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印度之行（二）
沈銘先生，您大駕光臨我們這小地方，是有什麼指教嗎？」
一番塑料感十足的寒暄過後，拉吉夫把沈銘領進了一間頗具復古風的會客室。
會客室的天花板上，一台有些老舊的吊扇慢悠悠轉著。
會客室里的空氣顯得有些悶熱乾燥，隱隱約約間飄來一股咖喱味。
也不知道是外面傳來的，還是面前的拉吉夫身上傳來的。
桌上沒有帳本、沒有紙筆，只擺著兩杯剛沏好的大吉嶺紅茶。
「普通客人我只能給阿薩姆，能喝到這杯大吉嶺的，是我認定要長期合作的VIP。」
拉吉夫把茶杯朝著沈銘推了推，臉上堆滿了「快誇我懂規矩」的得意笑容。
「拉吉夫先生，你這茶不正宗啊，是去年出的稍次一些的大吉嶺吧。」
沈銘優雅的端起桌面上的杯子，輕輕的抿了一口。
隨後他又優雅的把杯子放在桌面上。
要問沈銘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很顯然。
今年的新茶還沒有下來。
以拉吉夫這小小的工廠的體量。
他不可能買到今年新出的大吉嶺。
再從茶杯里零零散散的殘渣和那略帶澀味的口感綜合推測，這絕對是去年的庫存尾貨。
拉吉夫的大吉嶺紅茶並不屬於優等品。
沈銘這段時間惡補了不少印度上層人士的某些小知識。
綜合推測。
拉吉夫給沈銘泡的，是去年生產的次一些的大吉嶺。
「沈先生，好眼力。」
拉吉夫神色一凜，更是覺得沈銘深不可測。
「我聽說，沈先生過來是要跟我洽談格列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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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吉夫有些不解。
以沈銘這身行頭和氣質，他為什麼要來這裡採購格列寧的仿製藥。
如果沈銘或者沈銘的家人得了慢性粒細胞白血病。
他也不是吃不起正宗瑞士版的格列寧。
「拉吉夫先生，你這話可就說錯了。」
沈銘擺了擺手，眼裡絲毫沒有流露出想要買藥的欲望。
「我可不僅僅是來跟你洽談格列寧的事。」
「我是給你送錢來了。」
若要想讓拉吉夫心動，沈銘就要先想想要怎麼才能把拉吉夫吊住。
拉吉夫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千瓦的探照燈
沈銘剛才姿態做的很足，拉吉夫並沒有懷疑沈銘的話。
「沈先生，此話怎講？」
拉吉夫眼神熱切的看著沈銘，身體下意識的前傾，仿佛在看一個行走的ATM機。。
「拉吉夫先生。」
「其實我不想來找你的，因為你們廠生產格列寧的產量實在是太低了。」
沈銘欲擒故縱的看了拉吉夫一眼。
拉吉夫這下更加確認了。
眼前這個名叫沈銘的男子，來歷絕對不簡單！
一上來就嫌棄自家工廠的產能，這代表著他需要的藥量極大。
拉吉夫搓了搓手，黝黑的臉上露出一抹諂媚的笑容。
「沈銘先生。」
「如果你需要格列寧的話，我們可以加大生產。」
「甚至還可以專門增加一條生產線。」
「只是我不明白你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
「拉吉夫先生，東方有句古話——揣著明白裝糊塗。」
沈銘身體微微前傾，右手四指依次在桌面上敲了幾下。
「你是做格列寧仿製藥的，你肯定知道這個藥在全球的定價。」
「作為我們國家的鄰居，我想你一定估算過這個藥在我們國家的市場。」
「旁邊有那麼大的一個市場，我就不相信你沒有動心過。」
沈銘微微昂著頭，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臉上的神情就是在說——你如果沒關注過的話，這生意不談也罷。
「沈先生！」
拉吉夫恨不得當場滑跪，抓住沈銘的手叫他一聲「義父」。
他怎麼可能沒打聽過沈銘所在國家的市場。
他為什麼要生產格列寧，不就是因為正版藥的價格過於昂貴嗎？
印度那些大資本家裡可能吃的起正版的格列寧。
但是那些平民呢？
就連那些稍微有錢一點的小資本家。
也吃不起正版的格列寧。
沈銘的話算是說到拉吉夫的心裡去了。
