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碾壓！
監天司。
大門口。
夜幕降臨，滿天星鬥倒懸，星河懸於夜空，橫貫東西，將天地好似一分為二。
江寧仰頭，看著夜幕，眼神微凝。
心神微動，天仙境的精神強度，讓他悄無聲息已然覆蓋整個王都，覆蓋整個上空。
他能感受到，虛空中，一股無形的意志波動降臨。
似上陽內景，天梯上的熟悉波動。
似陽湖洞天，洞天意志降臨的波動。
只是相較於前兩者，如今的這股波動更加磅礴，更加浩瀚。
深刻感受到這股浩瀚，深邃，磅礴的意志。
讓他只覺自己站在萬丈海嘯面前，下一刻，那萬丈海嘯落下，便可席捲天地，毀滅天地。
「這便是天道意志的波動嗎？」他心中喃喃。
此前他也曾感受到天道意志的波動，但從未有這一刻如此清晰的感知到。
他心中明白，天道意志的降臨。
是因為司天監手中的那周天星斗盤。
他心中隨之浮現關於周天星斗盤的詳細。
此物乃是一件上古仙寶。
相傳原本神通蒙蔽，如大部份尋常仙寶般，在這個時代不能綻放神異。
但是八百多年前，此物經過了武聖之後，便重新煥發神通，展露其真正神異，監察天下，無缺無漏。
至於當年武聖做了什麼，沒有任何確切的記載。
但是關乎這方面的猜測，並不少。
而那些猜測中，最廣為流傳，最被人認可的，是武聖與天道意志溝通，完成了一場諫議。
天道意志特赦，不再壓制周天星斗盤，故此重新煥發神通，展露神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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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種念頭在他心中閃過，他的眸光也不由微微一冷。
元神悄無聲息籠罩了王都。
王都各處的動靜，無數人的交談，都落入他的腦海中。
在天仙境的元神強度面前，偌大的王都，已無處可以避開他的探查。
「王宇......九重天......他也只是馬前卒......」他心中喃喃。
「王爺？」一旁老瞎子看著江寧原地駐足了許久，不由開口。
聞言，江寧回神，眸光平靜。
「王爺，如此動靜，天下皆知。」老瞎子對著江寧道。
「我明白！」江寧點了點頭，「一切有我。」
「王爺，那現在走嗎？」老瞎子道。
「沒必要了。」江寧搖搖頭。
「沒必要？」老瞎子一愣。
「有人來了。」江寧道。
「有人？！」老瞎子神情詫異，然後掐動五指，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他神色大變，臉色煞白。
「九重天的人。」老瞎子口中喃喃，眼神凝重。
江寧微微點頭。
「我就知道，只要走出監天司，九重天就會找上門來，畢竟此物出自於上古天庭的秘寶。」老瞎子道。
江寧再次點點頭。
此事他也知曉。
就在這時。
遠處長街一靜。
行人如柳葉鴻毛般，被一股無形的風吹開，朝著長街兩側飄去。
長街瞬間被清出一道空曠的道路。
隨之，
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遠處空曠的長街上。
來者一身紫雲長袍，衣袂飄飄，面容稚嫩，約莫不到及冠之齡。
周身月白華光流轉，正是來自於九重天的王宇。
他負手而行，踱步走來。
氣度不凡，舉止從容。
目光遙遙落在老瞎子手中的周天星斗盤上，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與之前面對青年男子完全不同。
在他身後，則是跟隨著兩名隨從。
隨從身著月白長袍，氣息沉穩，非尋常之輩。
「果然是他，王宇！！」老瞎子看著遠處長街的那一幕，面露凝重之色。
九重天的王宇，自那日慶功宴上現身，獻上人皇劍給姬明浩，便常住王都，直到如今，此刻他自然也是知曉。
