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避他鋒芒？（4k）
第124章 我避他鋒芒？（4k）
剛剛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正準備去飯店吃點東西應付一下的吳振哲眉頭直接皺成了一個川字。
在吳振哲看來，伊諾所說的話實在是有些過於極端了。
作為一個常年維持超凡界秩序的體制內官員，他習慣了凡事都要講究規章程序。
就算那個黃東石真的如同傳聞中那樣在地下城裡幹著黑吃黑的勾當，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人，在沒有官方監察科介入、沒有正式定罪審判的前提下，直接由個人進行就地擊殺，這種做法也未免有些太過了。
更何況，這背後還牽扯到了一層讓整個獵人協會都感到無比頭疼的恐怖背景。
那個黃東石本人雖然只是個不入流的C級獵人，但他卻擁有一位真正站在超凡界金字塔頂端的、已經晉升為S級獵人的親弟弟黃東秀。
黃東秀的名氣在業內同樣不好，這位獵人脾氣非常暴躁且護短。
真要是伊諾在地下城裡不管不顧地把對方給殺了，一旦那位遠在美國的瘋狂弟弟發起瘋來，事情絕對會變得非常難辦，甚至會引發難以收場的國際超凡糾紛。
然而想要警告的話語剛剛到了嘴邊，吳振哲的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下午在測試室里時，伊諾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一時間那原本已經組織好的話語就像是被卡在了喉嚨里，怎麼說都說不出口了。
人家親弟弟是S級，可眼前這位也是S級。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話一說出口，吳振哲敢打賭，伊諾肯定會降低對於他們這邊的好感度。
本來就是黃東石那邊太過放肆，如果身為獵人協會的這邊反而因為S級獵人偏袒他們，無論是從面子還是理子上都過不去。
一時間，吳振哲只覺得腦殼分外的頭疼，真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足足三四秒鐘過去，愣是沒有辦法給出一個妥貼的答覆。
另一邊。
少年端坐在椅子上，搖晃著手中的玻璃杯，看著杯中的冰塊正在逐漸消融，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眼看電話的另一頭遲遲不給出答覆，伊諾可不會給對方太多猶豫和反覆權衡的機會。
他直接地開口道：「你到底怎麼說？時間不早了，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吧。」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您能夠儘量別親自處決黃東石。如果他真的有犯罪意圖，您可以設法引導，留他一口氣交給————」
然而面對吳振哲的這番「各退一步」，伊諾卻沒有接話，他就這樣聽著，不發一語。
而就是這種無聲的沉默，比任何嚴厲的駁斥都更具壓迫感，壓得吳振哲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電話里一時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吳振哲也明白伊諾這是在表達他的不滿。
到了這個地步，吳振哲也只能豁出去，硬著頭皮順著之前的邏輯繼續說道：「伊諾獵人，您可能真的不知道，黃東石的弟弟是一名S級獵人黃東秀。他的性格極其護短，在國際上是出了名的瘋魔，他如果知道自己的哥哥在韓國境內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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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的弟弟是S級獵人。」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伊諾用一種極度平靜的聲音直接打斷了。
伊諾冷笑了一聲，他直接反問道：「但那又如何？你的意思是我會怕他？」
坐在飯桌前的吳振哲有些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只覺得腦殼一陣疼痛。
之前還覺得伊諾是一個好說話的，現在看來，這哪裡好說話？這也是一個不好相處的主。
「伊諾獵人，我並非是這個意思。」
「實在是這件事情背後事關重大，牽扯到了多方勢力的博弈，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跟您詳細解釋————」
「你說吧，你要怎麼包庇像這種下三濫的獵人。」
伊諾的語氣幽幽，而這話一說出口，吳振哲便知道這件事情已經徹底不可能善了了。
如果他要是再不給出一個明確的態度的話，獵人協會和這位新S級之間也將會出現一道永遠無法彌合的恐怖裂痕。
沉默了好一陣子，吳振哲在腦海中將所有的利益得失飛速過了一遍。最終，他只能嘆了一口氣，給出一個有些勉強的妥協答覆：「行吧，要是伊諾獵人真的有十足的證據的話————你想殺就殺了吧。」
