿過城門，沿著主街往正武盟的方向走去。
涼州城內的街上行人熙攘，商鋪的旗幡在風中飄動，叫賣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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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一邊走一邊給越今朝介紹沿途的店鋪：「那家賣的是胡餅，夾上羊肉串好吃得很；那家是賣皮貨的，西北的羊皮做得比中原好；那邊是鐵匠鋪，打出來的刀劍質量還不錯……」
而越今朝一一記下，目光在那些店鋪招牌上停留片刻。
大約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正武盟的總部便出現三人的視野中。
那是一處占地頗廣的院落，青瓦灰牆，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正武盟」三個大字，字跡遒勁有力。
門前有兩名值守弟子，看到洛昭言和祈，先是露出驚喜的神色，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表情變得有些微妙，欲言又止。
「怎麼了？」
洛昭言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呃……」
這時候，一名弟子撓了撓頭，支支吾吾道，「盟主，您和祈長老終於回來了。居副盟主他……這些天心情不太好。」
「心情不好？」
祈挑眉，說道：「他居然還會心情差？」
另一名弟子壓低聲音道：「自從您二位走後，盟里的大小事務都落在了居副盟主一個人身上。
他每天從早忙到晚，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脾氣一直不太好。
前些天還把兩個偷懶的弟子狠狠訓了一頓，罵得他們差點哭了。」
洛昭言聞言，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祈。
祈也沉默了片刻，兩人同時露出了心照不宣的表情。
祈摸了摸鼻子，低聲嘀咕：「呃……好像確實走得有點急，忘了提前跟他打招呼了……」
越今朝站在一旁，聽了個大概，但也不太清楚具體緣由，只看出氣氛有些微妙。
只是，他沒有多問，只是安靜地站在祈身旁，目光在那塊匾額上停留了一瞬。
洛昭言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正武盟的大門。
正武盟的大廳里，居十方正埋頭在一堆文書中，手中的筆飛快地在紙上寫著什麼。
此時，居十方的桌案上堆滿了檔案，一旁的地上還有一摞摞沒有批完的卷宗。
他的眼睛下面掛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神色疲憊，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榨乾了精力的模樣，就連平日那縷總是翹著的頭髮也變得蔫蔫的，耷拉在額角。
聽到腳步聲，居十方頭也不抬地道：「檔案放那邊就行，等我批完手裡的再說。」
洛昭言站在門口，輕咳了一聲：「十方。」
居十方的筆頓住了，緩緩抬起頭，在看到洛昭言站在門口，身後跟著祈和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愣了好幾息才反應過來。
居十方的表情經歷了幾個極其微妙的變化——先是驚訝，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是鋪天蓋地、翻江倒海般的怨氣，瞬間寫滿了整張俊秀帥氣的臉龐。
「洛——昭——言——！」
居十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帶著一種壓抑多日、即將爆發的顫抖，說道：「你、還、知、道、回、來？！」
祈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躲到洛昭言身後。
洛昭言倒還穩得住，微微一笑：「十方，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我們回來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休、息？！」
居十方「啪」的一聲把筆拍在桌上，站起身來，聲音拔高了好幾度，說道：「你們一走就是大半個月，將所有事情都扔給我一個人！
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是怎麼過的嗎？天不亮就起來批檔案，晚上三更才能睡。
中間還要應付衡道眾的人，處理各門派的交涉，調解弟子之間的矛盾，還替你去參加了一次崑崙派的例會，連吃飯都是在案頭吃的！」
居十方他m越說越激動，手指顫抖地指著桌案上堆積如山的卷宗：「這些都是你走之後留下來的！我一個人全扛了，洛昭言你倒是跑得快，一句『交給十方』就沒了影，你到底把不把我當人看啊？」
