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強行拉人入社
第184章 強行拉人入社
可是，魯新華隨即拿出一張紙遞給李勁松，李勁松一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原來，這是復旦詩社的組織機構和成員名單，徐德民是社長，名譽社長周狄帆，周狄帆是《詩刊》社的副主編，也是復旦的校友。
成員有50餘人，李勁松的名字赫然在列，而且是第一組的組長。
顯然，他的明確拒絕被當成了耳旁風。
春筍文學社「三劍客」見李勁松有些生氣，連忙勸慰幾句。
「誰讓你現在的名氣那麼大呢，你的詩還獲得了國家大獎，要是沒有你的名字，他們這個詩社不是被別人笑話嗎？」
「那也不能搞拉郎配吧，這還特麼給我安個什麼組長的頭銜！」李勁松余怒未消。
章勝友拍了拍他的手臂，勸道：「以你現在的名氣，也沒必要找他們撤掉名字，要不然，別人該說你小氣了————」
當然，「三劍客」說是來問罪，其實是開玩笑的。
幾個人的關係現在非常不錯，李勁松非常給面子把文學社會員言海萍的劇本《秦王李世民》推薦給了滬上人民藝術劇院，還推薦到了《人民文學》。
《秦王李世民》已經在《人民文學》第5期刊登，僅僅幾天時間，就引起了極大反
響。
滬上人民藝術劇院已經正式決定排演這個劇本，汪笑平正和言海萍打磨劇本、選演員。
他們勸李勁松的話，李勁松也確實聽進去了。
主題思想是瓷器別跟石頭碰。
「算了，他們玩他們的，我不摻和就是了。非暴力不合作，總行吧？」李勁松打定主意，對這份強加的「榮譽」和「職務」採取徹底的漠視態度，不承認，不參與，不回應。
他相信，只要自己堅持不合作，時間一長，對方自然會覺得無趣，這名不副實的「組長」頭銜也就成了笑話。
然而，他低估了某些人的「執著」，或者說，對「招牌」利用價值的堅持。
就在回校後的第二天下午上完課，第二天是個星期天，他準備回一趟自己的房子那兒，因為大山哥兩口子來了，明天要帶他們去成衣加工廠里報到。
他正在宿舍收拾從燕京帶回來的禮物，有人敲響了宿舍房門。
門外站著一個陌生的男生，二十出頭，身材瘦高，留著略長的頭髮，上身穿著一件短袖白襯衫，下身是一件牛仔褲，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審視與不自覺的倨傲的神情。
「李勁松同學是吧？」來人徑直來到李勁松身邊，開口，語氣不像詢問，更像確認。
顯然，他是認識李勁松的。
「我是。你是？」李勁松轉過身，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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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旦詩社，陳默。《詩耕地》編輯。」男生說道：「社裡決定，《詩耕地》創刊號要出一期有分量的作品，你是第一組組長，又是全國獎得主，理應以身作則。徐社長讓我來通知你，準備兩到三首新詩，最晚後天交到詩社辦公室。題材不限，但要有質量，要能代表我們復旦詩社的水平。」
這番話說得流暢自然，仿佛在布置一項理所當然的任務，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甚至隱隱居高臨下的口吻。
尤其那句「通知你」，讓李勁松微微蹙眉。
《詩耕地》是復旦詩社搞的刊物，李勁松自然聽章勝友提起過。
「我想你搞錯了，陳默同學。」李勁松平靜地開口，但語氣已經冷了下來：「第一，我從未同意加入復旦詩社，更不是什麼組長。第二，我最近沒有寫詩的計劃，也沒有靈感。所以，交詩的事情，無從談起。」
陳默顯然沒料到會遭到如此直白的拒絕，臉上那點倨傲變成了錯愕，隨即迅速轉化為一種被冒犯的惱怒。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勁松，嘴角撇了撇，帶著一種圈子內人審視「圈外人」乃至「過時者」的挑剔目光。
「李勁松同學，我知道你寫詩有點名氣，那首《祖國，或以夢為馬》也得獎了。」陳默的語氣變得有些尖銳，甚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但恕我直言，那種詩————口號性太強，意象也老舊，放在《詩刊》上發發還行，離真正的、探索性的現代詩，還有點距離————」