說到這裡，吳振哲的聲音沉了沉，還是忍不住叮囑了一句：「只是到時候別怪我沒有提醒您，那位黃東秀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出什麼問題我自己承擔。」
伊諾淡淡地丟下一句話，便毫不留戀地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嘟嘟」忙音，吳振哲站在走廊里滿臉苦笑，有些無奈地收起了手機。
他在心裡嘆息著：什麼叫出問題自己承擔啊？兩名S級獵人要是真的在韓國本土打起來，那造成的破壞力和國際影響，根本不是哪一個人能夠單獨承擔得起的。
正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但伊諾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這個做科長的還能怎麼辦？
他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伊諾心中多少有一個分寸。
只是在最初的焦慮與無奈過去之後，站在原地的吳振哲，臉上卻又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其實換個方向想，黃東秀那支隊伍常年在灰色邊緣遊走，他說不厭惡也是假的。
之前就想找人調查黃東秀這一群人了，只是礙於對方弟弟的身份，一直不好下手。
畢竟一位S級獵人發瘋起來對社會的影響還是相當大的。
而伊諾要是真的能夠把黃東石這顆毒瘤在神不知鬼不覺的地下城裡徹底處理掉，對於維持地方超凡界的治安來說，倒也省去了官方許多走程序的麻煩。
這樣想著的時候，吳振哲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又一次翻開通訊錄，撥通了另一個電話號碼。
既然伊諾想要處理這件事情，那就讓他處理好了。
不過這件事情得跟會長說一下，到時候準備好調停，可不能真讓這兩人打起來。
另一邊，在掛斷電話的小餐館裡，得到吳振哲變相的許可和默認後，伊諾將手機在指尖優雅地轉了個圈。
既然官方已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他就更沒有任何顧忌了。
一口將可樂喝完，冰涼的汽水下肚，在這逐漸變得炎熱的天氣里，伊諾舒服地打了個飽嗝。
他隨手用快捷鍵打給了程肖宇，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伊諾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地吩咐道：「肖宇，把你之前在論壇上看到的，有關黃東石那支獵人小隊的招募連結和他們的隊伍信息，現在全部發送到我的手機上。」
「啊？好的，師父，我馬上發過去。」
電話那頭的程肖宇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老老實實地照辦。
不過片刻功夫，一條包含著詳細隊員組成、歷史戰績以及招募條件的連結便發送到了伊諾的手機上。
伊諾單手端著手機，將裡面的信息一條一條仔細地看了片刻。
黃東石的攻擊隊目前還差幾個人手來滿足C級地下城的人數門檻，因此入隊申請通道依然處於開放狀態。
看完之後，伊諾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用自己的實名認證帳號，向著對方的隊伍發送了一條入隊申請。
在這個世界的規則中，身為攻擊隊的隊長，黃東石是有資格在後台查看所有申請加入的隊員的歷史履歷和登記信息的。
而好巧不巧的是，伊諾此時在獵人協會官方公開資料庫里的履歷，非常乾淨。
更妙的是，他登記的覺醒職業還是一個體質孱弱、一旦被近身就毫無反抗能力的魔法師。
在老練的獵人眼裡，這樣的履歷、這樣的職業，完全就是菜鳥的代名詞。
這種人一旦進了隊伍，除了在後方划水或者關鍵時刻當炮灰，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脅。
不過，伊諾太清楚黃東石那種人貪婪且多疑的性格了。雖然一個孱弱的魔法師很好掌控，但對於追求利益最大化的黃東石來說，一個毫無油水的純新手可能還不足以讓他產生足夠的必殺欲望。
為了防止黃東石嫌棄麻煩不上當，伊諾在提交入隊申請的時候，故意在最後的備註信息後面，欲蓋彌彰地寫上了一句：
【家境較為優渥，不用擔心他的安全，他手裡面有一件長輩賜予的、極其珍貴的保命魔道具，能夠硬生生防禦住A級魔物的正面三次攻擊。】
輸入完這行字後，伊諾微笑著按下了提交鍵。
能夠防禦A級魔物全力攻擊的保命道具，在這個世界的超凡市場上可謂是真正的稀世珍寶。
一旦掛在拍賣行或者黑市的市場上，往往都能夠輕而易舉地賣出一兩千萬人民幣的天價，而且還是那種有價無市、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按照黃東石那種貪婪成性的性格，在看到一個毫無背景的純新手魔法師手裡居然揣著這麼大一筆移動財富時，伊諾就不信對方會忍得住不上當。
做完這一切布置後，伊諾嘴角的笑意更甚。
這樣想著，為了確保明天的戲碼能夠演得足夠逼真，伊諾又順手打給了程肖宇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伊諾直接囑咐道：「小程，我已經提交了入隊申請。等會你去聚會的時候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在黃東石那些人面前，儘量把我塑造成那種家境富裕的菜鳥獵人，嗯，具體怎麼塑造你看著安排。」
