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守鶴派劍術（4k）
第105章 守鶴派劍術（4k）
下午兩點半，幾乎是上課鈴聲剛響起，眾多學生便開始小聲議論了起來。
原因無他，只因為他們見到了這個學校最神秘、連續休假休了近乎一個月的體育老師。
少年站在台上望著下方的眾人，他露出和善的笑容，對著眾人點頭道：「你們好，我叫伊諾，來自天朝，是你們的體育老師。」
雖然已經不是新學期，開學都一個月了，但少年的自我介紹卻讓眾人提不出任何一點違和感。
程肖雅看著台上面容年輕到有些過分的少年抿了抿嘴，回憶起早上來自閨蜜的控訴，臉上露出了瞭然的神情。
確實足夠帥，也確實足夠年輕，台上的少年穿著一身休閒短衫，下半身是灰色長褲，外套著一件白色外套，腳上是一雙灰色運動鞋。
就衣品搭配而言，少年這番穿著真的可以用一塌糊塗來形容。
然而就算是這種糟糕至極的穿搭，卻依舊掩蓋不了少年俊朗的外貌。
面若潘安，只是站在那裡，便有一種讓眾多女孩為之心馳神往的感覺。
也難怪她傻乎乎地湊上去。
這樣想著的程肖雅沒有注意到伊諾已經做完自我介紹，此刻的話題已經來到了體委的選擇上。
也許是視線太過矚目，程肖雅被這位新來的老師直接點名。
「那個，你是程肖雅同學吧，我看你一直看著我，是想要當我的體育課代表是吧？」
「？」
被忽然叫到名字的程肖雅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伊諾喊了起來，並不由分說地任命了這樣一個職務給她。
程肖雅在班上的成績很好，屬於名列前茅的那種類型。
跟老師的關係也還不錯，不過因為嫌麻煩以及平日裡還有兼職的緣故，她沒有擔任任何學校有關的職務。
這次被突然點名叫起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推辭。
伊諾可不會讓程肖雅推辭掉，他笑著道：「反正是一個比較輕鬆的職務，你也別推辭了。」
老師都這樣開口說話了，她也不好意思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拒絕，稀里糊塗地就應承了下來。
然而應承下來的程肖雅可沒有半點開心，她只覺得頭疼得很。
雖然她的體育成績還算不錯，但從小到大，這輩子都沒有擔任過類似的職務，眼前這位老師又看起來過於年輕，這讓她感到有些忐忑。
伊諾帶著眾人上了第一節體育課。
他讓程肖雅站在他的身旁，在眾多少女少男們期待的眼神下，伊諾悄悄對著程肖雅詢問道：「程同學，你們平日裡上體育課都是怎麼上的？」
這一開口，程肖雅便徹底沒繃住，她看向伊諾，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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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大概是先從熱身開始吧。」
聽完程肖雅這樣說，伊諾立馬把這個任務交給了程肖雅道：「那麼你就帶著大家一起熱身吧。」
這裡的所謂熱身就是上國中時體育老師會拉著大家做的一些簡單的運動，類似伸展運動之類的，防止之後在劇烈運動中出現肌肉拉傷。
雖然基本上沒有人會認真去做這些熱身動作，基本上就是水時長。
程肖雅已經有近乎半年沒有上過體育課了，突然要她帶著大家一起熱身，她立馬開始搖頭拒絕道：「不行的，我不會，老師。」
「不會嗎？那有些麻煩了。」
聞言，少年露出了苦惱的神情，對方這幅不靠譜的表現讓程肖雅有些無奈。
這位外表年輕的體育老師，做起事來真的跟他的年紀很相像，確實有些不靠譜。
伊諾最後讓一個對這些還有些許印象的學生上來帶著大家走了一個過場，簡單的三分鐘熱身後，伊諾讓眾人繞著操場小跑了三圈。
H高中的操場很大，一圈下來大概是四百米，大部分同學又是女生，跑得有些慢。
慢不要緊，伊諾拿出了手機看了一眼，一圈下來平均時間是五分鐘，三圈下來十五分鐘過去了，加上先前的熱身運動三分鐘，自己上台隨便說些話兩分鐘，一節四十五分鐘的課就直接過去了二十分鐘。
伊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稀里糊塗地就把工作推了過去。
