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是人是鬼全在演
第二住院部七樓。
江毅看著在病床上昏睡著的陸恆，又掃了眼周圍的布置。
饒是以他沉穩的心性，眼角都不自覺地抽了抽。
心裡嘖嘖感嘆，真是位好同志，太有靈性了。
「哎！陸院長平時就很辛苦，身體積攢了不少毛病，今天由於實在勞累過度，這些毛病都堆在一起爆發了。」
「雖然已經做出了相應的措施，但短時間內估計沒辦法甦醒。」
陳年站在病床前，一臉沉重地嘆息道。
實際上他現在藏在兜里的左手正在瘋狂地掐著自己的大腿。
沒辦法！他怕自己繃不住笑場。我陳某人第一次這麼演戲，有些兜不住啊！
海大寶在陸恆的病床前站了十幾秒，隨後又表示，等陸恆甦醒了以後，他還會再親自過來感謝。
隨即不等江毅等人跟上，就急匆匆往ICU趕去。
江毅探出頭，看見海大寶帶著秘書消失在走廊，快步來到陸恆身前，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呵呵！不用裝了！人已經走了！」
可是床上的陸恆卻沒有反應。
嗯？難道睡著了？這是江毅的第一反應。
「呃！江書記！別叫了，他現在叫不醒，是真昏迷了。」陳年在一旁訕訕地笑了笑。
江毅臉上更疑惑了。
陳年連忙解釋道：「陸院長擔心露餡，所以在你們上樓前吸入了1.5%七氟烷，也就是麻醉劑，按時間算，估計還得十幾分鐘才能醒。」
這話一出口，江毅滿腦子都是感嘆號！
在原地愣了好久，才朝著陸恆豎了個大拇指。
一邊搖頭一邊感嘆：「厲害！服了！就這敬業精神，我都得代表縣委給你記一功。」
「也就是縣二院取消編制了，不然我高低想辦法給你升半級。」
這話聽得陳年眼角直抽抽。
他沒想到眼前的這位白塘縣一把手，看起來竟然這麼接地氣。
到了這種級別的領導，不應該是動不動就打官腔嗎？
但此刻站在江毅身後的一眾縣委領導，卻早已見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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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毅這個一把手，和以往他們見過的領導都不一樣。
一個字「邪」
雖然用這個字眼形容官方領導並不好。
但事實就是如此。
江毅剛到白塘縣上任的時候，差點沒把「我是巨貪」四個字寫在臉上。
就拿一點來說，手上明晃晃的戴著價值200多萬的百達翡麗，絲毫不遮掩。
一些投機分子準備的高規格歡迎宴也是來者不拒，50年的茅台倒上以後，他是真敢喝。
在宴席上喝醉了還悄悄跟人透露自己其實是上頭某位大領導的乾兒子。
在這種姿態下，他上任不到一周，就收到了將近500萬的賄賂。
他們為什麼知道？
當然送禮的全給帶走了唄！
兩位副縣長，以及十幾個科級幹部，無一倖免。
這種以身入局的邪門兒操作，江毅時不時就會來上一下。
搞得全縣上下，誰也不敢去揣摩這位一把手的心思，全部都老老實實的幹著本職工作。
「老闆！我總覺得這幫人有演戲的成分。」
電梯裡，秘書孔佩霞若有所思道。
海大寶肉嘟嘟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眼裡閃過不易察覺的精明。
「呵呵！你都看出來了，我難道還看不出？」
孔佩霞：「這……？」
海大寶側過頭望了一眼這個比他還高出半個頭來的秘書，勾了勾嘴角。
「哼哼！你是想說江毅手段很拙劣？」
