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出船儀式
上次趙休生辰，魏洛便知道孫千川這種人和自己不是一條路的，自然也不會和其他人一樣主動湊上去結交。
待孫千川他們談完事離開，魏洛和劉長樂才去找趙休問了一些大概情況。
如魏洛所想，他們要去的落雁峽並沒有那麼簡單。
落雁峽有一種看不見的瘴氣，若是在瘴氣里待久了還會產生幻覺。
而且他們抓寶魚的時候，還要下水，其中蘊含的兇險很難說清。
趙休沒能幫二人幫二人爭取到機會，心中只覺有些可惜，於是便講的很細緻，給二人說了不少出船的經驗。
傍晚，魏洛來到了雜坊。
既然要去險地，多做些準備總是沒錯的。
趙休家在雜坊也有一間藥鋪，他便去買了十株醒神草，幾顆解瘴丸。
一共五兩銀子，比市價要貴上幾分，不過品質也要好上不少。
轉頭魏洛又去了糧鋪，剛到地方魏洛就是一愣。
糧鋪門口圍了一大團人，都快把鋪子給掀翻了。
魏洛人高馬大，三兩下便擠開人群，到了櫃檯前。
「掌柜，三十斤精米，多少錢？」
「一兩二錢，不二價！」
魏洛眉頭微皺，三十斤正好一石，半個月前，一石精米還是半兩銀子左右，如今竟翻了倍。
他又問了其他口糧的價格，都漲了許多。
「米價怎麼漲這麼多？」
糧鋪掌柜正滿面春風的打著算盤，糧價漲了，顯然掙了不少錢。
魏洛多問了兩句，他便不耐煩道。
「就這個價，愛買不買，有的是人買。」
魏洛立刻冷了臉，單手捏住了桌上的算盤。
咔嚓...咔嚓。
木頭斷裂發出一陣脆響，算盤被魏洛生生捏碎，算盤珠子崩了掌柜的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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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立刻換上了諂媚的笑容。
「客官，米價也不是我定的啊，現在城裡有錢的老爺們都在收糧，可不就這麼高了。」
大戶都在收糧？
聽到這消息，魏洛立刻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買了糧，又在附近轉了轉，卻發現了一件反常的事。
原本遍布街頭巷尾的流民沒剩幾個了，打聽了一番，他才知道，現在已經禁止流民進城了。
魏洛心中不安愈發強烈。
【平江鎮糧價推演】
【耗時：十息】
【未來半年內，平江鎮的糧價將持續上漲，最高可到十兩銀子一石】
【流民演變的危機】
【耗時：半個時辰】
【由於半個月前平江鎮賑災施粥，三個月內將會有八萬流民匯聚，若賑災施粥維持不下去，將有七成概率出現衝擊城鎮的現象】
待魏洛回到黃泥巷，兩條推演看完，他臉色就難看起來。
天災人禍，天災過後便是人禍。
最近他潛心習武，倒是忽略了這些。
也怪不得城裡的大戶都開始收糧，顯然他們已經預料到流民的影響了。
——
是夜，魏洛坐在桌前和母親吃飯。
「要去七八天？怎麼這麼久？」
得知魏洛要去渾江深處，母親趙氏便有些驚訝。
「洛兒，不行你就別去了，你還年輕，有的是掙錢的機會。」
魏洛便說去的人多，跟著孫家不會出事。
扯了一堆有的沒的，趙氏眼底的擔憂才消解了些許，最終嘆了口氣道。
「兒大不由娘，我也勸不動你，不過我聽說那地方不安穩，你一定要小心。」
「你現在長大了，娘就盼著你娶個媳婦過安穩日子了。」
魏洛心中苦笑，他倒是想過安穩日子，不過眼下哪還有這份心思？
城外的流民只會越聚越多，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要暴動。
要真到那時候，黃泥巷在外城，一旦城破，說不定就要遭災。
而他能做的，唯有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保住身邊人。
——
這天，終於到了孫家出船抓寶魚的日子。
天還未亮，孫家碼頭便停靠了兩艘寶船。
寶船通體黝黑，是由特殊硬木製成，據說不僅水浸不透，用火點都難點著。