念頭流轉間。
王宇緩緩踱步，卻是如縮地成寸般，僅是幾步，便跨越大半個長街。
「周天星斗盤乃我九重天之物，今日物歸原主，還請司天監行個方便。」王宇朗聲道，聲音清朗，響徹上空，從容無比。
老瞎子面色一沉，旋即冷笑。
「九重天，也是這麼不要臉嗎？」
王宇聞言，臉色不變，眼神卻是冷了幾分。
「司天監何必逞這口舌之快？此物原名周天星辰儀，乃上古天定觀星殿至寶，我九重天承襲天庭道統，今既然尋得此物，當尋回故物，此乃天經地義。」
「我與你好生商量，是給你監天司，給當今人皇一個薄面，莫要自誤！你應當明白，如今的天下，可擋不住我九重天？」
他說話間，目光卻是從老瞎子身上移走，落在江寧身上，在暗暗打量。
整個王都，要說他最為忌憚的人，便是江寧。
而在剛剛始一落地，便看到了江寧。
但接了令，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他看似姿態從容，實則氣機已是暗暗鎖定了江寧。
這是當今這個天下，最讓他摸不透的存在。
王宇心知，今日能否能成功，關鍵不在監天司那老瞎子，而在這位驟然崛起的洛水王身上。
監天司這老瞎子再強。
但也強不過他身後的主上。
畢竟他身後的主上，那是九重天真正的帝子。
為當初天庭四帝之一的嫡系血脈後代中的第三代。
而非他這般，血脈稀薄，旁系中的旁系。
但他也明白，自己的主上既然隱於幕後，讓他這個書童主動站出來，便不會輕易現身。
必然是要有十足的把握，才會主動出手，取走老瞎子手中的周天星斗盤。
而其中的關鍵，則是他要試探出江寧的深淺。
心中思念，他又是一步踏出。
已是出現在江寧等幾人前的前方。
「司天監，你可想清楚了？」王宇再次開口，聲音清朗，負手而立，一副盡在掌握的神色。
「王爺，幫我拿好周天星斗盤，我倒要看看九重天的帝子有何手段！」瞎眼老者道。
說完，就欲要將手中的周天星斗盤轉遞給江寧。
「沒必要這麼麻煩！」江寧搖頭，沒有接過老瞎子遞來的周天星斗盤，「你身為司天監，本就是文官，還身體有恙，外加年齡又大了，我再何須你老人家出手。」
「王爺這話，是看不起我這身老骨頭嗎？」老瞎子吹鬍子道，「我活了幾百年，幾百年的時間，縱然放在一條狗身上，也能成為一方妖王！這天下間，明面上雖號稱天下第二的共有五人，可實際上，卻未必如此。」
江寧搖搖頭，「在王都大打出手，波及太廣，會傷及太多無辜，與我初衷不符。」
說完這句話，他身形一動。
剎那間。
時光宛若倒轉，速度快到眾人完全反應不過來。
噗——
王宇一口鮮血噴吐而出，當即身軀陷入地面半截。
而造成這一切的，是落在他肩膀上的那隻手。
「不可能！！」他神情驚愕，仰著頭看著江寧。
身體下陷，讓他近乎以九十度角才能看清江寧的神情。
「你剛剛忌憚的沒錯！你做了一個最錯誤的選擇。」江寧緩緩道。
這一幕，這才落在王宇身後的兩位隨從眼中，以及落在老瞎子，蕭無闕等人的眼中。
「小主！」
「小主！」
王宇身後兩位隨從當即色變，踏步上前。
作為入世人選，兩人在武道上，早已走到登峰造極的層次。
相較於仙道所成，在武道上的天資兩人反倒更上一層樓。
而這，也是兩人被入選的理由。
兩人這一動，氣浪如水般炸開，白霧成浪，虛空轟鳴。
見此，江寧眸光一凝。
兩人的動作雖迅猛無比，武道層次，早已入了至強者的行列。
但落在他此刻的眼中，卻是緩慢無比。
他當即出拳，後發而先制。
一左一右，近乎同時被他拳頭擊中。
砰——
砰——
接連兩聲，齊聲響起。
拳頭落在兩人的胸口。
兩人瞬間雙目突出。
一股浩瀚的力量從他們胸口炸開，順著血肉紋理，沿著周身筋骨擴散，蔓延。
每蔓延一寸，筋骨血肉便齊齊碎裂。
一個剎那，兩人便如沙袋橫空飛去，周身柔軟，好似一灘爛泥一般沒有任何支撐。
轟——
轟——
接連兩聲，被轟入土層，掀起大片的土浪。
直到大地被犁出一道斜向下的十數丈深溝，動靜方才停止。
