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兩人的旅行,重走江湖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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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居十方忽然嘆了口氣,道:「閒卿,你說,洛昭言和祈她們,為什麼要突然跑出去遊歷?」

  閒卿想了想,道:「也許是因為,她們都有自己的追求吧。

  祈是神獸子嗣,資質不凡,但她除了我們這些好友外,便是蕭神君他們這些親人,經歷的事也有限。

  修行之人,心境很重要,而心境需要在經歷中磨礪,要出去遊歷對於祈來說也是好事,這樣可以增長見識,磨鍊心性,均是對祈有所增益。」

  「那洛昭言呢?」

  「洛昭言……」

  閒卿沉默了片刻,說道:「她是盟主,責任重大,這些年為了正武盟付出了很多。

  她需要一些屬於自己的時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說到底,她們都是修行之人,有追求,有理想,有自己想要探索的道路。」

  居十方默默聽著,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之前,自己總覺得洛昭言和祈不靠譜,說走就走,留下一堆爛攤子。

  但如今聽了閒卿這些話,居十方恍然大悟,似乎有些理解了。

  「那我呢?」

  居十方微微笑著詢問:「我有什麼追求?」

  閒卿看著他,笑道:「你不是正在追求嗎?」

  「我?」

  「對。」

  閒卿平靜地開口,說道:「你在追求一種平衡——平衡盟務和自己的生活,平衡責任和自由。這個過程本身,就是一種修行。」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他的臉上,給他平添了幾分沉思的意味。

  次日,居十方按照閒卿的建議,將盟內的事務重新分配,明確分工。

  張偉負責文書和財務,趙鐵柱負責對外聯絡,李大牛負責後勤和物資。

  其他長老和執事也各自領了任務,各司其職。

  居十方自己則負責統籌全域性、協調各方,以及處理一些緊急和重要的事務。

  改革之後,效果立竿見影。

  檔案堆積的速度明顯減慢了,議事廳的訪客也得到了妥善接待。

  盟內的運轉比以前更加高效,弟子們的積極性也提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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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閒卿在正武盟住了三天,見一切步入正軌,便告辭離去。

  臨走前,閒卿溫和地對居十方,說道:「如果還有難處,隨時傳訊給我。

  如今,我雖然不在正武盟,但能幫的一定幫。」

  居十方感激地道:「謝了。下次來,我請你喝酒。」

  閒卿笑了笑:「好。」

  他身形化作一道清風,消失在院門之外。

  居十方站在院中,望著他離去的方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洛昭言,祈,」

  對此,居十方不禁喃喃自語,說著:「你們在外面好好玩,不用擔心這邊。

  等你們回來的時候,我會讓你們看到一個不一樣的居十方。」

  陽光灑在他身上,給這個清瘦的青年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正武盟的日常,依舊忙碌,但這份忙碌中,多了一份從容和堅定。

  居十方終於明白,成長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在日復一日的磨礪中,慢慢積累起來的。

  他轉身走回書房,開始新一天的工作。桌上的茶杯旁,壓著一封信——是洛昭言和祈從遠方寄來的。

  信中寫了幾句簡短的問候,在信的末尾,祈還畫了一個笑臉。

  居十方看著那個笑臉,嘴角微微上揚。

  他拿起筆,開始寫回信:「你們放心,正武盟一切安好。好好遊歷,平安歸來。」

  與此同時,在另外一邊,祈和洛昭言自從離開涼州之後,便朝著延州的官道,展轉數日,御劍而行,來到了幽州。

  幽州的風,比涼州更烈。

  此地毗鄰北境,地處北疆邊域,其冬日漫長,夏日苦短,草木稀疏,放眼望去儘是蒼茫的黃土和灰暗的天空。

  兩人在幽州城停留了三日,逛了逛當地的集市,嘗了嘗北地的羊肉湯和烤饢,又去了城郊的一處古寺。

  據說寺中有一株千年銀杏,枝葉繁茂,金黃色的葉子在風中飄落,如同一場金色的雨。

  「這棵樹,比我見過的大部分人都老。」

  祈站在樹下,仰頭望著層層疊疊的枝葉,喃喃道:「我們總是與普通人有所不同。」

  洛昭言站在她身旁,輕聲道:「是的,人言草木無情,卻能歷經千年。

  可是,人有情,卻往往匆匆百年,或許,這就是天道。」

  祈想了想,道:「那我更要做人了,草木雖然長壽,但不會笑,不會哭,不會和朋友一起喝酒,不會為喜歡的人拼命。

  如果是這樣的長生,那我寧願不要這種長生,因為這樣的長生就很沒有意思。」

  聞言,洛昭言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接話。

  離開幽州後,兩人繼續向東,進入了遼東地界。

  遼東山林茂密,河流縱橫,與幽州的荒涼截然不同。

  她們在一處山間客棧住了一晚,客棧的老闆娘是個豪爽的婦人,聽說她們是從西北來的,硬是拉著她們喝了兩碗自釀的米酒,又給她們講了一堆關於山中精怪的奇聞軼事。

  「這山裡有狐仙,有好有壞,聽說好的狐仙會幫人看病,壞的狐仙會吸人精氣。」

  老闆娘壓低聲音,故作神秘,說道:「前些日子,東邊村子裡就有人撞上了一隻壞的狐仙,就差點把命給丟了。」

  祈聽得津津有味,洛昭言則默默記下了那個村子的名字,打算路過時留意一下。

  不過,後來她們並未遇到什麼狐仙,倒是見了一頭成了精的野豬,被祈一劍嚇得鑽進林子裡再也不敢出來。

  從遼東折返,兩人一路南下,進入了江南地界。

  江南的風光與北地截然不同,水鄉澤國,煙雨濛濛,小橋流水,人家枕河。

  祈第一次來江南,看什麼都覺得新鮮,尤其是那些青瓦白牆的民居和彎彎曲曲的石板小巷,讓她恨不得把每條街都走一遍。

  不多時,兩人就來到了壽陽,此時,壽陽縣已經不屬陳州管轄,獨立而出來,名為壽州,其治所就在壽陽縣。

  這是柳夢璃曾經居住過的地方,雖然時光已過去數百年,但城中依舊保留著一些古老的痕跡。

  祈在城中轉了一圈,找到了一棵據說曾是昔日的柳府後花園中的老槐樹,便在樹下站了一會兒,算是替柳夢璃探望一番故土。

  見此,洛昭言微微一愣,說道:「夢璃姐要是知道你來過這裡,肯定會很高興的。」

  聞言,祈更是點點頭,說道:「嗯,等我回瀛洲島,我定會好好跟她說的。」

  離開壽陽後,兩人又去了揚州和蘇州。

  揚州繁華,商賈雲集,酒樓茶肆鱗次櫛比;蘇州雅致,園林精巧,小橋流水如詩如畫。

  祈在揚州吃了一碗正宗的蟹粉獅子頭,又在蘇州聽了一折評彈,雖然聽不太懂吳儂軟語,但那婉轉的唱腔和悠揚的琵琶聲,還是讓她聽得入了神。

  「我以前覺得,江湖就是打打殺殺,行俠仗義。」

  祈搖搖頭,笑著說道:「現在才發現,江湖原來還有這麼多好玩的東西。」

  洛昭言笑道:「江湖很大,每個人看到的都不一樣。你看到的是熱鬧和有趣,別人看到的可能是辛酸和無奈。」

  祈想了想,道:「那我運氣還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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