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廠子現在有錢
第112章 廠子現在有錢
李俊又交代了幾句過年期間的網店的注意事項，三人一起走到了李強軍的辦公室。
辦公室比起從前沒什麼變化，沒有因為手頭有錢就開始搞豪華裝修。
唯一的變化就是牆上多了淘寶平台發的玩具類年度店鋪的牌子和一個專門陳列產品的展示櫃。
展示櫃裡擺著十二款「不一樣的阿寶」、蜀國全系列阿寶和幾盒《三國殺》，被擦得乾乾淨淨，還打上了暖光燈帶。
秦為民把辦公室的暖氣打開，李強軍從飲水機接了杯熱水遞給李俊。
李強軍在他對面坐下：「兒子，你之前電話里說的那個，工廠轉型研發中心，量產交代工，我琢磨了好幾天。意思是咱們以後不自己產了？」
李俊捧著熱水杯暖手：「不是這個意思，生產還是要繼續的，只是以後只產最新的產品。」
怕李強軍沒理解，李俊繼續補充道：「打個比方，下次的魏國系列阿寶，開售前我們把蜀國阿寶的模具交給代工廠生產，我們自己的車間全力生產新品。一直生產到新品鋪開了，訂單量上來，再次轉給代工廠做，我們開始就開始生產吳國系列阿寶。」
李強軍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突然問道：「那代工廠拿了模具，會不會跟盛達一樣反過來搞我們？」
李俊搖頭道：「不怕，我們可以在合同上寫明白，從代工廠流出數據他們要負法律責任，所以就算真出現這種情況也不怕。再說前期盲盒最熱的時候是在我們自己手上的，等找代工泄露出去後，最熱的時候已經過去了，而且其他廠子做一套模具怎麼都要花個把月，等他們做出來，我們下一批新品已經準備上市了。」
秦為民聽完，點了根煙抽了一口：「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代工廠的品控能不能保證？
我們的牌子剛立起來，要是在代工廠那邊出了質量問題怎麼辦？」
「所以要選好代工廠，並且在合同里把品控標準卡死。秦叔，年後你就得跟我跑幾趟，我們一起去考察代工廠。」
他停頓了一下，把思路理得更清晰了些：「選代工廠我定了幾條硬標準。第一，優先選有過外貿單經驗的，他們跟老外打過交道，質檢標準本身就高，品控意識比純內銷的廠子強一大截。第二，剛開始不鋪太大，先找一家試產一個小批次，咱們派人駐廠盯著，良品率穩定在九成五以上再考慮加大批量。第三，合同里把次品率的上限和賠償條款全部寫明，超標了就扣錢，嚴重的直接換廠。你們有要補充的嗎？」
秦為民把這幾條在心裡過了一遍，彈了下菸灰：「小俊考慮得很細了。駐廠盯品控這個主意好，自己人在那邊盯著，比什麼合同都好使。」
「對，所以駐廠的人選也很重要。」李俊看向秦為民，「最好是從咱們產線上挑有經驗的組長，既懂工藝又敢說話，去了代工廠能鎮得住場子。秦叔你心裡有沒有合適的人？」
秦為民想了想：「最近廠子裡搞了個員工獎，有個叫馬亮的拿了第一名，人踏實，技術也好，年後我問問他願不願意。」
李強軍在旁邊聽著，忽然插了一句：「那代工廠要是幹得好，會不會反過來跟咱們談條件？畢竟模具在人家手上，產能在人家手上，萬一坐地起價————」
李俊道：「所以至少要簽兩家代工廠。雞蛋不放一個籃子裡。兩家互相制衡，誰家品控好、價格合理，就給誰家更多單子。誰家想坐地起價，另一家隨時可以頂上。這樣主動權永遠在我們手上。」
李強軍和秦為民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睛裡看到了同一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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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
半年前差點被一個假港商騙到傾家蕩產，現在兒子把退路和制衡都提前想好了。
這個十八歲的年輕人，考慮事情比他們這些做了幾十年生意的人還周全。
秦為民點點頭道：「那行，我年前就把廠里的生產排期理出來，年後騰出時間來。」
