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一世因果
除惡務盡！
這鏗鏘有力的四個字，顯露出了淨空此時此刻無比堅定的決心與魄力。
他甘願隕滅，也要讓孟雲舟出手將這祭壇毀掉，徹底滅掉萬佛之宗。
縱然身死，也要拉著萬佛之宗一起死。
無怨無悔！
如此決心意志，無愧於其佛主親傳弟子的身份。
不墜師名！
而即便是鐵石心腸的孟雲舟，在聽到祭壇之中傳出淨空如此堅定有力的聲音時，出拳之勢也是為之一頓。
心頭更是浮現出當年第一次見到淨空時的情形。
二百餘年前的孔玄喪禮之上，還只是一個少年和尚的淨空代表天禪寺前來孔家弔唁。
也正是在那時候，孟雲舟認識了這位須彌佛主的關門弟子。
一晃二百多年過去了，昔日不諳世事、天真單純的小和尚，如今也成為了西域一代聖僧。
心性堅定，佛法高深，足以獨當一面！
時至今日，須彌佛主其餘幾位親傳弟子盡數隕落，只剩下了淨空這麼一個獨苗。
他是唯一在世的佛主親傳，也是天禪寺的希望。
若是有的選擇，孟雲舟自然是不會親手將其葬送。
但眼下淨空已有這般覺悟，孟雲舟自然是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手下留情。
正如淨空所言......除惡務盡！
一拳落下，力道不曾收斂，重重傾瀉在了這佛門祭壇之上。
轟！！！
巨力迸發的瞬間，隨之而來的便是震徹山河的巨響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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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雲舟恐怖的力量仿佛可以碾碎天地間一切存在，這佛門祭壇縱然也湧現出一股十分龐大的力量想要對抗，可惜根本就扛不住孟雲舟這一拳的勁力。
肉眼可見，這佛門祭壇裂痕頃刻遍布。
「可惡啊！！！」
憤恨怨毒的慘嚎聲驟然響起。
只見萬佛之宗的魂魄從那滿是裂縫的祭壇之中陡然浮現，而淨空的魂魄也是隨之出現。
兩道魂魄依舊是糾纏在一起難以分開。
「本座乃萬佛之宗！！！豈能滅於此處？」
伴隨著一聲嘶聲怒吼，萬佛之宗的魂魄驟然間分散開來。
化為一道道殘魂向著四面八方逃竄。
祭壇將毀，繼續躲藏於此毫無意義，索性拼著魂魄重傷的代價逃走。
只要能逃掉一絲殘魂就可以苟活下來。
總好過真的在此隕滅。
並且萬佛之宗也是在賭一把。
他在賭孟雲舟不會真的狠辣無情到如此程度，要親手滅殺摯友傳人的魂魄。
只要孟雲舟有一絲留情之念，其出手必然會留有一兩分的餘地，這便是他萬佛之宗活命的機會。
「雖說被這小輩的魂魄纏住暴露了祭壇所在，引來了這尊殺神！」
「但也算是禍福相依，只要這姓孟的手下留情想要保住這小輩的性命，本座也能逃過這一劫！」
就在萬佛之宗魂魄分散開來的同時，淨空的魂魄也跟著一起化為了一道道殘魂。
但淨空的這些殘魂卻並未選擇保命，反而是將萬佛之宗四處逃散的殘魂阻攔下來。
「你！！！」
萬佛之宗徹底驚了。
他著實沒想到都已經成這樣了，淨空居然還要拼著魂飛魄散的代價來拖住自己。
這是鐵了心要跟自己同歸於盡了。
「我若死，你也會一同隕滅！！！」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萬佛之宗驚怒交加的嘶吼，更襯托出了淨空此刻的坦然無畏。
堪破生死！
大徹大悟！
縱為萬佛之宗，卻在佛者境界上被一個小輩所超越。
孟雲舟第二拳也是接踵而至，沒有絲毫的間歇，更沒有半點的手下留情。
那本就裂痕遍布的祭壇瞬間化為齏粉，整個地窟更是被無可想像的極致力量所充斥。
拳勁摧毀一切！
連帶著方圓數百里的地底都徹底坍塌。
「不！！！」
萬佛之宗發出絕望的嚎叫，其分散逃竄的殘魂根本無可倖免，被孟雲舟這一拳的威力盡數裹挾。
一道道殘魂，盡數在孟雲舟的拳勁之下湮滅。
而同樣的，淨空的殘魂也會隨之一同隕滅。
「主人！！！」
眼見淨空即將魂飛魄散，槐靈兒都有些急了，連忙出言大喊提醒。
但孟雲舟充耳不聞。
他此刻要做的就是徹底殺掉萬佛之宗。
而淨空已經做好了覺悟，孟雲舟就不可能辜負淨空這一番良苦用心。
倘若因為顧及淨空而手下留情，讓這萬佛之宗死而不僵逃出生天，那才是真的對不起淨空的犧牲。
越是到這種時候，孟雲舟就越不可能收手！
拳勁碾壓，魂消魄散！
萬佛之宗、淨空的魂魄碎片迅速消弭，頃刻間就只剩下了最後幾縷殘魂仍在。
孟雲舟最後看了一眼淨空的殘魂，他仿佛看見了昔日還是少年模樣的淨空，正朝著自己雙手合十含笑點頭。
「除惡務盡！」
淨空的聲音迴蕩在孟雲舟耳畔，武聖罡氣席捲之間，兩人最後的魂魄碎片也當場消弭。
「阿彌......陀佛。」
......
