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皮
「年輕人，我勸你最好不要碰那輛車子？」
一道有幾分滄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雷恩緩緩地轉身。
就在剛才被盯上的一刻，他竟然生出一種危險的感覺。
這是一個發須皆白的老頭，腰背佝僂，臉上的皺紋如同黑褐的樹皮，又宛如一截枯槁似的木頭，立在雷恩面前。
小老頭手中還提著一個南瓜燈籠，眼神渾濁。
「你也是維斯塔尼人？」
雷恩問道。
他今晚見過的維斯塔尼人幾乎都是女性，眼前的老頭子還是他看到的第一個男性。
「是的。」
小老頭道。
「年輕人，你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回來。」老頭說。
「我知道你們維斯塔尼人的規矩，不過，我的一個錢包掉了，回來看一眼。」
雷恩神情平靜，嘴上說道，一隻手卻是悄悄攥緊拳頭。
眼前的小老頭看上去如同風中殘燭。
但實際上，對方的生命力異常旺盛，堪稱匹敵一二級騎士的地步。
「你等著吧。我去幫你找一找，具體是什麼樣的錢包？在哪裡丟的？」
老頭問得很詳細。
「這個地方怕是有一些問題。」
雷恩心中深刻地意識到了這一點，當即故意說道：「是一個黑山羊皮錢包，在西面帳篷里丟的。」
實際上雷恩丟的是一個繡花小錢包，錢包邊沿還有一些裝飾的金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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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等著我，不要到處走。」
小老頭提著燈籠，不徐不疾地轉身向山谷西邊走去，空中還飄著對方故意留下的話。
雷恩一直目送著老頭的背影消失在霧中，然後乾脆打算離開。
可剛剛跨出一步。
「救命。」一個若有若無地聲音，從馬車中鑽出。
「救我。」
求救的嗓音再度響起。
雷恩下意識放開感知，但馬車材料特殊精神力被隔絕了。
「救我，同學。」
聲音繼續傳來。
「會叫我同學的除了維克多他們還能有誰？可他們不該是回去了嗎？」
雷恩閃過念頭，猶豫片刻，三兩步上前，手掌上鍍了一層氣能量，一把劈在黃銅鎖上。
咯嘣。
金屬撞擊的聲音激烈，黃銅鎖竟然沒有斷。
銅鎖上冒出淡淡白光。
「法術能量？」
雷恩臉上閃過一抹詫異神情。
他五指猛地發力，鍍上一抹明黃色澤，根根指頭宛若鐵鑄。
而在充沛的力量下，銅鎖上面的小法術也不頂用。
雷恩一點點捏碎了鎖扣。
以這樣的力量，哪怕是專門打鐵的大鐵錘，他都能輕易捏成數塊。
銅鎖碎裂後，雷恩伸手把封條撕了。
馬車車廂的兩扇後門倒是自然就打開了。
「怎麼會……」
車廂內空無一人，但是馬車裡面的東西，讓雷恩的臉色驟然生出變化。
裡面的東西很簡單。
一個布滿爪痕的木頭箱子，一把金弦里拉琴，一套炊飲工具，兩幅沾染鮮血的手銬，大量吸管，以及一個狹小的衣櫃。
而讓雷恩毛骨悚然，幾乎一股涼氣順著腳底板直竄上天靈蓋的就是這個衣櫃。
柜子門是打開的。
裡面掛著足足三張破損的人皮。
人皮！
血肉骨骸好似被某種東西給挖乾淨吃了，只剩下三張空落落的人皮，掛在上面。
那些人皮上還沾染著些許的血跡，分不清生前是什麼人。
好比是乾癟的充氣玩偶。
又像是三件大衣，被掛在了衣櫃中。
「救我，同學！」
三張人皮竟然同時在說話，黑洞洞的嘴巴微微翕動。
「走！」
這種時候，雷恩也顧不上麗娜送給他的小錢包了，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維斯塔尼人難道是某種黑暗生物？」