他現在只覺得這份工作跟閉著眼撿錢有什麼區別？
然而就在他決定把日常時長混過去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跳了出來。
矮個子，鵝蛋臉，臉上有些嬰兒肥的女孩站了出來，伊諾認出了對方，是早上被他沒收手機並逼著寫兩張兩百字檢討的那位。
女孩沒有客氣，她嘻嘻一笑，對著伊諾大聲道：「那個，老師，我聽別的老師說您非常厲害，是什麼古武術傳人，老師手下應該有些跟尋常體育老師不一樣壓箱底的絕學吧？」
「老師，現在的生活中隨時隨地都可能會遇到危險，我想要老師教我們幾手壓箱底的本事！」
這樣說著，女孩還對著伊諾挑眉，故意頓了頓道：「老師應該會的吧？畢竟你看起來就跟其他老師不一樣。」
這樣說著，她露出計謀得逞的笑容。
想要這樣水時長混過去，開什麼玩笑，這種事情她不允許。
女孩的挑釁在空曠的操場上顯得格外突兀，原本還在因為跑步而氣喘吁吁、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閒聊的學生們，立刻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到了台階上那個穿著顯得有些隨意、面容俊朗得過分的少年老師身上。
程肖雅站在一旁，忍不住伸手扶額。
她就知道，這個看似嬰兒肥、平時古靈精怪的女生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搗亂或者起鬨的機會。
早上被沒收手機的仇，她顯然是打算在這個時候報了。
在程肖雅看來，這個外表甚至比他們還要小上幾歲的體育老師，八成也就是個來學校混日子的關係戶，或者是某個空有理論知識的師範大學實習生。
畢竟他剛才所展現的，實在是讓人信任不了。
古武術？壓箱底的絕學？這種只會出現在小說和電影裡的詞彙，怎麼看都不可能和眼前這個穿著灰色運動鞋、滿臉寫著「我想下班」的少年扯上關係。
「你想學什麼？」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伊諾並沒有露出任何惱怒或者尷尬的神色，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一樣，嘴角勾起了一抹饒有興致的弧度。
女孩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伊諾會接茬，但她很快挺起胸膛，大聲說道：「既然老師說是古武術傳人，那十八般武藝肯定樣樣精通吧！我們也不為難老師，聽說老師您劍術厲害，那就教我們劍術吧！最好是那種能一劍劈開瀑布，或者是在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的絕世劍法！」
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聲。這要求顯然是在故意刁難，甚至帶著幾分明顯的惡作劇意味。
伊諾卻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一劍劈開瀑布嗎？現在的你們恐怕還做不到，不過，如果是劍術的話，我確實略懂一二。」
他轉過頭，看向身旁還在發愣的程肖雅：「程同學，麻煩你去一趟體育器材室，幫我拿六把木劍過來。就是那種劍道部平時練習用的竹劍或者木劍就可以。」
「啊？哦————好的！」
程肖雅如夢初醒，雖然心裡滿腹狐疑，覺得這位老師可能是在強撐場面，但出於體育課代表的職責，她還是乖乖地跑向了器材室。
不一會兒，程肖雅抱著六把有些年頭的練習用木劍跑了回來。
伊諾隨手抽出一把木劍。那只是一把非常普通的白橡木練習劍，劍身上甚至還有許多因為長期磕碰而留下的凹痕。然而，就在伊諾握住劍柄的那一瞬間，程肖雅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錯覺。
原本那個氣質慵懶、看起來甚至有些散漫的少年，在握劍的剎那，整個人的氣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像是一汪原本平靜無波的死水，忽然間化作了深不見底的寒潭；又像是一把藏於鞘中多年的利刃，終於在此刻展露出了令人心悸的鋒芒。