沈銘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避開了拉吉夫那如同看「再生父母」般的狂熱目光。
「拉吉夫先生，我實在是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放棄那麼大的一個市場。」
「如果說你是沒有想到的話，那我們今天的談話就沒必要進行下去了。」
「沒有那種眼光，只想著得過且過的話。」
「我還是去和其他人談談這上億的大買賣吧。」
沈銘眼神平淡的看著拉吉夫。
拉吉夫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起來。
上億！
那可是上億的利潤！
利潤真的上億了，他還有必要守著這麼一個小廠嗎？
利潤上億了，他是不是就可以住進大莊園了。
「你說的是……」
拉吉夫還想跟沈銘確認一下。
如果沈銘說的上億的利潤是盧比的話，那倒也不算多。
「我說的是us—dollars！」
沈銘故作輕蔑的看了拉吉夫一眼就像是在看一個土包子。
似乎在為拉吉夫的沉不住氣感到羞恥。
做外貿生意的，難道不是都使用的是us-dollars嗎？
拉吉夫一點都不在乎沈銘看著自己的神態。
只要錢到位。
讓他背對著沈銘脫下褲子露出內褲，用傳統方式表示臣服都沒問題。
沈銘被拉吉夫這如狼似虎的目光給噁心到了，趕緊把話題拉回正軌。
「沈先生，咱們來談一談咱們的生意吧。」
「實話跟你說吧，我不是沒想著把藥賣到你們國家去。」
「只是你也知道你們國家的情況。」
「我們這裡的很多仿製藥，在你們那裡都屬於假藥。」
「藥品的專利時間也沒有到。」
「我們根本沒有藥品出口註冊證，你們公司應該也沒有藥品進口註冊證。」
拉吉夫無奈的攤了攤手。
作為生產仿製藥的廠家，他當然考慮過把仿製藥銷往其他國家。
但是格列寧在其他國家的專利權沒有到期之前。
印度的仿製藥屬於假藥。
「這樣吧，我先運一批藥回去看看銷路。」
「如果這仿製藥在大陸銷售火爆的話，我們可以從香江進行轉道。」
這可是二零零二年。
大陸多的是那種得了重病卻沒錢吃藥的人。
這些人就相當於古代門閥世家的死士。
走投無路的人，為了活命什麼都敢幹。
走私假藥最多也就是判幾年，十幾年。
相比較於自己的小命來說，這實在是太划算了。
「你在那邊有門路嗎？」
拉吉夫唰的一下，迫不及待的站了起來。
「有門路是有門路。」
「但這生意不是這麼做的。」
「只有大批量走私藥品的時候，我才會用這條門路。」
「試探性的經營，用這條門路太不划算了。」
「層層抽傭下來，我賺的那點錢根本就不夠。」
「大家冒著風險做這一行，主要目的不就是賺錢嗎？」
沈銘悠閒的靠在椅子上。
右手搭在桌子上，四根指頭不停的敲擊桌面。
「你說的沒錯。」
「我做這一行就是為了賺錢的。」
拉吉夫重重點了點頭，仿佛是看見了失散多年的知己。
「那麼，拉吉夫先生。」
「現在我們可以正式談一談我們的生意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打算先帶第一批貨大概五千瓶回國。」
沈銘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靜靜的看著拉吉夫施著壓。
「一萬瓶！」
拉吉夫被沈銘的大手筆嚇了一大跳！
他們工廠一年的產量也就比這數字多上一些罷了。
印度的格列寧仿製藥業務才剛剛起步，還沒有大批量的建立生產線。
沈銘的這個要求委實是難道拉吉夫了。
「拉吉夫先生，有難度嗎？」
沈銘好整以暇的看著拉吉夫。
他當然知道自己報的這個數字有多大的水分。
他是有錢，也從各個地方換了不少的us-dollars。
但這麼大的一批藥，就算是想要運到國內也沒辦法運過去啊。
「沈銘先生，不是我不想賺錢。」
「你要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拉吉夫肉痛的以為自己的這單生意就要黃了。
「這樣啊。」
沈銘點了點頭，眼神裡帶有一絲鄙夷。
「是我想差了，我還以為你們的產能能跟的上呢。」
「這樣吧，我這一次就先拿一小部分試試水。」
「如果以後這生意還能做下去的話，我再來找你。」
「不過，我需要你找一條海上航線，能夠幫我把藥帶到魔都。」
