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元水界，追殺
血光沖天的剎那，血色漩渦吞沒殘破祭台，漫過整片灘涂，直到將那方天地的半邊都捲入其中。
數十丈、百丈、數百丈，似一頭覺醒的巨獸，緩緩張開了足以吞噬山河的口。
漩渦深處，光怪陸離。
黑紅的水壁之上，一幕幕景象流動起來：
有時是蒼茫的山，草木滋長，野花自石縫裡鑽出又凋零。
有時是澄澈的湖，游魚擺尾，驚起一圈圈春水漣漪。
有時是高天，飛鳥振翅，掠過浮雲。
有時又是田壟、是炊煙、是孩童的笑。
仿佛有人將整個生靈界，揉進了一滴水裡。
底下修士看得痴了。
「元水……出世了。」
不知誰低低呢喃了一句，聲音里滿是狂熱，「它在演化萬象！」
元水本無形，故能化萬象。
凡它所演，皆是生靈之本。
謝憐收回目光，轉首望向身側兩人：「時辰到了。」
於浠微微點頭，「就按原計劃，我來為你們施展護體神通。」
她雙袖一展，十指翻飛如蝶，法訣變幻。
一道柔和玉光自她指尖生出，緩緩覆向陸澤與謝憐全身。
自天靈而下，走遍百骸，那血肉之軀竟泛起溫潤玉色，連髮絲眉梢都凝作羊脂，通透如畫中人。
「此乃吾宗護體神通，玉身訣。」
於浠額間沁出細汗，語速極快，「可抵消金丹修士一半的攻擊，如是金丹後期大修出手，僅能擋住一擊。」
「多謝，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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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點了點頭。
於浠卻退後一步，立在原處，目光平靜：「我便照約定留於此地。提前祝賀你們成功奪取天一元水。」
她笑了笑，目光中帶著期盼。
遠處，那漩渦似已到了極致，水壁上的山川、游魚、飛鳥接連幻滅又重生，吞吐間仿佛整方世界的呼吸。
陸澤深吸一口氣。
【逍遙遊】悄然運轉，他身形在原地虛化了一瞬。
「走。」
下一息，他已攜謝憐一步踏入漩渦之中。
足尖落處，那滔天水幕竟如歸家一般，溫順地讓開一條路，隨即又合攏，吞沒了二人的身影。
「有人進去了！」
戰場之上，數道身影同時暴起。
七八名修士緊隨其後，化作各色流光，一頭扎入漩渦。
有人貪婪，有人獰笑，有人只求分一杯羹。
唯有兩人沒有動。
一人是沈星寒。
她靜靜立在渦心側方，一黃一藍雙劍懸於身側，眸光滑過那道沒入漩渦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
江歸海？
另一人，是袁煥。
他周身戾氣幾乎凝成實質，死死盯著漩渦合攏之處，喉間發出一聲低笑：「江歸海，你終於現身了。」
他本不想進入漩渦之中，只想擒了陸澤便走。
可那人竟一頭扎進了其中，若放任不管，叫他奪得元水、再有劍印，到那時再想動手便晚了。
「也罷。」
袁煥一按劍柄，眼中殺意翻湧，「今天，我必將你擒拿！」
漩渦之內，卻是另一番天地。
這裡沒有血，沒有海，沒有廝殺。
一條大河自遠方奔來，兩岸芳草萋萋，水聲潺潺。
河底卵石圓潤，魚群結隊溯流而上，鱗光閃爍如碎金。
偶有飛鳥自水面掠過，銜起一尾銀魚，復又振翅高飛，沒入雲端。
陸澤和謝憐飛行了許久，不斷尋找元水的蹤跡。
謝憐似乎心有所感，指尖凝起微光。
「停，我感應到了。」
二人落到河岸邊，周圍生靈罕至，唯有河水中似有游魚遊動。
謝憐望著河水深處，半晌，目露精光：
「果然在這。」
「嗯？」
「你看這裡。」
她指向河心，「泥沙掩著金光，水草纏著生氣，連那魚群游過的路線，都在繞著一處打轉。」
「看似是景，實則元水影響了周圍環境。」
陸澤聞言，凝目望去。
果然，那河心金光微不可察，魚群環繞游弋，竟隱隱結成一道陣勢。
