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思索
第103章 思索
三天後。
清晨的陽光明媚，空氣清爽。
李言從榻上睜開眼，目光清明，神完氣足。
這三日，他已將長寧武院的內外摸了個透。
那些隱藏在建築陰影里的派系糾葛，那些寫在名單上需要提防的面孔，他也一一記在心裡。
但這裡的教習水平，讓他有些失望。
外院的教習，多是真罡境武者，放在山陽縣，已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可這幾日聽下來，李言卻發現，他們在真罡這個境界裡的水平，實在普普通通。
照本宣科，人云亦云。
講的都是些陳詞濫調，翻來覆去，毫無新意。
偶爾有人提出些新穎的見解，也只是淺嘗輒止，不敢深入。
李言聽了幾堂課，便再提不起興趣。
不過這種情況也不奇怪。
自己現在修煉的真罡境功法，是張前輩將世間那些頂尖功法里的真罡篇拆碎了作為養料，再由《大衍造化真章》統合後，為自己量身推演出的。
論及檔次，已是此世頂尖。
那些教習講的泛泛之談，如何能入得了他的眼？
更重要的是。
這篇功法，是《大衍造化真章》根據他的身體情況、他的氣血特性、他的修煉路徑，專門推演出來的。
再由面板重重強化。
是獨屬於他一人的功法。
那些頂尖功法的修煉者，無論多麼驚才絕艷，也只是後來者，是沿著前人開闢的道路往前走。
走別人的路，再如何優秀，也只能接近，難以超越。
而他。
走的是自己的路。
在這條路上，他就是最高的山。
李言收回目光，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
這是武院的寶庫圖冊，昨日剛領到的。
全網首發更新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與其去聽教習講義，不如看圖冊來得喜歡。
他翻開冊頁，目光緩緩掃過。
寶庫里的資源，分門別類，琳琅滿目。
有丹藥類，有兵器類，有功法類，有武技類，有材料類，有奇物類————
每一種資源後面，都標註著兌換所需的功績點數。
李言的目光，最終定格在兩類資源上。
一類是水系資源。
太陰元華真水需要壯大，而壯大它的最好方式，便是吸收同源的水系靈物。
這類資源在市面上雖有，但大多平庸，不值得他去浪費時間。
而有效果的水系靈物大多又難以尋到，武院寶庫里卻有存貨。
另一類是增長罡氣修為的資源。
丹藥、靈材、奇物————
只要能提升修為，都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可這兩類資源後面的功績點數，讓李言微微皺眉。
少則數十，多則數百。
而他如今手裡，一個功績點都沒有。
武院的規矩，金銀無用。
出現在圖冊上的這些資源，只能用功績點兌換。
李言合上冊子，靠在椅背上，閉目沉思。
功績點的獲取途徑，他已經打聽清楚。
其一，講課。
真罡境以上的武者，都可在武院開課授徒，按課時計算功績。
不過李言對此不感興趣。
其二，上傳功法。
將自己修煉的功法、武技、秘術上交武院，由教授評定等級，按等級給予功績。
這點對李言來說，倒是能賺一筆功績。
山陽縣黃、於兩族的功法平平，在武院裡有太多相近的，換不了多少功績。
但胡家的功法不同。
他們家族的功法源於青陽門。
雖然青陽門覆滅，他們家傳承的功法也有嚴重缺失。
但也比於、黃兩族的功法檔次高出不少。
拿去上交，應該能換來不少功績。
反正他已經拜入了院長這一脈，武院裡也不敢有人對他吃拿卡要。
其三，改良武技。
武院常年懸賞，徵集對現有武技的改良方案。
若能通過考評，不僅能獲得功績，還能獲得進入武技庫查閱相關武技的權限。
只是需定時上繳三門改良武技。
這一條————
李言心中微微一動，覺得還不錯。
其四，獵妖。
前往城外獵殺妖物，以妖丹、妖骨、妖血等材料，向武院兌換功績。
其五，進入幽域。