程肖宇握著手機，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深深的荒謬感之中。
這怎麼去說才能夠把一位S級大佬說成一個新人菜鳥獵人，還要讓對方相信？
程肖宇也只覺得頭大，尋思到時候到地方了到底該如何開口。
帶著各種各樣的憂慮，程肖宇最後來到了飯店，按照手機裡面黃東石給出的位置開始四處張望。
最終，在穿過了一條有些嘈雜的走廊後，他找到了黃東石所在的包間。
飯店確實足夠豪華，基本上都是單間。
黃東石跟他說吃飯的房間是在三號房間，也是走廊比較靠裡面的房間。
程肖宇深吸了一口氣，腦海快速過了一遍措詞，覺得問題應該不大。
然而就在推門進去的剎那，看到眾人的一剎那，程肖宇便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迎面撲來的，是一股極其詭異且壓抑的沉悶感。
程肖宇眨了眨眼睛，憑藉著獵人敏銳的直覺，他能夠清晰地察覺到此時端坐在圓桌周圍的大家，臉上都掛著一種極其異樣的神情。
那目光中混雜著各種各樣的神情，只是第一眼，程肖宇便覺得眼前這些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在座的七八個人全都是黃東石的核心親信，而坐正中央位置的隊長黃東石，此時的臉
色更是極其難看，陰沉得仿佛能夠滴出水來。
見到推門而入的程肖宇，包間裡的氣氛詭異地僵持了兩秒。
最終，還是黃東石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眼底那一抹近平實質化的貪婪與陰鷙，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上，緩緩擠出一個有些難堪甚至有些皮笑肉不笑的虛偽笑容。
「你是————我記得你叫程肖宇對吧，那個在協會登記的E級獵人————」
說到「E級獵人」這幾個字的時候，黃東石的聲音刻意頓了頓。
他的目光在程肖宇那身有些洗得發白的普通運動服上轉了一圈，最後又落在了程肖宇身後那扇半開的包間大門上，黃東石最終示意程肖宇坐下。
「飯菜很快就到了，嗯，等會我們就可以吃了。」
「其實本來今天應該還有一個人的，只是那個隊友似乎不怎麼聽話」，今天晚上的聚會來不了了，不過那傢伙挺有錢的，說這頓飯算他請了。」
說到這裡，程肖宇也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難怪黃東石的表情這麼陰沉，原來是有人放他鴿子。
剛剛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正準備去飯店吃點東西應付一下的吳振哲眉頭直接皺成了一個川字。
在吳振哲看來，伊諾所說的話實在是有些過於極端了。
作為一個常年維持超凡界秩序的體制內官員，他習慣了凡事都要講究規章程序。
就算那個黃東石真的如同傳聞中那樣在地下城裡幹著黑吃黑的勾當，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壞人，在沒有官方監察科介入、沒有正式定罪審判的前提下，直接由個人進行就地擊殺，這種做法也未免有些太過了。
更何況，這背後還牽扯到了一層讓整個獵人協會都感到無比頭疼的恐怖背景。
那個黃東石本人雖然只是個不入流的C級獵人，但他卻擁有一位真正站在超凡界金字塔頂端的、已經晉升為S級獵人的親弟弟黃東秀。
黃東秀的名氣在業內同樣不好，這位獵人脾氣非常暴躁且護短。
真要是伊諾在地下城裡不管不顧地把對方給殺了，一旦那位遠在美國的瘋狂弟弟發起瘋來，事情絕對會變得非常難辦，甚至會引發難以收場的國際超凡糾紛。
然而想要警告的話語剛剛到了嘴邊，吳振哲的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下午在測試室里時，伊諾那似笑非笑的神情。
一時間那原本已經組織好的話語就像是被卡在了喉嚨里，怎麼說都說不出口了。
人家親弟弟是S級，可眼前這位也是S級。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話一說出口，吳振哲敢打賭，伊諾肯定會降低對於他們這邊的好感度。
本來就是黃東石那邊太過放肆，如果身為獵人協會的這邊反而因為S級獵人偏袒他們，無論是從面子還是理子上都過不去。
一時間，吳振哲只覺得腦殼分外的頭疼，真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足足三四秒鐘過去，愣是沒有辦法給出一個妥貼的答覆。
另一邊。
少年端坐在椅子上，搖晃著手中的玻璃杯，看著杯中的冰塊正在逐漸消融，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眼看電話的另一頭遲遲不給出答覆，伊諾可不會給對方太多猶豫和反覆權衡的機會。
他直接地開口道：「你到底怎麼說？時間不早了，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吧。」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您能夠儘量別親自處決黃東石。如果他真的有犯罪意圖，您可以設法引導，留他一口氣交給————」
