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找人
深夜十一點。
此刻的沈銘已經離開了海邊的小漁村。
他開著一輛看起來很不起眼的白色麵包車駛上了回魔都的路。
麵包車裡轉著的是他從小漁村的倉庫里提出來的印度格列寧。
在2002年開夜車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這也就導致沈銘在開車的時候，經常碰見各種難以言盡的路況。
到達預定地點後，沈銘隨便找了個旅館。
稍事休息他又一頭扎進了旅館附近的小網吧。
夜深人靜，城市的霓虹燈也不再閃爍。
整個城市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2002年的城市也沒有那麼多的霓虹燈。
一進小網吧，一股混合著泡麵味、腳臭味還有煙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沈銘皺了皺眉，他還真沒進過味道這麼沖的網吧。
在他偷偷上網的時候，網吧的管理已經有很大的改善了。
網吧里悶得發燙，吊扇慢悠悠轉著，絲毫沒有起到通風的作用。
一排排CRT大頭顯示器泛著刺眼的白光。
屏幕上因為要切換畫面，不停的閃爍著光。
桌面上的鍵盤鍵帽被磨得發亮，滑鼠滾輪也松松垮垮的。
大半機子都掛著《熱血傳奇》的畫面，古樸的地圖音效、砍怪的擊打聲、技能魔法聲此起彼伏，塞滿了整個狹小的房間。
雖然氣味很沖，但沈銘反而感覺很新奇。
「我靠，又被祖瑪衛士敲殘了！這怪攻速也太離譜了，藥頂不住了！你趕緊給我套防、加血！」
「急什麼？慌慌張張的。我藍都快空了，剛才幫你清小怪耗完了，你能不能少硬扛？」
「臥槽！狗書！真出狗書了！召喚神獸！」
「快回城！別在野外逗留，現在通宵的全是蹲點殺人的紅名，千萬別浪！」
「網管！拿一包利群！記帳！今天爆狗書，全場兄弟沾沾喜氣！」
沈銘掏錢在人少的角落開了一台機子。
他第一時間登上聊天軟體。
「咳咳！」
「滴滴！」
沈銘一上線，電腦上便響起了一陣陣的提示音。
右下角的位置，一男一女兩個看不出長相的微型卡通小人正不斷的閃爍著。
他選擇加入病友群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為的就是在病友當中選擇其他城市銷售網絡的負責人。
都說事以密成，語以泄敗。
干他這一行的就得小心再小心，謹慎再謹慎。
沈銘的手指懸停在鍵盤上，沒有敲下任何一個字。
他手裡確實有渠道，手裡也有效果與正版藥無異、價格卻只有其二十分之一的印度仿製藥。
但沈銘更清楚一點。
在這個圈子裡，信任比黃金更稀缺。
人心是經不起推敲的。
沈銘的目光依次在聊天記錄的文字上划過。
群里每天都有人發求助，有人發絕望的告別，也有人發虛假的偏方廣告。
沈銘要找的是那種過不下去卻不怨天尤人的那種人。
經過篩選，沈銘在不同城市的病友群當中找到了合適的人選。
沈銘沒有第一時間聯繫他挑中的人。
沈銘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和紙筆。
把他挑選出來的信息全都記了下來。
這是他開始賣印度格列寧之後形成的習慣。
「有沒有人知道哪裡能買到印度版格列寧？」
「我房子已經賣了，老婆也走了，再吃不起正版藥，我就只能去死了。」
這是一個ID叫「枯木」的帖子，發帖時間是十分鐘前。
沈銘點開了這個ID叫「枯木」的人的個人資料。
開始查看起他的發言習慣和發帖時間。
太急躁了。
沈銘在心裡給這個人打了個叉。
一個真正走投無路且嘴嚴的人，不會在公開論壇發這種帶有絕望情緒的帖子。
這更像是在走投無路的時候來的病急亂投醫。
像這種人，很有可能為了利益出賣沈銘。
他需要的是那種像劉牧師或者彭浩一樣的患者。
如果不是和劉思慧發生了關係，沈銘其實不太願意讓劉思慧參與進來的。