隨隊進入幽域，清剿幽域生物，採集靈物，同樣可以兌換功績。
其六，月末武考。
每月最後一天，武院舉行武考，按排名高低結算功績。
李言睜開眼，心中開始權衡。
獵妖和進入幽域，其實都是不錯的選擇。
既能磨礪實戰，又能獲取資源，但這類任務，耗費的時間太多。
一出城，少則十天半月，多則數月半年。
在山野間奔波，很難有充足的時間用來修煉。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張維庸那個老狐狸雖然被自己嚇住了，暫時不敢輕舉妄動，可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發現真相？
武院裡的派系雖然暫時沒來找麻煩，可誰知道什麼時候會有人試探？
更不用說，還有他們頭頂上的離庭。
他必須儘快變強。
越快越好。
所以，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長途奔波上。
那就只剩下兩個選項。
改良武技，以及月末武考。
李言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窗台，陷入沉思。
改良武技————
他翻開寶庫圖冊的最後幾頁，找到關於武技改良任務的說明。
武院懸賞的武技改良任務，分為甲乙丙丁四等。
甲等最難，功績最高；丁等最易，功績最低。
接取任務後，武院會先拿一門丁等武技出來，供改良者研究。
改良方案通過考核後，不僅能獲得功績點，還能開放丙級、丁級武技庫。
李言的目光，漸漸亮了起來。
這哪裡是任務？
這分明是，讓他這隻老鼠掉進了糧倉！
他有《大衍造化真章》。
這門神功最核心的能力，就是拆解、分析、推演。
任何功法、任何武技、任何秘術，只要被他看見，便能被拆解成最基礎的規則，然後在他手中重新組合、升華、創造。
之前因為時間有限，只拆解了那些頂尖功法的真罡篇。
所以武技方面的修行，他還沒來得及。
這也使得李言在武技上的積累，還停留在山陽縣那幾門粗淺功夫的層面。
《流風箭術》《裂雲槍法》《黑虎刀法》————
這些放在山陽縣，或許還算不錯。
可放在州府，放在武院，放在那些世家子弟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他需要積累。
需要大量的武技，大量的招式，大量的發力技巧，大量的戰鬥經驗。
有這些充足的資糧，才能通過《大衍造化真章》來充實《萬象兵樞》，來讓自己真正強大起來。
現在，這個武技改良的任務，恰恰給了他這個機會。
接取任務，進入武技庫，查閱相關武技，拆解、分析、推演————
然後，交出改良方案。
那些被他拆解過的武技，那些被他領悟過的精髓，那些被他吸收過的經驗，都會成為他的底蘊。
成為《萬象兵樞》的養料。
成為他將來面對強敵時，信手拈來的殺招。
而且。
李言也不需要把所有的改良成果都交出去。
象徵性地交一些，應付考核便是。
剩下的，可以留著自己用。
「甚至是————」李言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可以搬回山陽縣！」
山陽縣的武道底蘊太弱了。
那些曾經的地主豪強，也只是小地方上的地頭蛇。
在當地很強，但放眼整個長寧，就不值一提了。
而太平教現在又不能暴露與山陽之間的關係。
所以現在的山陽底子還是非常薄弱。
他們缺功法，缺武技，缺變強的機會。
若能將這些武技搬回山陽，充實縣裡的武道底蘊————
以後的山陽縣何愁不強？
李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
這個想法，太過長遠。
當務之急，是先站穩腳跟，先提升自己。
他繼續往下看。
月末武考。
每月最後一天，武院舉行武考。
所有學員均可參加，按排名高低結算功績。
前十名，獎勵豐厚。
前五十名，也有功績。
只要上榜，便有收穫。
