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談判
聽到腳步聲。
水鬼強沒有抬頭，只是用帶著濃重閩南口音的粵語說了一句。
「坐。」
沈銘拉開椅子穩穩的坐下。
他沒有急著開口。
水鬼強的手指很穩，雖然人看起來很懶散，但他這模樣一點都不像是跑水貨的。
這一點都不奇怪。
哪有當老大的還天天跟著貨船跑船的。
「老九說你膽子大，想從我手裡走貨。」
水鬼強終於放下手裡的茶壺抬起頭來。
他沒想到這個找上門來的人居然這麼鎮定。
他還準備給沈銘來一個下馬威呢。
結果這個下馬威使的不倫不類的。
眼前這人根本就沒有被他的下馬威給嚇住。
「走什麼貨？」
「水鬼強」抬起頭來瞄了沈銘一眼，淡淡的問道。
似乎並不關心沈銘能給他帶來多少利潤。
「藥。」
沈銘在「水鬼強」的小弟戒備的眼神中，從懷裡掏出一個瓶子放在桌上。
輕輕一推，藥瓶便被沈銘推到了「水鬼強」面前。
「藥？」
水鬼強的目光落在藥瓶上，眉頭微微皺起。
他沒有伸手去拿，而是冷笑了一聲。
「你知不知道，現在內陸查得有多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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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關那邊連條狗過都要被扒層皮。」
「你帶藥進來，是嫌命長，還是嫌我的船不夠沉？」
「強哥，正因為查得嚴，才需要你。」
「這是來自印度的仿製藥，專門治療慢性粒細胞白血病的，仿製藥的藥效和正版藥一樣。」
「只是因為內陸的專利期還沒有到的緣故，這藥在內地被歸類為假藥。」
沈銘不緊不慢的說道。
自始至終，沈銘的語氣都很淡定。
水鬼強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那瓶藥上。
「你是說這東西——是治療白血病的？」
水鬼強嘖嘖了兩聲，隨後發出了一陣哈哈大笑聲。
「是慢性粒細胞白血病。」
沈銘一字一頓的糾正著水鬼強的錯誤。
水鬼強的笑音效卡了一下殼，但他還真被沈銘的樣子給鎮住了。
以往來找他走水的人，不是高傲的看不起他就是被他的樣子還有手下嚇住了。
像沈銘這樣不為所動意志堅定的還真少見。
「沒想到我們這次要接手的生意居然還是用來救命的。」
「我水鬼強跑了半輩子的水貨生意，現在居然成了一個大好人。」
「我說——你不會是想在內陸做一個爛好人吧。」
水鬼強看著沈銘的眼神也不知道是嘲諷還是欽佩。
「這東西真的有用，你可別把什麼違禁品說成是治療白血病的藥。」
水鬼強還是有些怕。
送藥品最多也就是被說成是販賣假藥。
但賣白粉就不一樣了。
很容易來一個急性銅中毒的。
「強哥，我是做正經生意的。」
「這藥雖然是被定性為假藥，但這藥真的能救人。」
「如果強哥你不敢冒這個風險的話，那我去找別人好了。」
沈銘搖了搖頭，作勢欲起。
說實話，他拿藥的成本都要一千多塊。
這還是拉吉夫看在他拿的批量比較大的份上降的價。
現在又要讓水貨佬抽一些。
他定的那個兩千塊一瓶的價格根本就沒得賺。
等到把藥運回內陸之後，他還得找車找人把藥賣到全國範圍內去。
這裡面還沒有算被水警沒收後的成本。
沈銘只希望自己的仿製藥生意不要賠本就好了。
水鬼強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漠。
沈銘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推了過去。
「這是一萬塊，定金。」
「第一批貨我只走一千瓶，事成之後我再加一萬五的費用。」
「強哥你可以派人把這些藥分成三份。」
「每一份的船上還可以裝一些其他不容易被查處的貨。」
「如果以後有需要的話，我還要出更多的貨。」
水鬼強的眼睛終於亮了一下。
一千盒的仿製藥，雖然他不知道進貨價和賣貨價。
就這兩萬五的運費他少說就可以得一萬。
如果次數多的話，他賺的可就太多了。
他手底下的都是常年跑海上的人，只要不被水警抓住，他們有的是機會把貨運回內陸。
更別說他還在內部系統有關係。
也不需要太硬的關係，只要內部能有人給他通個風報個信就可以了。
水鬼強緊緊的盯著沈銘，像是在評估這個年輕人的底細。
「你這藥進貨價多少，售價又是多少。」
水鬼強的眼神當中閃過一絲貪婪。
「強哥，如果你想靠這個賺錢的話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把靠近香江的幾個城市的業務讓給你。」
「但是我這醜話說在前面。」
「我這要進價就要一千多，我在內陸的售價更是一瓶藥只賣兩千。」
「如果你也想插一手的話，我可以讓路。」
沈銘沒有隱瞞更沒有感到驕傲。
他之所以會把藥賣的那麼便宜，純粹是因為他要完成系統任務。
