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掛職
朱岩冷冷看著羅飛的背影，這些日子，他與對方稱兄道弟，談笑風生，但是到頭來才發覺這一切只是虛有其表。
對方從沒真正看得起過自己。
想到這裡，來到沈戈附近坐下來，苦笑道：「沈師弟為什麼不去羅家？平心而論，他給你的待遇是我給的兩倍，我是你我也去了。」
「我喜歡自由，不喜歡每個月被考一次。」
這是心裡話。
沈戈的確不願意每個月都被考較一次。
自家事自家知，他身上有掛，要是每個月都得定期匯報修煉進度，再考個試，那早晚得暴露，他現在已經不想再過這種高三式的生活了。
當然，更大的原因在於他跟朱師兄說好了，他雖然缺錢，但還不至於到這種程度，為了錢就背約，老朱對他的幫助與真心，值得他遵守這個約定。
「對了，剛才我聽到朱師兄家中遇到點事情了？有什麼是我能幫上的嗎？」
朱岩豪邁地道：「不用，做生意嘛，起起伏伏，什麼事都可能遇到，不至於影響你的資助。對了，我上次對你的情況了解得不夠清楚，所以回家以後跟家裡商量了一下，將你的資助待遇改成每個月三十斤南山雪鹿肉，元血散四兩，這是東西。」
說著他將包裹放下。
沈戈聽他這麼說，倒也沒有追問下去，朱岩反問道：「師弟，老頭子跟你說過掛職的事嗎？」
「還沒，等一下去聊聊。」
在飛雨劍館，所有武館弟子掛職都要經過魁爺，當然出師的就不管了。
兩人說了一會兒，朱岩起身道：「好了，你趕緊進去吧，我的事情多，我得把精力多放在武道上了。」
「好，你練著，我去找師父了。」
望著沈戈遠去的身影，朱岩稍作練習，不久便暗嘆一聲，收拾東西上了馬車回府去了。
剛到家裡，兄長見了他便道：「你回家了，正好，跟我去談事情，我看你練武也是練個寂寞，以後還是多跟我學著做事情吧。」
朱岩眼見老哥朱錚愁眉不展，關切問道：「老大，四海幫那邊……」
朱錚沉聲道：「四海幫現在將咱們的碼頭的上下游都占住，唉，現在的問題就是每個季度固定上多少平安供的問題。」
朱岩苦笑道：「咱們家竟然也要像個平頭市民一樣交平安錢了嗎？他們一季度要多少錢？」
「一季度三百兩。」
朱錚面無表情。
「這幫他媽的雜碎！」
「現在四海幫勢大，咱們碼頭的上下兩家都給他們收入囊中了，要不是我朱家有點底蘊，說不定就跟吳，謝兩家一樣被吃干抹淨了。」
現在的情況異常複雜，崛起於城內大型幫會四海幫本來行走於湖澤，手底下有大批船隊，高手眾多，兼併了這兩家之後，如今矛頭徹底對準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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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四海幫不想火併，咱們也在找幫手，現在這樣吧，先去跟他們談談。」
兄弟兩個出了門來，坐上馬車，朱錚想起來才問：「對了，你不是在武館資助了個小子嗎？能不能拉過來幫幫忙。」
「我這師弟才剛入內院。」
「壯壯聲勢也行啊。」
「得了吧，他才剛起步，現在還不是叫他的時候。」
「你說你，一天都在資助些什麼人，現在家裡這樣，你看看不行就停了吧，不然就從你的修煉口糧里扣，我看你每天吃那麼多，修為也不見漲，真是浪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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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戈進入屋內的時候，魁爺正躺在阿春的健壯的大腿上，讓她修理自己的蒼蒼白髮。