而且武考只集中在每月中旬以前，中旬過後便關閉。
武考時也可以直接申請挑戰，不會占用太多時間，正適合他現在的情況。
李言的目光，落在武考規則的最後一行。
「挑戰者可任意指定對手，被挑戰者不得無故拒絕。
勝者獲得對方本月一半功績，敗者扣除相應功績。」
他眯起眼。
這規則————
有意思。
他合上冊子，靠在椅背上，思索挑戰的對象。
外院之中，真罡境的學員不少。
其中有幾個名字，被反覆提起。
他們號稱真罡之下最強，一共三人。
一個叫周雄飛，寧北營周家的人，真罡四關圓滿，據說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元府。
一手破軍槍法，凌厲無匹，曾以一敵三，連敗三名同階對手。
一個叫鄭元化，出身刺史系，真罡四關大成。
此人擅長身法，滑如泥鰍，快如鬼魅，與人交手從不正面硬拼，專攻破綻，防不勝防。
還有一個叫柳青煙，是個女子，不夜司屠鎮撫使的遠房侄女。
她練的是陰柔一路的功夫，手段詭異，出手狠辣，據說曾有過擊殺元府境妖物的戰績。
月末武考，若能擊敗其中一人————
李言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但隨即，他搖了搖頭。
這三人都不是普通武者，若不暴露底牌，很難戰勝。
不如先去挑戰名次稍稍靠後的。
第十名，就是不錯的選擇。
「現在還有十天，武考才會開啟。」
正好，這十天時間，可以繼續修為，先積累底蘊。
李言想到這裡，從乾坤袋裡取出一瓶丹藥。
這是張維庸遣人暗中相贈的資源。
那個老狐狸，自從那夜之後，便再沒有出現在自己面前。
不過遣人送了資源。
主要是提升修為的丹藥。
出手倒也算大方。
李言想起那夜張維庸跪在地上、卑微求饒的模樣，心中不由湧起一股古怪的感覺。
堂堂刺史，靈台境武者，封疆大吏。
在自己面前，卻像一條搖尾乞憐的老狗。
但這份供奉，他收得心安理得。
因為李言清楚，張維庸願意出這份血，是因為他以為自己是神子，是想討好那尊牛角魔神。
在他懷疑之前，抓緊弄更多的好處才是正事。
等進入元府之後，他的神魂大增，就有了直面張維庸的底氣。
到時候，這個神子的身份就算是坐實了。
即便張維庸察覺到不對，可先期已經投入了這麼多的資源，沉沒成本太大，他能捨得翻臉嗎？
呵。
張維庸非但不會翻臉，反而會繼續當做不知，維護這層關係。
到時候，再找個機會，想辦法把他擒住，將他控制。
那時，山陽乃至整個長寧州都可作為他的基本盤！
李昂開始默默運轉《大衍造化真章》，煉化藥力。
同時，心神沉入識海。
心焰靜靜燃燒，蓮台緩緩轉動。
那尊牛角魔神，依舊盤踞於心焰之中，威嚴肅穆。
在心焰之側，那柄無形的刀意雛形，靜靜懸浮。
而更深處，心焰正在與那顆喚靈真火的神通種子相互交融。
一日後。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李言便已推門而出。
路邊梧桐葉上凝著露珠，在晨光中泛著細碎的晶瑩。
遠處演武場的方向，已隱隱傳來呼喝之聲。
總有勤勉的學員，天不亮便開始苦練。
李言腳步不疾不徐，來到任務大殿。
它位於武院西北角。
轉過一道彎，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青灰色的樓閣靜靜佇立，檐角飛翹，銅鈴輕懸。
晨風拂過，鈴音清脆，在靜謐的清晨中傳出很遠。
樓閣門外，立著數塊丈余高的木製告示牌。
牌上貼滿了各色紙張，有黃有白，密密麻麻。
李言走近掃過，上面貼滿了各種任務。
有獵妖的，有進幽域的————
其中一塊，上面全是武技改良的任務懸賞：「丁等任務：《基礎拳法》第十二式發力優化。
要求：在不改變招式的前提下，提升三成發力效率。
獎勵：功績10點，開放《基礎拳法》全套查閱權限三日。」
丁等？
太低了。
他要去做乙等的任務，完成考評之後，乙等以下的武技每月可以翻閱十門。
後面在提升權限之後，翻閱的功法數目會不斷增長。