不僅是程肖雅，操場上的其他學生也隱約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原本嘈雜的笑聲漸漸平息了下來。
「好了，既然你們想看壓箱底的本事，那我就給你們展示一下。」伊諾提著木劍，緩緩走到眾人面前，「我接下來要演示的，名為「守鶴派劍術」。」
他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其實也就是水神流劍術。
在伊諾所掌握的眾多技藝中，水神流劍術是一門將「防禦」與「反擊」發揮到極致的流派。
它不講究大開大合的狂暴攻擊，而是如同流水一般，無孔不入，順應萬物。敵強我弱時，如溪流婉轉；敵疲我打時，如海嘯傾覆。
「為了讓你們更直觀地感受到這門劍術的實戰意義，我需要幾位同學來配合我。」
伊諾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那個嬰兒肥女孩和班上為數不多的男生身上，說道，「你，還有你們兩個，出來吧。一人拿一把木劍。」
三個學生面面相覷，但少年人的好勝心還是驅使他們走上前來，各自從程肖雅手裡接過了一把木劍。
「老師，您這是要幹什麼？一打三嗎？」一個身高將近一米八、平日裡是籃球隊主力的男生揮了揮手裡的木劍，半開玩笑地問道，「我們下手可沒輕沒重的，要是傷到了老師，算不算曠課啊？」
伊諾溫和地笑了笑，他單手握劍，劍尖自然地垂向地面，身體看似放鬆到了極點，全身上下破綻百出。
「你們的任務很簡單，」伊諾說道，「用你們手中的劍，用你們能夠想到的任何方式，盡全力攻擊我。刺、劈、砍、砸，都可以。只要你們能讓手中的木劍碰到我的衣服，哪怕只是擦到一片衣角，這學期的體育課你們可以直接滿分通過，平時分全給滿分。」
他本以為眾人會發出山呼海嘯、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然而場下的學生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對伊諾所說的並不是很感興趣。
伊諾撓了撓頭，看向旁邊的程肖雅，程肖雅對著伊諾耳畔小聲道：「那個，其實多上幾節體育課就行了。」
伊諾眨了眨眼，話到了嘴邊改成了：「以後體育課全是自由活動，你們想幹啥幹啥。
「」
三個拿著木劍的學生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嬰兒肥女孩更是激動地握緊了劍柄，大喊道：「老師，這可是你說的！大家一起上，別給他喘息的機會！」
「準備好了嗎？」伊諾輕聲問道。
「上！」
隨著男生的一聲大喝，三個人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如同餓虎撲食般朝著中央的伊諾沖了過去。
雖然他們沒有任何劍術基礎，但憑藉著年輕人的蠻力和一擁而上的氣勢，三把木劍交織成了一張混亂但極具壓迫感的網，頗有一種要亂拳打死老師傅的架勢在裡面。
然而，預想中木劍碰撞的沉悶打擊聲並沒有傳來。
「守鶴派劍術第一式——」
伊諾平淡的聲音在眾人的耳畔響起。
「流水。」
就在三把木劍即將觸碰到伊諾身體的剎那，他動了。不，在旁人的眼裡，他似乎根本沒有移動，只是他的身影在陽光下忽然變得模糊了一瞬，就像是水面上泛起的一圈漣漪。
緊接著，是一連串清脆到極點、仿佛精密齒輪咬合般的撞擊聲。
啪！啪！啪！啪！啪！
沒有人看清伊諾是如何出劍的。那把破舊的木劍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真正的流水，以一種完全違背物理常識的軌跡，精準無比地格擋在了每一把襲來的木劍的受力點上。
水神流奧義，極致的招架與反擊。
伊諾的劍沒有使用任何蠻力，而是順著他們攻擊的力道，輕輕一引，一撥，一挑。
「哎喲！」
「臥槽！」
三個前一秒還氣勢洶洶的學生，下一秒便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旋轉力從自己手中的劍柄上傳來。他們的攻擊不僅被完美化解，甚至還被這股力量帶著徹底失去了平衡。