而整個過程，卻未波及一人，無一人傷亡。
此刻。
王宇下身陷於坑中，抬頭看著江寧，滿是駭然與難以置信。
他雖知江寧實力極深，不可測量。
不久前那位劍仙駕臨王都，也被江寧斬於城外。
但他卻未曾料到，在如今江寧的面前，他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
那一掌落下，他毫無感覺。
直到陷入地下，才感覺到好似整片天地的重量都壓在了肩頭上。
此刻他雖能掙脫身邊的土坑，但心中卻全無這般想法。
因為他明白，以江寧此刻展露的實力，可以輕鬆打死他，像殺雞宰羊般，就能將他殺了。
想到這一點，他心中也感到無比的荒謬。
四帝的血脈，再稀薄，那也是天庭四帝的血脈。
又出自上三天中的九重天，擁有世間最強大的傳承。
但這一刻，在一位凡俗面前，卻是連反抗的念頭都升不起。
莫非！！！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瞳孔猛地一震。
另一旁。
蕭無闕看著前方這一幕，瞳孔驟縮，呼吸凝滯。
他雖猜到江寧可能走到了這一步，比肩武聖的這一步。
但親眼見到江寧這般輕描淡寫，就鎮壓了九重天來使的手段，依舊感到不可思議。
當日慶功宴上，是他親歷者。
王宇的出場，一度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壓迫感。
九重天，帝子。
且那隨從的氣息，就給他莫大的壓迫。
對上任意一個，他都不敢言之必勝。
而今這兩個隨從，卻是在江寧拳下如同紙糊一般被崩飛，身體已成爛泥般。
這種傷勢，縱然落在他這等武道強者身上，也去了大半條命。
他也看出來了，這還是在江寧留手的情況下。
若不留下，那兩人就不是被崩飛，而是被打成了兩團血霧。
在他看來，如今江寧這種戰力的表現，已不能拿用「強」字來形容，而是跨越了生命層次的碾壓。
完全不是同一個層次的生命。
而此刻。
瞎眼老者口中緩緩吐出一口氣。
「果真如此——！！」
他喃喃自語，只用自己能聽到的聲音。
隨著這一聲落下，他緊繃的身體也變得鬆弛了下來。
前所未有的鬆弛感油然而生。
他知道，這天下又有了依靠。
腦海中，再一次浮現剛剛江寧在監天司跟他說的話。
「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
「這句話，說的真不錯！」
他心中稱讚。
而在老瞎子身後的寧采兒，此刻捂著小嘴，眼睛瞪得溜圓。
作為老瞎子的徒弟，她自然不是什麼天真爛漫，不諳世事的鄰家小姑娘。
要堪破天機，算盡天機，首先就要記在世間那些人物的影像里和資訊。
任何推算天機，都不是憑空幻想出來的。
而是要立足於實際的訊息，再接觸天機之道，方可推算出較為精準的天機運轉。
所以她縱然沒有見過王宇，但也知曉王宇這位來自於九重天的帝子。
也知曉江寧的過往。
正因了解的多，她才更感到腦袋嗡嗡作響。
「滿打滿算，他大概就比我大上兩歲而已！！」
長街遠處。
看到這一幕的尋常百姓，此刻早已溜的一乾二淨。
他們沒有什麼湊熱鬧的心思，也沒有什麼看九重天仙使出醜的想法。
他們中絕大部分，既不認識江寧，也不認識老瞎子，蕭無闕，更不認識王宇。
他們只知道，強者交手，會波及無辜。
在旁邊圍觀，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此刻。
長街中隨著江寧的出手，電光火石間，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前輩，府主，你倆在這裡看著！」江寧又轉頭對著老瞎子和蕭無闕道。
「江兄，你呢？」蕭無闕面露疑惑。
老瞎子看向江寧，眼中雖無神色，但臉上也有些許疑惑。
「突然有些想法，去抓一個人，抓他背後的人出來！」江寧道。
「他背後的人？」老瞎子語氣中有些疑惑，看向一旁陷入土層中的王宇。
