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神奇手段，集體抹除記憶！
秦海天站在台上，一點也不在意台下成千上萬人在看著自己。
因為他知道，只要師尊答應出手，今天不管有任何麻煩都會解決。
就連步由天一直在認真地盯著自己，他都不在意。
反而他很享受這種被對方認真對待的感覺。
因為今天從見面開始，他就發現自己的這個三弟徹底變了。
不管是做事說話，都跟以前天壤之別。
這一次他本是信心滿滿，想不到從一見面開始，談話他沒占到上風，布局也處處受制，如今更是徹底搞砸了。
而從始至終，他這個三弟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似乎一點也不害怕他的樣子，甚至連忌憚都沒表現出來。
而據他所知，他這個三弟並沒有什麼強大的後台，只是機緣巧合之下成了斬神官，更是走了狗屎運一下子又多獲得一些神核，然後晉升的速度很快。
雖然品級是九斬神官，跟他的一斬總旗看似只差一枚神核，但他根本就不屑。他斬殺的神族比秦游天看到的神族都多，何況他背後還有一個強大的師尊？
這時，他終於感受到了自己師尊的氣息。
「發生了什麼事？」
斬神令牌內傳來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步由天也能聽到，對方嗓音很清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秦海天也沒有任何迴避，而是直接當著眾人的面，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並重點表述出當前遇到的麻煩。
幾息之後，斬神令牌內再次傳來聲音：「需要為師做些什麼？」
秦海天大喜，趕緊說道：「我懇求師尊出手，抹去此地所有生靈一柱香內的記憶。」
聞言，步由天面色震撼。
這也能做到？
此地成千上萬人，有妖族，人族，妖人族，雖說絕大部分都是普通生靈，但也是有一些修士存在的。修士一旦奪命成功，就會誕生本命靈光，繼而稍作修煉就能誕生靈性，此時跟普通生靈已經遠遠不同，想要抹除他們的記憶難度更大。
可現在秦海天說起來語氣很輕鬆，仿佛對於他師尊來說不算什麼難事一樣。
這時，斬神令牌內再次傳來聲音：「可。但你需謹記，普通生靈若奪命成功，仍會恢復記憶，以及靈光境中期之上的修士，都無法抹除記憶。」
秦海天沉聲回道：「師尊，抹除普通生靈的記憶已經足夠了，當前的問題主要就是他們。只要能讓他們忘記此事，剩下的這些修士，我會妥善解決。」
「好，今日之事，為師只會出手幫你一次，好自為之。」
「多謝師尊！一次就夠了，剩下的問題您放心，我絕對能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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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天的話音剛落下，斬神令牌驀然間就從他手中掙脫，繼而緩緩騰空。
看到此幕，步由天心中陡然生起一股危機感，直覺瘋狂提醒他儘快逃離此地，但他知道，現在走未必能來得及。他也不確定秦海天都師尊到底強大到什麼程度，萬一自己先跑，從而被其特意針對，那絕對是自尋死路。
或許現在這樣跟大家一樣等在這裡，渾水摸魚反而還有可能活下去。
不過他最大的底氣還是來源於自己的猜測。
因為在此之前，他的上司陳萬陽曾經透露過，說秦海天的師尊是九斬總旗。
因為越是未知才越是可怕，而總旗他已經接觸過好幾位，比如秦海天就是一斬總旗，他的上司陳萬陽則是坐鎮東陽府的總旗，雖然還不知道是什麼品級，想來也不會太差。
妖族這邊跟人族差不多，對應總旗的斬神官則稱作判官，他目前只見過兩個妖族判官，一個是秦海天的妹妹秦劍蘭，據說是二品判官。另外一個則是白蘇蘇的小姑白姀，乃是九品判官，正好跟秦海天的師尊一個品級。