越今朝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臉上表情依舊淡然，但眼中帶著一絲好奇。
他沒見過居十方，但看這番架勢，大約也猜出了對方的身份——正武盟的副盟主，被留在盟中看家的那一位。
祈從洛昭言身後探出半個頭，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十方，我們給你帶了禮物。
從蘇州帶的特產，還有一張涼蓆，聽說對腰疼特別好……」
「我不需要涼蓆！」
居十方打斷她，指著自己的黑眼圈，「我需要睡覺，我需要休息，我需要你們不要再這樣突然消失。」
洛昭言終於露出了有些愧疚的表情：「十方，這次是我考慮不周，下次不會再這樣了。」
「下次？！」
居十方差點被氣笑了，「你們居然還想有下次？！」
三人僵持了好一會兒。
最終，還是居十方自己先泄了氣。
居十方猛地坐回椅子上，長嘆一口氣，整個人的精氣神像是被抽空了一樣，一瞬間從憤怒的火山泄成了漏氣的皮球。
「……行了，回來就好。」
他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又把目光轉向門口的越今朝，一臉疑惑，問道：「還不知道，這位公子是誰？」
可沒想到的是，洛昭言和祈居然會邀請越今朝一同返回涼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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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有三道熟悉的身影，正在沿著官道不緊不慢地走著，腳下的路面被曬得發白，踩上去微微發燙。
遠處可以看到涼州城的輪廓，城牆在陽光下泛著土黃色的光，城門口人來人往，車馬轆轆，一片熱鬧景象。
祈抬手遮了遮太陽，眯著眼看了看遠處的城門，長長吐出一口氣：「終於到了。這一路上又是坐船又是爬山，可算是回來了。」
洛昭言倒是不怎麼累，她本就是以武入道的體修，走這點路對她來說不算什麼。
只是望著城門的方向，洛昭言的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離開這段時間，也不知道盟里怎麼樣了。」
「放心，有居十方在，肯定出不了大事。」
祈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輕鬆，說著：「他雖然愛偷懶，但真遇到事還是靠得住的。」
「希望如此吧。」
洛昭言道，語氣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
越今朝走在兩人身後，依舊是那副淡然的神色，目光卻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景色。
他本人倒是第一次來西北，沿途的風景與中原迥然不同——戈壁荒灘、聯綿的祁連山雪線、偶爾出現的綠洲和星羅棋布的牛羊群，都讓他感到新奇。
雖然沒有說什麼，但眼中那抹淡淡的探究之色，已經出賣了他的真實心情。
祈回頭看了他一眼，道：「越今朝，等進了城，我先帶你去吃點好的。
這涼州的羊肉可是一絕，配上當地的麵食，保管你吃了就不想走。」
越今朝微微頷首：「好。」
三人加快腳步，朝著城門走去。
進城時，守城的兵卒看到洛昭言，立刻認出了她，連忙行禮：「洛盟主回來了！」
又看到她身後的祈和越今朝，雖然不認識越今朝，但既然是盟主帶回來的人，作為守城士兵的他們自然也不好多問，對于越今朝也就直接放行了。
等著，祈，洛昭言和越今朝三人穿過城門，沿著主街往正武盟的方向走去。
涼州城內的街上行人熙攘，商鋪的旗幡在風中飄動，叫賣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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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一邊走一邊給越今朝介紹沿途的店鋪：「那家賣的是胡餅，夾上羊肉串好吃得很；那家是賣皮貨的，西北的羊皮做得比中原好；那邊是鐵匠鋪，打出來的刀劍質量還不錯……」
而越今朝一一記下，目光在那些店鋪招牌上停留片刻。
大約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正武盟的總部便出現三人的視野中。
那是一處占地頗廣的院落，青瓦灰牆，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正武盟」三個大字，字跡遒勁有力。
門前有兩名值守弟子，看到洛昭言和祈，先是露出驚喜的神色，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表情變得有些微妙，欲言又止。
「怎麼了？」