下午兩點半，幾乎是上課鈴聲剛響起，眾多學生便開始小聲議論了起來。
原因無他，只因為他們見到了這個學校最神秘、連續休假休了近乎一個月的體育老師。
少年站在台上望著下方的眾人，他露出和善的笑容，對著眾人點頭道：「你們好，我叫伊諾，來自天朝，是你們的體育老師。」
雖然已經不是新學期，開學都一個月了，但少年的自我介紹卻讓眾人提不出任何一點違和感。
程肖雅看著台上面容年輕到有些過分的少年抿了抿嘴，回憶起早上來自閨蜜的控訴，臉上露出了瞭然的神情。
確實足夠帥，也確實足夠年輕，台上的少年穿著一身休閒短衫，下半身是灰色長褲，外套著一件白色外套，腳上是一雙灰色運動鞋。
就衣品搭配而言，少年這番穿著真的可以用一塌糊塗來形容。
然而就算是這種糟糕至極的穿搭，卻依舊掩蓋不了少年俊朗的外貌。
面若潘安，只是站在那裡，便有一種讓眾多女孩為之心馳神往的感覺。
也難怪她傻乎乎地湊上去。
這樣想著的程肖雅沒有注意到伊諾已經做完自我介紹，此刻的話題已經來到了體委的選擇上。
也許是視線太過矚目，程肖雅被這位新來的老師直接點名。
「那個，你是程肖雅同學吧，我看你一直看著我，是想要當我的體育課代表是吧？」
「？」
被忽然叫到名字的程肖雅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伊諾喊了起來，並不由分說地任命了這樣一個職務給她。
程肖雅在班上的成績很好，屬於名列前茅的那種類型。
跟老師的關係也還不錯，不過因為嫌麻煩以及平日裡還有兼職的緣故，她沒有擔任任何學校有關的職務。
這次被突然點名叫起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推辭。
伊諾可不會讓程肖雅推辭掉，他笑著道：「反正是一個比較輕鬆的職務，你也別推辭了。」
老師都這樣開口說話了，她也不好意思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拒絕，稀里糊塗地就應承了下來。
然而應承下來的程肖雅可沒有半點開心，她只覺得頭疼得很。
雖然她的體育成績還算不錯，但從小到大，這輩子都沒有擔任過類似的職務，眼前這位老師又看起來過於年輕，這讓她感到有些忐忑。
伊諾帶著眾人上了第一節體育課。
他讓程肖雅站在他的身旁，在眾多少女少男們期待的眼神下，伊諾悄悄對著程肖雅詢問道：「程同學，你們平日裡上體育課都是怎麼上的？」
這一開口，程肖雅便徹底沒繃住，她看向伊諾，臉上露出了震驚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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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大概是先從熱身開始吧。」
聽完程肖雅這樣說，伊諾立馬把這個任務交給了程肖雅道：「那麼你就帶著大家一起熱身吧。」
這裡的所謂熱身就是上國中時體育老師會拉著大家做的一些簡單的運動，類似伸展運動之類的，防止之後在劇烈運動中出現肌肉拉傷。
雖然基本上沒有人會認真去做這些熱身動作，基本上就是水時長。
程肖雅已經有近乎半年沒有上過體育課了，突然要她帶著大家一起熱身，她立馬開始搖頭拒絕道：「不行的，我不會，老師。」
「不會嗎？那有些麻煩了。」
聞言，少年露出了苦惱的神情，對方這幅不靠譜的表現讓程肖雅有些無奈。
這位外表年輕的體育老師，做起事來真的跟他的年紀很相像，確實有些不靠譜。
伊諾最後讓一個對這些還有些許印象的學生上來帶著大家走了一個過場，簡單的三分鐘熱身後，伊諾讓眾人繞著操場小跑了三圈。
H高中的操場很大，一圈下來大概是四百米，大部分同學又是女生，跑得有些慢。
慢不要緊，伊諾拿出了手機看了一眼，一圈下來平均時間是五分鐘，三圈下來十五分鐘過去了，加上先前的熱身運動三分鐘，自己上台隨便說些話兩分鐘，一節四十五分鐘的課就直接過去了二十分鐘。
伊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稀里糊塗地就把工作推了過去。
他現在只覺得這份工作跟閉著眼撿錢有什麼區別？