王宇聽到這句話，卻是渾身大震，面露驚愕地看向江寧。
江寧卻已然消失在幾人的眼中。
大門口。
夜幕降臨，滿天星鬥倒懸，星河懸於夜空，橫貫東西，將天地好似一分為二。
江寧仰頭，看著夜幕，眼神微凝。
心神微動，天仙境的精神強度，讓他悄無聲息已然覆蓋整個王都，覆蓋整個上空。
他能感受到，虛空中，一股無形的意志波動降臨。
似上陽內景，天梯上的熟悉波動。
似陽湖洞天，洞天意志降臨的波動。
只是相較於前兩者，如今的這股波動更加磅礴，更加浩瀚。
深刻感受到這股浩瀚，深邃，磅礴的意志。
讓他只覺自己站在萬丈海嘯面前，下一刻，那萬丈海嘯落下，便可席捲天地，毀滅天地。
「這便是天道意志的波動嗎？」他心中喃喃。
此前他也曾感受到天道意志的波動，但從未有這一刻如此清晰的感知到。
他心中明白，天道意志的降臨。
是因為司天監手中的那周天星斗盤。
他心中隨之浮現關於周天星斗盤的詳細。
此物乃是一件上古仙寶。
相傳原本神通蒙蔽，如大部份尋常仙寶般，在這個時代不能綻放神異。
但是八百多年前，此物經過了武聖之後，便重新煥發神通，展露其真正神異，監察天下，無缺無漏。
至於當年武聖做了什麼，沒有任何確切的記載。
但是關乎這方面的猜測，並不少。
而那些猜測中，最廣為流傳，最被人認可的，是武聖與天道意志溝通，完成了一場諫議。
天道意志特赦，不再壓制周天星斗盤，故此重新煥發神通，展露神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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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種念頭在他心中閃過，他的眸光也不由微微一冷。
元神悄無聲息籠罩了王都。
王都各處的動靜，無數人的交談，都落入他的腦海中。
在天仙境的元神強度面前，偌大的王都，已無處可以避開他的探查。
「王宇......九重天......他也只是馬前卒......」他心中喃喃。
「王爺？」一旁老瞎子看著江寧原地駐足了許久，不由開口。
聞言，江寧回神，眸光平靜。
「王爺，如此動靜，天下皆知。」老瞎子對著江寧道。
「我明白！」江寧點了點頭，「一切有我。」
「王爺，那現在走嗎？」老瞎子道。
「沒必要了。」江寧搖搖頭。
「沒必要？」老瞎子一愣。
「有人來了。」江寧道。
「有人？！」老瞎子神情詫異，然後掐動五指，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他神色大變，臉色煞白。
「九重天的人。」老瞎子口中喃喃，眼神凝重。
江寧微微點頭。
「我就知道，只要走出監天司，九重天就會找上門來，畢竟此物出自於上古天庭的秘寶。」老瞎子道。
江寧再次點點頭。
此事他也知曉。
就在這時。
遠處長街一靜。
行人如柳葉鴻毛般，被一股無形的風吹開，朝著長街兩側飄去。
長街瞬間被清出一道空曠的道路。
隨之，
一道身影突兀地出現在遠處空曠的長街上。
來者一身紫雲長袍，衣袂飄飄，面容稚嫩，約莫不到及冠之齡。
周身月白華光流轉，正是來自於九重天的王宇。
他負手而行，踱步走來。
氣度不凡，舉止從容。
目光遙遙落在老瞎子手中的周天星斗盤上，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與之前面對青年男子完全不同。
在他身後，則是跟隨著兩名隨從。
隨從身著月白長袍，氣息沉穩，非尋常之輩。
「果然是他，王宇！！」老瞎子看著遠處長街的那一幕，面露凝重之色。
九重天的王宇，自那日慶功宴上現身，獻上人皇劍給姬明浩，便常住王都，直到如今，此刻他自然也是知曉。
念頭流轉間。
王宇緩緩踱步，卻是如縮地成寸般，僅是幾步，便跨越大半個長街。