「這也是我給你的一個考驗。」
「如果這件事你能夠辦成，我們以後可以繼續加大業務往來。」
沈銘看著拉吉夫，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
一番塑料感十足的寒暄過後，拉吉夫把沈銘領進了一間頗具復古風的會客室。
會客室的天花板上，一台有些老舊的吊扇慢悠悠轉著。
會客室里的空氣顯得有些悶熱乾燥，隱隱約約間飄來一股咖喱味。
也不知道是外面傳來的，還是面前的拉吉夫身上傳來的。
桌上沒有帳本、沒有紙筆，只擺著兩杯剛沏好的大吉嶺紅茶。
「普通客人我只能給阿薩姆，能喝到這杯大吉嶺的，是我認定要長期合作的VIP。」
拉吉夫把茶杯朝著沈銘推了推，臉上堆滿了「快誇我懂規矩」的得意笑容。
「拉吉夫先生，你這茶不正宗啊，是去年出的稍次一些的大吉嶺吧。」
沈銘優雅的端起桌面上的杯子，輕輕的抿了一口。
隨後他又優雅的把杯子放在桌面上。
要問沈銘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很顯然。
今年的新茶還沒有下來。
以拉吉夫這小小的工廠的體量。
他不可能買到今年新出的大吉嶺。
再從茶杯里零零散散的殘渣和那略帶澀味的口感綜合推測，這絕對是去年的庫存尾貨。
拉吉夫的大吉嶺紅茶並不屬於優等品。
沈銘這段時間惡補了不少印度上層人士的某些小知識。
綜合推測。
拉吉夫給沈銘泡的，是去年生產的次一些的大吉嶺。
「沈先生，好眼力。」
拉吉夫神色一凜，更是覺得沈銘深不可測。
「我聽說，沈先生過來是要跟我洽談格列寧的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拉吉夫有些不解。
以沈銘這身行頭和氣質，他為什麼要來這裡採購格列寧的仿製藥。
如果沈銘或者沈銘的家人得了慢性粒細胞白血病。
他也不是吃不起正宗瑞士版的格列寧。
「拉吉夫先生，你這話可就說錯了。」
沈銘擺了擺手，眼裡絲毫沒有流露出想要買藥的欲望。
「我可不僅僅是來跟你洽談格列寧的事。」
「我是給你送錢來了。」
若要想讓拉吉夫心動，沈銘就要先想想要怎麼才能把拉吉夫吊住。
拉吉夫的眼睛瞬間亮得像兩千瓦的探照燈
沈銘剛才姿態做的很足，拉吉夫並沒有懷疑沈銘的話。
「沈先生，此話怎講？」
拉吉夫眼神熱切的看著沈銘，身體下意識的前傾，仿佛在看一個行走的ATM機。。
「拉吉夫先生。」
「其實我不想來找你的，因為你們廠生產格列寧的產量實在是太低了。」
沈銘欲擒故縱的看了拉吉夫一眼。
拉吉夫這下更加確認了。
眼前這個名叫沈銘的男子，來歷絕對不簡單！
一上來就嫌棄自家工廠的產能，這代表著他需要的藥量極大。
拉吉夫搓了搓手，黝黑的臉上露出一抹諂媚的笑容。
「沈銘先生。」
「如果你需要格列寧的話，我們可以加大生產。」
「甚至還可以專門增加一條生產線。」
「只是我不明白你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
「拉吉夫先生，東方有句古話——揣著明白裝糊塗。」
沈銘身體微微前傾，右手四指依次在桌面上敲了幾下。
「你是做格列寧仿製藥的，你肯定知道這個藥在全球的定價。」
「作為我們國家的鄰居，我想你一定估算過這個藥在我們國家的市場。」
「旁邊有那麼大的一個市場，我就不相信你沒有動心過。」
沈銘微微昂著頭，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臉上的神情就是在說——你如果沒關注過的話，這生意不談也罷。
「沈先生！」
拉吉夫恨不得當場滑跪，抓住沈銘的手叫他一聲「義父」。
他怎麼可能沒打聽過沈銘所在國家的市場。
他為什麼要生產格列寧，不就是因為正版藥的價格過於昂貴嗎？
印度那些大資本家裡可能吃的起正版的格列寧。
但是那些平民呢？
就連那些稍微有錢一點的小資本家。
也吃不起正版的格列寧。
沈銘的話算是說到拉吉夫的心裡去了。
沈銘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避開了拉吉夫那如同看「再生父母」般的狂熱目光。