然而就在他決定把日常時長混過去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跳了出來。
矮個子，鵝蛋臉，臉上有些嬰兒肥的女孩站了出來，伊諾認出了對方，是早上被他沒收手機並逼著寫兩張兩百字檢討的那位。
女孩沒有客氣，她嘻嘻一笑，對著伊諾大聲道：「那個，老師，我聽別的老師說您非常厲害，是什麼古武術傳人，老師手下應該有些跟尋常體育老師不一樣壓箱底的絕學吧？」
「老師，現在的生活中隨時隨地都可能會遇到危險，我想要老師教我們幾手壓箱底的本事！」
這樣說著，女孩還對著伊諾挑眉，故意頓了頓道：「老師應該會的吧？畢竟你看起來就跟其他老師不一樣。」
這樣說著，她露出計謀得逞的笑容。
想要這樣水時長混過去，開什麼玩笑，這種事情她不允許。
女孩的挑釁在空曠的操場上顯得格外突兀，原本還在因為跑步而氣喘吁吁、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閒聊的學生們，立刻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到了台階上那個穿著顯得有些隨意、面容俊朗得過分的少年老師身上。
程肖雅站在一旁，忍不住伸手扶額。
她就知道，這個看似嬰兒肥、平時古靈精怪的女生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搗亂或者起鬨的機會。
早上被沒收手機的仇，她顯然是打算在這個時候報了。
在程肖雅看來，這個外表甚至比他們還要小上幾歲的體育老師，八成也就是個來學校混日子的關係戶，或者是某個空有理論知識的師範大學實習生。
畢竟他剛才所展現的，實在是讓人信任不了。
古武術？壓箱底的絕學？這種只會出現在小說和電影裡的詞彙，怎麼看都不可能和眼前這個穿著灰色運動鞋、滿臉寫著「我想下班」的少年扯上關係。
「你想學什麼？」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伊諾並沒有露出任何惱怒或者尷尬的神色，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一樣，嘴角勾起了一抹饒有興致的弧度。
女孩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伊諾會接茬，但她很快挺起胸膛，大聲說道：「既然老師說是古武術傳人，那十八般武藝肯定樣樣精通吧！我們也不為難老師，聽說老師您劍術厲害，那就教我們劍術吧！最好是那種能一劍劈開瀑布，或者是在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的絕世劍法！」
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聲。這要求顯然是在故意刁難，甚至帶著幾分明顯的惡作劇意味。
伊諾卻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一劍劈開瀑布嗎？現在的你們恐怕還做不到，不過，如果是劍術的話，我確實略懂一二。」
他轉過頭，看向身旁還在發愣的程肖雅：「程同學，麻煩你去一趟體育器材室，幫我拿六把木劍過來。就是那種劍道部平時練習用的竹劍或者木劍就可以。」
「啊？哦————好的！」
程肖雅如夢初醒，雖然心裡滿腹狐疑，覺得這位老師可能是在強撐場面，但出於體育課代表的職責，她還是乖乖地跑向了器材室。
不一會兒，程肖雅抱著六把有些年頭的練習用木劍跑了回來。
伊諾隨手抽出一把木劍。那只是一把非常普通的白橡木練習劍，劍身上甚至還有許多因為長期磕碰而留下的凹痕。然而，就在伊諾握住劍柄的那一瞬間，程肖雅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錯覺。
原本那個氣質慵懶、看起來甚至有些散漫的少年，在握劍的剎那，整個人的氣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像是一汪原本平靜無波的死水，忽然間化作了深不見底的寒潭；又像是一把藏於鞘中多年的利刃，終於在此刻展露出了令人心悸的鋒芒。