「周天星斗盤乃我九重天之物，今日物歸原主，還請司天監行個方便。」王宇朗聲道，聲音清朗，響徹上空，從容無比。
老瞎子面色一沉，旋即冷笑。
「九重天，也是這麼不要臉嗎？」
王宇聞言，臉色不變，眼神卻是冷了幾分。
「司天監何必逞這口舌之快？此物原名周天星辰儀，乃上古天定觀星殿至寶，我九重天承襲天庭道統，今既然尋得此物，當尋回故物，此乃天經地義。」
「我與你好生商量，是給你監天司，給當今人皇一個薄面，莫要自誤！你應當明白，如今的天下，可擋不住我九重天？」
他說話間，目光卻是從老瞎子身上移走，落在江寧身上，在暗暗打量。
整個王都，要說他最為忌憚的人，便是江寧。
而在剛剛始一落地，便看到了江寧。
但接了令，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他看似姿態從容，實則氣機已是暗暗鎖定了江寧。
這是當今這個天下，最讓他摸不透的存在。
王宇心知，今日能否能成功，關鍵不在監天司那老瞎子，而在這位驟然崛起的洛水王身上。
監天司這老瞎子再強。
但也強不過他身後的主上。
畢竟他身後的主上，那是九重天真正的帝子。
為當初天庭四帝之一的嫡系血脈後代中的第三代。
而非他這般，血脈稀薄，旁系中的旁系。
但他也明白，自己的主上既然隱於幕後，讓他這個書童主動站出來，便不會輕易現身。
必然是要有十足的把握，才會主動出手，取走老瞎子手中的周天星斗盤。
而其中的關鍵，則是他要試探出江寧的深淺。
心中思念，他又是一步踏出。
已是出現在江寧等幾人前的前方。
「司天監，你可想清楚了？」王宇再次開口，聲音清朗，負手而立，一副盡在掌握的神色。
「王爺，幫我拿好周天星斗盤，我倒要看看九重天的帝子有何手段！」瞎眼老者道。
說完，就欲要將手中的周天星斗盤轉遞給江寧。
「沒必要這麼麻煩！」江寧搖頭，沒有接過老瞎子遞來的周天星斗盤，「你身為司天監，本就是文官，還身體有恙，外加年齡又大了，我再何須你老人家出手。」
「王爺這話，是看不起我這身老骨頭嗎？」老瞎子吹鬍子道，「我活了幾百年，幾百年的時間，縱然放在一條狗身上，也能成為一方妖王！這天下間，明面上雖號稱天下第二的共有五人，可實際上，卻未必如此。」
江寧搖搖頭，「在王都大打出手，波及太廣，會傷及太多無辜，與我初衷不符。」
說完這句話，他身形一動。
剎那間。
時光宛若倒轉，速度快到眾人完全反應不過來。
噗——
王宇一口鮮血噴吐而出，當即身軀陷入地面半截。
而造成這一切的，是落在他肩膀上的那隻手。
「不可能！！」他神情驚愕，仰著頭看著江寧。
身體下陷，讓他近乎以九十度角才能看清江寧的神情。
「你剛剛忌憚的沒錯！你做了一個最錯誤的選擇。」江寧緩緩道。
這一幕，這才落在王宇身後的兩位隨從眼中，以及落在老瞎子，蕭無闕等人的眼中。
「小主！」
「小主！」
王宇身後兩位隨從當即色變，踏步上前。
作為入世人選，兩人在武道上，早已走到登峰造極的層次。
相較於仙道所成，在武道上的天資兩人反倒更上一層樓。
而這，也是兩人被入選的理由。
兩人這一動，氣浪如水般炸開，白霧成浪，虛空轟鳴。
見此，江寧眸光一凝。
兩人的動作雖迅猛無比，武道層次，早已入了至強者的行列。
但落在他此刻的眼中，卻是緩慢無比。
他當即出拳，後發而先制。
一左一右，近乎同時被他拳頭擊中。
砰——
砰——
接連兩聲，齊聲響起。
拳頭落在兩人的胸口。
兩人瞬間雙目突出。
一股浩瀚的力量從他們胸口炸開，順著血肉紋理，沿著周身筋骨擴散，蔓延。
每蔓延一寸，筋骨血肉便齊齊碎裂。
一個剎那，兩人便如沙袋橫空飛去，周身柔軟，好似一灘爛泥一般沒有任何支撐。
轟——
轟——
接連兩聲，被轟入土層，掀起大片的土浪。
直到大地被犁出一道斜向下的十數丈深溝，動靜方才停止。
而整個過程，卻未波及一人，無一人傷亡。
此刻。
王宇下身陷於坑中，抬頭看著江寧，滿是駭然與難以置信。
他雖知江寧實力極深，不可測量。