「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所有人都救回來了，保哥的腫瘤確實也是他們發現的，並且及時處理了。」
「無論他們演沒演，這是推脫不了的事實，這個情咱就得記。」
「您不會因為這個人情就在建廠的事情上面妥協吧？」孔佩霞問。
當然不會了，頂多在談判上面讓步一點點。
「叮！」
電梯到達一樓。
海大寶的腳步加快了幾分。
他得趕緊去看一下范保保的情況。
雖然剛才他感謝之情溢於言表，但更多的是出於場面。
官字兩張口，江毅的話，他可不會全信。
什麼醫改試點單位，鬼才信。
一個縣醫院的醫生能有多好的技術？還是縣二院，哪怕是副院長估計也不怎麼樣。
得趕緊聯繫華西或者協和那邊趕緊轉院，萬一腫瘤沒切乾淨，就哦豁了！
事實上江毅確實也沒想過能夠忽悠得了海大寶，但是有些戲得唱出來才有效果。
在利益上，特別是重大的利益上，可千萬別指望別人心知肚明。
臆想著人情別人一定會記在心裡之類的。
既然是要拿出來用的人情，就必須得擺在明面上。
玄武集團這次的投資金額超百億，哪怕只是利用人情讓對方做出小小的讓步，那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至於說通過這個人情就直接拿下項目，他倒沒那麼天真。
而且這個人情到底賺沒賺到還兩說呢！
畢竟他對陸恆的技術也沒把握，雖然他對陸恆的第一印象還不錯，但這貨萬一是個耍花架子的嘴炮呢？
說不定還會弄巧成拙。
陸恆也就是不知道這兩位對他竟然這麼不放心，不然一定會跳出來大喊一聲老子神外世界第一，不對，還有急症急救學。
陸恆甦醒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七氟烷」的味道還挺好聞，第二個念頭這一覺睡得真香。
第三個念頭就是下半身空嘮嘮的，掀開被子一瞧。
空檔？
「我去，誰把我褲子脫了？」陸恆一臉懵逼的看向坐在床邊笑得賤兮兮的陳年。
陳年沒好氣地回道：「當然是護士了！難不成還是我？」
「你褲衩子把床單都染上色了，唐糖擔心你把下面的棉褥也弄髒，就給你脫了。」
「順帶還給你擦了擦。」
「嗯嗯！陸院長您放心，我是用消毒酒精幫您擦的。」一道脆生生的聲音傳來。
陸恆扭頭看了眼站在床頭，兩隻手背在身後的唐糖一眼。
小姑娘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的表情。
「咳咳……！辛苦你了！」
唐糖笑著搖了搖頭：「不辛苦的陸院長，我在泌尿外科輪值過半年，這活以前我經常干！」
「哦！對了！陸院長你的表皮組織有些過長，建議您最好做個人體外皮組織環切術，減少尿路感染的風險。」
「哈哈哈！」陳年再也繃不住了，笑得直拍大腿。
唐糖也不禁莞爾一笑，察覺到陸恆仿佛要殺人的眼神，連忙又控制好了表情，只是嘴角時不時的會抽搐一下。
「哈哈！陸恆，唐糖說的沒錯，要不剛好就趁著今天，直接割了吧！」
「我規培的時候，也在泌尿外科輪值過一段時間。」
「這活兒簡單，也就十幾分鐘的事，兄弟我親自來，就咱倆的關係。手術費就免了。」
陳年開始一本正經地忽悠起來。
「對對！還有我們，我們護理部附贈止血紗布兩包。」唐糖在一旁舉手附和道。
看著這一唱一和的二人，陸恆臉都快綠了。
媽的，老子就是平時太好說話了，連小護士都敢拿老子開玩笑。
最後看了眼長相甜美的唐糖，陸恆又嘆了口氣，你長得乖！老子忍了。
當最後一個重傷患者被推進ICU，今天這起事故的調查報告也送到了江毅手中。
肇事的灑水車屬於縣環衛局，司機由於疲勞駕駛，加上天剛亮的時候人最容易犯困，竟然直接睡著了，以至於釀成這場事故。
這種事情沒辦法去強行追責。
頂多通報批評，加強安全教育。