一切塵埃落定，孟雲舟站在一片狼藉的地窟廢墟之中，目光平靜的望著四周。
綠芒一閃，槐靈兒的身影出現在了孟雲舟身旁。
她釋放出自身氣息，急切的尋找著淨空的魂魄碎片，哪怕能找到一片也好。
只可惜什麼也找不到。
槐靈兒臉色蒼白，眼中有著哀傷之色。
「主人，淨空他......真的隕滅了。」
「嗯。」
孟雲舟點了點頭，將指引自己而來的那尊木魚拿了出來。
卻見木魚光芒暗淡，佛力迅速潰散。
轉眼間就變成了一件尋常之物。
見此情形，孟雲舟也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將木魚交給槐靈兒。
槐靈兒本想直接將木魚收入囊中，卻在此時......
一絲淡淡的微光，在木魚之中亮起。
那是一道極為微弱的魂力，微弱到幾乎不可覺察的程度。
若非槐靈兒足夠敏銳，還真要將其忽視了。
「主人！淨空還有一絲魂魄依附在了這木魚之中！」
槐靈兒驚喜出言。
孟雲舟聞言卻是皺起了眉頭。
「那這木魚之中，或許還有那萬佛之宗的魂魄。」
槐靈兒也是趕忙收斂神情，當即仔細查看起來。
「主人，此物之中只有淨空一絲殘魂，沒有其他魂力存在。」
孟雲舟沒有說話，目光再度掃視四周，心裡終究還是懷疑萬佛之宗究竟有沒有隕滅？
哪怕只是剩下一縷殘魂，恐怕都能死灰復燃。
「先回天禪寺吧。」
......
孟雲舟回到天禪寺後，將附有淨空一絲殘魂的木魚交給了靈慧和尚。
靈慧和尚本想用天禪寺的秘法來穩固淨空這一絲殘魂，但並沒有任何效果，而且淨空的這一絲殘魂也在逐漸消弭。
數日之內便會徹底消散。
靈慧和尚與眾僧一番商議，當即決定讓淨空殘魂進入輪迴。
這是無奈之舉。
卻也是唯一能讓淨空轉世重生的辦法。
為此靈慧和尚還請示了孟雲舟，說明情況之後也得到了孟雲舟的同意。
隨後，天禪寺便是為淨空舉行了一場輪迴法會。
天禪寺所有僧人為淨空誦念輪迴經，將自身佛力匯聚起來，護送淨空這一絲殘魂進入輪迴。
此法與當年黃牛庇護王冬生魂魄進入輪迴相似，但佛門之法自有其獨到之處。
法會結束之際，淨空的這一絲殘魂已經是在眾僧佛力護送之下，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這代表淨空這一世已經徹底結束了。
但此間因果並未結束。
眾僧佛力護送之下，淨空的這一絲殘魂很有機會在輪迴大道之中保持完整，不會與其他魂魄雜糅重塑。
只待他日，以轉世靈童的姿態重歸世間。
而天禪寺也會在三年之後，開始尋找淨空的轉世靈通。
......