而甲等任務，只有先通過乙等考評之後才能夠領取————
三天後。
清晨的陽光明媚，空氣清爽。
李言從榻上睜開眼，目光清明，神完氣足。
這三日，他已將長寧武院的內外摸了個透。
那些隱藏在建築陰影里的派系糾葛，那些寫在名單上需要提防的面孔，他也一一記在心裡。
但這裡的教習水平，讓他有些失望。
外院的教習，多是真罡境武者，放在山陽縣，已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可這幾日聽下來，李言卻發現，他們在真罡這個境界裡的水平，實在普普通通。
照本宣科，人云亦云。
講的都是些陳詞濫調，翻來覆去，毫無新意。
偶爾有人提出些新穎的見解，也只是淺嘗輒止，不敢深入。
李言聽了幾堂課，便再提不起興趣。
不過這種情況也不奇怪。
自己現在修煉的真罡境功法，是張前輩將世間那些頂尖功法里的真罡篇拆碎了作為養料，再由《大衍造化真章》統合後，為自己量身推演出的。
論及檔次，已是此世頂尖。
那些教習講的泛泛之談，如何能入得了他的眼？
更重要的是。
這篇功法，是《大衍造化真章》根據他的身體情況、他的氣血特性、他的修煉路徑，專門推演出來的。
再由面板重重強化。
是獨屬於他一人的功法。
那些頂尖功法的修煉者，無論多麼驚才絕艷，也只是後來者，是沿著前人開闢的道路往前走。
走別人的路，再如何優秀，也只能接近，難以超越。
而他。
走的是自己的路。
在這條路上，他就是最高的山。
李言收回目光，從懷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
這是武院的寶庫圖冊，昨日剛領到的。
全網首發更新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與其去聽教習講義，不如看圖冊來得喜歡。
他翻開冊頁，目光緩緩掃過。
寶庫里的資源，分門別類，琳琅滿目。
有丹藥類，有兵器類，有功法類，有武技類，有材料類，有奇物類————
每一種資源後面，都標註著兌換所需的功績點數。
李言的目光，最終定格在兩類資源上。
一類是水系資源。
太陰元華真水需要壯大，而壯大它的最好方式，便是吸收同源的水系靈物。
這類資源在市面上雖有，但大多平庸，不值得他去浪費時間。
而有效果的水系靈物大多又難以尋到，武院寶庫里卻有存貨。
另一類是增長罡氣修為的資源。
丹藥、靈材、奇物————
只要能提升修為，都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可這兩類資源後面的功績點數，讓李言微微皺眉。
少則數十，多則數百。
而他如今手裡，一個功績點都沒有。
武院的規矩，金銀無用。
出現在圖冊上的這些資源，只能用功績點兌換。
李言合上冊子，靠在椅背上，閉目沉思。
功績點的獲取途徑，他已經打聽清楚。
其一，講課。
真罡境以上的武者，都可在武院開課授徒，按課時計算功績。
不過李言對此不感興趣。
其二，上傳功法。
將自己修煉的功法、武技、秘術上交武院，由教授評定等級，按等級給予功績。
這點對李言來說，倒是能賺一筆功績。
山陽縣黃、於兩族的功法平平，在武院裡有太多相近的，換不了多少功績。
但胡家的功法不同。
他們家族的功法源於青陽門。
雖然青陽門覆滅，他們家傳承的功法也有嚴重缺失。
但也比於、黃兩族的功法檔次高出不少。
拿去上交，應該能換來不少功績。
反正他已經拜入了院長這一脈，武院裡也不敢有人對他吃拿卡要。
其三，改良武技。
武院常年懸賞，徵集對現有武技的改良方案。
若能通過考評，不僅能獲得功績，還能獲得進入武技庫查閱相關武技的權限。
只是需定時上繳三門改良武技。
這一條————
李言心中微微一動，覺得還不錯。
其四，獵妖。
前往城外獵殺妖物，以妖丹、妖骨、妖血等材料，向武院兌換功績。
其五，進入幽域。
隨隊進入幽域，清剿幽域生物，採集靈物，同樣可以兌換功績。
其六，月末武考。