洛昭言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呃……」
這時候，一名弟子撓了撓頭，支支吾吾道，「盟主，您和祈長老終於回來了。居副盟主他……這些天心情不太好。」
「心情不好？」
祈挑眉，說道：「他居然還會心情差？」
另一名弟子壓低聲音道：「自從您二位走後，盟里的大小事務都落在了居副盟主一個人身上。
他每天從早忙到晚，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脾氣一直不太好。
前些天還把兩個偷懶的弟子狠狠訓了一頓，罵得他們差點哭了。」
洛昭言聞言，沉默了片刻，轉頭看向祈。
祈也沉默了片刻，兩人同時露出了心照不宣的表情。
祈摸了摸鼻子，低聲嘀咕：「呃……好像確實走得有點急，忘了提前跟他打招呼了……」
越今朝站在一旁，聽了個大概，但也不太清楚具體緣由，只看出氣氛有些微妙。
只是，他沒有多問，只是安靜地站在祈身旁，目光在那塊匾額上停留了一瞬。
洛昭言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正武盟的大門。
正武盟的大廳里，居十方正埋頭在一堆文書中，手中的筆飛快地在紙上寫著什麼。
此時，居十方的桌案上堆滿了檔案，一旁的地上還有一摞摞沒有批完的卷宗。
他的眼睛下面掛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神色疲憊，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榨乾了精力的模樣，就連平日那縷總是翹著的頭髮也變得蔫蔫的，耷拉在額角。
聽到腳步聲，居十方頭也不抬地道：「檔案放那邊就行，等我批完手裡的再說。」
洛昭言站在門口，輕咳了一聲：「十方。」
居十方的筆頓住了，緩緩抬起頭，在看到洛昭言站在門口，身後跟著祈和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愣了好幾息才反應過來。
居十方的表情經歷了幾個極其微妙的變化——先是驚訝，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是鋪天蓋地、翻江倒海般的怨氣，瞬間寫滿了整張俊秀帥氣的臉龐。
「洛——昭——言——！」
居十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帶著一種壓抑多日、即將爆發的顫抖，說道：「你、還、知、道、回、來？！」
祈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躲到洛昭言身後。
洛昭言倒還穩得住，微微一笑：「十方，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我們回來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了。」
「休、息？！」
居十方「啪」的一聲把筆拍在桌上，站起身來，聲音拔高了好幾度，說道：「你們一走就是大半個月，將所有事情都扔給我一個人！
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是怎麼過的嗎？天不亮就起來批檔案，晚上三更才能睡。
中間還要應付衡道眾的人，處理各門派的交涉，調解弟子之間的矛盾，還替你去參加了一次崑崙派的例會，連吃飯都是在案頭吃的！」
居十方他m越說越激動，手指顫抖地指著桌案上堆積如山的卷宗：「這些都是你走之後留下來的！我一個人全扛了，洛昭言你倒是跑得快，一句『交給十方』就沒了影，你到底把不把我當人看啊？」
越今朝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臉上表情依舊淡然，但眼中帶著一絲好奇。
他沒見過居十方，但看這番架勢，大約也猜出了對方的身份——正武盟的副盟主，被留在盟中看家的那一位。
祈從洛昭言身後探出半個頭，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十方，我們給你帶了禮物。
從蘇州帶的特產，還有一張涼蓆，聽說對腰疼特別好……」
「我不需要涼蓆！」
居十方打斷她，指著自己的黑眼圈，「我需要睡覺，我需要休息，我需要你們不要再這樣突然消失。」
洛昭言終於露出了有些愧疚的表情：「十方，這次是我考慮不周，下次不會再這樣了。」
「下次？！」
居十方差點被氣笑了，「你們居然還想有下次？！」
三人僵持了好一會兒。
最終，還是居十方自己先泄了氣。
居十方猛地坐回椅子上，長嘆一口氣，整個人的精氣神像是被抽空了一樣，一瞬間從憤怒的火山泄成了漏氣的皮球。
「……行了，回來就好。」
他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又把目光轉向門口的越今朝，一臉疑惑，問道：「還不知道，這位公子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