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踏浪尋蹤，暗礁潛流
此刻，東海之上，廣袤無垠，碧波萬里。
蕭景瑜所駕御的青色遁光，並非一味求快，而是以一種看似舒緩、實則瞬息千里的方式在海天之間穿行。
罡風被無形之力撫平，下方的海面甚至未曾激起過多漣漪。
月清疏四人被柔和而堅實的靈力包裹，得以在這極速中調息凝神，同時觀察著下方海域。
「師父，我們直接去昨日那陣法所在嗎？」
月清疏詢問道。
經過一天一夜的調息，加上蕭景瑜沿途以精純靈力相助，可以說她們四人狀態已恢復大半。
蕭景瑜目視前方，神念卻如同無形的巨網，籠罩著下方廣闊的海域，細緻地捕捉著每一絲異常的能量波動。
「不，打草驚蛇，蛇便藏得更深，如今，孟章新敗，敖胥的神念又剛傳遞過，那裡即便有殘留，也定是陷井重重，或已棄之不用。」
略微調整方向，蕭景瑜帶著幾人，朝著更偏東北的海域飛去：「敖胥經營多年，據點絕不會只有一處。那『歸墟薄弱點』才是關鍵。我們沿著東海靈脈水氣異常匯聚、卻又隱含晦暗死寂之意的方向尋找。」
修吾閉目感應片刻，指向一處：「神君，那邊，約千里外，水靈之氣異常豐沛活躍，但深處……確有極淡的、類似昨日感知到的沉淪之意。」
「哦？你的感應倒是敏銳。」
蕭景瑜看了修吾一眼，讚許道，「看來你這神將之軀，對這類天地本源之氣的異變，感知猶在尋常修仙者之上。便去那裡看看。」
遁光偏轉，劃破長空。
一個時辰後，眾人懸浮於一片看似尋常的海域上空。
此處看起來，卻是海水湛藍，波濤平緩，空中海鳥盤旋，靈氣充沛，乍看之下乃是一處修煉福地。
但無論是蕭景瑜還是修吾，亦或是漸漸凝神感應的月清疏，都察覺到一絲不協調——這裡的「生機」過於規整、豐沛，彷佛是被刻意聚攏維持的，
而在那蓬勃的水靈之氣深處，隱約纏繞著一縷難以察覺的、帶著倦怠與終結意味的「死氣」，如同華美錦緞下隱藏的霉斑。
「果然有古怪。」
蕭景瑜示意眾人落下，懸停在離海面數丈之處，他並指如劍，凌空虛劃，一道淡紫色的靈光沒入海水之中。
靈光入水，並未激起浪花，而是如同游魚般迅速下潛，同時將沿途感知到的景象，模糊地反饋回來。
海水數十丈深處依舊清澈，魚群游弋；百丈深處，光線漸暗，水壓增大，但並無異常；直至近三百丈處，反饋的景象陡然一變！
那裡並非黑暗的深海，反而出現了一片朦朧的、自發微光的區域。
光芒來源，是無數鑲嵌在海底岩層和海溝中的、更為巨大和純淨的海魄晶石，它們構成了一個更加龐大、更加複雜的立體陣圖！
陣圖中心，並非昨日所見的那種立體符文，而是一個緩緩旋轉的、深邃的黑色漩渦，只有丈許寬，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吸力與那濃郁的「歸墟」死寂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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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漩渦邊緣，隱約可見覆雜的神文與魔紋交織閃爍。
而在漩渦周圍的光亮區域，竟有十餘名黑袍人靜靜懸浮，如同守衛，其中幾人氣息晦澀深沉，遠非昨日那些雜兵可比。
更讓人心驚的是，在陣圖外圍的陰影中，似乎還蟄伏著某些體型龐大、散發著蠻荒氣息的海獸，它們眼瞳中閃爍著被控制的紅光。
「找到了。」
