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論馬皇后的含金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13章 論馬皇后的含金量

  「胡惟庸這狗東西,想看咱的笑話,他看個屁!」

  武英殿內,朱元璋喝了一口茶,低低的罵了一聲。

  他太清楚胡惟庸了,這就是一個膽大包天,可以拼盡一切往上爬,要權不要命之人。

  野心極大。

  而自己之前廢地方行省,設立三司,以及讓標兒來聽證等這些做法,是對中書省的拆分。

  胡惟庸作為中書省宰相的權力,也會隨之變小。

  胡惟庸心裏面自然會不痛快。

  而這一次薛祥奏章呈上之後,胡惟庸這麼積極的匯報給了標兒,一副公忠體國的樣子。

  可實際上心裏面想的是什麼,朱元璋再清楚不過。

  這是對自己父子出難題,看自己父子的笑話。

  別看自己這個時候,已經給出來了相應的解決辦法。

  可依照他對胡惟庸,還有不少別有用心之人的了解,他們內心深處,絕對不認為自己所給的辦法會好用。

  等著看接下來自己被打臉,看黃河不能被根治。

  只要自己這個當皇帝的難受,吃癟,那他們就高興。

  至於說黃河不能根治,所帶來的洪水滔天,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他們是不管的。

  反正這水也淹不到他們,發大再大的水,也不影響他們做官,不妨礙他們享受他們的日子。

  但可惜,他們卻不知道此時的自己早就已經不是之前的朱元璋了。

  想要在這件事情上看自己的笑話,只能說是痴心妄想。

  且看接下來,在治理黃河這件事情上,究竟是誰會被打臉!

