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都是棋子
五聖山，陸芸竹墳前。
孟雲舟身著湛藍衣袍，負手站在陸芸竹的墳冢之前，目光平靜的凝望著一旁的桃樹。
如今正是桃樹盛開的時節，五聖山上又有不止一株天地靈族存在，故而使得這桃樹長得異常繁茂。
這株桃樹，正是當年孟雲舟從古水鎮那個小院兒帶回來的。
當年陸芸竹就葬在這株桃樹之下，後為了讓陸芸竹能落葉歸根回到故土，孟雲舟便將這這顆桃樹一起帶回來栽種於此。
一晃都已經將近三百年了。
桃樹花開花落不知多少次，每一次桃花隨風飄落的時候，孟雲舟都會想起當年陸芸竹倚靠在桃樹之下的樣子。
不知為何，每一次回想這一幕的時候，孟雲舟的心境都會變得特別平和。
就如同釣魚時那樣心靜自如。
人在很多時候都是後知後覺的，「當時只道是尋常」說的便是這種感覺。
「師叔，蘇前輩到了。」
「讓她直接來此見我。」
「是。」
伴隨著孔玉書的傳音響起，沒過一會兒的功夫，一個身著白色衣裙的秀麗女子由遠及近步行而至。
正是蘇如霜！
如今的她早已褪去了曾經的黃袍，換上了一身頗有儒門氣象的打扮。
與往日的氣質相比甚為不同。
這也足以證明蘇如霜的心態已經有所改變，不再排斥過往自己身為儒門之人的身份。
孟雲舟轉頭看向蘇如霜，後者神情平靜，遠遠朝著孟雲舟抱拳行禮。
「拜見孟武聖。」
隨即她又看向了陸芸竹的墓碑，面露鄭重之色，對著墓碑躬身一拜。
「蘇某有幸，今日得見絕代劍仙墳冢，只可惜無法得見芸竹劍仙在世時的風采。」
蘇如霜言語之中帶著一抹惋惜，倒是顯得尤為真誠，並無做作之態。
「你已見過孔玄了？」
孟雲舟也懶得繞彎子，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不錯。」
蘇如霜並未隱瞞，將自己當年硬闖文廟奪走玉儒聖章之後，與孔玄殘念在玉儒聖章之中見面的事情告訴了孟雲舟。
得知蘇如霜能在玉儒聖章之中與孔玄殘念相見，孟雲舟心裡多少也是有些複雜的。
他又何嘗不想與這位摯友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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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孟雲舟並非儒門之人，根本就無法進入玉儒聖章之中。
「那對付陰冥仙主的陣法，也是孔玄傳給你的？他是知曉了陰冥仙主的存在，特意留下了此等手段？」
孟雲舟繼續問道。
提到此事，蘇如霜神情也是有所變化。
「孔玄告訴我，他在失憶的那些年利用大道之咒追溯過往，知曉了太古七元的存在，他還說那陰冥仙主雖然不是七元之中最為了得之人，但卻是孟武聖最難應付的一個。」
「輪迴不滅身的存在，讓孟武聖對其奈何不得，故而必須要有克制輪迴不滅身的手段。」
頓了頓，蘇如霜一抬手，就見掌心之中光華流轉，陣陣儒門浩氣如同絲絲縷縷的光線一樣縱橫交錯。
形成了一道十分玄妙不凡的儒門陣法。
「這便是孔玄留下的陣法，由我加以完善，只是能否克制那陰冥仙主的輪迴不滅身尚未可知。」
「但既然是孔玄所留，想來多少還是能發揮用處的。」
孟雲舟點點頭，看了兩眼蘇如霜手中的陣法便收回了目光。
沒辦法，看也看不懂。
身為武夫，自然就和陣法這種玩意兒無緣了。
「你曾經是那些黃袍人的一員，又為何與他們分道揚鑣？」
面對如此問題，蘇如霜輕輕嘆了口氣，露出一抹略顯複雜的神情。
「說到底，也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
「我與孔玄在玉儒聖章見過之後，與他打了一個賭，如今看來，這場賭局是我要輸了。」
「至於那些黃袍人，他們自以為可以成為執棋之人，卻始終都只是棋子而已。」
蘇如霜也將黃袍人的由來盡數告訴了孟雲舟。
包括蘇如霜在內，黃袍人中絕大多數都是當年朝天宮劇變前逃出來的倖存者。
他們在那場太古劇變之中得以倖存，還在朝天宮中得到了不少機緣，所以才能夠在太古歲月消亡之後實力大增。
不過事後乾坤道主找上了他們，傳授了七元奪天的法子，讓他們按照曾經的方法來進行各種準備。
自那之後，乾坤道主便消失不見了。
經過數千年的謀劃與準備，這些黃袍人也如當年的太古七元一樣，為了得到真正的大道之力而瘋狂。
只不過他們終究未能復刻當年的奪天之局。
「太古歲月消亡之後，原本是可以重現奪天之局的，但魔尊的出現讓這一切變為了不可能。」
蘇如霜感慨道。
「魔尊就像是一個不該出現的存在，他鎮壓了世間萬載歲月，無論是我們還是當年的太古七元，都不能在魔尊面前現身。」
「而且魔尊似乎也知道我們在暗中做什麼，一旦我等有所行動他都會加以阻止。」
「說實話，我到現在都無法想像你們誅魔五聖當年是如何擊殺魔尊的。」
「不過魔尊一死，重現當年七元奪天倒也並非不可能了。」
聞聽此言，孟雲舟有些不以為意的輕哼了一聲。
「魔尊雖死，但我孟雲舟仍在。」
「不該發生的事情，我孟雲舟依舊不會讓它發生。」
......