蕭景瑜收回靈光，眼中寒芒一閃，「這才是真正的核心，或者說，是其中一個重要的『節點』。以海魄晶石強行聚攏生機，掩蓋並催化歸墟死氣，形成生死悖逆之局……敖胥這廝，是想玩一手『向死而生』，提煉某種極端力量，或者……以此溫養什麼東西。」
他看向月清疏四人：「看到了？此處守衛森嚴，且環境特殊，深海之下，你們的實力會受一定影響。陣法已近半啟用狀態，那黑色漩渦是關鍵，但強行攻擊，可能引發不可測的爆發。」
「師父，我們該怎麼做？」
蕭景瑜略一沉吟，嘴角勾起一抹近乎頑劣的笑意：「既然，敖胥喜歡藏頭露尾，布陣算計，那我們……就給他添點亂，讓他自己露點馬腳出來。」
說著，蕭景瑜右手手掌一翻，掌心出現了四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色澤各異的靈珠，分別閃爍著青、白、赤、黃四色微光。
「這是『四象匿形珠』，我早年搗鼓的小玩意兒。持之入水，可大幅隱匿氣息，模擬對應屬性的海獸或水流波動，只要不直接撞進陣法核心或那漩渦里，尋常守衛難以察覺。」
說著，他將靈珠分給四人，「清疏持青龍珠，主生機靈動；修吾持白虎珠，主鋒銳潛行；茉晴持朱雀珠，主靈動淨化；桑游持玄武珠，主穩固隱匿。」
四人接過靈珠，頓感一股奇異的韻律包裹自身，與周圍海水氣息隱隱相合。
「你們的任務，不是破陣殺敵。」
蕭景瑜交代道，「潛入下方，儘可能摸清這陣法的具體範圍、能量節點分布、守衛換班規律，以及……除了那黑色漩渦，是否還有別的特異之處，比如……有沒有類似『控制中樞』或者『能量源頭』的獨立存在。」
「記住，以探查為主，除非萬不得已，不要動手。兩個時辰後，無論有無收穫，到此匯合。」
「是！」
四人領命，對蕭景瑜的安排毫無異議。
「我會在上面盯著，若有變故，自會接應。」蕭景瑜擺擺手，「去吧，小心些。」
月清疏四人彼此對視，點頭示意，隨即各自催動手中靈珠。
只見四人身形微微模糊，氣息迅速收斂，繼而如同四道顏色各異的水流，悄無聲息地融入下方大海，朝著那片發光的海底陣圖潛去，眨眼間便消失在幽藍之中。
蕭景瑜則凌空盤膝坐下，氣息愈發縹緲，彷佛與海天融為一體，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緊盯著下方那片海域的每一絲變化。
……
深海之下，光線昏暗，壓力巨大。
月清疏感到青龍珠散發出一股柔和的木屬性生機之力，不僅幫助她抵禦水壓，更讓她的氣息彷佛化作了海中一縷充滿生機的洋流，自然而然地隨著海水流動，即便是從幾隻巡邏的、被魔氣侵染的鋸齒鯊旁邊滑過，對方也毫無所覺。
她小心地游弋在陣圖邊緣，避開那些發光的海魄晶石和懸浮的黑袍守衛。
而這陣圖比她想像的還要巨大，覆蓋了數里範圍的海底，結構極其複雜，晶石的排列暗合某種扭曲的周天星辰軌跡。
不斷將上方海水中聚攏來的生機之氣，轉化為一種奇異的、生死交織的能量，輸入中心的黑色漩渦。她默默記下幾個關鍵的能量轉換節點。
另一邊，修吾憑藉白虎珠的鋒銳隱匿特性，如同一道無形的水下利刃，悄無聲息地貼近了陣圖守衛最森嚴的區域——靠近黑色漩渦的南側。
他發現那裡有一小片區域，晶石格外密集，形成了一個小型的平台，平台上並非黑袍人，而是盤坐著三個身著暗金色鑲邊黑袍、氣息明顯更加凝練的身影，他們面前懸浮著一面不斷閃爍畫面的水鏡，似乎正在監控整個陣法的運轉，並不時打出法訣進行微調。
「他們是….法陣的控制者……」
修吾心中瞭然，悄然退開，記下位置和那三人的特徵。
白茉晴藉助朱雀珠的靈動與淨化特性，在相對「乾淨」的水流中穿梭，她的感知更為細膩。
她發現，那些被聚攏來的生機之氣，在流入黑色漩渦前，會經過幾處特殊的、雕刻著扭曲神文的晶石柱，被強行剝離出最精華的部分。