孟雲舟帶著陸雲煙三人回到了五聖山。
三人傷勢都未曾痊癒。
陸雲煙拜別之後便是返回青玉聖地。
又過了數日。
清晨時分，孟雲舟在後山剛剛結束了每日一次的練拳環節，轉身之際卻見王小蝶、孔玉書一起來到了孟雲舟的跟前。
看著倆人一路並肩走來的樣子以及神情，孟雲舟這個三百多年的老光棍兒自然也是看出了點名堂。
「師尊！」
「孟師叔！」
兩人來到近前，然後一起跪在了地上，鄭重向著孟雲舟磕頭行禮。
孟雲舟一臉平靜，目光注視著王小蝶。
「幾個月了？」
王小蝶：「？？？」
孔玉書：「？？？」
這鏗鏘有力的四個字，顯露出了淨空此時此刻無比堅定的決心與魄力。
他甘願隕滅，也要讓孟雲舟出手將這祭壇毀掉，徹底滅掉萬佛之宗。
縱然身死，也要拉著萬佛之宗一起死。
無怨無悔！
如此決心意志，無愧於其佛主親傳弟子的身份。
不墜師名！
而即便是鐵石心腸的孟雲舟，在聽到祭壇之中傳出淨空如此堅定有力的聲音時，出拳之勢也是為之一頓。
心頭更是浮現出當年第一次見到淨空時的情形。
二百餘年前的孔玄喪禮之上，還只是一個少年和尚的淨空代表天禪寺前來孔家弔唁。
也正是在那時候，孟雲舟認識了這位須彌佛主的關門弟子。
一晃二百多年過去了，昔日不諳世事、天真單純的小和尚，如今也成為了西域一代聖僧。
心性堅定，佛法高深，足以獨當一面！
時至今日，須彌佛主其餘幾位親傳弟子盡數隕落，只剩下了淨空這麼一個獨苗。
他是唯一在世的佛主親傳，也是天禪寺的希望。
若是有的選擇，孟雲舟自然是不會親手將其葬送。
但眼下淨空已有這般覺悟，孟雲舟自然是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手下留情。
正如淨空所言......除惡務盡！
一拳落下，力道不曾收斂，重重傾瀉在了這佛門祭壇之上。
轟！！！
巨力迸發的瞬間，隨之而來的便是震徹山河的巨響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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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雲舟恐怖的力量仿佛可以碾碎天地間一切存在，這佛門祭壇縱然也湧現出一股十分龐大的力量想要對抗，可惜根本就扛不住孟雲舟這一拳的勁力。
肉眼可見，這佛門祭壇裂痕頃刻遍布。
「可惡啊！！！」
憤恨怨毒的慘嚎聲驟然響起。
只見萬佛之宗的魂魄從那滿是裂縫的祭壇之中陡然浮現，而淨空的魂魄也是隨之出現。
兩道魂魄依舊是糾纏在一起難以分開。
「本座乃萬佛之宗！！！豈能滅於此處？」
伴隨著一聲嘶聲怒吼，萬佛之宗的魂魄驟然間分散開來。
化為一道道殘魂向著四面八方逃竄。
祭壇將毀，繼續躲藏於此毫無意義，索性拼著魂魄重傷的代價逃走。
只要能逃掉一絲殘魂就可以苟活下來。
總好過真的在此隕滅。
並且萬佛之宗也是在賭一把。
他在賭孟雲舟不會真的狠辣無情到如此程度，要親手滅殺摯友傳人的魂魄。
只要孟雲舟有一絲留情之念，其出手必然會留有一兩分的餘地，這便是他萬佛之宗活命的機會。
「雖說被這小輩的魂魄纏住暴露了祭壇所在，引來了這尊殺神！」
「但也算是禍福相依，只要這姓孟的手下留情想要保住這小輩的性命，本座也能逃過這一劫！」
就在萬佛之宗魂魄分散開來的同時，淨空的魂魄也跟著一起化為了一道道殘魂。
但淨空的這些殘魂卻並未選擇保命，反而是將萬佛之宗四處逃散的殘魂阻攔下來。
「你！！！」
萬佛之宗徹底驚了。
他著實沒想到都已經成這樣了，淨空居然還要拼著魂飛魄散的代價來拖住自己。
這是鐵了心要跟自己同歸於盡了。
「我若死，你也會一同隕滅！！！」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萬佛之宗驚怒交加的嘶吼，更襯托出了淨空此刻的坦然無畏。
堪破生死！
大徹大悟！
縱為萬佛之宗，卻在佛者境界上被一個小輩所超越。
孟雲舟第二拳也是接踵而至，沒有絲毫的間歇，更沒有半點的手下留情。
那本就裂痕遍布的祭壇瞬間化為齏粉，整個地窟更是被無可想像的極致力量所充斥。
拳勁摧毀一切！
連帶著方圓數百里的地底都徹底坍塌。
「不！！！」
萬佛之宗發出絕望的嚎叫，其分散逃竄的殘魂根本無可倖免，被孟雲舟這一拳的威力盡數裹挾。
一道道殘魂，盡數在孟雲舟的拳勁之下湮滅。
而同樣的，淨空的殘魂也會隨之一同隕滅。
「主人！！！」
眼見淨空即將魂飛魄散，槐靈兒都有些急了，連忙出言大喊提醒。
但孟雲舟充耳不聞。
他此刻要做的就是徹底殺掉萬佛之宗。
而淨空已經做好了覺悟，孟雲舟就不可能辜負淨空這一番良苦用心。
倘若因為顧及淨空而手下留情，讓這萬佛之宗死而不僵逃出生天，那才是真的對不起淨空的犧牲。
越是到這種時候，孟雲舟就越不可能收手！
拳勁碾壓，魂消魄散！
萬佛之宗、淨空的魂魄碎片迅速消弭，頃刻間就只剩下了最後幾縷殘魂仍在。
孟雲舟最後看了一眼淨空的殘魂，他仿佛看見了昔日還是少年模樣的淨空，正朝著自己雙手合十含笑點頭。
「除惡務盡！」
淨空的聲音迴蕩在孟雲舟耳畔，武聖罡氣席捲之間，兩人最後的魂魄碎片也當場消弭。
「阿彌......陀佛。」
......