而步由天恰好見識到對方的手段，那次神魂進入妖族的斬神令牌，被其一招就轟了出來。
那時候他不能還手，加上進入的也只是一部分神魂力量，總體感覺下來，他們並非是強到那種無法想像的地步。
經過在心裡一番快速的思索和總結對比，步由天算是稍微安心一些。
這時，斬神令牌懸在空中，已經開始散發出一道道白色光暈。
台下人見此情景，不知道是誰大喊一聲：「殺人啦，快跑！」
頓時台下一片混亂。
因為秦海天剛才說話根本就沒有刻意躲避，台下離得近些的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一時間，人群開始騷動，前面的人想往後面擠出去逃離，後面的人則因為前面的人先前搶到不少銀錢，都巴不得衝到前面來。
這一下，前面退不出去，後面沖不過來，場面極為混亂。
秦海天譏笑地看著這一幕。
下一瞬，白光如水面波紋一樣逐步擴散。
繼而又有一道身影從斬神令牌中顯化而出。
他站在虛空，面容模糊，看不真切，只是拿出一個淡金色鈴鐺。
輕輕搖動一下，清脆的鈴鐺聲立刻響起。
即便當前十分雜亂，有罵的，哀嚎的，哭天喊地的，但每個人耳邊都清晰地聽到一陣鈴音。
一時間，眾人眼神開始從慌亂和焦急變得鎮定下來，繼而又露出茫然。
他們不再盲目逃竄，也停止了大呼小叫。只是站在原地茫然四顧。
就連他們先前手中搶到的一頁頁帳本黃紙也自動化作飛灰消散。
很多人都滿臉疑惑，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做什麼？
步由天大為震撼，竟然真的能抹除眾人記憶！
好在，他自己的記憶並沒有被抹除。
先前，他也曾聽到鈴音，只覺得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進入神魂中，但自己只是靈性一動，那股未知的神秘力量就快速退散。
步由天大為震驚之下，又釋放靈性探查，發現這股力量籠罩的範圍竟然非常大，就連最外圍的那些人也都全部抹除了記憶！
如此一來，幾乎所有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全部被抹除了記憶，除了在場的斬神官以及一些修士。
身影此刻已經消散，秦海天收起斬神令牌。
面對眾人的茫然，他微微一笑：「好戲已經結束了，大家請回吧。」
眾人恍然大悟，哦，原來如此。
於是，眾人開始陸續地離開戲台。
「咦，剛才唱的是什麼戲？我怎麼一下子想不起來了？」一個老者疑惑地向身邊人問道。
「老孫，你年紀也就比我大四五歲，怎麼記性這麼差，剛才唱的是人王除四害啊，我都記得一清二楚呢。」
老孫露出苦笑：「哦哦，對，我想起來了，瞧我這記性。還別說，人王除四害聽得是真過癮啊，我從小聽到大，聽了幾十年也還覺得有意思。」
「嗯，我也是，走吧，回去吧，這裡太多人了，我們先回去。台上的那位秦大人剛回來，聽說秦家包場了，會連續唱好幾天呢，咱們等人少了再來看。」
「好嘞，到時候叫我，咱們一起來。」
……
類似的事情在此刻反覆上演，眾人都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缺少了一段記憶。
倒是有人鬼鬼祟祟的，滿臉戒備地東張西望。
因為他們忽然發現，自己手中或是口袋中，不知為何多了一些銀子，甚至有的人還有一張一千兩的銀票！
天降橫財，加上此地人多，他們哪敢聲張，巴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回家中屋裡，鎖好門再認真檢查真假。
人群陸續散去，即便有些喜歡湊熱鬧的人還在這裡逗留，但當看到那些面色不善的斬神官，也都識趣地離開。
不到半炷香，戲台這裡就已經空蕩蕩的。
秦海天站在台上，只覺得有些鬱悶。
先前這裡幾乎是人山人海，全城的人都似乎在歡迎他這位秦大人。
衣錦還鄉是每個男人的夢想，他也不例外。