而剩餘的部分則變得混濁死寂，被排向陣法外圍，滋養著那些被控制的海獸和部分黑袍守衛。
「他們在提煉……生命本源？」
白茉晴心中暗驚。
桑游則靠著玄武珠的穩固隱匿，如同海底的一塊礁石，緩緩在陣法基底移動。
他注意到，許多巨大的海魄晶石並非天然生成，其根部與海底岩層連線處，有細微的人工雕鑿和能量導管痕跡，似乎是將更深處的地脈水氣強行抽取上來。
「好大的手筆，這是要把這片海域的靈脈根基都榨乾啊……」
見此，桑游不由地暗自咂舌，探查在緊張而順利地進行。
然而，就在約定時間將近，四人開始謹慎回撤之時——
異變陡生！
那黑色漩渦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震盪了一下，旋轉速度驟然加快，發出的吸力猛然增強！
漩渦中心，一點深邃如淵的暗金光芒亮起，彷佛一隻眼睛緩緩睜開。
整個海底陣圖光芒大盛，所有黑袍守衛同時身軀一震，眼中閃過狂熱與敬畏的光芒。
那三名控制者更是立刻起身，朝著漩渦方向深深跪拜下去。
緊接著，一個冰冷、宏大、充滿無盡威嚴與貪婪意志的聲音，如同直接在眾人神魂深處響起，並非透過水流傳遞：
「螻蟻……既來窺探……便留下吧！」
居然是敖胥？！
雖然可能只是一道更加強大的分神藉助這陣法節點降臨。
恐怖的威壓伴隨著那道聲音瀰漫開來，瞬間衝垮了四象匿形珠的隱匿效果！
月清疏四人的身形在深海中驟然顯現！
幾乎同時，所有黑袍守衛，連同那三名控制者，以及陰影中蟄伏的兇悍海獸，齊刷刷地將充滿了殺意的目光，鎖定了他們四人！
深海之下，殺機畢露！
退路似乎已被無形的力量封鎖！
上方海面，一直閉目感應的蕭景瑜，猛地睜開了眼睛，眸中紫電一閃而逝。
「忍不住了？」
在冷哼一聲，蕭景瑜身形未動，一道凝練至極的劍意卻已破開海面，無聲無息地斬向那深海之中正在急速凝聚的暗金「眼眸」。
真正的交鋒，在這一刻，於東海之底悍然爆發….
蕭景瑜所駕御的青色遁光，並非一味求快，而是以一種看似舒緩、實則瞬息千里的方式在海天之間穿行。
罡風被無形之力撫平，下方的海面甚至未曾激起過多漣漪。
月清疏四人被柔和而堅實的靈力包裹，得以在這極速中調息凝神，同時觀察著下方海域。
「師父，我們直接去昨日那陣法所在嗎？」
月清疏詢問道。
經過一天一夜的調息，加上蕭景瑜沿途以精純靈力相助，可以說她們四人狀態已恢復大半。
蕭景瑜目視前方，神念卻如同無形的巨網，籠罩著下方廣闊的海域，細緻地捕捉著每一絲異常的能量波動。
「不，打草驚蛇，蛇便藏得更深，如今，孟章新敗，敖胥的神念又剛傳遞過，那裡即便有殘留，也定是陷井重重，或已棄之不用。」
略微調整方向，蕭景瑜帶著幾人，朝著更偏東北的海域飛去：「敖胥經營多年，據點絕不會只有一處。那『歸墟薄弱點』才是關鍵。我們沿著東海靈脈水氣異常匯聚、卻又隱含晦暗死寂之意的方向尋找。」
修吾閉目感應片刻，指向一處：「神君，那邊，約千里外，水靈之氣異常豐沛活躍，但深處……確有極淡的、類似昨日感知到的沉淪之意。」
「哦？你的感應倒是敏銳。」
蕭景瑜看了修吾一眼，讚許道，「看來你這神將之軀，對這類天地本源之氣的異變，感知猶在尋常修仙者之上。便去那裡看看。」
遁光偏轉，劃破長空。
一個時辰後，眾人懸浮於一片看似尋常的海域上空。
此處看起來，卻是海水湛藍，波濤平緩，空中海鳥盤旋，靈氣充沛，乍看之下乃是一處修煉福地。
但無論是蕭景瑜還是修吾，亦或是漸漸凝神感應的月清疏，都察覺到一絲不協調——這裡的「生機」過於規整、豐沛，彷佛是被刻意聚攏維持的，
而在那蓬勃的水靈之氣深處，隱約纏繞著一縷難以察覺的、帶著倦怠與終結意味的「死氣」，如同華美錦緞下隱藏的霉斑。