寶船足有二十多米長，數米高，體型比一般的載貨船還要大，兩艘寶船便填滿了碼頭的空位。
「魏洛，你看那撞角，還是鑄鐵的！」
也許因為幾代人都是捕魚的，對船的感情一樣，劉長樂一見寶船就如同看見寶貝一般。
魏洛看了船頭那數米長，和長槍一樣的撞角卻在想著一件事。
這玩意兒是準備撞什麼用的？
「跟個土包子一樣，真是沒見過世面。」
扭頭一看，羅三虎正一臉不屑的從旁邊走過。
劉長樂則立刻笑著回敬了一句。
「狗腿子，張池來了。」
聞言，羅三虎立刻四處扭頭，十分慌張的樣子。
自從上次他和張池結怨之後，沒人陪著的話連別院都不敢出。
別院內有秦師傅坐鎮，張池不敢放肆，但有次羅三虎去外面喝酒，正好遇見張池，當場就被暴揍了一頓。
要不是申武及時趕到，說不好他會被張池打死。
所以現在羅三虎算是徹底怕了張池，避之不及。
不過張池沒出現，劉長樂的嘲笑聲很響。
羅三虎反應過來後，指著劉長樂氣紅了臉。
很快，船員們便被召集到一處高台前。
一陣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過後，台上便上去一個黃袍道士又唱又跳。
有人拿刀和小碗過來，在每個船員手指處割了小口，擠了滴血。
那碗鮮血被送到台上，道士咿咿呀呀念了幾句不知所謂的咒之後便掏出一張符紙甩了進去。
當符紙入碗的瞬間，騰的一下閃出一道火光。
「請渾江江神大人上身！」
老道一聲喝，隨後他便翻著白眼抖了起來。
先是跳大神，又是符紙，最後又請神。
魏洛在台下看的眼角直抽，心說這道士技能還挺多，也不知能唬到誰。
不過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老道停止了抖動，作出一番威嚴姿態。
「我是渾江江神，是何人呼喚本神？」
這時有一孫家中年人快步上了台，躬身一禮道。
「江神大人，草民斗膽，請江神大人賜福！」
「哦，是你啊，孫柴。」
這中年人便是孫千川的二叔，也是負責此次出船之人。
「江神大人竟知道我的名字，果然是請到神明了！」
看著台上一臉深信不疑的孫柴，魏洛總覺得這傢伙不太聰明。
「我作為一方江神，知曉爾等凡俗的姓名簡直輕而易舉，我還能招來滔天巨浪，就連你孫家寶船都能掀翻，你要不要試一試？」
待孫千川他們談完事離開，魏洛和劉長樂才去找趙休問了一些大概情況。
如魏洛所想，他們要去的落雁峽並沒有那麼簡單。
落雁峽有一種看不見的瘴氣，若是在瘴氣里待久了還會產生幻覺。
而且他們抓寶魚的時候，還要下水，其中蘊含的兇險很難說清。
趙休沒能幫二人幫二人爭取到機會，心中只覺有些可惜，於是便講的很細緻，給二人說了不少出船的經驗。
傍晚，魏洛來到了雜坊。
既然要去險地，多做些準備總是沒錯的。
趙休家在雜坊也有一間藥鋪，他便去買了十株醒神草，幾顆解瘴丸。
一共五兩銀子，比市價要貴上幾分，不過品質也要好上不少。
轉頭魏洛又去了糧鋪，剛到地方魏洛就是一愣。
糧鋪門口圍了一大團人，都快把鋪子給掀翻了。
魏洛人高馬大，三兩下便擠開人群，到了櫃檯前。
「掌柜，三十斤精米，多少錢？」
「一兩二錢，不二價！」
魏洛眉頭微皺，三十斤正好一石，半個月前，一石精米還是半兩銀子左右，如今竟翻了倍。
他又問了其他口糧的價格，都漲了許多。
「米價怎麼漲這麼多？」
糧鋪掌柜正滿面春風的打著算盤，糧價漲了，顯然掙了不少錢。
魏洛多問了兩句，他便不耐煩道。
「就這個價，愛買不買，有的是人買。」
魏洛立刻冷了臉，單手捏住了桌上的算盤。
咔嚓...咔嚓。
木頭斷裂發出一陣脆響，算盤被魏洛生生捏碎，算盤珠子崩了掌柜的一臉。
ⓉⓌ看書網→ⓢⓗⓤ.ⓣⓦ
掌柜立刻換上了諂媚的笑容。
「客官，米價也不是我定的啊，現在城裡有錢的老爺們都在收糧，可不就這麼高了。」
大戶都在收糧？
聽到這消息，魏洛立刻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買了糧，又在附近轉了轉，卻發現了一件反常的事。
原本遍布街頭巷尾的流民沒剩幾個了，打聽了一番，他才知道，現在已經禁止流民進城了。