不僅是程肖雅，操場上的其他學生也隱約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原本嘈雜的笑聲漸漸平息了下來。
「好了，既然你們想看壓箱底的本事，那我就給你們展示一下。」伊諾提著木劍，緩緩走到眾人面前，「我接下來要演示的，名為「守鶴派劍術」。」
他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其實也就是水神流劍術。
在伊諾所掌握的眾多技藝中，水神流劍術是一門將「防禦」與「反擊」發揮到極致的流派。
它不講究大開大合的狂暴攻擊，而是如同流水一般，無孔不入，順應萬物。敵強我弱時，如溪流婉轉；敵疲我打時，如海嘯傾覆。
「為了讓你們更直觀地感受到這門劍術的實戰意義，我需要幾位同學來配合我。」
伊諾的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那個嬰兒肥女孩和班上為數不多的男生身上，說道，「你，還有你們兩個，出來吧。一人拿一把木劍。」
三個學生面面相覷，但少年人的好勝心還是驅使他們走上前來，各自從程肖雅手裡接過了一把木劍。
「老師，您這是要幹什麼？一打三嗎？」一個身高將近一米八、平日裡是籃球隊主力的男生揮了揮手裡的木劍，半開玩笑地問道，「我們下手可沒輕沒重的，要是傷到了老師，算不算曠課啊？」
伊諾溫和地笑了笑，他單手握劍，劍尖自然地垂向地面，身體看似放鬆到了極點，全身上下破綻百出。
「你們的任務很簡單，」伊諾說道，「用你們手中的劍，用你們能夠想到的任何方式，盡全力攻擊我。刺、劈、砍、砸，都可以。只要你們能讓手中的木劍碰到我的衣服，哪怕只是擦到一片衣角，這學期的體育課你們可以直接滿分通過，平時分全給滿分。」
他本以為眾人會發出山呼海嘯、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然而場下的學生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對伊諾所說的並不是很感興趣。
伊諾撓了撓頭，看向旁邊的程肖雅，程肖雅對著伊諾耳畔小聲道：「那個，其實多上幾節體育課就行了。」
伊諾眨了眨眼，話到了嘴邊改成了：「以後體育課全是自由活動，你們想幹啥幹啥。
「」
三個拿著木劍的學生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嬰兒肥女孩更是激動地握緊了劍柄，大喊道：「老師，這可是你說的！大家一起上，別給他喘息的機會！」
「準備好了嗎？」伊諾輕聲問道。
「上！」
隨著男生的一聲大喝，三個人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如同餓虎撲食般朝著中央的伊諾沖了過去。
雖然他們沒有任何劍術基礎，但憑藉著年輕人的蠻力和一擁而上的氣勢，三把木劍交織成了一張混亂但極具壓迫感的網，頗有一種要亂拳打死老師傅的架勢在裡面。
然而，預想中木劍碰撞的沉悶打擊聲並沒有傳來。
「守鶴派劍術第一式——」
伊諾平淡的聲音在眾人的耳畔響起。
「流水。」
就在三把木劍即將觸碰到伊諾身體的剎那，他動了。不，在旁人的眼裡，他似乎根本沒有移動，只是他的身影在陽光下忽然變得模糊了一瞬，就像是水面上泛起的一圈漣漪。
緊接著，是一連串清脆到極點、仿佛精密齒輪咬合般的撞擊聲。
啪！啪！啪！啪！啪！
沒有人看清伊諾是如何出劍的。那把破舊的木劍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真正的流水，以一種完全違背物理常識的軌跡，精準無比地格擋在了每一把襲來的木劍的受力點上。
水神流奧義，極致的招架與反擊。
伊諾的劍沒有使用任何蠻力，而是順著他們攻擊的力道，輕輕一引，一撥，一挑。
「哎喲！」
「臥槽！」
三個前一秒還氣勢洶洶的學生，下一秒便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旋轉力從自己手中的劍柄上傳來。他們的攻擊不僅被完美化解，甚至還被這股力量帶著徹底失去了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