「兩千！」
水鬼強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看向沈銘的眼神更加怪異了。
一千多的進價賣兩千，這裡面還不包含從印度運到香江的運費。
更不包括他把貨帶到內陸的水貨費。
真要算起來的話，沈銘的生意是一點錢都不賺啊。
哪怕是沒什麼良心只想賺錢的水鬼強，都忍不住眼神古怪的看著沈銘。
他到底是圖的什麼？
難道他是想做那些慢性粒細胞白血病病人的救世主？
這下，水鬼強徹底熄了在這個買賣上插一手的想法。
有操守的其他做水貨生意的人多的是。
他水鬼強好歹也是有些職業操守的。
沈銘這一趟賺的錢甚至都不一定比他賺的錢多。
除非他提高仿製藥的售價。
想到自己販賣仿製藥很有可能被抓。
水鬼強搖了搖頭熄滅了這個不靠譜的想法。
水鬼強沉默了片刻。
他拿起桌面上的藥瓶從裡面倒出幾粒藥來。
放在鼻子上聞了聞，又把藥掰斷在自己的舌頭上舔了舔。
沒有聞到也沒有舔到熟悉的味道，水鬼強這下才算是放下心來。
只不過水鬼強看向沈銘的眼神依然很古怪。
他可做不到像現在的沈銘一樣高尚。
水鬼強舔了舔嘴唇，終於露出了一個笑容。
「行，這批貨，我接了。但規矩得按我的來。」
「你說。」
沈銘鎮靜的點了點頭。
「第一，貨到了我的船上，你就不能再過問。」
「怎麼運，什麼時候運，運到哪裡，我說了算。」
「你要是敢派人跟著，或者耍什麼花樣，我就連人帶貨一起沉到海里。」
「第二，錢，貨到內陸，驗過沒問題，三天內打到我的帳上。」
「少一分錢，你就別想在香江待下去了。」
「第三……」
水鬼強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
「你要是敢拿白面坑我，或者惹來條子，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沈銘笑了，這還是他進入這個隔間之後第一次笑。
「強哥，第一點我不可能完全答應你。」
「首先，我的這批藥是救人用的，我可以不過問你什麼時候運貨。」
「但你必須給我一個時間。」
「其次，我要運的是藥品，不能放在外面暴曬，運輸的方式也得有講究。」
「這也是我為什麼讓你分兩次或者三次運的理由。」
水鬼強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鐘，然後突然大笑起來。
他拍了拍沈銘的肩膀，力道很重。
「爽快！我喜歡爽快人。」
「明天晚上，你帶貨到碼頭，我會安排人接應。」
水鬼強沒有抬頭，只是用帶著濃重閩南口音的粵語說了一句。
「坐。」
沈銘拉開椅子穩穩的坐下。
他沒有急著開口。
水鬼強的手指很穩，雖然人看起來很懶散，但他這模樣一點都不像是跑水貨的。
這一點都不奇怪。
哪有當老大的還天天跟著貨船跑船的。
「老九說你膽子大，想從我手裡走貨。」
水鬼強終於放下手裡的茶壺抬起頭來。
他沒想到這個找上門來的人居然這麼鎮定。
他還準備給沈銘來一個下馬威呢。
結果這個下馬威使的不倫不類的。
眼前這人根本就沒有被他的下馬威給嚇住。
「走什麼貨？」
「水鬼強」抬起頭來瞄了沈銘一眼，淡淡的問道。
似乎並不關心沈銘能給他帶來多少利潤。
「藥。」
沈銘在「水鬼強」的小弟戒備的眼神中，從懷裡掏出一個瓶子放在桌上。
輕輕一推，藥瓶便被沈銘推到了「水鬼強」面前。
「藥？」
水鬼強的目光落在藥瓶上，眉頭微微皺起。
他沒有伸手去拿，而是冷笑了一聲。
「你知不知道，現在內陸查得有多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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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關那邊連條狗過都要被扒層皮。」
「你帶藥進來，是嫌命長，還是嫌我的船不夠沉？」
「強哥，正因為查得嚴，才需要你。」
「這是來自印度的仿製藥，專門治療慢性粒細胞白血病的，仿製藥的藥效和正版藥一樣。」
「只是因為內陸的專利期還沒有到的緣故，這藥在內地被歸類為假藥。」
沈銘不緊不慢的說道。
自始至終，沈銘的語氣都很淡定。
水鬼強的目光終於落在了那瓶藥上。
「你是說這東西——是治療白血病的？」
水鬼強嘖嘖了兩聲，隨後發出了一陣哈哈大笑聲。
「是慢性粒細胞白血病。」
沈銘一字一頓的糾正著水鬼強的錯誤。
水鬼強的笑音效卡了一下殼，但他還真被沈銘的樣子給鎮住了。
以往來找他走水的人，不是高傲的看不起他就是被他的樣子還有手下嚇住了。
像沈銘這樣不為所動意志堅定的還真少見。
「沒想到我們這次要接手的生意居然還是用來救命的。」
「我水鬼強跑了半輩子的水貨生意，現在居然成了一個大好人。」
「我說——你不會是想在內陸做一個爛好人吧。」
水鬼強看著沈銘的眼神也不知道是嘲諷還是欽佩。