像劉思慧這樣有牽掛的人，很有可能因為威脅從容選擇出賣沈銘。
但沈銘又不得不承認。
像劉思慧這樣重感情的人，一般不會選擇出賣沈銘。
還有一個ID叫「沉默的石頭」的人。
在病友群里的發言不多。
之前的聊天記錄顯示，這個ID叫「沉默的石頭」的人，家裡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他沒有聯繫這個沉默的石頭。
只是把這個人記在了筆記本。
沈銘的筆記本上面，已經密密麻麻寫滿了不少類似這個叫沉默的石頭的人。
「結帳，下機。」
把該記錄的信息全都記錄下來，沈銘直接到網吧的前台結了帳。
在前台網管不耐煩的眼神當中，沈銘離開了這家烏煙瘴氣的網吧。
「什麼人啊？來網吧也不玩遊戲的？」
前台的網管狐疑的看著沈銘離去的身影，小聲的吐槽了一句。
回到小旅館，沈銘一頭鑽進了浴室痛痛快快的洗了個熱水澡。
他準備給自己找點兒人手。
電影當中出現的幾個配角，可以說是值得相信的。
沈銘開著這個年代最常見的金杯車回到了魔都。
「這一趟還算是順利嗎？」
閒聊時，劉思慧懶散的趴在沈銘的懷裡。
很懂事的沒有去詢問沈銘倉庫的位置。
只是更關心沈銘有沒有遇到危險。
「挺順利的，我已經把藥拿回來了。」
「你在賣藥的時候藥小心一些。」
「還有，你沒必要事事親為，可以從病友群里找幾個信得過的人手。」
沈銘攬住劉思慧，把下巴放在劉思慧的頭頂溫柔的蹭了蹭。
「我知道了。」
「對了，病友群里有人說——現在有人在醫院附近找患有慢性粒細胞白血病的病友。」
「他們說找人的這人手裡也有來自印度的格列寧。」
「你說這個人會不會對我們的生意造成什麼影響？」
劉思慧突然想起病友群里有人專門告訴她的事情。
「有影響是有影響，你平時走藥的時候要更小心一些。」
「本來市面上印度格列寧就有不少。」
「現在又有人加入進來，很有可能遭到正版格列寧廠家的針對。」
沈銘的手頓了一下，隨後又在劉思慧的背上輕輕摩挲起來。
「我會加倍小心的。」
劉思慧認真的開口。
此刻的沈銘已經離開了海邊的小漁村。
他開著一輛看起來很不起眼的白色麵包車駛上了回魔都的路。
麵包車裡轉著的是他從小漁村的倉庫里提出來的印度格列寧。
在2002年開夜車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這也就導致沈銘在開車的時候，經常碰見各種難以言盡的路況。
到達預定地點後，沈銘隨便找了個旅館。
稍事休息他又一頭扎進了旅館附近的小網吧。
夜深人靜，城市的霓虹燈也不再閃爍。
整個城市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2002年的城市也沒有那麼多的霓虹燈。
一進小網吧，一股混合著泡麵味、腳臭味還有煙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沈銘皺了皺眉，他還真沒進過味道這麼沖的網吧。
在他偷偷上網的時候，網吧的管理已經有很大的改善了。
網吧里悶得發燙，吊扇慢悠悠轉著，絲毫沒有起到通風的作用。
一排排CRT大頭顯示器泛著刺眼的白光。
屏幕上因為要切換畫面，不停的閃爍著光。
桌面上的鍵盤鍵帽被磨得發亮，滑鼠滾輪也松松垮垮的。
大半機子都掛著《熱血傳奇》的畫面，古樸的地圖音效、砍怪的擊打聲、技能魔法聲此起彼伏，塞滿了整個狹小的房間。
雖然氣味很沖，但沈銘反而感覺很新奇。
「我靠，又被祖瑪衛士敲殘了！這怪攻速也太離譜了，藥頂不住了！你趕緊給我套防、加血！」
「急什麼？慌慌張張的。我藍都快空了，剛才幫你清小怪耗完了，你能不能少硬扛？」
「臥槽！狗書！真出狗書了！召喚神獸！」
「快回城！別在野外逗留，現在通宵的全是蹲點殺人的紅名，千萬別浪！」
「網管！拿一包利群！記帳！今天爆狗書，全場兄弟沾沾喜氣！」
沈銘掏錢在人少的角落開了一台機子。
他第一時間登上聊天軟體。
「咳咳！」
「滴滴！」
沈銘一上線，電腦上便響起了一陣陣的提示音。