大驚失色。
沈戈連忙倒退出去，頓時忘了自己怎麼沒敲門。
總感覺兩個人這情景有些奇怪，有些不大對勁。
等了幾分鐘，阿春臉色發紅地從屋裡出來。
「沈小哥，師父讓你進去。」
「好的。」
沈戈邁入其中，魁爺正板正地坐在太師椅上，面孔發僵地看向沈戈。
「這是封推薦信，你拿著它去河道衙門，找你大師兄石藏岳，他會給你安排一個合適的位置掛職。」
說話間給沈戈遞了一封信。
「大師兄？」
沈戈從沒見過這位所謂的大師兄，因此內心好奇不已。
沈戈愕然道：「師父怎麼會這麼確定。」
按說出師了就不再是武館的子弟了。
「因為他是我兒子。」
「？？」
沈戈脫口而出，「你有兒子？」
魁爺翻了個白眼道：「說那話，你師父我都一大把年紀了，你想讓我斷子絕孫。」
沈戈心中暗想你既然有兒子，那為什麼又……
但這種話他當然說不出口，再怎麼樣老頭給自己安排了工作，「謝師父。」
魁爺頷首道：「我知你家中貧苦，修行不易，免不了要謀生求活。但江湖險惡，你去了外面不比院裡，萬事小心，武功劍術也要勤加練習，過幾日可能有其他同道來拜館，屆時可能需要你上，你好生準備，不要令為師失望。」
「拜館？師父，哪個武館來？」
「鎮岳刀館，咱們兩家相距不過一百二十公尺，大家在一個地方搶飯吃，當年老夫開館之日，就曾帶你大師兄去過，鎮岳老鬼的刀法不敵我，大大給我的飛雨劍術漲了顏面。」
「原來如此。」
魁爺油然道：「時移世易，如今的鎮岳刀館不比往日了，他們現在有幾個好苗子，你們幾個的成色如何，就看這次了，這次城主大人也會派人來考察，看看你們的資質如何，也許……你們有機會參加三年一次的天元試合。」
阿春輕快的身影從門外進屋，給沈戈和魁爺泡了一壺茶，道了聲慢用之後才出了門去。
「師父，什麼是天元試合？」
沈戈呷了口茶才問道。
「天元宗每年的選拔比試，整個燕州只有幾座城池有這資格，白水城就是其中之一。」
說到天元中這個名字，魁爺的眼神緩緩泛著亮光，升起某種複雜的感情。
期許。
無奈。
對方從沒真正看得起過自己。
想到這裡，來到沈戈附近坐下來，苦笑道：「沈師弟為什麼不去羅家？平心而論，他給你的待遇是我給的兩倍，我是你我也去了。」
「我喜歡自由，不喜歡每個月被考一次。」
這是心裡話。
沈戈的確不願意每個月都被考較一次。
自家事自家知，他身上有掛，要是每個月都得定期匯報修煉進度，再考個試，那早晚得暴露，他現在已經不想再過這種高三式的生活了。
當然，更大的原因在於他跟朱師兄說好了，他雖然缺錢，但還不至於到這種程度，為了錢就背約，老朱對他的幫助與真心，值得他遵守這個約定。
「對了，剛才我聽到朱師兄家中遇到點事情了？有什麼是我能幫上的嗎？」
朱岩豪邁地道：「不用，做生意嘛，起起伏伏，什麼事都可能遇到，不至於影響你的資助。對了，我上次對你的情況了解得不夠清楚，所以回家以後跟家裡商量了一下，將你的資助待遇改成每個月三十斤南山雪鹿肉，元血散四兩，這是東西。」
說著他將包裹放下。
沈戈聽他這麼說，倒也沒有追問下去，朱岩反問道：「師弟，老頭子跟你說過掛職的事嗎？」
「還沒，等一下去聊聊。」
在飛雨劍館，所有武館弟子掛職都要經過魁爺，當然出師的就不管了。
兩人說了一會兒，朱岩起身道：「好了，你趕緊進去吧，我的事情多，我得把精力多放在武道上了。」
「好，你練著，我去找師父了。」
望著沈戈遠去的身影，朱岩稍作練習，不久便暗嘆一聲，收拾東西上了馬車回府去了。
剛到家裡，兄長見了他便道：「你回家了，正好，跟我去談事情，我看你練武也是練個寂寞，以後還是多跟我學著做事情吧。」
朱岩眼見老哥朱錚愁眉不展，關切問道：「老大，四海幫那邊……」
朱錚沉聲道：「四海幫現在將咱們的碼頭的上下游都占住，唉，現在的問題就是每個季度固定上多少平安供的問題。」