然而，還不等他細看，那群游魚瞬間散開，似乎發現了陸澤二人的注視。
陣勢消散，元水……跑了！
轉眼間，便脫離了神識範圍。
謝憐對此倒不意外。
「它藏於此，演化山河魚鳥，餵養這方天地。可它終究是水。逃不掉的。」
謝憐唇角勾起一抹清淺的弧度，眼底卻亮得驚人。
她側首看向陸澤，目光灼灼：
「你只管護住你我二人，尋它的事，交給我。」
陸澤沒有多問。
他緩緩點頭，周身氣息沉凝。
青、黃、藍三色靈光自他體內洶湧而出，青若青山，黃如厚土，藍若驚濤！
三道靈光交織盤踞，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而眉心處，一點細小的金色印記悄然浮現，如一點火星落入乾柴。
瞬息間燃起煌煌劍意——凜冽、浩大，壓得周遭河水都為之一滯。
「好。」他抬眼望向河心深處，聲音平靜，「希望一切順利吧。」
水光瀲灩，二人身形一晃，直入大河深處。
遠處天邊，漩渦之外暴起的氣機，正一道道魚貫而入。
那大河盡處，是一片明淨的湖。
湖水清可見底，日光投射，將一泓碎金鋪得滿滿當當。
一群小魚正聚在水草間，擺尾、追逐、嬉戲——
其中一尾，通體清透，無鱗無鰭，卻游得比誰都自在。
它時而鑽入魚群，時而躍出水面，濺起一串水珠。
日光穿過它的身軀，竟映出山川草木、游魚飛鳥。
仿佛那一滴水裡，裝著一整個山河。
那一瞬，陸澤和謝憐的動作同時停了。
「元水！」
謝憐向陸澤傳音。
連帶著陸澤，呼吸也粗重了幾分。
那尾「魚」似乎也察覺到了窺探的目光。
它悠然甩尾的動作一滯，隨即——一點星火般的靈光自它體內炸開。
身形扭曲、幻滅，飛快地化作水沫，鑽入湖心泥沙之中，消失不見。
「追」
陸澤一步踏出，逍遙遊催動至極限，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掠向湖心。
可便在這時——
一道劍氣，自虛空中暴起。
那劍氣快到極致，白亮如一道天光。
撕裂湖水，撕裂夜色。
攜著摧枯拉朽的威壓直取陸澤後心！
數十丈、百丈、數百丈，似一頭覺醒的巨獸，緩緩張開了足以吞噬山河的口。
漩渦深處，光怪陸離。
黑紅的水壁之上，一幕幕景象流動起來：
有時是蒼茫的山，草木滋長，野花自石縫裡鑽出又凋零。
有時是澄澈的湖，游魚擺尾，驚起一圈圈春水漣漪。
有時是高天，飛鳥振翅，掠過浮雲。
有時又是田壟、是炊煙、是孩童的笑。
仿佛有人將整個生靈界，揉進了一滴水裡。
底下修士看得痴了。
「元水……出世了。」
不知誰低低呢喃了一句，聲音里滿是狂熱，「它在演化萬象！」
元水本無形，故能化萬象。
凡它所演，皆是生靈之本。
謝憐收回目光，轉首望向身側兩人：「時辰到了。」
於浠微微點頭，「就按原計劃，我來為你們施展護體神通。」
她雙袖一展，十指翻飛如蝶，法訣變幻。
一道柔和玉光自她指尖生出，緩緩覆向陸澤與謝憐全身。
自天靈而下，走遍百骸，那血肉之軀竟泛起溫潤玉色，連髮絲眉梢都凝作羊脂，通透如畫中人。
「此乃吾宗護體神通，玉身訣。」
於浠額間沁出細汗，語速極快，「可抵消金丹修士一半的攻擊，如是金丹後期大修出手，僅能擋住一擊。」
「多謝，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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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點了點頭。
於浠卻退後一步，立在原處，目光平靜：「我便照約定留於此地。提前祝賀你們成功奪取天一元水。」
她笑了笑，目光中帶著期盼。
遠處，那漩渦似已到了極致，水壁上的山川、游魚、飛鳥接連幻滅又重生，吞吐間仿佛整方世界的呼吸。
陸澤深吸一口氣。
【逍遙遊】悄然運轉，他身形在原地虛化了一瞬。
「走。」
下一息，他已攜謝憐一步踏入漩渦之中。