「這東西真的有用，你可別把什麼違禁品說成是治療白血病的藥。」
水鬼強還是有些怕。
送藥品最多也就是被說成是販賣假藥。
但賣白粉就不一樣了。
很容易來一個急性銅中毒的。
「強哥，我是做正經生意的。」
「這藥雖然是被定性為假藥，但這藥真的能救人。」
「如果強哥你不敢冒這個風險的話，那我去找別人好了。」
沈銘搖了搖頭，作勢欲起。
說實話，他拿藥的成本都要一千多塊。
這還是拉吉夫看在他拿的批量比較大的份上降的價。
現在又要讓水貨佬抽一些。
他定的那個兩千塊一瓶的價格根本就沒得賺。
等到把藥運回內陸之後，他還得找車找人把藥賣到全國範圍內去。
這裡面還沒有算被水警沒收後的成本。
沈銘只希望自己的仿製藥生意不要賠本就好了。
水鬼強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冷漠。
沈銘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推了過去。
「這是一萬塊，定金。」
「第一批貨我只走一千瓶，事成之後我再加一萬五的費用。」
「強哥你可以派人把這些藥分成三份。」
「每一份的船上還可以裝一些其他不容易被查處的貨。」
「如果以後有需要的話，我還要出更多的貨。」
水鬼強的眼睛終於亮了一下。
一千盒的仿製藥，雖然他不知道進貨價和賣貨價。
就這兩萬五的運費他少說就可以得一萬。
如果次數多的話，他賺的可就太多了。
他手底下的都是常年跑海上的人，只要不被水警抓住，他們有的是機會把貨運回內陸。
更別說他還在內部系統有關係。
也不需要太硬的關係，只要內部能有人給他通個風報個信就可以了。
水鬼強緊緊的盯著沈銘，像是在評估這個年輕人的底細。
「你這藥進貨價多少，售價又是多少。」
水鬼強的眼神當中閃過一絲貪婪。
「強哥，如果你想靠這個賺錢的話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把靠近香江的幾個城市的業務讓給你。」
「但是我這醜話說在前面。」
「我這要進價就要一千多，我在內陸的售價更是一瓶藥只賣兩千。」
「如果你也想插一手的話，我可以讓路。」
沈銘沒有隱瞞更沒有感到驕傲。
他之所以會把藥賣的那麼便宜，純粹是因為他要完成系統任務。
「兩千！」
水鬼強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看向沈銘的眼神更加怪異了。
一千多的進價賣兩千，這裡面還不包含從印度運到香江的運費。
更不包括他把貨帶到內陸的水貨費。
真要算起來的話，沈銘的生意是一點錢都不賺啊。
哪怕是沒什麼良心只想賺錢的水鬼強，都忍不住眼神古怪的看著沈銘。
他到底是圖的什麼？
難道他是想做那些慢性粒細胞白血病病人的救世主？
這下，水鬼強徹底熄了在這個買賣上插一手的想法。
有操守的其他做水貨生意的人多的是。
他水鬼強好歹也是有些職業操守的。
沈銘這一趟賺的錢甚至都不一定比他賺的錢多。
除非他提高仿製藥的售價。
想到自己販賣仿製藥很有可能被抓。
水鬼強搖了搖頭熄滅了這個不靠譜的想法。
水鬼強沉默了片刻。
他拿起桌面上的藥瓶從裡面倒出幾粒藥來。
放在鼻子上聞了聞，又把藥掰斷在自己的舌頭上舔了舔。
沒有聞到也沒有舔到熟悉的味道，水鬼強這下才算是放下心來。
只不過水鬼強看向沈銘的眼神依然很古怪。
他可做不到像現在的沈銘一樣高尚。
水鬼強舔了舔嘴唇，終於露出了一個笑容。
「行，這批貨，我接了。但規矩得按我的來。」
「你說。」
沈銘鎮靜的點了點頭。
「第一，貨到了我的船上，你就不能再過問。」
「怎麼運，什麼時候運，運到哪裡，我說了算。」
「你要是敢派人跟著，或者耍什麼花樣，我就連人帶貨一起沉到海里。」
「第二，錢，貨到內陸，驗過沒問題，三天內打到我的帳上。」
「少一分錢，你就別想在香江待下去了。」
「第三……」
水鬼強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
「你要是敢拿白面坑我，或者惹來條子，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沈銘笑了，這還是他進入這個隔間之後第一次笑。
「強哥，第一點我不可能完全答應你。」
「首先，我的這批藥是救人用的，我可以不過問你什麼時候運貨。」
「但你必須給我一個時間。」
「其次，我要運的是藥品，不能放在外面暴曬，運輸的方式也得有講究。」
「這也是我為什麼讓你分兩次或者三次運的理由。」
水鬼強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鐘，然後突然大笑起來。
他拍了拍沈銘的肩膀，力道很重。
「爽快！我喜歡爽快人。」
「明天晚上，你帶貨到碼頭，我會安排人接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