  而他,也想要快些把中書省廢了,宰相廢了。

  【記住本站域名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這胡惟庸著實是礙眼……

  ……

  「臣拜見陛下,拜見太子殿下。」

  武英殿內來了兩個人,二人皆是英武不凡。

  年長的那個三十來歲,年紀小的那個絕對不會超過二十五。

  「文英哥,保兒弟,你們不用這樣多禮。」

  朱標臉上綻放出笑容,快步走上前去,一手拉著一個,分外的親切。

  這種親切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發自內心,真的覺得很親切。

  原因無他,這兩個青年將領,和別的人可不一樣。

  這兩人,都是朱元璋和馬皇后,當年所收養子。

  朱標和他們關係都很不錯,尤其是對於沐英,朱標一直都以兄長視之,很是尊敬。

  沐英對於太子朱標,感情也同樣很好。

  「哈哈,標兒說的對,咱們爺兒幾個在一塊兒,不用這般拘謹生疏。」

  朱元璋哈哈笑了起來。

  並指了指身邊幾個圍成半圈的椅子,讓他們自行落座。

  這種做派,就像一個當爹的面對自己兒子一樣的隨意。

  是真沒拿他們當外人。

  朱元璋也不可能把他們當外人。

  畢竟自己的這些義子們,都還是很靠得住的。

  尤其是這個時候,來到自己跟前的文英,和平保兒兩個,可以說是他眾多義子裡面的佼佼者。

  打仗是真能打,絲毫不亞於藍玉。

  而論起綜合能力來,文英是遠遠超過藍玉的。

  藍玉性格上面缺陷很大,能打仗是能打仗,可是太狂了。

  打的勝仗越大,越是狂到沒邊。

  捕魚兒海之戰,滅了北原王庭後,直接狂的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他是老幾了。

  凱旋途中,敢因為邊關將士開門慢,就直接縱兵將己方邊塞要地打下。

  不說別的,單單只看這一點,就能知道藍玉的缺陷有多大。

  文英這孩子則不同。

  打仗上面的能力,是絲毫不弱於藍玉。

  最關鍵的是,做事情特別靠譜,為人謙遜,處事又不失手段。

  簡直就是又一個天德。

  也是因此,自己上輩子才會放心的讓沐英鎮守雲南,後面更是讓沐家子孫永鎮雲南。

  文英靈柩歸來時,自己親自出城迎接,又追封其為王。

  文英這孩子,是真值得人如此對待。

  除了品格優秀能力極強,辦事情讓人特別放心之外,對待自己,對待妹子,還有標兒都沒得說。

  洪武十五年,自家妹子因病去世,文英得到消息,悲傷過度,三天不吃不喝,咳血,幾乎要昏厥。

  洪武二十五年,自己家標兒去世,對沐英這孩子而言,又是一個重大打擊。

  他悲傷過度,因此患病,兩個月後便去世了。

  洪武二十五年,對於上輩子的自己而言,也是一個極其黑暗,讓人不願多去回想的年份。

  這一年,先是失去了自己摯愛的長子。

  兩個月後,又失去了他眾多義子裡面,最為看重的義子沐英。

  噩耗接踵而至,思之讓人心痛。

  至今想來,依舊覺得洪武二十五年,是一個極為可怕,暗無天日的年份。

  而雲南這邊能夠被成功的治理,徹底的漢化,成為後世人提起來,就下意識的認為,這裡自古以來便是華夏領土,成為了牢不可破的一部分。

  自己讓沐英帶兵攻打雲南,並讓文英後期鎮守西南,後面更是讓沐家子孫,世代鎮守西南,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老四當年攻打安南,在那裡設立交趾郡。

  若是能找到一個像文英這等靠譜之人,效仿自己,令其在腳趾那邊進行鎮守。

  那麼讓交趾徹底成為大明華夏領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也不是不可能。

  至於平安,這個自己義子當中最小的一個,在此之前被自己看走了眼。

  沒想到平安在戰場之上這麼能打。

  平安不是統帥之才,可是作為一個先鋒大將,那絕對沒問題。

  自己在的時候,這個最小的義子,雖然也立下了一些功勞,展露出來了一些才能。

  但他真正的才能,並沒有展現出來。

  靖難之役,才是平保兒大放異彩之時。

  那當真是給老四打的無比酸爽。

  甚至於有幾次,老四都險些被平保兒給解決。

  既然知道了平保兒很有能力,那麼這輩子重新來過,朱元璋自然而然要改變上輩子時的做法。

  對其委以重任,給他機會,讓他成長,好好的為大明出力。

  父子幾人坐了下來,朱元璋和他們拉著家常。

  文英這孩子,當初被自己收為義子時只有八歲,平保兒當初被自己收為義子時,也只有六七歲。

  轉眼間便都已經長這麼大了。

  時間過得還真快。

  和他們拉了一會兒家常後,朱元璋準備轉入正題,給他們說這次讓他們前來的用意。

  結果這個時候門口,卻有人自外面徑直走了進來。

  能在這個時候,不經通稟就能走進武英殿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朱標,另外一個就是馬皇后。

  朱標已然在此,那來人的身份是誰,自不必多言。

  「哈哈,你們兩個臭小子,可算是回來了!

  回來了也不到娘那裡去坐坐!」

  馬皇后笑得很開心,滿臉慈祥。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響起,平安沐英兩人宛若屁股上裝了彈簧一樣,蹭了一下就跳了起來,轉頭望去。

  看到這個熟悉,卻老了一些的身影,無比激動,眼眶都不自覺的濕潤了。

  早年的日子苦,睜不開眼的那種苦。

  元末亂世,就是一個吃人的時代。

  無數成年人尚且朝不保夕,死於非命,就更不要說是他們這些孤兒了。

  若非是遇到了陛下和皇后娘娘,把他們收為義子,他們只怕早就已經成為了白骨。

  不知在哪處荒草叢中靜靜的腐爛。

  皇后娘娘心善,待他們這些義子,也都特別的好。

  說是義子,可皇后娘娘對待他們,和親兒子也沒什麼區別。

  皇后娘娘是他們在那吃人時代里,為數不多的亮光,若沒有皇后娘娘,他們都不敢想他們過的是什麼日子。

  在他們的心裡,皇后娘娘就是親娘一樣的存在!