一切塵埃落定，孟雲舟站在一片狼藉的地窟廢墟之中，目光平靜的望著四周。
綠芒一閃，槐靈兒的身影出現在了孟雲舟身旁。
她釋放出自身氣息，急切的尋找著淨空的魂魄碎片，哪怕能找到一片也好。
只可惜什麼也找不到。
槐靈兒臉色蒼白，眼中有著哀傷之色。
「主人，淨空他......真的隕滅了。」
「嗯。」
孟雲舟點了點頭，將指引自己而來的那尊木魚拿了出來。
卻見木魚光芒暗淡，佛力迅速潰散。
轉眼間就變成了一件尋常之物。
見此情形，孟雲舟也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將木魚交給槐靈兒。
槐靈兒本想直接將木魚收入囊中，卻在此時......
一絲淡淡的微光，在木魚之中亮起。
那是一道極為微弱的魂力，微弱到幾乎不可覺察的程度。
若非槐靈兒足夠敏銳，還真要將其忽視了。
「主人！淨空還有一絲魂魄依附在了這木魚之中！」
槐靈兒驚喜出言。
孟雲舟聞言卻是皺起了眉頭。
「那這木魚之中，或許還有那萬佛之宗的魂魄。」
槐靈兒也是趕忙收斂神情，當即仔細查看起來。
「主人，此物之中只有淨空一絲殘魂，沒有其他魂力存在。」
孟雲舟沒有說話，目光再度掃視四周，心裡終究還是懷疑萬佛之宗究竟有沒有隕滅？
哪怕只是剩下一縷殘魂，恐怕都能死灰復燃。
「先回天禪寺吧。」
......
孟雲舟回到天禪寺後，將附有淨空一絲殘魂的木魚交給了靈慧和尚。
靈慧和尚本想用天禪寺的秘法來穩固淨空這一絲殘魂，但並沒有任何效果，而且淨空的這一絲殘魂也在逐漸消弭。
數日之內便會徹底消散。
靈慧和尚與眾僧一番商議，當即決定讓淨空殘魂進入輪迴。
這是無奈之舉。
卻也是唯一能讓淨空轉世重生的辦法。
為此靈慧和尚還請示了孟雲舟，說明情況之後也得到了孟雲舟的同意。
隨後，天禪寺便是為淨空舉行了一場輪迴法會。
天禪寺所有僧人為淨空誦念輪迴經，將自身佛力匯聚起來，護送淨空這一絲殘魂進入輪迴。
此法與當年黃牛庇護王冬生魂魄進入輪迴相似，但佛門之法自有其獨到之處。
法會結束之際，淨空的這一絲殘魂已經是在眾僧佛力護送之下，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這代表淨空這一世已經徹底結束了。
但此間因果並未結束。
眾僧佛力護送之下，淨空的這一絲殘魂很有機會在輪迴大道之中保持完整，不會與其他魂魄雜糅重塑。
只待他日，以轉世靈童的姿態重歸世間。
而天禪寺也會在三年之後，開始尋找淨空的轉世靈通。
......
孟雲舟帶著陸雲煙三人回到了五聖山。
三人傷勢都未曾痊癒。
陸雲煙拜別之後便是返回青玉聖地。
又過了數日。
清晨時分，孟雲舟在後山剛剛結束了每日一次的練拳環節，轉身之際卻見王小蝶、孔玉書一起來到了孟雲舟的跟前。
看著倆人一路並肩走來的樣子以及神情，孟雲舟這個三百多年的老光棍兒自然也是看出了點名堂。
「師尊！」
「孟師叔！」
兩人來到近前，然後一起跪在了地上，鄭重向著孟雲舟磕頭行禮。
孟雲舟一臉平靜，目光注視著王小蝶。
「幾個月了？」
王小蝶：「？？？」
孔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