數日之後，孟雲舟再度來到了北域大地。
他先是出現在了黑淵之上，俯視著黑淵好一陣子，直至感受到黑淵之下有一絲真龍氣息傳來，他才轉身離去。
龍皇已經進入了黑淵之下，而且並未引得黑淵之下魔氣大爆發，只是眼下黑淵下頭似乎很是平靜，也不知道龍皇在裡面遇到了什麼。
好在尚有真龍氣息存在，說明龍皇眼下並沒有出事。
隨後孟雲舟離開了黑淵，一路向北而行，再度來到了那萬里冰壁之前。
依舊是故技重施，利用雙生陰陽環直接穿過冰壁，來到了冰壁之後的至陰至陽之地。
與上次到來時所見的情形完全不同，此地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陰陽二氣交匯，籠罩在天地之間，使得這整個天地都變得混沌蒙昧。
而那漆黑的魔族祭壇，依舊存在於滿是淤泥的無邊沼澤大地之中。
孟雲舟此番，便是衝著這魔族祭壇而來的。
眼下七元祭壇已經毀掉了數個，除了還有一個尚未找到之外，已經尋到的祭壇之中只有這魔族祭壇不曾毀去。
不過這一次，孟雲舟倒不是單純為了毀掉這魔族祭壇而來。
而是想藉助這魔族祭壇，看看是否能找到那最後一個尚未尋到的祭壇。
孟雲舟身著湛藍衣袍，負手站在陸芸竹的墳冢之前，目光平靜的凝望著一旁的桃樹。
如今正是桃樹盛開的時節，五聖山上又有不止一株天地靈族存在，故而使得這桃樹長得異常繁茂。
這株桃樹，正是當年孟雲舟從古水鎮那個小院兒帶回來的。
當年陸芸竹就葬在這株桃樹之下，後為了讓陸芸竹能落葉歸根回到故土，孟雲舟便將這這顆桃樹一起帶回來栽種於此。
一晃都已經將近三百年了。
桃樹花開花落不知多少次，每一次桃花隨風飄落的時候，孟雲舟都會想起當年陸芸竹倚靠在桃樹之下的樣子。
不知為何，每一次回想這一幕的時候，孟雲舟的心境都會變得特別平和。
就如同釣魚時那樣心靜自如。
人在很多時候都是後知後覺的，「當時只道是尋常」說的便是這種感覺。
「師叔，蘇前輩到了。」
「讓她直接來此見我。」
「是。」
伴隨著孔玉書的傳音響起，沒過一會兒的功夫，一個身著白色衣裙的秀麗女子由遠及近步行而至。
正是蘇如霜！
如今的她早已褪去了曾經的黃袍，換上了一身頗有儒門氣象的打扮。
與往日的氣質相比甚為不同。
這也足以證明蘇如霜的心態已經有所改變，不再排斥過往自己身為儒門之人的身份。
孟雲舟轉頭看向蘇如霜，後者神情平靜，遠遠朝著孟雲舟抱拳行禮。
「拜見孟武聖。」
隨即她又看向了陸芸竹的墓碑，面露鄭重之色，對著墓碑躬身一拜。
「蘇某有幸，今日得見絕代劍仙墳冢，只可惜無法得見芸竹劍仙在世時的風采。」
蘇如霜言語之中帶著一抹惋惜，倒是顯得尤為真誠，並無做作之態。
「你已見過孔玄了？」
孟雲舟也懶得繞彎子，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不錯。」
蘇如霜並未隱瞞，將自己當年硬闖文廟奪走玉儒聖章之後，與孔玄殘念在玉儒聖章之中見面的事情告訴了孟雲舟。
得知蘇如霜能在玉儒聖章之中與孔玄殘念相見，孟雲舟心裡多少也是有些複雜的。
他又何嘗不想與這位摯友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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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孟雲舟並非儒門之人，根本就無法進入玉儒聖章之中。
「那對付陰冥仙主的陣法，也是孔玄傳給你的？他是知曉了陰冥仙主的存在，特意留下了此等手段？」
孟雲舟繼續問道。
提到此事，蘇如霜神情也是有所變化。