雷恩得出這樣一個結論，隨後啪嗒一下把木門又給扣上。
雷恩快步離開馬車，他一路走得很快，儘管沒有掌握特殊的迅捷步伐一類的戰技，但好歹是三級騎士，行動迅猛無比，幾個縱躍大跳，直接就脫離了那一片雲霧環繞的山谷。
雷恩回頭望了一眼，山谷依舊在迷霧中沉睡，實際上外面的天空已經漸漸亮了起來。
幾乎是一路小跑一般，雷恩飛速地返回了城區。
一直回到租來的獨棟小樓，他才鬆了一口氣。
他坐在椅子上不徐不疾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飲下，平復心情後才思考起來：「維斯塔尼人會是什麼樣的黑暗生物？或者與哪一種黑暗生物會有關聯？今天的事情會不會招惹上他們？還是先下手為強，聯繫神殿……」
雷恩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而睡在臥室中的伊莎貝拉聽見響動，緩緩睜開眼。
她起身僅僅披了一件袍子，就跑出來問道：「少爺，是您回來了嗎？」
「恩。」
雷恩的回應，讓伊莎貝拉頓時放下心來。
「你把早餐準備好。」
雷恩吩咐了一句給伊莎貝拉找了點事做，然後就直接去了書房。
他從書房中翻出一個手提箱子。
箱子裡面裝著滿滿的三十五片儒艮之鱗。
「這玩意兒也是有保質期的，可別爛在手裡。我得儘快找到烏鴉法師才行，或許能向對方打探一下維斯塔尼人的事情。」
雷恩想了想做出安排。
只是……
「烏爾卡斯特建築遺址到底在哪？」
雷恩心道。
砰砰砰。
輕輕的敲門聲傳來。
「雷恩少爺……」
門外響起伊莎貝拉的稚嫩嗓音。
「怎麼了，伊莎貝拉。」
雷恩上去把書房的門打開。
一般情況下，沒有正事兒，伊莎貝拉是不會在他讀書的時候來打擾的。
「雷恩少爺，昨天晚上有人送來了這個。」
伊莎貝拉把一個黑色木盒遞給雷恩。
「上面還貼了一張紙條，讓我把盒子交給您。」
伊莎貝拉又道。
「這樣啊。」
雷恩聞言，目光先是落在木盒上面，手指輕輕搭上的一刻，感受到一陣冰涼的觸感。
「是什麼人？」
雷恩把木盒放在一邊後問道。
伊莎貝拉搖了搖頭表示說不清楚，「我把門打開，就看到桌子上多了這樣一個木盒，上面還貼著紙條。」
「是嗎？」
隨即，雷恩又看了一眼小女僕遞過來的字條，上面簡單寫了一句話。
雷恩接過字條仔細辨認上面的字跡。
卻是此刻，那些字跡的墨水忽地擴散開來，字母開始變化，重新拼湊組合。
「你先出去。」
雷恩道。
伊莎貝拉乖巧地點了點頭，又替雷恩拉上房門。
而這時候。
字條上的信息，赫然改變。
「雷恩爵士可以放心了，自黑塔潛逃而出的巫師巴基已經被西海岸上諸神教堂、神廟所派遣的聖靈，甚至神靈化身聯手擊敗，徹底抹掉了其存在痕跡，至綠鎮往後就安全了。另外就是之前許諾的畸變精華都在盒子裡面，希望雷恩爵士謹慎使用。哦，對了，還有就是雷恩爵士提及到的烏爾卡斯特建築。那是一座魔法學院的廢墟，距今230年前，有一位研究黑暗之術的法師，因觸怒了神靈，而引發了一場大規模的法術戰鬥，最後結果就是魔法學院被夷為平地。聽聞貝爾苟斯特城市靠近斗篷森林一處能夠聽到詭異風聲呼嘯的地方，興許能夠找到烏爾卡斯特被燒毀的建築空殼——以上，老骨頭法師留，祝君好運。」
雷恩把那張字條看完，在某種隱晦魔力的加持下，紙條無火自燃起來，很快就化作一團灰燼散落在房間中。
「烏爾卡斯特在一處能夠聽到風聲的地方嗎？」
雷恩心想。
原來他暗中調查了兩三個月都沒找到的地方，是一處魔法遺址。
至於巴基的死亡，對於雷恩來講就沒有特別的觸動。
因為雙方的層次相差太大。
除了對世界危險的認知加了一層，「就算是大佬也可能翻車」外，雷恩的心情沒有絲毫被這個消息影響。
雷恩面無表情地打開盒子看了一眼。
兩份畸變精華，一切與當初說好的一樣，老骨頭法師沒有食言。