每月最後一天，武院舉行武考，按排名高低結算功績。
李言睜開眼，心中開始權衡。
獵妖和進入幽域，其實都是不錯的選擇。
既能磨礪實戰，又能獲取資源，但這類任務，耗費的時間太多。
一出城，少則十天半月，多則數月半年。
在山野間奔波，很難有充足的時間用來修煉。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張維庸那個老狐狸雖然被自己嚇住了，暫時不敢輕舉妄動，可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發現真相？
武院裡的派系雖然暫時沒來找麻煩，可誰知道什麼時候會有人試探？
更不用說，還有他們頭頂上的離庭。
他必須儘快變強。
越快越好。
所以，不能把時間浪費在長途奔波上。
那就只剩下兩個選項。
改良武技，以及月末武考。
李言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窗台，陷入沉思。
改良武技————
他翻開寶庫圖冊的最後幾頁，找到關於武技改良任務的說明。
武院懸賞的武技改良任務，分為甲乙丙丁四等。
甲等最難，功績最高；丁等最易，功績最低。
接取任務後，武院會先拿一門丁等武技出來，供改良者研究。
改良方案通過考核後，不僅能獲得功績點，還能開放丙級、丁級武技庫。
李言的目光，漸漸亮了起來。
這哪裡是任務？
這分明是，讓他這隻老鼠掉進了糧倉！
他有《大衍造化真章》。
這門神功最核心的能力，就是拆解、分析、推演。
任何功法、任何武技、任何秘術，只要被他看見，便能被拆解成最基礎的規則，然後在他手中重新組合、升華、創造。
之前因為時間有限，只拆解了那些頂尖功法的真罡篇。
所以武技方面的修行，他還沒來得及。
這也使得李言在武技上的積累，還停留在山陽縣那幾門粗淺功夫的層面。
《流風箭術》《裂雲槍法》《黑虎刀法》————
這些放在山陽縣，或許還算不錯。
可放在州府，放在武院，放在那些世家子弟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他需要積累。
需要大量的武技，大量的招式，大量的發力技巧，大量的戰鬥經驗。
有這些充足的資糧，才能通過《大衍造化真章》來充實《萬象兵樞》，來讓自己真正強大起來。
現在，這個武技改良的任務，恰恰給了他這個機會。
接取任務，進入武技庫，查閱相關武技，拆解、分析、推演————
然後，交出改良方案。
那些被他拆解過的武技，那些被他領悟過的精髓，那些被他吸收過的經驗，都會成為他的底蘊。
成為《萬象兵樞》的養料。
成為他將來面對強敵時，信手拈來的殺招。
而且。
李言也不需要把所有的改良成果都交出去。
象徵性地交一些，應付考核便是。
剩下的，可以留著自己用。
「甚至是————」李言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可以搬回山陽縣！」
山陽縣的武道底蘊太弱了。
那些曾經的地主豪強，也只是小地方上的地頭蛇。
在當地很強，但放眼整個長寧，就不值一提了。
而太平教現在又不能暴露與山陽之間的關係。
所以現在的山陽底子還是非常薄弱。
他們缺功法，缺武技，缺變強的機會。
若能將這些武技搬回山陽，充實縣裡的武道底蘊————
以後的山陽縣何愁不強？
李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
這個想法，太過長遠。
當務之急，是先站穩腳跟，先提升自己。
他繼續往下看。
月末武考。
每月最後一天，武院舉行武考。
所有學員均可參加，按排名高低結算功績。
前十名，獎勵豐厚。
前五十名，也有功績。
只要上榜，便有收穫。
而且武考只集中在每月中旬以前，中旬過後便關閉。
武考時也可以直接申請挑戰，不會占用太多時間，正適合他現在的情況。
李言的目光，落在武考規則的最後一行。