想到這裡江毅就是一陣窩火，這次事故不說人，光事件導致的經濟損失就得數百萬。
環衛局窮的叮噹響，最後這筆錢還得縣委出。
關鍵肇事對象是自己管轄的單位，這人情怕是別想了，別秋後算帳就不錯了。
江毅看著在病床上昏睡著的陸恆，又掃了眼周圍的布置。
饒是以他沉穩的心性，眼角都不自覺地抽了抽。
心裡嘖嘖感嘆，真是位好同志，太有靈性了。
「哎！陸院長平時就很辛苦，身體積攢了不少毛病，今天由於實在勞累過度，這些毛病都堆在一起爆發了。」
「雖然已經做出了相應的措施，但短時間內估計沒辦法甦醒。」
陳年站在病床前，一臉沉重地嘆息道。
實際上他現在藏在兜里的左手正在瘋狂地掐著自己的大腿。
沒辦法！他怕自己繃不住笑場。我陳某人第一次這麼演戲，有些兜不住啊！
海大寶在陸恆的病床前站了十幾秒，隨後又表示，等陸恆甦醒了以後，他還會再親自過來感謝。
隨即不等江毅等人跟上，就急匆匆往ICU趕去。
江毅探出頭，看見海大寶帶著秘書消失在走廊，快步來到陸恆身前，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呵呵！不用裝了！人已經走了！」
可是床上的陸恆卻沒有反應。
嗯？難道睡著了？這是江毅的第一反應。
「呃！江書記！別叫了，他現在叫不醒，是真昏迷了。」陳年在一旁訕訕地笑了笑。
江毅臉上更疑惑了。
陳年連忙解釋道：「陸院長擔心露餡，所以在你們上樓前吸入了1.5%七氟烷，也就是麻醉劑，按時間算，估計還得十幾分鐘才能醒。」
這話一出口，江毅滿腦子都是感嘆號！
在原地愣了好久，才朝著陸恆豎了個大拇指。
一邊搖頭一邊感嘆：「厲害！服了！就這敬業精神，我都得代表縣委給你記一功。」
「也就是縣二院取消編制了，不然我高低想辦法給你升半級。」
這話聽得陳年眼角直抽抽。
他沒想到眼前的這位白塘縣一把手，看起來竟然這麼接地氣。
到了這種級別的領導，不應該是動不動就打官腔嗎？
但此刻站在江毅身後的一眾縣委領導，卻早已見怪不怪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江毅這個一把手，和以往他們見過的領導都不一樣。
一個字「邪」
雖然用這個字眼形容官方領導並不好。
但事實就是如此。
江毅剛到白塘縣上任的時候，差點沒把「我是巨貪」四個字寫在臉上。
就拿一點來說，手上明晃晃的戴著價值200多萬的百達翡麗，絲毫不遮掩。
一些投機分子準備的高規格歡迎宴也是來者不拒，50年的茅台倒上以後，他是真敢喝。
在宴席上喝醉了還悄悄跟人透露自己其實是上頭某位大領導的乾兒子。
在這種姿態下，他上任不到一周，就收到了將近500萬的賄賂。
他們為什麼知道？
當然送禮的全給帶走了唄！
兩位副縣長，以及十幾個科級幹部，無一倖免。
這種以身入局的邪門兒操作，江毅時不時就會來上一下。
搞得全縣上下，誰也不敢去揣摩這位一把手的心思，全部都老老實實的幹著本職工作。
「老闆！我總覺得這幫人有演戲的成分。」
電梯裡，秘書孔佩霞若有所思道。
海大寶肉嘟嘟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眼裡閃過不易察覺的精明。
「呵呵！你都看出來了，我難道還看不出？」
孔佩霞：「這……？」
海大寶側過頭望了一眼這個比他還高出半個頭來的秘書，勾了勾嘴角。
「哼哼！你是想說江毅手段很拙劣？」
「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所有人都救回來了，保哥的腫瘤確實也是他們發現的，並且及時處理了。」
「無論他們演沒演，這是推脫不了的事實，這個情咱就得記。」