「還有一件事。」李俊看向父親，「咱們廠子旁邊的地塊，能拿下來嗎？」
李強軍一愣：「旁邊那塊？那是王胖子的吧？一直都荒著，現在都是附近村民在上面種菜了。」
「對，挨著咱們西牆那片荒地。如果能拿下來，我們可以建新廠房，把這一塊單獨劃出去，跟量產線物理隔離。這樣以後新產品模具調試的時候，除了核心幾個人，誰都進不去。還有，我打算以後模具也我們也自己做，不要找外面的模具廠了，工具機也能放在那
邊。」
李俊補充道：「也就是說，從設計到模具到前期生產全部由我們自己來完成。」
「這得多少錢？」李強軍下意識問了一句，然後反應過來，自己先笑了。
秦為民也笑了，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里。
半年前，這個辦公室里討論的話題是「廠子還能撐幾天」。
現在討論的話題是「拿地皮建新廠房」。
李強軍應道：「行，廠子帳上現在有錢，就按你說的來。回頭我找王胖子聊聊。那塊地荒了這麼多年，他想賣未必能找到比咱們更合適的買家。」
天快黑的時候，李強軍把廠里的事交代給了值班的車間主任，帶著李俊一起回家了。
吳巧鳳一個人在家，從下午三點就開始忙活了。
醃篤鮮在砂鍋里咕嘟了快三個小時，鹹肉和鮮肉的油脂融進湯里，湯色奶白，竹筍吸飽了肉香。
還有李俊從小最愛吃的油爆大蝦，蝦是從菜市場買的新鮮活蝦，每一隻都有一紮長，剪了須開了背，金燦燦的。
李俊一推開門就聞到空氣的香味，肚子裡的饞蟲瞬間被勾了出來。
等他進門的時候，吳巧鳳正端著一盤糖醋排骨從廚房出來。
她看見李俊，手裡的盤子差點沒端穩。
「媽。」
吳巧鳳把盤子往桌上一擱，走過來扶著李俊的肩膀，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又從腳看到頭。
「瘦了。」
和李俊預料中的一模一樣。
「你是不是在那邊沒好好吃飯？你爸說你天天忙到半夜————」
「讓兒子先把鞋換了。」李強軍在後面把李俊的行李箱拎進來。
吃飯的時候，吳巧鳳恨不得把所有菜都夾到李俊碗裡。
「媽，夠了夠了，碗要堆不下了——
「什麼夠了？你瘦了多少自己不知道？」
吳巧鳳又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碗頂，才放下筷子，自己卻沒怎麼動筷子，就看著李俊吃。
李強軍開了瓶酒，是江州本地產的米酒，度數不高，但很香。
他給李俊也倒了一小杯。
「爸問你，魔都那邊————累不累？」
「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我聽說你那邊的人說你經常最後一個走？」
「爸，自己不干，憑什麼讓別人干？」
李強軍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把杯里的酒一口悶了。
「兒子，你太像我了。」
他放下杯子：「但你比我聰明多了。我在你這個年紀，除了當兵和蠻幹，啥也不會。
你現在管著兩邊的團隊，一個月進出幾百萬的錢。你爸有時候想想都覺得不真實。」
「那還不是你教的。」李俊給父親把酒續上，「你不白手起家把廠子幹起來，我哪有機會學這些？」
李強軍看著杯里的酒，嘴角動了動，最後只說了句：「吃菜。」
吳巧鳳在旁邊又給李俊夾了一筷子粉蒸肉，嘴裡念叨著：「過年這幾天肯定把你養回來。明天媽做個紅燒小公雞，紅燒鱖魚，再燉一隻老母雞————」
她忽然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對了小俊，你在大學有沒有遇到合適的姑娘？你爸說你現在是大老闆了，可別光顧著忙工作————」
「媽！「李俊差點被菜噎住。
「好好好，不說這個。」吳巧鳳笑著又夾了塊排骨過來，「那你明天陪我買菜去，到時候你想吃什麼直接說。」
李俊嘴裡塞滿了粉蒸肉，只能點頭。
窗外，江州的夜色沉沉地壓下來。
吳巧鳳起身去廚房盛飯，李強軍又把酒杯端了起來，在燈光下晃了晃。
李俊看著飯桌上擺得滿滿當當的菜，聞著菜的香氣，聽著廚房裡母親掀鍋蓋的聲響。
忽然覺得，魔都那些日進斗金的數據，都不如這一刻真實。