足尖落處，那滔天水幕竟如歸家一般，溫順地讓開一條路，隨即又合攏，吞沒了二人的身影。
「有人進去了！」
戰場之上，數道身影同時暴起。
七八名修士緊隨其後，化作各色流光，一頭扎入漩渦。
有人貪婪，有人獰笑，有人只求分一杯羹。
唯有兩人沒有動。
一人是沈星寒。
她靜靜立在渦心側方，一黃一藍雙劍懸於身側，眸光滑過那道沒入漩渦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
江歸海？
另一人，是袁煥。
他周身戾氣幾乎凝成實質，死死盯著漩渦合攏之處，喉間發出一聲低笑：「江歸海，你終於現身了。」
他本不想進入漩渦之中，只想擒了陸澤便走。
可那人竟一頭扎進了其中，若放任不管，叫他奪得元水、再有劍印，到那時再想動手便晚了。
「也罷。」
袁煥一按劍柄，眼中殺意翻湧，「今天，我必將你擒拿！」
漩渦之內，卻是另一番天地。
這裡沒有血，沒有海，沒有廝殺。
一條大河自遠方奔來，兩岸芳草萋萋，水聲潺潺。
河底卵石圓潤，魚群結隊溯流而上，鱗光閃爍如碎金。
偶有飛鳥自水面掠過，銜起一尾銀魚，復又振翅高飛，沒入雲端。
陸澤和謝憐飛行了許久，不斷尋找元水的蹤跡。
謝憐似乎心有所感，指尖凝起微光。
「停，我感應到了。」
二人落到河岸邊，周圍生靈罕至，唯有河水中似有游魚遊動。
謝憐望著河水深處，半晌，目露精光：
「果然在這。」
「嗯？」
「你看這裡。」
她指向河心，「泥沙掩著金光，水草纏著生氣，連那魚群游過的路線，都在繞著一處打轉。」
「看似是景，實則元水影響了周圍環境。」
陸澤聞言，凝目望去。
果然，那河心金光微不可察，魚群環繞游弋，竟隱隱結成一道陣勢。
然而，還不等他細看，那群游魚瞬間散開，似乎發現了陸澤二人的注視。
陣勢消散，元水……跑了！
轉眼間，便脫離了神識範圍。
謝憐對此倒不意外。
「它藏於此，演化山河魚鳥，餵養這方天地。可它終究是水。逃不掉的。」
謝憐唇角勾起一抹清淺的弧度，眼底卻亮得驚人。
她側首看向陸澤，目光灼灼：
「你只管護住你我二人，尋它的事，交給我。」
陸澤沒有多問。
他緩緩點頭，周身氣息沉凝。
青、黃、藍三色靈光自他體內洶湧而出，青若青山，黃如厚土，藍若驚濤！
三道靈光交織盤踞，濃郁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而眉心處，一點細小的金色印記悄然浮現，如一點火星落入乾柴。
瞬息間燃起煌煌劍意——凜冽、浩大，壓得周遭河水都為之一滯。
「好。」他抬眼望向河心深處，聲音平靜，「希望一切順利吧。」
水光瀲灩，二人身形一晃，直入大河深處。
遠處天邊，漩渦之外暴起的氣機，正一道道魚貫而入。
那大河盡處，是一片明淨的湖。
湖水清可見底，日光投射，將一泓碎金鋪得滿滿當當。
一群小魚正聚在水草間，擺尾、追逐、嬉戲——
其中一尾，通體清透，無鱗無鰭，卻游得比誰都自在。
它時而鑽入魚群，時而躍出水面，濺起一串水珠。
日光穿過它的身軀，竟映出山川草木、游魚飛鳥。
仿佛那一滴水裡，裝著一整個山河。
那一瞬，陸澤和謝憐的動作同時停了。
「元水！」
謝憐向陸澤傳音。
連帶著陸澤，呼吸也粗重了幾分。
那尾「魚」似乎也察覺到了窺探的目光。
它悠然甩尾的動作一滯，隨即——一點星火般的靈光自它體內炸開。
身形扭曲、幻滅，飛快地化作水沫，鑽入湖心泥沙之中，消失不見。
「追」
陸澤一步踏出，逍遙遊催動至極限，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掠向湖心。
可便在這時——
一道劍氣，自虛空中暴起。
那劍氣快到極致，白亮如一道天光。
撕裂湖水，撕裂夜色。
攜著摧枯拉朽的威壓直取陸澤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