「果然有古怪。」
蕭景瑜示意眾人落下，懸停在離海面數丈之處，他並指如劍，凌空虛劃，一道淡紫色的靈光沒入海水之中。
靈光入水，並未激起浪花，而是如同游魚般迅速下潛，同時將沿途感知到的景象，模糊地反饋回來。
海水數十丈深處依舊清澈，魚群游弋；百丈深處，光線漸暗，水壓增大，但並無異常；直至近三百丈處，反饋的景象陡然一變！
那裡並非黑暗的深海，反而出現了一片朦朧的、自發微光的區域。
光芒來源，是無數鑲嵌在海底岩層和海溝中的、更為巨大和純淨的海魄晶石，它們構成了一個更加龐大、更加複雜的立體陣圖！
陣圖中心，並非昨日所見的那種立體符文，而是一個緩緩旋轉的、深邃的黑色漩渦，只有丈許寬，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吸力與那濃郁的「歸墟」死寂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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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漩渦邊緣，隱約可見覆雜的神文與魔紋交織閃爍。
而在漩渦周圍的光亮區域，竟有十餘名黑袍人靜靜懸浮，如同守衛，其中幾人氣息晦澀深沉，遠非昨日那些雜兵可比。
更讓人心驚的是，在陣圖外圍的陰影中，似乎還蟄伏著某些體型龐大、散發著蠻荒氣息的海獸，它們眼瞳中閃爍著被控制的紅光。
「找到了。」
蕭景瑜收回靈光，眼中寒芒一閃，「這才是真正的核心，或者說，是其中一個重要的『節點』。以海魄晶石強行聚攏生機，掩蓋並催化歸墟死氣，形成生死悖逆之局……敖胥這廝，是想玩一手『向死而生』，提煉某種極端力量，或者……以此溫養什麼東西。」
他看向月清疏四人：「看到了？此處守衛森嚴，且環境特殊，深海之下，你們的實力會受一定影響。陣法已近半啟用狀態，那黑色漩渦是關鍵，但強行攻擊，可能引發不可測的爆發。」
「師父，我們該怎麼做？」
蕭景瑜略一沉吟，嘴角勾起一抹近乎頑劣的笑意：「既然，敖胥喜歡藏頭露尾，布陣算計，那我們……就給他添點亂，讓他自己露點馬腳出來。」
說著，蕭景瑜右手手掌一翻，掌心出現了四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色澤各異的靈珠，分別閃爍著青、白、赤、黃四色微光。
「這是『四象匿形珠』，我早年搗鼓的小玩意兒。持之入水，可大幅隱匿氣息，模擬對應屬性的海獸或水流波動，只要不直接撞進陣法核心或那漩渦里，尋常守衛難以察覺。」
說著，他將靈珠分給四人，「清疏持青龍珠，主生機靈動；修吾持白虎珠，主鋒銳潛行；茉晴持朱雀珠，主靈動淨化；桑游持玄武珠，主穩固隱匿。」
四人接過靈珠，頓感一股奇異的韻律包裹自身，與周圍海水氣息隱隱相合。
「你們的任務，不是破陣殺敵。」
蕭景瑜交代道，「潛入下方，儘可能摸清這陣法的具體範圍、能量節點分布、守衛換班規律，以及……除了那黑色漩渦，是否還有別的特異之處，比如……有沒有類似『控制中樞』或者『能量源頭』的獨立存在。」
「記住，以探查為主，除非萬不得已，不要動手。兩個時辰後，無論有無收穫，到此匯合。」
「是！」
四人領命，對蕭景瑜的安排毫無異議。
「我會在上面盯著，若有變故，自會接應。」蕭景瑜擺擺手，「去吧，小心些。」
月清疏四人彼此對視，點頭示意，隨即各自催動手中靈珠。
只見四人身形微微模糊，氣息迅速收斂，繼而如同四道顏色各異的水流，悄無聲息地融入下方大海，朝著那片發光的海底陣圖潛去，眨眼間便消失在幽藍之中。