「規矩。」
雷恩心道。
一道有幾分滄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雷恩緩緩地轉身。
就在剛才被盯上的一刻，他竟然生出一種危險的感覺。
這是一個發須皆白的老頭，腰背佝僂，臉上的皺紋如同黑褐的樹皮，又宛如一截枯槁似的木頭，立在雷恩面前。
小老頭手中還提著一個南瓜燈籠，眼神渾濁。
「你也是維斯塔尼人？」
雷恩問道。
他今晚見過的維斯塔尼人幾乎都是女性，眼前的老頭子還是他看到的第一個男性。
「是的。」
小老頭道。
「年輕人，你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回來。」老頭說。
「我知道你們維斯塔尼人的規矩，不過，我的一個錢包掉了，回來看一眼。」
雷恩神情平靜，嘴上說道，一隻手卻是悄悄攥緊拳頭。
眼前的小老頭看上去如同風中殘燭。
但實際上，對方的生命力異常旺盛，堪稱匹敵一二級騎士的地步。
「你等著吧。我去幫你找一找，具體是什麼樣的錢包？在哪裡丟的？」
老頭問得很詳細。
「這個地方怕是有一些問題。」
雷恩心中深刻地意識到了這一點，當即故意說道：「是一個黑山羊皮錢包，在西面帳篷里丟的。」
實際上雷恩丟的是一個繡花小錢包，錢包邊沿還有一些裝飾的金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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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等著我，不要到處走。」
小老頭提著燈籠，不徐不疾地轉身向山谷西邊走去，空中還飄著對方故意留下的話。
雷恩一直目送著老頭的背影消失在霧中，然後乾脆打算離開。
可剛剛跨出一步。
「救命。」一個若有若無地聲音，從馬車中鑽出。
「救我。」
求救的嗓音再度響起。
雷恩下意識放開感知，但馬車材料特殊精神力被隔絕了。
「救我，同學。」
聲音繼續傳來。
「會叫我同學的除了維克多他們還能有誰？可他們不該是回去了嗎？」
雷恩閃過念頭，猶豫片刻，三兩步上前，手掌上鍍了一層氣能量，一把劈在黃銅鎖上。
咯嘣。
金屬撞擊的聲音激烈，黃銅鎖竟然沒有斷。
銅鎖上冒出淡淡白光。
「法術能量？」
雷恩臉上閃過一抹詫異神情。
他五指猛地發力，鍍上一抹明黃色澤，根根指頭宛若鐵鑄。
而在充沛的力量下，銅鎖上面的小法術也不頂用。
雷恩一點點捏碎了鎖扣。
以這樣的力量，哪怕是專門打鐵的大鐵錘，他都能輕易捏成數塊。
銅鎖碎裂後，雷恩伸手把封條撕了。
馬車車廂的兩扇後門倒是自然就打開了。
「怎麼會……」
車廂內空無一人，但是馬車裡面的東西，讓雷恩的臉色驟然生出變化。
裡面的東西很簡單。
一個布滿爪痕的木頭箱子，一把金弦里拉琴，一套炊飲工具，兩幅沾染鮮血的手銬，大量吸管，以及一個狹小的衣櫃。
而讓雷恩毛骨悚然，幾乎一股涼氣順著腳底板直竄上天靈蓋的就是這個衣櫃。
柜子門是打開的。
裡面掛著足足三張破損的人皮。
人皮！
血肉骨骸好似被某種東西給挖乾淨吃了，只剩下三張空落落的人皮，掛在上面。
那些人皮上還沾染著些許的血跡，分不清生前是什麼人。
好比是乾癟的充氣玩偶。
又像是三件大衣，被掛在了衣櫃中。
「救我，同學！」
三張人皮竟然同時在說話，黑洞洞的嘴巴微微翕動。
「走！」
這種時候，雷恩也顧不上麗娜送給他的小錢包了，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維斯塔尼人難道是某種黑暗生物？」
雷恩得出這樣一個結論，隨後啪嗒一下把木門又給扣上。