可現在只有他和步由天，縣令胡戈，大力幫幫助龍大元，以及自己的大伯和三叔站在台上，台下看戲的則是他麾下的十多名斬神官。
「一切都該結束了。」秦海天淡淡說道。
現在胡戈和龍大元兩人都面色蒼白，他們眼中滿是無奈和絕望。
胡戈嘆息道：「我們輸得很徹底。但我不服氣。」
秦海天哼道：「我知道你為什麼不服氣，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們眼界低，就應該坐井觀天，而不是妄想跳出井口去自由飛天。」
龍大元沉聲道：「你雖然動用了我們無法想像的力量來抹除大家的記憶，並毀掉了這裡的帳本，但我們的帳本還有不少。」
秦海天嗤笑道：「你們死了，是否還有帳本重要嗎？」
胡戈搖搖頭：「的確不重要。」
隨後他望向步由天，懇求道：「只能靠你了，我先走一步，若有餘力，還望能給我族留下血脈。」
說罷，他自我了斷。
龍大元一愣，旋即苦笑道：「平時我都笑你這傢伙膽子小，想不到你連死都不怕，算了，我來陪你吧，想必下輩子咱們只能做豬狗了。」
話音落下，龍大元也一指點向眉心，瞬間氣息全無。
二人死亡後，一聲悽厲的貓叫從屋頂傳來。
接著一隻大黑貓躍上戲台，正是雲朔。
見到兩位老友自殺，他道：「平時你我勾心鬥角，為了一點利益寧願你死我活的，想不到最終我們竟還能一同赴死。」
說完，他的妖軀爆開。
自此，人族，妖人族，妖族三位泉龍縣的大人物全部死亡。
根本不用別人動手，他們就自己動手殺死自己。
遠比步由天想像的要簡單。
他心中嘆息，若是他自己遇到這種局面，恐怕是決不甘心坐以待斃的。
但最終恐怕也是以卵擊石，畢竟秦海天實在是太強了，胡戈他們的修為最多只是靈光境初期或中期，即便聯手也對付不了秦海天手下任何一個斬神官。
這時，秦海天走上前，親自給秦蒼峰和秦蒼巒解開繩索，笑道：「大伯，三叔，你們先回家等著，我們一會兒回來吃飯。」
秦蒼欒冷哼一聲：「怎麼，你還沒鬧夠？有本事乾脆把我和你大伯也殺了算了。」
「大伯，你看三叔又在亂發脾氣，你勸勸他吧。」
秦蒼峰拉著秦蒼巒道：「我們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讓他們年輕人來處理吧。」
「可是……」秦蒼巒望向步由天，眼中滿是猶豫和擔憂。
秦蒼峰用力拉他走出去，安慰道：「沒事的，游天會晚點回來的，再說你我這點修為，在這裡只會添亂，反正秦家三房，一房都不能絕！這是二弟，和你，我們三個人當初在老祠發下的血誓！若游天有事，我立刻下去見老祖宗，順便也在地下等著二房，看他們到時候如何跟老祖宗交代。」
等到二人離去，秦海天望向步由天：「三弟，終於安靜了。」
「大哥，我們也走吧？」
「走？去哪？」
「難道大哥不要回家拜見二伯，他可是想死你了。」
「算了，三弟你變得越來越讓我看不透了，大哥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了。」
「嗯，有話直說吧。」
秦海天略一思索，緩緩說道：「關於你殺死麾下三名斬神官，以及秦家今天遇到的麻煩，還有你製造的諸多問題，我只有兩個條件。
第一，放棄當斬神官，第二，你自廢修為，我會給你找到延壽寶物，加上你現在的身體狀態，足夠你活三四百年的了。
只要你答應，我回去後，立刻讓爹把家主之位傳給你，之後你正式執掌秦家，一百年，我和你帶領秦家走出泉龍縣，並成為東陽府第一世家。
二百年，我們帶領秦家進入南湘州並成為第一世家，三百年，我們進入王都！
你可以享受足足三四百年的榮華富貴！如何？」
步由天想都沒想，搖頭笑道：「秦家是你的秦家，而不是我的秦家，它是否興旺與我無關，所以這家主我更沒興趣。還有事嗎？沒事我先走了？」
秦海天臉色陰沉，他沒想到步由天連敷衍都不想，他道：「既然如此，那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身為斬神官，你知道我無法主動出手將你擊殺，但這並不是你可以肆意妄為的理由。」