然而面對吳振哲的這番「各退一步」，伊諾卻沒有接話，他就這樣聽著，不發一語。
而就是這種無聲的沉默，比任何嚴厲的駁斥都更具壓迫感，壓得吳振哲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電話里一時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吳振哲也明白伊諾這是在表達他的不滿。
到了這個地步，吳振哲也只能豁出去，硬著頭皮順著之前的邏輯繼續說道：「伊諾獵人，您可能真的不知道，黃東石的弟弟是一名S級獵人黃東秀。他的性格極其護短，在國際上是出了名的瘋魔，他如果知道自己的哥哥在韓國境內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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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的弟弟是S級獵人。」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伊諾用一種極度平靜的聲音直接打斷了。
伊諾冷笑了一聲，他直接反問道：「但那又如何？你的意思是我會怕他？」
坐在飯桌前的吳振哲有些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只覺得腦殼一陣疼痛。
之前還覺得伊諾是一個好說話的，現在看來，這哪裡好說話？這也是一個不好相處的主。
「伊諾獵人，我並非是這個意思。」
「實在是這件事情背後事關重大，牽扯到了多方勢力的博弈，我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跟您詳細解釋————」
「你說吧，你要怎麼包庇像這種下三濫的獵人。」
伊諾的語氣幽幽，而這話一說出口，吳振哲便知道這件事情已經徹底不可能善了了。
如果他要是再不給出一個明確的態度的話，獵人協會和這位新S級之間也將會出現一道永遠無法彌合的恐怖裂痕。
沉默了好一陣子，吳振哲在腦海中將所有的利益得失飛速過了一遍。最終，他只能嘆了一口氣，給出一個有些勉強的妥協答覆：「行吧，要是伊諾獵人真的有十足的證據的話————你想殺就殺了吧。」
說到這裡，吳振哲的聲音沉了沉，還是忍不住叮囑了一句：「只是到時候別怪我沒有提醒您，那位黃東秀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出什麼問題我自己承擔。」
伊諾淡淡地丟下一句話，便毫不留戀地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嘟嘟」忙音，吳振哲站在走廊里滿臉苦笑，有些無奈地收起了手機。
他在心裡嘆息著：什麼叫出問題自己承擔啊？兩名S級獵人要是真的在韓國本土打起來，那造成的破壞力和國際影響，根本不是哪一個人能夠單獨承擔得起的。
正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但伊諾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這個做科長的還能怎麼辦？
他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伊諾心中多少有一個分寸。
只是在最初的焦慮與無奈過去之後，站在原地的吳振哲，臉上卻又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其實換個方向想，黃東秀那支隊伍常年在灰色邊緣遊走，他說不厭惡也是假的。
之前就想找人調查黃東秀這一群人了，只是礙於對方弟弟的身份，一直不好下手。
畢竟一位S級獵人發瘋起來對社會的影響還是相當大的。
而伊諾要是真的能夠把黃東石這顆毒瘤在神不知鬼不覺的地下城裡徹底處理掉，對於維持地方超凡界的治安來說，倒也省去了官方許多走程序的麻煩。
這樣想著的時候，吳振哲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又一次翻開通訊錄，撥通了另一個電話號碼。
既然伊諾想要處理這件事情，那就讓他處理好了。
不過這件事情得跟會長說一下，到時候準備好調停，可不能真讓這兩人打起來。
另一邊，在掛斷電話的小餐館裡，得到吳振哲變相的許可和默認後，伊諾將手機在指尖優雅地轉了個圈。
既然官方已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他就更沒有任何顧忌了。
一口將可樂喝完，冰涼的汽水下肚，在這逐漸變得炎熱的天氣里，伊諾舒服地打了個飽嗝。
他隨手用快捷鍵打給了程肖宇，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伊諾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開門見山地吩咐道：「肖宇，把你之前在論壇上看到的，有關黃東石那支獵人小隊的招募連結和他們的隊伍信息，現在全部發送到我的手機上。」
「啊？好的，師父，我馬上發過去。」