蕭景瑜則凌空盤膝坐下，氣息愈發縹緲，彷佛與海天融為一體，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緊盯著下方那片海域的每一絲變化。
……
深海之下，光線昏暗，壓力巨大。
月清疏感到青龍珠散發出一股柔和的木屬性生機之力，不僅幫助她抵禦水壓，更讓她的氣息彷佛化作了海中一縷充滿生機的洋流，自然而然地隨著海水流動，即便是從幾隻巡邏的、被魔氣侵染的鋸齒鯊旁邊滑過，對方也毫無所覺。
她小心地游弋在陣圖邊緣，避開那些發光的海魄晶石和懸浮的黑袍守衛。
而這陣圖比她想像的還要巨大，覆蓋了數里範圍的海底，結構極其複雜，晶石的排列暗合某種扭曲的周天星辰軌跡。
不斷將上方海水中聚攏來的生機之氣，轉化為一種奇異的、生死交織的能量，輸入中心的黑色漩渦。她默默記下幾個關鍵的能量轉換節點。
另一邊，修吾憑藉白虎珠的鋒銳隱匿特性，如同一道無形的水下利刃，悄無聲息地貼近了陣圖守衛最森嚴的區域——靠近黑色漩渦的南側。
他發現那裡有一小片區域，晶石格外密集，形成了一個小型的平台，平台上並非黑袍人，而是盤坐著三個身著暗金色鑲邊黑袍、氣息明顯更加凝練的身影，他們面前懸浮著一面不斷閃爍畫面的水鏡，似乎正在監控整個陣法的運轉，並不時打出法訣進行微調。
「他們是….法陣的控制者……」
修吾心中瞭然，悄然退開，記下位置和那三人的特徵。
白茉晴藉助朱雀珠的靈動與淨化特性，在相對「乾淨」的水流中穿梭，她的感知更為細膩。
她發現，那些被聚攏來的生機之氣，在流入黑色漩渦前，會經過幾處特殊的、雕刻著扭曲神文的晶石柱，被強行剝離出最精華的部分。
而剩餘的部分則變得混濁死寂，被排向陣法外圍，滋養著那些被控制的海獸和部分黑袍守衛。
「他們在提煉……生命本源？」
白茉晴心中暗驚。
桑游則靠著玄武珠的穩固隱匿，如同海底的一塊礁石，緩緩在陣法基底移動。
他注意到，許多巨大的海魄晶石並非天然生成，其根部與海底岩層連線處，有細微的人工雕鑿和能量導管痕跡，似乎是將更深處的地脈水氣強行抽取上來。
「好大的手筆，這是要把這片海域的靈脈根基都榨乾啊……」
見此，桑游不由地暗自咂舌，探查在緊張而順利地進行。
然而，就在約定時間將近，四人開始謹慎回撤之時——
異變陡生！
那黑色漩渦突然毫無徵兆地劇烈震盪了一下，旋轉速度驟然加快，發出的吸力猛然增強！
漩渦中心，一點深邃如淵的暗金光芒亮起，彷佛一隻眼睛緩緩睜開。
整個海底陣圖光芒大盛，所有黑袍守衛同時身軀一震，眼中閃過狂熱與敬畏的光芒。
那三名控制者更是立刻起身，朝著漩渦方向深深跪拜下去。
緊接著，一個冰冷、宏大、充滿無盡威嚴與貪婪意志的聲音，如同直接在眾人神魂深處響起，並非透過水流傳遞：
「螻蟻……既來窺探……便留下吧！」
居然是敖胥？！
雖然可能只是一道更加強大的分神藉助這陣法節點降臨。
恐怖的威壓伴隨著那道聲音瀰漫開來，瞬間衝垮了四象匿形珠的隱匿效果！
月清疏四人的身形在深海中驟然顯現！
幾乎同時，所有黑袍守衛，連同那三名控制者，以及陰影中蟄伏的兇悍海獸，齊刷刷地將充滿了殺意的目光，鎖定了他們四人！
深海之下，殺機畢露！
退路似乎已被無形的力量封鎖！
上方海面，一直閉目感應的蕭景瑜，猛地睜開了眼睛，眸中紫電一閃而逝。
「忍不住了？」
在冷哼一聲，蕭景瑜身形未動，一道凝練至極的劍意卻已破開海面，無聲無息地斬向那深海之中正在急速凝聚的暗金「眼眸」。
真正的交鋒，在這一刻，於東海之底悍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