魏洛心中不安愈發強烈。
【平江鎮糧價推演】
【耗時：十息】
【未來半年內，平江鎮的糧價將持續上漲，最高可到十兩銀子一石】
【流民演變的危機】
【耗時：半個時辰】
【由於半個月前平江鎮賑災施粥，三個月內將會有八萬流民匯聚，若賑災施粥維持不下去，將有七成概率出現衝擊城鎮的現象】
待魏洛回到黃泥巷，兩條推演看完，他臉色就難看起來。
天災人禍，天災過後便是人禍。
最近他潛心習武，倒是忽略了這些。
也怪不得城裡的大戶都開始收糧，顯然他們已經預料到流民的影響了。
——
是夜，魏洛坐在桌前和母親吃飯。
「要去七八天？怎麼這麼久？」
得知魏洛要去渾江深處，母親趙氏便有些驚訝。
「洛兒，不行你就別去了，你還年輕，有的是掙錢的機會。」
魏洛便說去的人多，跟著孫家不會出事。
扯了一堆有的沒的，趙氏眼底的擔憂才消解了些許，最終嘆了口氣道。
「兒大不由娘，我也勸不動你，不過我聽說那地方不安穩，你一定要小心。」
「你現在長大了，娘就盼著你娶個媳婦過安穩日子了。」
魏洛心中苦笑，他倒是想過安穩日子，不過眼下哪還有這份心思？
城外的流民只會越聚越多，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要暴動。
要真到那時候，黃泥巷在外城，一旦城破，說不定就要遭災。
而他能做的，唯有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保住身邊人。
——
這天，終於到了孫家出船抓寶魚的日子。
天還未亮，孫家碼頭便停靠了兩艘寶船。
寶船通體黝黑，是由特殊硬木製成，據說不僅水浸不透，用火點都難點著。
寶船足有二十多米長，數米高，體型比一般的載貨船還要大，兩艘寶船便填滿了碼頭的空位。
「魏洛，你看那撞角，還是鑄鐵的！」
也許因為幾代人都是捕魚的，對船的感情一樣，劉長樂一見寶船就如同看見寶貝一般。
魏洛看了船頭那數米長，和長槍一樣的撞角卻在想著一件事。
這玩意兒是準備撞什麼用的？
「跟個土包子一樣，真是沒見過世面。」
扭頭一看，羅三虎正一臉不屑的從旁邊走過。
劉長樂則立刻笑著回敬了一句。
「狗腿子，張池來了。」
聞言，羅三虎立刻四處扭頭，十分慌張的樣子。
自從上次他和張池結怨之後，沒人陪著的話連別院都不敢出。
別院內有秦師傅坐鎮，張池不敢放肆，但有次羅三虎去外面喝酒，正好遇見張池，當場就被暴揍了一頓。
要不是申武及時趕到，說不好他會被張池打死。
所以現在羅三虎算是徹底怕了張池，避之不及。
不過張池沒出現，劉長樂的嘲笑聲很響。
羅三虎反應過來後，指著劉長樂氣紅了臉。
很快，船員們便被召集到一處高台前。
一陣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過後，台上便上去一個黃袍道士又唱又跳。
有人拿刀和小碗過來，在每個船員手指處割了小口，擠了滴血。
那碗鮮血被送到台上，道士咿咿呀呀念了幾句不知所謂的咒之後便掏出一張符紙甩了進去。
當符紙入碗的瞬間，騰的一下閃出一道火光。
「請渾江江神大人上身！」
老道一聲喝，隨後他便翻著白眼抖了起來。
先是跳大神，又是符紙，最後又請神。
魏洛在台下看的眼角直抽，心說這道士技能還挺多，也不知能唬到誰。
不過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老道停止了抖動，作出一番威嚴姿態。
「我是渾江江神，是何人呼喚本神？」
這時有一孫家中年人快步上了台，躬身一禮道。
「江神大人，草民斗膽，請江神大人賜福！」
「哦，是你啊，孫柴。」
這中年人便是孫千川的二叔，也是負責此次出船之人。
「江神大人竟知道我的名字，果然是請到神明了！」
看著台上一臉深信不疑的孫柴，魏洛總覺得這傢伙不太聰明。
「我作為一方江神，知曉爾等凡俗的姓名簡直輕而易舉，我還能招來滔天巨浪，就連你孫家寶船都能掀翻，你要不要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