「那要不單挑？」步由天笑問。
因為他知道，只要師尊答應出手，今天不管有任何麻煩都會解決。
就連步由天一直在認真地盯著自己，他都不在意。
反而他很享受這種被對方認真對待的感覺。
因為今天從見面開始，他就發現自己的這個三弟徹底變了。
不管是做事說話，都跟以前天壤之別。
這一次他本是信心滿滿，想不到從一見面開始，談話他沒占到上風，布局也處處受制，如今更是徹底搞砸了。
而從始至終，他這個三弟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似乎一點也不害怕他的樣子，甚至連忌憚都沒表現出來。
而據他所知，他這個三弟並沒有什麼強大的後台，只是機緣巧合之下成了斬神官，更是走了狗屎運一下子又多獲得一些神核，然後晉升的速度很快。
雖然品級是九斬神官，跟他的一斬總旗看似只差一枚神核，但他根本就不屑。他斬殺的神族比秦游天看到的神族都多，何況他背後還有一個強大的師尊？
這時，他終於感受到了自己師尊的氣息。
「發生了什麼事？」
斬神令牌內傳來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步由天也能聽到，對方嗓音很清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秦海天也沒有任何迴避，而是直接當著眾人的面，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並重點表述出當前遇到的麻煩。
幾息之後，斬神令牌內再次傳來聲音：「需要為師做些什麼？」
秦海天大喜，趕緊說道：「我懇求師尊出手，抹去此地所有生靈一柱香內的記憶。」
聞言，步由天面色震撼。
這也能做到？
此地成千上萬人，有妖族，人族，妖人族，雖說絕大部分都是普通生靈，但也是有一些修士存在的。修士一旦奪命成功，就會誕生本命靈光，繼而稍作修煉就能誕生靈性，此時跟普通生靈已經遠遠不同，想要抹除他們的記憶難度更大。
可現在秦海天說起來語氣很輕鬆，仿佛對於他師尊來說不算什麼難事一樣。
這時，斬神令牌內再次傳來聲音：「可。但你需謹記，普通生靈若奪命成功，仍會恢復記憶，以及靈光境中期之上的修士，都無法抹除記憶。」
秦海天沉聲回道：「師尊，抹除普通生靈的記憶已經足夠了，當前的問題主要就是他們。只要能讓他們忘記此事，剩下的這些修士，我會妥善解決。」
「好，今日之事，為師只會出手幫你一次，好自為之。」
「多謝師尊！一次就夠了，剩下的問題您放心，我絕對能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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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天的話音剛落下，斬神令牌驀然間就從他手中掙脫，繼而緩緩騰空。
看到此幕，步由天心中陡然生起一股危機感，直覺瘋狂提醒他儘快逃離此地，但他知道，現在走未必能來得及。他也不確定秦海天都師尊到底強大到什麼程度，萬一自己先跑，從而被其特意針對，那絕對是自尋死路。
或許現在這樣跟大家一樣等在這裡，渾水摸魚反而還有可能活下去。
不過他最大的底氣還是來源於自己的猜測。
因為在此之前，他的上司陳萬陽曾經透露過，說秦海天的師尊是九斬總旗。
因為越是未知才越是可怕，而總旗他已經接觸過好幾位，比如秦海天就是一斬總旗，他的上司陳萬陽則是坐鎮東陽府的總旗，雖然還不知道是什麼品級，想來也不會太差。
妖族這邊跟人族差不多，對應總旗的斬神官則稱作判官，他目前只見過兩個妖族判官，一個是秦海天的妹妹秦劍蘭，據說是二品判官。另外一個則是白蘇蘇的小姑白姀，乃是九品判官，正好跟秦海天的師尊一個品級。
而步由天恰好見識到對方的手段，那次神魂進入妖族的斬神令牌，被其一招就轟了出來。