「哦，還有你那首《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小布爾喬亞的情調，淺了。我們《詩耕地》要的，不是這種東西。你要交來的詩，得是新的，有突破的，至少得像點樣子。」
這番話如同兜頭一盆冷水，不，是摻雜著冰碴的污水，潑了過來。
李勁松簡直氣笑了。
他獲獎的詩被貶為「口號老舊」，他流傳頗廣的《面朝大海》被斥為「小布爾喬亞」、「淺薄」，而眼前這個不知所謂的「詩人」，正用一種先知般的口吻，指導他該寫出「像樣」的、「有突破」的詩，來滿足他們那個油印小冊子的「高水平」要求？
「那你認為什麼樣的詩才能像點樣子呢？」李勁松冷冷地問道。
陳默似平就等著這一問，他下巴微揚，眼中閃過一種宣示「真理」般的亮光，語速加快，帶著布道般的熱情與不容置疑：「像樣子？首先，得把那些「祖國」、「土地」、「夢想」、「遠方」這些大詞，這些虛偽的抒情面具，徹底扔掉！詩不是口號，不是宣傳品，更不是個人情感的美化日記。
詩是語言最鋒利的刀刃，是剖開日常生活的麻木，是呈現生存本相的、赤裸裸的、甚至令人不適的真實！」
他揮了揮手臂，仿佛在驅散舊詩的幽靈：「意象？不要那些孤懸的、精緻的、來自古典或翻譯體的意象！要的是我們此刻呼吸的空氣，腳下踩的灰塵，食堂飯菜的味道，自行車鏈條的聲響，是具體可觸的、粗糙的、甚至平庸的物！詩就在這裡面，不需要飛到天上去找！」
「其次，是語言本身！」陳默的眼神更加灼熱：「要回到語言的原生地，用口語，用最直接、甚至粗糲的當代漢語說話！打破那些矯揉造作的語法和韻律，打破那種美」的幻覺。詩可以是不完整的，是片段的，是悖謬的，是能指的遊戲！重要的不是說了什麼「意義」，而是「說」這個動作本身，是語言在掙脫枷鎖時的狀態！「詩到語言為止，你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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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魯新華隨即拿出一張紙遞給李勁松，李勁松一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原來，這是復旦詩社的組織機構和成員名單，徐德民是社長，名譽社長周狄帆，周狄帆是《詩刊》社的副主編，也是復旦的校友。
成員有50餘人，李勁松的名字赫然在列，而且是第一組的組長。
顯然，他的明確拒絕被當成了耳旁風。
春筍文學社「三劍客」見李勁松有些生氣，連忙勸慰幾句。
「誰讓你現在的名氣那麼大呢，你的詩還獲得了國家大獎，要是沒有你的名字，他們這個詩社不是被別人笑話嗎？」
「那也不能搞拉郎配吧，這還特麼給我安個什麼組長的頭銜！」李勁松余怒未消。
章勝友拍了拍他的手臂，勸道：「以你現在的名氣，也沒必要找他們撤掉名字，要不然，別人該說你小氣了————」
當然，「三劍客」說是來問罪，其實是開玩笑的。
幾個人的關係現在非常不錯，李勁松非常給面子把文學社會員言海萍的劇本《秦王李世民》推薦給了滬上人民藝術劇院，還推薦到了《人民文學》。
《秦王李世民》已經在《人民文學》第5期刊登，僅僅幾天時間，就引起了極大反
響。
滬上人民藝術劇院已經正式決定排演這個劇本，汪笑平正和言海萍打磨劇本、選演員。
他們勸李勁松的話，李勁松也確實聽進去了。
主題思想是瓷器別跟石頭碰。
「算了，他們玩他們的，我不摻和就是了。非暴力不合作，總行吧？」李勁松打定主意，對這份強加的「榮譽」和「職務」採取徹底的漠視態度，不承認，不參與，不回應。
他相信，只要自己堅持不合作，時間一長，對方自然會覺得無趣，這名不副實的「組長」頭銜也就成了笑話。
然而，他低估了某些人的「執著」，或者說，對「招牌」利用價值的堅持。
就在回校後的第二天下午上完課，第二天是個星期天，他準備回一趟自己的房子那兒，因為大山哥兩口子來了，明天要帶他們去成衣加工廠里報到。
他正在宿舍收拾從燕京帶回來的禮物，有人敲響了宿舍房門。