朱岩苦笑道：「咱們家竟然也要像個平頭市民一樣交平安錢了嗎？他們一季度要多少錢？」
「一季度三百兩。」
朱錚面無表情。
「這幫他媽的雜碎！」
「現在四海幫勢大，咱們碼頭的上下兩家都給他們收入囊中了，要不是我朱家有點底蘊，說不定就跟吳，謝兩家一樣被吃干抹淨了。」
現在的情況異常複雜，崛起於城內大型幫會四海幫本來行走於湖澤，手底下有大批船隊，高手眾多，兼併了這兩家之後，如今矛頭徹底對準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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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四海幫不想火併，咱們也在找幫手，現在這樣吧，先去跟他們談談。」
兄弟兩個出了門來，坐上馬車，朱錚想起來才問：「對了，你不是在武館資助了個小子嗎？能不能拉過來幫幫忙。」
「我這師弟才剛入內院。」
「壯壯聲勢也行啊。」
「得了吧，他才剛起步，現在還不是叫他的時候。」
「你說你，一天都在資助些什麼人，現在家裡這樣，你看看不行就停了吧，不然就從你的修煉口糧里扣，我看你每天吃那麼多，修為也不見漲，真是浪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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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驚失色。
沈戈連忙倒退出去，頓時忘了自己怎麼沒敲門。
總感覺兩個人這情景有些奇怪，有些不大對勁。
等了幾分鐘，阿春臉色發紅地從屋裡出來。
「沈小哥，師父讓你進去。」
「好的。」
沈戈邁入其中，魁爺正板正地坐在太師椅上，面孔發僵地看向沈戈。
「這是封推薦信，你拿著它去河道衙門，找你大師兄石藏岳，他會給你安排一個合適的位置掛職。」
說話間給沈戈遞了一封信。
「大師兄？」
沈戈從沒見過這位所謂的大師兄，因此內心好奇不已。
沈戈愕然道：「師父怎麼會這麼確定。」
按說出師了就不再是武館的子弟了。
「因為他是我兒子。」
「？？」
沈戈脫口而出，「你有兒子？」
魁爺翻了個白眼道：「說那話，你師父我都一大把年紀了，你想讓我斷子絕孫。」
沈戈心中暗想你既然有兒子，那為什麼又……
但這種話他當然說不出口，再怎麼樣老頭給自己安排了工作，「謝師父。」
魁爺頷首道：「我知你家中貧苦，修行不易，免不了要謀生求活。但江湖險惡，你去了外面不比院裡，萬事小心，武功劍術也要勤加練習，過幾日可能有其他同道來拜館，屆時可能需要你上，你好生準備，不要令為師失望。」
「拜館？師父，哪個武館來？」
「鎮岳刀館，咱們兩家相距不過一百二十公尺，大家在一個地方搶飯吃，當年老夫開館之日，就曾帶你大師兄去過，鎮岳老鬼的刀法不敵我，大大給我的飛雨劍術漲了顏面。」
「原來如此。」
魁爺油然道：「時移世易，如今的鎮岳刀館不比往日了，他們現在有幾個好苗子，你們幾個的成色如何，就看這次了，這次城主大人也會派人來考察，看看你們的資質如何，也許……你們有機會參加三年一次的天元試合。」
阿春輕快的身影從門外進屋，給沈戈和魁爺泡了一壺茶，道了聲慢用之後才出了門去。
「師父，什麼是天元試合？」
沈戈呷了口茶才問道。
「天元宗每年的選拔比試，整個燕州只有幾座城池有這資格，白水城就是其中之一。」
說到天元中這個名字，魁爺的眼神緩緩泛著亮光，升起某種複雜的感情。
期許。
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