右下角的位置，一男一女兩個看不出長相的微型卡通小人正不斷的閃爍著。
他選擇加入病友群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為的就是在病友當中選擇其他城市銷售網絡的負責人。
都說事以密成，語以泄敗。
干他這一行的就得小心再小心，謹慎再謹慎。
沈銘的手指懸停在鍵盤上，沒有敲下任何一個字。
他手裡確實有渠道，手裡也有效果與正版藥無異、價格卻只有其二十分之一的印度仿製藥。
但沈銘更清楚一點。
在這個圈子裡，信任比黃金更稀缺。
人心是經不起推敲的。
沈銘的目光依次在聊天記錄的文字上划過。
群里每天都有人發求助，有人發絕望的告別，也有人發虛假的偏方廣告。
沈銘要找的是那種過不下去卻不怨天尤人的那種人。
經過篩選，沈銘在不同城市的病友群當中找到了合適的人選。
沈銘沒有第一時間聯繫他挑中的人。
沈銘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和紙筆。
把他挑選出來的信息全都記了下來。
這是他開始賣印度格列寧之後形成的習慣。
「有沒有人知道哪裡能買到印度版格列寧？」
「我房子已經賣了，老婆也走了，再吃不起正版藥，我就只能去死了。」
這是一個ID叫「枯木」的帖子，發帖時間是十分鐘前。
沈銘點開了這個ID叫「枯木」的人的個人資料。
開始查看起他的發言習慣和發帖時間。
太急躁了。
沈銘在心裡給這個人打了個叉。
一個真正走投無路且嘴嚴的人，不會在公開論壇發這種帶有絕望情緒的帖子。
這更像是在走投無路的時候來的病急亂投醫。
像這種人，很有可能為了利益出賣沈銘。
他需要的是那種像劉牧師或者彭浩一樣的患者。
如果不是和劉思慧發生了關係，沈銘其實不太願意讓劉思慧參與進來的。
像劉思慧這樣有牽掛的人，很有可能因為威脅從容選擇出賣沈銘。
但沈銘又不得不承認。
像劉思慧這樣重感情的人，一般不會選擇出賣沈銘。
還有一個ID叫「沉默的石頭」的人。
在病友群里的發言不多。
之前的聊天記錄顯示，這個ID叫「沉默的石頭」的人，家裡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他沒有聯繫這個沉默的石頭。
只是把這個人記在了筆記本。
沈銘的筆記本上面，已經密密麻麻寫滿了不少類似這個叫沉默的石頭的人。
「結帳，下機。」
把該記錄的信息全都記錄下來，沈銘直接到網吧的前台結了帳。
在前台網管不耐煩的眼神當中，沈銘離開了這家烏煙瘴氣的網吧。
「什麼人啊？來網吧也不玩遊戲的？」
前台的網管狐疑的看著沈銘離去的身影，小聲的吐槽了一句。
回到小旅館，沈銘一頭鑽進了浴室痛痛快快的洗了個熱水澡。
他準備給自己找點兒人手。
電影當中出現的幾個配角，可以說是值得相信的。
沈銘開著這個年代最常見的金杯車回到了魔都。
「這一趟還算是順利嗎？」
閒聊時，劉思慧懶散的趴在沈銘的懷裡。
很懂事的沒有去詢問沈銘倉庫的位置。
只是更關心沈銘有沒有遇到危險。
「挺順利的，我已經把藥拿回來了。」
「你在賣藥的時候藥小心一些。」
「還有，你沒必要事事親為，可以從病友群里找幾個信得過的人手。」
沈銘攬住劉思慧，把下巴放在劉思慧的頭頂溫柔的蹭了蹭。
「我知道了。」
「對了，病友群里有人說——現在有人在醫院附近找患有慢性粒細胞白血病的病友。」
「他們說找人的這人手裡也有來自印度的格列寧。」
「你說這個人會不會對我們的生意造成什麼影響？」
劉思慧突然想起病友群里有人專門告訴她的事情。
「有影響是有影響，你平時走藥的時候要更小心一些。」
「本來市面上印度格列寧就有不少。」
「現在又有人加入進來，很有可能遭到正版格列寧廠家的針對。」
沈銘的手頓了一下，隨後又在劉思慧的背上輕輕摩挲起來。
「我會加倍小心的。」
劉思慧認真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