「孔玄告訴我，他在失憶的那些年利用大道之咒追溯過往，知曉了太古七元的存在，他還說那陰冥仙主雖然不是七元之中最為了得之人，但卻是孟武聖最難應付的一個。」
「輪迴不滅身的存在，讓孟武聖對其奈何不得，故而必須要有克制輪迴不滅身的手段。」
頓了頓，蘇如霜一抬手，就見掌心之中光華流轉，陣陣儒門浩氣如同絲絲縷縷的光線一樣縱橫交錯。
形成了一道十分玄妙不凡的儒門陣法。
「這便是孔玄留下的陣法，由我加以完善，只是能否克制那陰冥仙主的輪迴不滅身尚未可知。」
「但既然是孔玄所留，想來多少還是能發揮用處的。」
孟雲舟點點頭，看了兩眼蘇如霜手中的陣法便收回了目光。
沒辦法，看也看不懂。
身為武夫，自然就和陣法這種玩意兒無緣了。
「你曾經是那些黃袍人的一員，又為何與他們分道揚鑣？」
面對如此問題，蘇如霜輕輕嘆了口氣，露出一抹略顯複雜的神情。
「說到底，也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
「我與孔玄在玉儒聖章見過之後，與他打了一個賭，如今看來，這場賭局是我要輸了。」
「至於那些黃袍人，他們自以為可以成為執棋之人，卻始終都只是棋子而已。」
蘇如霜也將黃袍人的由來盡數告訴了孟雲舟。
包括蘇如霜在內，黃袍人中絕大多數都是當年朝天宮劇變前逃出來的倖存者。
他們在那場太古劇變之中得以倖存，還在朝天宮中得到了不少機緣，所以才能夠在太古歲月消亡之後實力大增。
不過事後乾坤道主找上了他們，傳授了七元奪天的法子，讓他們按照曾經的方法來進行各種準備。
自那之後，乾坤道主便消失不見了。
經過數千年的謀劃與準備，這些黃袍人也如當年的太古七元一樣，為了得到真正的大道之力而瘋狂。
只不過他們終究未能復刻當年的奪天之局。
「太古歲月消亡之後，原本是可以重現奪天之局的，但魔尊的出現讓這一切變為了不可能。」
蘇如霜感慨道。
「魔尊就像是一個不該出現的存在，他鎮壓了世間萬載歲月，無論是我們還是當年的太古七元，都不能在魔尊面前現身。」
「而且魔尊似乎也知道我們在暗中做什麼，一旦我等有所行動他都會加以阻止。」
「說實話，我到現在都無法想像你們誅魔五聖當年是如何擊殺魔尊的。」
「不過魔尊一死，重現當年七元奪天倒也並非不可能了。」
聞聽此言，孟雲舟有些不以為意的輕哼了一聲。
「魔尊雖死，但我孟雲舟仍在。」
「不該發生的事情，我孟雲舟依舊不會讓它發生。」
......
數日之後，孟雲舟再度來到了北域大地。
他先是出現在了黑淵之上，俯視著黑淵好一陣子，直至感受到黑淵之下有一絲真龍氣息傳來，他才轉身離去。
龍皇已經進入了黑淵之下，而且並未引得黑淵之下魔氣大爆發，只是眼下黑淵下頭似乎很是平靜，也不知道龍皇在裡面遇到了什麼。
好在尚有真龍氣息存在，說明龍皇眼下並沒有出事。
隨後孟雲舟離開了黑淵，一路向北而行，再度來到了那萬里冰壁之前。
依舊是故技重施，利用雙生陰陽環直接穿過冰壁，來到了冰壁之後的至陰至陽之地。
與上次到來時所見的情形完全不同，此地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陰陽二氣交匯，籠罩在天地之間，使得這整個天地都變得混沌蒙昧。
而那漆黑的魔族祭壇，依舊存在於滿是淤泥的無邊沼澤大地之中。
孟雲舟此番，便是衝著這魔族祭壇而來的。
眼下七元祭壇已經毀掉了數個，除了還有一個尚未找到之外，已經尋到的祭壇之中只有這魔族祭壇不曾毀去。
不過這一次，孟雲舟倒不是單純為了毀掉這魔族祭壇而來。
而是想藉助這魔族祭壇，看看是否能找到那最後一個尚未尋到的祭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