  這個地位沒有人能夠取代。

  「臣見過皇后娘娘!」

  「拜見皇后娘娘!」

  沐英平安兩人搶步上前,紛紛對著馬皇后躬身行禮,情緒激動,特別的尊敬。

  馬皇后已經快步走到他們跟前,一手拉著一個,臉上帶著一些嗔怪道:「叫什麼皇后娘娘?喊娘!」

  見到沐英和平安兩人有些遲疑,她再度開口,帶著一些故作生氣:「咋?現在長大了?都不認我這個娘了?」

  他們兩個,又怎麼可能會不認這個娘?

  實在是自從義父登基當了皇帝之後,身份上面就有了差別。

  終究君臣有別,哪敢胡亂稱謂?

  這個時候,聽到皇后娘娘這話後,卻也顧不得太多。

  「娘!」

  「娘!」

  沐英和平安兩人出聲喊道,帶著些許顫音。

  一聲娘喊出,兩個已在沙場上征戰多年,早就被歷練出來的人,都是控制不住情緒,眼淚奪眶而出。

  這個時候的他們,哪裡還是在沙場之上衝鋒陷陣,斬敵酋,踏敵軀,長驅猛進的將領?

  就是兩個很尋常的孩子。

  見到母親的孩子!

  「哎!」

  「哎!」

  馬皇后用力的答應了兩聲。

  這兩聲娘,聽的她滿臉都是慈祥的笑,真舒坦。

  「這才對嘛!別被那些繁文縟節所束縛!

  在娘這裡,你們永遠都是娘的孩子!娘也永遠是你們的娘!」

  沐英平安兩人淚眼婆娑,用力點頭。

  眼睛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朱元璋看著這樣的一幕,也禁不住心生感慨。

  妹子就是這樣的好,這樣的待人真誠。

  她待很多人都好,在妹子這裡,哪怕是百鍊鋼,也能化作繞指柔。

  馬皇后拿出手帕,依次給沐英,平安兩人擦拭了眼淚。

  而後拉著他們坐下,開始拉家常。

  有了馬皇后的加入,氣氛變得更好。

  朱元璋也不著急著談事情了,就在這裡笑著和妹子,自己家標兒,文英,保兒幾人,在這裡說起往事。

  思緒都被拉回了往昔歲月,

  原本,有一些模糊的記憶,也隨之清晰了很多……

  「你們一人幾個在這裡坐,我去給你們做吃的。

  今天中午和晚上都不許走,咱們好好在一塊聚聚,都嘗嘗娘的手藝,看看有沒有進步。

  這些年來,你們一個個都大了,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天南海北分布到了各個地方,很少能湊到一塊兒。

  這次你兩個能回來,娘高興!」

  拉了一會兒家常後,馬皇后站起身,對沐英和平安出聲交代。

  一直到這個時候,她才將沐英和平安兩人的手給放下。

  沐英,平安笑著點頭,從心裏面往外按透著歡喜和感動。

  「皇后……娘,您隨便做點就行,可千萬別做太多,別累到您了。」

  沐英出聲說道。

  「對!對!娘隨便做點就行。我就喜歡吃娘烙的大餅,只要烙個餅就行。

  娘烙的大餅配上新鮮的蔥,吃起來那叫一個香!

  誰烙的餅,都沒有娘烙的餅好吃!」

  平安也笑著開口,並點了他自想要吃的飯。

  馬皇后笑著應下,就風風火火的離去,前去坤寧宮忙碌。

  從其走路的背影里,都能看出一股子的高興勁兒。

  這輩子能遇到妹子,真是自己的福分!

  朱元璋又一次忍不住,在心裏面發出感慨。

  看看朱標,沐英,平安幾人,又暗自補了一句:也是這些臭小子們的福分。

  「咱這次把你們兩個給喊過來了,是有些事情要交代,想要你們去做。」

  聽到朱元璋的話,沐英平安兩人都變得鄭重起來。

  他們就知道,這次陛下將他們喊回來,肯定是有事情要辦。

  他們不僅沒有絲毫的慌張,或不情願。

  有的只有滿心的期待。

  義父和娘,待他們恩重如山。

  沒有義父和娘,就沒有他們的今天。

  可以說,親爹娘給了他們的生命,而義父和娘給了他們第二次的生命。

  他們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辭!