雷恩快步離開馬車，他一路走得很快，儘管沒有掌握特殊的迅捷步伐一類的戰技，但好歹是三級騎士，行動迅猛無比，幾個縱躍大跳，直接就脫離了那一片雲霧環繞的山谷。
雷恩回頭望了一眼，山谷依舊在迷霧中沉睡，實際上外面的天空已經漸漸亮了起來。
幾乎是一路小跑一般，雷恩飛速地返回了城區。
一直回到租來的獨棟小樓，他才鬆了一口氣。
他坐在椅子上不徐不疾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飲下，平復心情後才思考起來：「維斯塔尼人會是什麼樣的黑暗生物？或者與哪一種黑暗生物會有關聯？今天的事情會不會招惹上他們？還是先下手為強，聯繫神殿……」
雷恩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而睡在臥室中的伊莎貝拉聽見響動，緩緩睜開眼。
她起身僅僅披了一件袍子，就跑出來問道：「少爺，是您回來了嗎？」
「恩。」
雷恩的回應，讓伊莎貝拉頓時放下心來。
「你把早餐準備好。」
雷恩吩咐了一句給伊莎貝拉找了點事做，然後就直接去了書房。
他從書房中翻出一個手提箱子。
箱子裡面裝著滿滿的三十五片儒艮之鱗。
「這玩意兒也是有保質期的，可別爛在手裡。我得儘快找到烏鴉法師才行，或許能向對方打探一下維斯塔尼人的事情。」
雷恩想了想做出安排。
只是……
「烏爾卡斯特建築遺址到底在哪？」
雷恩心道。
砰砰砰。
輕輕的敲門聲傳來。
「雷恩少爺……」
門外響起伊莎貝拉的稚嫩嗓音。
「怎麼了，伊莎貝拉。」
雷恩上去把書房的門打開。
一般情況下，沒有正事兒，伊莎貝拉是不會在他讀書的時候來打擾的。
「雷恩少爺，昨天晚上有人送來了這個。」
伊莎貝拉把一個黑色木盒遞給雷恩。
「上面還貼了一張紙條，讓我把盒子交給您。」
伊莎貝拉又道。
「這樣啊。」
雷恩聞言，目光先是落在木盒上面，手指輕輕搭上的一刻，感受到一陣冰涼的觸感。
「是什麼人？」
雷恩把木盒放在一邊後問道。
伊莎貝拉搖了搖頭表示說不清楚，「我把門打開，就看到桌子上多了這樣一個木盒，上面還貼著紙條。」
「是嗎？」
隨即，雷恩又看了一眼小女僕遞過來的字條，上面簡單寫了一句話。
雷恩接過字條仔細辨認上面的字跡。
卻是此刻，那些字跡的墨水忽地擴散開來，字母開始變化，重新拼湊組合。
「你先出去。」
雷恩道。
伊莎貝拉乖巧地點了點頭，又替雷恩拉上房門。
而這時候。
字條上的信息，赫然改變。
「雷恩爵士可以放心了，自黑塔潛逃而出的巫師巴基已經被西海岸上諸神教堂、神廟所派遣的聖靈，甚至神靈化身聯手擊敗，徹底抹掉了其存在痕跡，至綠鎮往後就安全了。另外就是之前許諾的畸變精華都在盒子裡面，希望雷恩爵士謹慎使用。哦，對了，還有就是雷恩爵士提及到的烏爾卡斯特建築。那是一座魔法學院的廢墟，距今230年前，有一位研究黑暗之術的法師，因觸怒了神靈，而引發了一場大規模的法術戰鬥，最後結果就是魔法學院被夷為平地。聽聞貝爾苟斯特城市靠近斗篷森林一處能夠聽到詭異風聲呼嘯的地方，興許能夠找到烏爾卡斯特被燒毀的建築空殼——以上，老骨頭法師留，祝君好運。」
雷恩把那張字條看完，在某種隱晦魔力的加持下，紙條無火自燃起來，很快就化作一團灰燼散落在房間中。
「烏爾卡斯特在一處能夠聽到風聲的地方嗎？」
雷恩心想。
原來他暗中調查了兩三個月都沒找到的地方，是一處魔法遺址。
至於巴基的死亡，對於雷恩來講就沒有特別的觸動。
因為雙方的層次相差太大。
除了對世界危險的認知加了一層，「就算是大佬也可能翻車」外，雷恩的心情沒有絲毫被這個消息影響。
雷恩面無表情地打開盒子看了一眼。
兩份畸變精華，一切與當初說好的一樣，老骨頭法師沒有食言。
「規矩。」
雷恩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