李俊又交代了幾句過年期間的網店的注意事項，三人一起走到了李強軍的辦公室。
辦公室比起從前沒什麼變化，沒有因為手頭有錢就開始搞豪華裝修。
唯一的變化就是牆上多了淘寶平台發的玩具類年度店鋪的牌子和一個專門陳列產品的展示櫃。
展示櫃裡擺著十二款「不一樣的阿寶」、蜀國全系列阿寶和幾盒《三國殺》，被擦得乾乾淨淨，還打上了暖光燈帶。
秦為民把辦公室的暖氣打開，李強軍從飲水機接了杯熱水遞給李俊。
李強軍在他對面坐下：「兒子，你之前電話里說的那個，工廠轉型研發中心，量產交代工，我琢磨了好幾天。意思是咱們以後不自己產了？」
李俊捧著熱水杯暖手：「不是這個意思，生產還是要繼續的，只是以後只產最新的產品。」
怕李強軍沒理解，李俊繼續補充道：「打個比方，下次的魏國系列阿寶，開售前我們把蜀國阿寶的模具交給代工廠生產，我們自己的車間全力生產新品。一直生產到新品鋪開了，訂單量上來，再次轉給代工廠做，我們開始就開始生產吳國系列阿寶。」
李強軍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突然問道：「那代工廠拿了模具，會不會跟盛達一樣反過來搞我們？」
李俊搖頭道：「不怕，我們可以在合同上寫明白，從代工廠流出數據他們要負法律責任，所以就算真出現這種情況也不怕。再說前期盲盒最熱的時候是在我們自己手上的，等找代工泄露出去後，最熱的時候已經過去了，而且其他廠子做一套模具怎麼都要花個把月，等他們做出來，我們下一批新品已經準備上市了。」
秦為民聽完，點了根煙抽了一口：「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代工廠的品控能不能保證？
我們的牌子剛立起來，要是在代工廠那邊出了質量問題怎麼辦？」
「所以要選好代工廠，並且在合同里把品控標準卡死。秦叔，年後你就得跟我跑幾趟，我們一起去考察代工廠。」
他停頓了一下，把思路理得更清晰了些：「選代工廠我定了幾條硬標準。第一，優先選有過外貿單經驗的，他們跟老外打過交道，質檢標準本身就高，品控意識比純內銷的廠子強一大截。第二，剛開始不鋪太大，先找一家試產一個小批次，咱們派人駐廠盯著，良品率穩定在九成五以上再考慮加大批量。第三，合同里把次品率的上限和賠償條款全部寫明，超標了就扣錢，嚴重的直接換廠。你們有要補充的嗎？」
秦為民把這幾條在心裡過了一遍，彈了下菸灰：「小俊考慮得很細了。駐廠盯品控這個主意好，自己人在那邊盯著，比什麼合同都好使。」
「對，所以駐廠的人選也很重要。」李俊看向秦為民，「最好是從咱們產線上挑有經驗的組長，既懂工藝又敢說話，去了代工廠能鎮得住場子。秦叔你心裡有沒有合適的人？」
秦為民想了想：「最近廠子裡搞了個員工獎，有個叫馬亮的拿了第一名，人踏實，技術也好，年後我問問他願不願意。」
李強軍在旁邊聽著，忽然插了一句：「那代工廠要是幹得好，會不會反過來跟咱們談條件？畢竟模具在人家手上，產能在人家手上，萬一坐地起價————」
李俊道：「所以至少要簽兩家代工廠。雞蛋不放一個籃子裡。兩家互相制衡，誰家品控好、價格合理，就給誰家更多單子。誰家想坐地起價，另一家隨時可以頂上。這樣主動權永遠在我們手上。」
李強軍和秦為民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睛裡看到了同一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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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心。
半年前差點被一個假港商騙到傾家蕩產，現在兒子把退路和制衡都提前想好了。
這個十八歲的年輕人，考慮事情比他們這些做了幾十年生意的人還周全。
秦為民點點頭道：「那行，我年前就把廠里的生產排期理出來，年後騰出時間來。」
「還有一件事。」李俊看向父親，「咱們廠子旁邊的地塊，能拿下來嗎？」