那時候他不能還手，加上進入的也只是一部分神魂力量，總體感覺下來，他們並非是強到那種無法想像的地步。
經過在心裡一番快速的思索和總結對比，步由天算是稍微安心一些。
這時，斬神令牌懸在空中，已經開始散發出一道道白色光暈。
台下人見此情景，不知道是誰大喊一聲：「殺人啦，快跑！」
頓時台下一片混亂。
因為秦海天剛才說話根本就沒有刻意躲避，台下離得近些的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一時間，人群開始騷動，前面的人想往後面擠出去逃離，後面的人則因為前面的人先前搶到不少銀錢，都巴不得衝到前面來。
這一下，前面退不出去，後面沖不過來，場面極為混亂。
秦海天譏笑地看著這一幕。
下一瞬，白光如水面波紋一樣逐步擴散。
繼而又有一道身影從斬神令牌中顯化而出。
他站在虛空，面容模糊，看不真切，只是拿出一個淡金色鈴鐺。
輕輕搖動一下，清脆的鈴鐺聲立刻響起。
即便當前十分雜亂，有罵的，哀嚎的，哭天喊地的，但每個人耳邊都清晰地聽到一陣鈴音。
一時間，眾人眼神開始從慌亂和焦急變得鎮定下來，繼而又露出茫然。
他們不再盲目逃竄，也停止了大呼小叫。只是站在原地茫然四顧。
就連他們先前手中搶到的一頁頁帳本黃紙也自動化作飛灰消散。
很多人都滿臉疑惑，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做什麼？
步由天大為震撼，竟然真的能抹除眾人記憶！
好在，他自己的記憶並沒有被抹除。
先前，他也曾聽到鈴音，只覺得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進入神魂中，但自己只是靈性一動，那股未知的神秘力量就快速退散。
步由天大為震驚之下，又釋放靈性探查，發現這股力量籠罩的範圍竟然非常大，就連最外圍的那些人也都全部抹除了記憶！
如此一來，幾乎所有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全部被抹除了記憶，除了在場的斬神官以及一些修士。
身影此刻已經消散，秦海天收起斬神令牌。
面對眾人的茫然，他微微一笑：「好戲已經結束了，大家請回吧。」
眾人恍然大悟，哦，原來如此。
於是，眾人開始陸續地離開戲台。
「咦，剛才唱的是什麼戲？我怎麼一下子想不起來了？」一個老者疑惑地向身邊人問道。
「老孫，你年紀也就比我大四五歲，怎麼記性這麼差，剛才唱的是人王除四害啊，我都記得一清二楚呢。」
老孫露出苦笑：「哦哦，對，我想起來了，瞧我這記性。還別說，人王除四害聽得是真過癮啊，我從小聽到大，聽了幾十年也還覺得有意思。」
「嗯，我也是，走吧，回去吧，這裡太多人了，我們先回去。台上的那位秦大人剛回來，聽說秦家包場了，會連續唱好幾天呢，咱們等人少了再來看。」
「好嘞，到時候叫我，咱們一起來。」
……
類似的事情在此刻反覆上演，眾人都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缺少了一段記憶。
倒是有人鬼鬼祟祟的，滿臉戒備地東張西望。
因為他們忽然發現，自己手中或是口袋中，不知為何多了一些銀子，甚至有的人還有一張一千兩的銀票！
天降橫財，加上此地人多，他們哪敢聲張，巴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回家中屋裡，鎖好門再認真檢查真假。
人群陸續散去，即便有些喜歡湊熱鬧的人還在這裡逗留，但當看到那些面色不善的斬神官，也都識趣地離開。
不到半炷香，戲台這裡就已經空蕩蕩的。
秦海天站在台上，只覺得有些鬱悶。
先前這裡幾乎是人山人海，全城的人都似乎在歡迎他這位秦大人。
衣錦還鄉是每個男人的夢想，他也不例外。
可現在只有他和步由天，縣令胡戈，大力幫幫助龍大元，以及自己的大伯和三叔站在台上，台下看戲的則是他麾下的十多名斬神官。
「一切都該結束了。」秦海天淡淡說道。