不久前那位劍仙駕臨王都，也被江寧斬於城外。
但他卻未曾料到，在如今江寧的面前，他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
那一掌落下，他毫無感覺。
直到陷入地下，才感覺到好似整片天地的重量都壓在了肩頭上。
此刻他雖能掙脫身邊的土坑，但心中卻全無這般想法。
因為他明白，以江寧此刻展露的實力，可以輕鬆打死他，像殺雞宰羊般，就能將他殺了。
想到這一點，他心中也感到無比的荒謬。
四帝的血脈，再稀薄，那也是天庭四帝的血脈。
又出自上三天中的九重天，擁有世間最強大的傳承。
但這一刻，在一位凡俗面前，卻是連反抗的念頭都升不起。
莫非！！！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瞳孔猛地一震。
另一旁。
蕭無闕看著前方這一幕，瞳孔驟縮，呼吸凝滯。
他雖猜到江寧可能走到了這一步，比肩武聖的這一步。
但親眼見到江寧這般輕描淡寫，就鎮壓了九重天來使的手段，依舊感到不可思議。
當日慶功宴上，是他親歷者。
王宇的出場，一度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壓迫感。
九重天，帝子。
且那隨從的氣息，就給他莫大的壓迫。
對上任意一個，他都不敢言之必勝。
而今這兩個隨從，卻是在江寧拳下如同紙糊一般被崩飛，身體已成爛泥般。
這種傷勢，縱然落在他這等武道強者身上，也去了大半條命。
他也看出來了，這還是在江寧留手的情況下。
若不留下，那兩人就不是被崩飛，而是被打成了兩團血霧。
在他看來，如今江寧這種戰力的表現，已不能拿用「強」字來形容，而是跨越了生命層次的碾壓。
完全不是同一個層次的生命。
而此刻。
瞎眼老者口中緩緩吐出一口氣。
「果真如此——！！」
他喃喃自語，只用自己能聽到的聲音。
隨著這一聲落下，他緊繃的身體也變得鬆弛了下來。
前所未有的鬆弛感油然而生。
他知道，這天下又有了依靠。
腦海中，再一次浮現剛剛江寧在監天司跟他說的話。
「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
「這句話，說的真不錯！」
他心中稱讚。
而在老瞎子身後的寧采兒，此刻捂著小嘴，眼睛瞪得溜圓。
作為老瞎子的徒弟，她自然不是什麼天真爛漫，不諳世事的鄰家小姑娘。
要堪破天機，算盡天機，首先就要記在世間那些人物的影像里和資訊。
任何推算天機，都不是憑空幻想出來的。
而是要立足於實際的訊息，再接觸天機之道，方可推算出較為精準的天機運轉。
所以她縱然沒有見過王宇，但也知曉王宇這位來自於九重天的帝子。
也知曉江寧的過往。
正因了解的多，她才更感到腦袋嗡嗡作響。
「滿打滿算，他大概就比我大上兩歲而已！！」
長街遠處。
看到這一幕的尋常百姓，此刻早已溜的一乾二淨。
他們沒有什麼湊熱鬧的心思，也沒有什麼看九重天仙使出醜的想法。
他們中絕大部分，既不認識江寧，也不認識老瞎子，蕭無闕，更不認識王宇。
他們只知道，強者交手，會波及無辜。
在旁邊圍觀，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此刻。
長街中隨著江寧的出手，電光火石間，一切都已塵埃落定。
「前輩，府主，你倆在這裡看著！」江寧又轉頭對著老瞎子和蕭無闕道。
「江兄，你呢？」蕭無闕面露疑惑。
老瞎子看向江寧，眼中雖無神色，但臉上也有些許疑惑。
「突然有些想法，去抓一個人，抓他背後的人出來！」江寧道。
「他背後的人？」老瞎子語氣中有些疑惑，看向一旁陷入土層中的王宇。
王宇聽到這句話，卻是渾身大震，面露驚愕地看向江寧。
江寧卻已然消失在幾人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