電話那頭的程肖宇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老老實實地照辦。
不過片刻功夫，一條包含著詳細隊員組成、歷史戰績以及招募條件的連結便發送到了伊諾的手機上。
伊諾單手端著手機，將裡面的信息一條一條仔細地看了片刻。
黃東石的攻擊隊目前還差幾個人手來滿足C級地下城的人數門檻，因此入隊申請通道依然處於開放狀態。
看完之後，伊諾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用自己的實名認證帳號，向著對方的隊伍發送了一條入隊申請。
在這個世界的規則中，身為攻擊隊的隊長，黃東石是有資格在後台查看所有申請加入的隊員的歷史履歷和登記信息的。
而好巧不巧的是，伊諾此時在獵人協會官方公開資料庫里的履歷，非常乾淨。
更妙的是，他登記的覺醒職業還是一個體質孱弱、一旦被近身就毫無反抗能力的魔法師。
在老練的獵人眼裡，這樣的履歷、這樣的職業，完全就是菜鳥的代名詞。
這種人一旦進了隊伍，除了在後方划水或者關鍵時刻當炮灰，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脅。
不過，伊諾太清楚黃東石那種人貪婪且多疑的性格了。雖然一個孱弱的魔法師很好掌控，但對於追求利益最大化的黃東石來說，一個毫無油水的純新手可能還不足以讓他產生足夠的必殺欲望。
為了防止黃東石嫌棄麻煩不上當，伊諾在提交入隊申請的時候，故意在最後的備註信息後面，欲蓋彌彰地寫上了一句：
【家境較為優渥，不用擔心他的安全，他手裡面有一件長輩賜予的、極其珍貴的保命魔道具，能夠硬生生防禦住A級魔物的正面三次攻擊。】
輸入完這行字後，伊諾微笑著按下了提交鍵。
能夠防禦A級魔物全力攻擊的保命道具，在這個世界的超凡市場上可謂是真正的稀世珍寶。
一旦掛在拍賣行或者黑市的市場上，往往都能夠輕而易舉地賣出一兩千萬人民幣的天價，而且還是那種有價無市、有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
按照黃東石那種貪婪成性的性格，在看到一個毫無背景的純新手魔法師手裡居然揣著這麼大一筆移動財富時，伊諾就不信對方會忍得住不上當。
做完這一切布置後，伊諾嘴角的笑意更甚。
這樣想著，為了確保明天的戲碼能夠演得足夠逼真，伊諾又順手打給了程肖宇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伊諾直接囑咐道：「小程，我已經提交了入隊申請。等會你去聚會的時候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在黃東石那些人面前，儘量把我塑造成那種家境富裕的菜鳥獵人，嗯，具體怎麼塑造你看著安排。」
程肖宇握著手機，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深深的荒謬感之中。
這怎麼去說才能夠把一位S級大佬說成一個新人菜鳥獵人，還要讓對方相信？
程肖宇也只覺得頭大，尋思到時候到地方了到底該如何開口。
帶著各種各樣的憂慮，程肖宇最後來到了飯店，按照手機裡面黃東石給出的位置開始四處張望。
最終，在穿過了一條有些嘈雜的走廊後，他找到了黃東石所在的包間。
飯店確實足夠豪華，基本上都是單間。
黃東石跟他說吃飯的房間是在三號房間，也是走廊比較靠裡面的房間。
程肖宇深吸了一口氣，腦海快速過了一遍措詞，覺得問題應該不大。
然而就在推門進去的剎那，看到眾人的一剎那，程肖宇便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迎面撲來的，是一股極其詭異且壓抑的沉悶感。
程肖宇眨了眨眼睛，憑藉著獵人敏銳的直覺，他能夠清晰地察覺到此時端坐在圓桌周圍的大家，臉上都掛著一種極其異樣的神情。
那目光中混雜著各種各樣的神情，只是第一眼，程肖宇便覺得眼前這些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在座的七八個人全都是黃東石的核心親信，而坐正中央位置的隊長黃東石，此時的臉
色更是極其難看，陰沉得仿佛能夠滴出水來。
見到推門而入的程肖宇，包間裡的氣氛詭異地僵持了兩秒。
最終，還是黃東石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眼底那一抹近平實質化的貪婪與陰鷙，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上，緩緩擠出一個有些難堪甚至有些皮笑肉不笑的虛偽笑容。
「你是————我記得你叫程肖宇對吧，那個在協會登記的E級獵人————」
說到「E級獵人」這幾個字的時候，黃東石的聲音刻意頓了頓。
他的目光在程肖宇那身有些洗得發白的普通運動服上轉了一圈，最後又落在了程肖宇身後那扇半開的包間大門上，黃東石最終示意程肖宇坐下。
「飯菜很快就到了，嗯，等會我們就可以吃了。」
「其實本來今天應該還有一個人的，只是那個隊友似乎不怎麼聽話」，今天晚上的聚會來不了了，不過那傢伙挺有錢的，說這頓飯算他請了。」
說到這裡，程肖宇也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難怪黃東石的表情這麼陰沉，原來是有人放他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