現在胡戈和龍大元兩人都面色蒼白，他們眼中滿是無奈和絕望。
胡戈嘆息道：「我們輸得很徹底。但我不服氣。」
秦海天哼道：「我知道你為什麼不服氣，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們眼界低，就應該坐井觀天，而不是妄想跳出井口去自由飛天。」
龍大元沉聲道：「你雖然動用了我們無法想像的力量來抹除大家的記憶，並毀掉了這裡的帳本，但我們的帳本還有不少。」
秦海天嗤笑道：「你們死了，是否還有帳本重要嗎？」
胡戈搖搖頭：「的確不重要。」
隨後他望向步由天，懇求道：「只能靠你了，我先走一步，若有餘力，還望能給我族留下血脈。」
說罷，他自我了斷。
龍大元一愣，旋即苦笑道：「平時我都笑你這傢伙膽子小，想不到你連死都不怕，算了，我來陪你吧，想必下輩子咱們只能做豬狗了。」
話音落下，龍大元也一指點向眉心，瞬間氣息全無。
二人死亡後，一聲悽厲的貓叫從屋頂傳來。
接著一隻大黑貓躍上戲台，正是雲朔。
見到兩位老友自殺，他道：「平時你我勾心鬥角，為了一點利益寧願你死我活的，想不到最終我們竟還能一同赴死。」
說完，他的妖軀爆開。
自此，人族，妖人族，妖族三位泉龍縣的大人物全部死亡。
根本不用別人動手，他們就自己動手殺死自己。
遠比步由天想像的要簡單。
他心中嘆息，若是他自己遇到這種局面，恐怕是決不甘心坐以待斃的。
但最終恐怕也是以卵擊石，畢竟秦海天實在是太強了，胡戈他們的修為最多只是靈光境初期或中期，即便聯手也對付不了秦海天手下任何一個斬神官。
這時，秦海天走上前，親自給秦蒼峰和秦蒼巒解開繩索，笑道：「大伯，三叔，你們先回家等著，我們一會兒回來吃飯。」
秦蒼欒冷哼一聲：「怎麼，你還沒鬧夠？有本事乾脆把我和你大伯也殺了算了。」
「大伯，你看三叔又在亂發脾氣，你勸勸他吧。」
秦蒼峰拉著秦蒼巒道：「我們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讓他們年輕人來處理吧。」
「可是……」秦蒼巒望向步由天，眼中滿是猶豫和擔憂。
秦蒼峰用力拉他走出去，安慰道：「沒事的，游天會晚點回來的，再說你我這點修為，在這裡只會添亂，反正秦家三房，一房都不能絕！這是二弟，和你，我們三個人當初在老祠發下的血誓！若游天有事，我立刻下去見老祖宗，順便也在地下等著二房，看他們到時候如何跟老祖宗交代。」
等到二人離去，秦海天望向步由天：「三弟，終於安靜了。」
「大哥，我們也走吧？」
「走？去哪？」
「難道大哥不要回家拜見二伯，他可是想死你了。」
「算了，三弟你變得越來越讓我看不透了，大哥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了。」
「嗯，有話直說吧。」
秦海天略一思索，緩緩說道：「關於你殺死麾下三名斬神官，以及秦家今天遇到的麻煩，還有你製造的諸多問題，我只有兩個條件。
第一，放棄當斬神官，第二，你自廢修為，我會給你找到延壽寶物，加上你現在的身體狀態，足夠你活三四百年的了。
只要你答應，我回去後，立刻讓爹把家主之位傳給你，之後你正式執掌秦家，一百年，我和你帶領秦家走出泉龍縣，並成為東陽府第一世家。
二百年，我們帶領秦家進入南湘州並成為第一世家，三百年，我們進入王都！
你可以享受足足三四百年的榮華富貴！如何？」
步由天想都沒想，搖頭笑道：「秦家是你的秦家，而不是我的秦家，它是否興旺與我無關，所以這家主我更沒興趣。還有事嗎？沒事我先走了？」
秦海天臉色陰沉，他沒想到步由天連敷衍都不想，他道：「既然如此，那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身為斬神官，你知道我無法主動出手將你擊殺，但這並不是你可以肆意妄為的理由。」
「那要不單挑？」步由天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