門外站著一個陌生的男生，二十出頭，身材瘦高，留著略長的頭髮，上身穿著一件短袖白襯衫，下身是一件牛仔褲，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審視與不自覺的倨傲的神情。
「李勁松同學是吧？」來人徑直來到李勁松身邊，開口，語氣不像詢問，更像確認。
顯然，他是認識李勁松的。
「我是。你是？」李勁松轉過身，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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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旦詩社，陳默。《詩耕地》編輯。」男生說道：「社裡決定，《詩耕地》創刊號要出一期有分量的作品，你是第一組組長，又是全國獎得主，理應以身作則。徐社長讓我來通知你，準備兩到三首新詩，最晚後天交到詩社辦公室。題材不限，但要有質量，要能代表我們復旦詩社的水平。」
這番話說得流暢自然，仿佛在布置一項理所當然的任務，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甚至隱隱居高臨下的口吻。
尤其那句「通知你」，讓李勁松微微蹙眉。
《詩耕地》是復旦詩社搞的刊物，李勁松自然聽章勝友提起過。
「我想你搞錯了，陳默同學。」李勁松平靜地開口，但語氣已經冷了下來：「第一，我從未同意加入復旦詩社，更不是什麼組長。第二，我最近沒有寫詩的計劃，也沒有靈感。所以，交詩的事情，無從談起。」
陳默顯然沒料到會遭到如此直白的拒絕，臉上那點倨傲變成了錯愕，隨即迅速轉化為一種被冒犯的惱怒。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勁松，嘴角撇了撇，帶著一種圈子內人審視「圈外人」乃至「過時者」的挑剔目光。
「李勁松同學，我知道你寫詩有點名氣，那首《祖國，或以夢為馬》也得獎了。」陳默的語氣變得有些尖銳，甚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視：「但恕我直言，那種詩————口號性太強，意象也老舊，放在《詩刊》上發發還行，離真正的、探索性的現代詩，還有點距離————」
「哦，還有你那首《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小布爾喬亞的情調，淺了。我們《詩耕地》要的，不是這種東西。你要交來的詩，得是新的，有突破的，至少得像點樣子。」
這番話如同兜頭一盆冷水，不，是摻雜著冰碴的污水，潑了過來。
李勁松簡直氣笑了。
他獲獎的詩被貶為「口號老舊」，他流傳頗廣的《面朝大海》被斥為「小布爾喬亞」、「淺薄」，而眼前這個不知所謂的「詩人」，正用一種先知般的口吻，指導他該寫出「像樣」的、「有突破」的詩，來滿足他們那個油印小冊子的「高水平」要求？
「那你認為什麼樣的詩才能像點樣子呢？」李勁松冷冷地問道。
陳默似平就等著這一問，他下巴微揚，眼中閃過一種宣示「真理」般的亮光，語速加快，帶著布道般的熱情與不容置疑：「像樣子？首先，得把那些「祖國」、「土地」、「夢想」、「遠方」這些大詞，這些虛偽的抒情面具，徹底扔掉！詩不是口號，不是宣傳品，更不是個人情感的美化日記。
詩是語言最鋒利的刀刃，是剖開日常生活的麻木，是呈現生存本相的、赤裸裸的、甚至令人不適的真實！」
他揮了揮手臂，仿佛在驅散舊詩的幽靈：「意象？不要那些孤懸的、精緻的、來自古典或翻譯體的意象！要的是我們此刻呼吸的空氣，腳下踩的灰塵，食堂飯菜的味道，自行車鏈條的聲響，是具體可觸的、粗糙的、甚至平庸的物！詩就在這裡面，不需要飛到天上去找！」
「其次，是語言本身！」陳默的眼神更加灼熱：「要回到語言的原生地，用口語，用最直接、甚至粗糲的當代漢語說話！打破那些矯揉造作的語法和韻律，打破那種美」的幻覺。詩可以是不完整的，是片段的，是悖謬的，是能指的遊戲！重要的不是說了什麼「意義」，而是「說」這個動作本身，是語言在掙脫枷鎖時的狀態！「詩到語言為止，你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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