李強軍一愣：「旁邊那塊？那是王胖子的吧？一直都荒著，現在都是附近村民在上面種菜了。」
「對，挨著咱們西牆那片荒地。如果能拿下來，我們可以建新廠房，把這一塊單獨劃出去，跟量產線物理隔離。這樣以後新產品模具調試的時候，除了核心幾個人，誰都進不去。還有，我打算以後模具也我們也自己做，不要找外面的模具廠了，工具機也能放在那
邊。」
李俊補充道：「也就是說，從設計到模具到前期生產全部由我們自己來完成。」
「這得多少錢？」李強軍下意識問了一句，然後反應過來，自己先笑了。
秦為民也笑了，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里。
半年前，這個辦公室里討論的話題是「廠子還能撐幾天」。
現在討論的話題是「拿地皮建新廠房」。
李強軍應道：「行，廠子帳上現在有錢，就按你說的來。回頭我找王胖子聊聊。那塊地荒了這麼多年，他想賣未必能找到比咱們更合適的買家。」
天快黑的時候，李強軍把廠里的事交代給了值班的車間主任，帶著李俊一起回家了。
吳巧鳳一個人在家，從下午三點就開始忙活了。
醃篤鮮在砂鍋里咕嘟了快三個小時，鹹肉和鮮肉的油脂融進湯里，湯色奶白，竹筍吸飽了肉香。
還有李俊從小最愛吃的油爆大蝦，蝦是從菜市場買的新鮮活蝦，每一隻都有一紮長，剪了須開了背，金燦燦的。
李俊一推開門就聞到空氣的香味，肚子裡的饞蟲瞬間被勾了出來。
等他進門的時候，吳巧鳳正端著一盤糖醋排骨從廚房出來。
她看見李俊，手裡的盤子差點沒端穩。
「媽。」
吳巧鳳把盤子往桌上一擱，走過來扶著李俊的肩膀，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又從腳看到頭。
「瘦了。」
和李俊預料中的一模一樣。
「你是不是在那邊沒好好吃飯？你爸說你天天忙到半夜————」
「讓兒子先把鞋換了。」李強軍在後面把李俊的行李箱拎進來。
吃飯的時候，吳巧鳳恨不得把所有菜都夾到李俊碗裡。
「媽，夠了夠了，碗要堆不下了——
「什麼夠了？你瘦了多少自己不知道？」
吳巧鳳又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碗頂，才放下筷子，自己卻沒怎麼動筷子，就看著李俊吃。
李強軍開了瓶酒，是江州本地產的米酒，度數不高，但很香。
他給李俊也倒了一小杯。
「爸問你，魔都那邊————累不累？」
「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我聽說你那邊的人說你經常最後一個走？」
「爸，自己不干，憑什麼讓別人干？」
李強軍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把杯里的酒一口悶了。
「兒子，你太像我了。」
他放下杯子：「但你比我聰明多了。我在你這個年紀，除了當兵和蠻幹，啥也不會。
你現在管著兩邊的團隊，一個月進出幾百萬的錢。你爸有時候想想都覺得不真實。」
「那還不是你教的。」李俊給父親把酒續上，「你不白手起家把廠子幹起來，我哪有機會學這些？」
李強軍看著杯里的酒，嘴角動了動，最後只說了句：「吃菜。」
吳巧鳳在旁邊又給李俊夾了一筷子粉蒸肉，嘴裡念叨著：「過年這幾天肯定把你養回來。明天媽做個紅燒小公雞，紅燒鱖魚，再燉一隻老母雞————」
她忽然頓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對了小俊，你在大學有沒有遇到合適的姑娘？你爸說你現在是大老闆了，可別光顧著忙工作————」
「媽！「李俊差點被菜噎住。
「好好好，不說這個。」吳巧鳳笑著又夾了塊排骨過來，「那你明天陪我買菜去，到時候你想吃什麼直接說。」
李俊嘴裡塞滿了粉蒸肉，只能點頭。
窗外，江州的夜色沉沉地壓下來。
吳巧鳳起身去廚房盛飯，李強軍又把酒杯端了起來，在燈光下晃了晃。
李俊看著飯桌上擺得滿滿當當的菜，聞著菜的香氣，聽著廚房裡母親掀鍋蓋的聲響。
忽然覺得，魔都那些日進斗金的數據，都不如這一刻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