  「咱準備讓你們兩個出使高麗。」

  朱元璋說出了他的目的。

  出使高麗?

  沐英和平安兩人都是不由的一愣。

  顯然在見朱元璋之前,他們便已經各自猜想了,這次義父找他們前來所為何事,但都沒有猜對。

  義父所言,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以往大明不是沒有派遣使者往高麗那邊而去。

  而高麗,也一直有使者往大明這邊而來。

  當初在大明建立之後,派遣各路使者前往周邊的眾多小國,告訴他們元朝被驅離,大明成立,要奉大明為主。

  當時的高麗那邊,立刻就停止用了元朝至正年號,改為洪武年號。

  並派遣使者團,前來大明祝賀。

  從那之後,雙方之間使者可以說,基本上沒有斷絕。

  大明派遣使者前去高麗很正常。

  可是,派他們兩個去高麗,就不尋常了。

  遠遠超過了以往所派遣使者的規格。

  既然如此,那麼必然會有一些重要的事情,需要自己兩人做。

  沐英瞬間就想到了這一層。

  比還在茫然的平安,要快上很多。

  「高麗那邊不老實,他們那邊前年時,老國王便已經死掉了。

  結果一直到去年三四月份,才派遣使者來我大明入說這事。

  而我大明在高麗那邊的使者,也一直沒有音訊。

  後面才說,我大明使者已經因病去世了,將其安葬在了高麗那邊,並請求冊新的高麗王。

  這事,裡面有很大的貓膩。

  就咱所得知的情況,和他們所言有著很大的出入。

  他們上一任的國王,也就是比較親近我大明的那個,並不是病死,而是被人給謀殺了。

  而我大明在那邊的使者,也同樣不是病死。

  是他們那邊怕他們謀殺國王,令立新君的事情暴露,被使者傳回來讓咱知道。

  所以,就把我大明的使者也給暗殺了……」

  「好狗膽!當真是好狗膽!」

  聽了朱元璋所言,沐英還沒說話,平安直接就炸毛了。

  「區區小國,蠻夷之輩,也敢殺我大明使者?!

  陛下,臣請令,願意為使者前去報仇!揚我大明天威!讓他們知道殺大明使者的後果!」

  在平安看來,高麗那邊殺老國王,立新國王什麼的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居然敢斬殺大明的使者!

  只這一條便讓人不可忍受,也不可饒恕!

  沐英也隨之請戰。

  這下子,他明白陛下把他和平安兩人找來,讓他們做高麗使者是什麼用意了。

  朱元璋對沐英和平安兩人的反應很是滿意,對著他們點了點頭。

  然後接著開口道:「自然是要讓你們去。

  高麗那邊的事不簡單,據咱所知高麗那邊,除了老王被害死外,那這些被人扶上來,想要我大明冊封了新高麗王只有八歲。

  這個據說是老王的兒子的人,身份也並不簡單。

  這人其實並不是高麗老王的兒子,而是他們國內之前一個名叫辛盹的權臣兒子。

  這人原本是個和尚……」

  「當真是欺天了!」

  沐英開了口,帶著憤怒。

  作為藩屬國,卻做出這種事情來,那就是典型的犯上作亂,其行徑極其惡劣!

  擅自殺害老國王,又弄一個不是老國王血脈的人,請求冊封為新國王。

  如此糊弄宗主國,不可饒恕!

  朱元璋道:「高麗那邊的事情,還不止這些。」

  居然還有別的?

  此言一出,就連朱標都驚訝了。

  陰謀害死老國王,害死大明使者,並扶持一個不是老國王血脈的人當國王,便已經是欺天了。

  高麗那邊居然還有別的事?

  這還當真是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