「挑戰者可任意指定對手，被挑戰者不得無故拒絕。
勝者獲得對方本月一半功績，敗者扣除相應功績。」
他眯起眼。
這規則————
有意思。
他合上冊子，靠在椅背上，思索挑戰的對象。
外院之中，真罡境的學員不少。
其中有幾個名字，被反覆提起。
他們號稱真罡之下最強，一共三人。
一個叫周雄飛，寧北營周家的人，真罡四關圓滿，據說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元府。
一手破軍槍法，凌厲無匹，曾以一敵三，連敗三名同階對手。
一個叫鄭元化，出身刺史系，真罡四關大成。
此人擅長身法，滑如泥鰍，快如鬼魅，與人交手從不正面硬拼，專攻破綻，防不勝防。
還有一個叫柳青煙，是個女子，不夜司屠鎮撫使的遠房侄女。
她練的是陰柔一路的功夫，手段詭異，出手狠辣，據說曾有過擊殺元府境妖物的戰績。
月末武考，若能擊敗其中一人————
李言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但隨即，他搖了搖頭。
這三人都不是普通武者，若不暴露底牌，很難戰勝。
不如先去挑戰名次稍稍靠後的。
第十名，就是不錯的選擇。
「現在還有十天，武考才會開啟。」
正好，這十天時間，可以繼續修為，先積累底蘊。
李言想到這裡，從乾坤袋裡取出一瓶丹藥。
這是張維庸遣人暗中相贈的資源。
那個老狐狸，自從那夜之後，便再沒有出現在自己面前。
不過遣人送了資源。
主要是提升修為的丹藥。
出手倒也算大方。
李言想起那夜張維庸跪在地上、卑微求饒的模樣，心中不由湧起一股古怪的感覺。
堂堂刺史，靈台境武者，封疆大吏。
在自己面前，卻像一條搖尾乞憐的老狗。
但這份供奉，他收得心安理得。
因為李言清楚，張維庸願意出這份血，是因為他以為自己是神子，是想討好那尊牛角魔神。
在他懷疑之前，抓緊弄更多的好處才是正事。
等進入元府之後，他的神魂大增，就有了直面張維庸的底氣。
到時候，這個神子的身份就算是坐實了。
即便張維庸察覺到不對，可先期已經投入了這麼多的資源，沉沒成本太大，他能捨得翻臉嗎？
呵。
張維庸非但不會翻臉，反而會繼續當做不知，維護這層關係。
到時候，再找個機會，想辦法把他擒住，將他控制。
那時，山陽乃至整個長寧州都可作為他的基本盤！
李昂開始默默運轉《大衍造化真章》，煉化藥力。
同時，心神沉入識海。
心焰靜靜燃燒，蓮台緩緩轉動。
那尊牛角魔神，依舊盤踞於心焰之中，威嚴肅穆。
在心焰之側，那柄無形的刀意雛形，靜靜懸浮。
而更深處，心焰正在與那顆喚靈真火的神通種子相互交融。
一日後。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李言便已推門而出。
路邊梧桐葉上凝著露珠，在晨光中泛著細碎的晶瑩。
遠處演武場的方向，已隱隱傳來呼喝之聲。
總有勤勉的學員，天不亮便開始苦練。
李言腳步不疾不徐，來到任務大殿。
它位於武院西北角。
轉過一道彎，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青灰色的樓閣靜靜佇立，檐角飛翹，銅鈴輕懸。
晨風拂過，鈴音清脆，在靜謐的清晨中傳出很遠。
樓閣門外，立著數塊丈余高的木製告示牌。
牌上貼滿了各色紙張，有黃有白，密密麻麻。
李言走近掃過，上面貼滿了各種任務。
有獵妖的，有進幽域的————
其中一塊，上面全是武技改良的任務懸賞：「丁等任務：《基礎拳法》第十二式發力優化。
要求：在不改變招式的前提下，提升三成發力效率。
獎勵：功績10點，開放《基礎拳法》全套查閱權限三日。」
丁等？
太低了。
他要去做乙等的任務，完成考評之後，乙等以下的武技每月可以翻閱十門。
後面在提升權限之後，翻閱的功法數目會不斷增長。
而甲等任務，只有先通過乙等考評之後才能夠領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