「拉吉夫先生，我實在是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放棄那麼大的一個市場。」
「如果說你是沒有想到的話，那我們今天的談話就沒必要進行下去了。」
「沒有那種眼光，只想著得過且過的話。」
「我還是去和其他人談談這上億的大買賣吧。」
沈銘眼神平淡的看著拉吉夫。
拉吉夫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起來。
上億！
那可是上億的利潤！
利潤真的上億了，他還有必要守著這麼一個小廠嗎？
利潤上億了，他是不是就可以住進大莊園了。
「你說的是……」
拉吉夫還想跟沈銘確認一下。
如果沈銘說的上億的利潤是盧比的話，那倒也不算多。
「我說的是us—dollars！」
沈銘故作輕蔑的看了拉吉夫一眼就像是在看一個土包子。
似乎在為拉吉夫的沉不住氣感到羞恥。
做外貿生意的，難道不是都使用的是us-dollars嗎？
拉吉夫一點都不在乎沈銘看著自己的神態。
只要錢到位。
讓他背對著沈銘脫下褲子露出內褲，用傳統方式表示臣服都沒問題。
沈銘被拉吉夫這如狼似虎的目光給噁心到了，趕緊把話題拉回正軌。
「沈先生，咱們來談一談咱們的生意吧。」
「實話跟你說吧，我不是沒想著把藥賣到你們國家去。」
「只是你也知道你們國家的情況。」
「我們這裡的很多仿製藥，在你們那裡都屬於假藥。」
「藥品的專利時間也沒有到。」
「我們根本沒有藥品出口註冊證，你們公司應該也沒有藥品進口註冊證。」
拉吉夫無奈的攤了攤手。
作為生產仿製藥的廠家，他當然考慮過把仿製藥銷往其他國家。
但是格列寧在其他國家的專利權沒有到期之前。
印度的仿製藥屬於假藥。
「這樣吧，我先運一批藥回去看看銷路。」
「如果這仿製藥在大陸銷售火爆的話，我們可以從香江進行轉道。」
這可是二零零二年。
大陸多的是那種得了重病卻沒錢吃藥的人。
這些人就相當於古代門閥世家的死士。
走投無路的人，為了活命什麼都敢幹。
走私假藥最多也就是判幾年，十幾年。
相比較於自己的小命來說，這實在是太划算了。
「你在那邊有門路嗎？」
拉吉夫唰的一下，迫不及待的站了起來。
「有門路是有門路。」
「但這生意不是這麼做的。」
「只有大批量走私藥品的時候，我才會用這條門路。」
「試探性的經營，用這條門路太不划算了。」
「層層抽傭下來，我賺的那點錢根本就不夠。」
「大家冒著風險做這一行，主要目的不就是賺錢嗎？」
沈銘悠閒的靠在椅子上。
右手搭在桌子上，四根指頭不停的敲擊桌面。
「你說的沒錯。」
「我做這一行就是為了賺錢的。」
拉吉夫重重點了點頭，仿佛是看見了失散多年的知己。
「那麼，拉吉夫先生。」
「現在我們可以正式談一談我們的生意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打算先帶第一批貨大概五千瓶回國。」
沈銘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靜靜的看著拉吉夫施著壓。
「一萬瓶！」
拉吉夫被沈銘的大手筆嚇了一大跳！
他們工廠一年的產量也就比這數字多上一些罷了。
印度的格列寧仿製藥業務才剛剛起步，還沒有大批量的建立生產線。
沈銘的這個要求委實是難道拉吉夫了。
「拉吉夫先生，有難度嗎？」
沈銘好整以暇的看著拉吉夫。
他當然知道自己報的這個數字有多大的水分。
他是有錢，也從各個地方換了不少的us-dollars。
但這麼大的一批藥，就算是想要運到國內也沒辦法運過去啊。
「沈銘先生，不是我不想賺錢。」
「你要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拉吉夫肉痛的以為自己的這單生意就要黃了。
「這樣啊。」
沈銘點了點頭，眼神裡帶有一絲鄙夷。
「是我想差了，我還以為你們的產能能跟的上呢。」
「這樣吧，我這一次就先拿一小部分試試水。」
「如果以後這生意還能做下去的話，我再來找你。」
「不過，我需要你找一條海上航線，能夠幫我把藥帶到魔都。」
「這也是我給你的一個考驗。」
「如果這件事你能夠辦成，我們以後可以繼續加大業務往來。」
沈銘看著拉吉夫，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