「您不會因為這個人情就在建廠的事情上面妥協吧？」孔佩霞問。
當然不會了，頂多在談判上面讓步一點點。
「叮！」
電梯到達一樓。
海大寶的腳步加快了幾分。
他得趕緊去看一下范保保的情況。
雖然剛才他感謝之情溢於言表，但更多的是出於場面。
官字兩張口，江毅的話，他可不會全信。
什麼醫改試點單位，鬼才信。
一個縣醫院的醫生能有多好的技術？還是縣二院，哪怕是副院長估計也不怎麼樣。
得趕緊聯繫華西或者協和那邊趕緊轉院，萬一腫瘤沒切乾淨，就哦豁了！
事實上江毅確實也沒想過能夠忽悠得了海大寶，但是有些戲得唱出來才有效果。
在利益上，特別是重大的利益上，可千萬別指望別人心知肚明。
臆想著人情別人一定會記在心裡之類的。
既然是要拿出來用的人情，就必須得擺在明面上。
玄武集團這次的投資金額超百億，哪怕只是利用人情讓對方做出小小的讓步，那也不是一筆小數目。
至於說通過這個人情就直接拿下項目，他倒沒那麼天真。
而且這個人情到底賺沒賺到還兩說呢！
畢竟他對陸恆的技術也沒把握，雖然他對陸恆的第一印象還不錯，但這貨萬一是個耍花架子的嘴炮呢？
說不定還會弄巧成拙。
陸恆也就是不知道這兩位對他竟然這麼不放心，不然一定會跳出來大喊一聲老子神外世界第一，不對，還有急症急救學。
陸恆甦醒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七氟烷」的味道還挺好聞，第二個念頭這一覺睡得真香。
第三個念頭就是下半身空嘮嘮的，掀開被子一瞧。
空檔？
「我去，誰把我褲子脫了？」陸恆一臉懵逼的看向坐在床邊笑得賤兮兮的陳年。
陳年沒好氣地回道：「當然是護士了！難不成還是我？」
「你褲衩子把床單都染上色了，唐糖擔心你把下面的棉褥也弄髒，就給你脫了。」
「順帶還給你擦了擦。」
「嗯嗯！陸院長您放心，我是用消毒酒精幫您擦的。」一道脆生生的聲音傳來。
陸恆扭頭看了眼站在床頭，兩隻手背在身後的唐糖一眼。
小姑娘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的表情。
「咳咳……！辛苦你了！」
唐糖笑著搖了搖頭：「不辛苦的陸院長，我在泌尿外科輪值過半年，這活以前我經常干！」
「哦！對了！陸院長你的表皮組織有些過長，建議您最好做個人體外皮組織環切術，減少尿路感染的風險。」
「哈哈哈！」陳年再也繃不住了，笑得直拍大腿。
唐糖也不禁莞爾一笑，察覺到陸恆仿佛要殺人的眼神，連忙又控制好了表情，只是嘴角時不時的會抽搐一下。
「哈哈！陸恆，唐糖說的沒錯，要不剛好就趁著今天，直接割了吧！」
「我規培的時候，也在泌尿外科輪值過一段時間。」
「這活兒簡單，也就十幾分鐘的事，兄弟我親自來，就咱倆的關係。手術費就免了。」
陳年開始一本正經地忽悠起來。
「對對！還有我們，我們護理部附贈止血紗布兩包。」唐糖在一旁舉手附和道。
看著這一唱一和的二人，陸恆臉都快綠了。
媽的，老子就是平時太好說話了，連小護士都敢拿老子開玩笑。
最後看了眼長相甜美的唐糖，陸恆又嘆了口氣，你長得乖！老子忍了。
當最後一個重傷患者被推進ICU，今天這起事故的調查報告也送到了江毅手中。
肇事的灑水車屬於縣環衛局，司機由於疲勞駕駛，加上天剛亮的時候人最容易犯困，竟然直接睡著了，以至於釀成這場事故。
這種事情沒辦法去強行追責。
頂多通報批評，加強安全教育。
想到這裡江毅就是一陣窩火，這次事故不說人，光事件導致的經濟損失就得數百萬。
環衛局窮的叮噹響，最後這筆錢還得縣委出。
關鍵肇事對象是自己管轄的單位，這人情怕是別想了，別秋後算帳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