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判官白姀，初見施威
秦海棠微微蹙眉。
步由天好奇問道：「海棠姐，你經歷了什麼？你是怎麼知道的？」
秦海棠脫口而出：「我自然知道。別看我離開的時間短，倒是走了不少地方，我甚至還離開了東陽府。這一路所見所聞，簡直是令人髮指。」
「方便細說嗎？」
秦海棠輕嘆口氣，目光幽幽，眼中閃過種種複雜的情緒，她道：「我說斬神官不分善惡，不辯曲直是有原因的，並不是胡亂猜測，而是我親眼目睹，親身經歷過諸多事件才確定的。
你成為斬神官，也斬殺了兩名神族，應該也發現一個問題，就是他們明明有強大的力量，卻活得比普通人還可憐。我開始也不明白，直到後來我慢慢才懂。
這世間諸多底層神裔，他們從未見到真神，更不知自身血脈神力從何而來，他們只當自身的不同尋常是上天垂憐或神明的饋贈。有人生來膽小謹慎，一輩子藏著掖著，不敢顯露出來。而更多人則因為偶然覺醒神力，心中燃起希望，以為能靠神力掙脫凡人枷鎖，改寫卑賤的命運。
殊不知，神力從來不是命運的救贖，而是早已揚起的屠刀，他們有的還未來得及習慣神力，就因為神力外泄一絲而被斬神官的斬神令牌感應到，他們連辯解的時間都來不及，因為斬神官早已迫不及待地要取走他們的神核。
斬神官從來不會管這些人有什麼冤屈，他們不問這些人的過往，不問他們的本心，更不聽苦苦哀求，只為了剝離神核，化作手上實打實的功績，用來換取晉升的機會。
長此以往，餘下殘存的神裔哪還敢暴露神力？他們知道擁有神力可能比現在苟且地生活更殘酷，所以便寧願苟且偷生，隱姓埋名，也要盡力掩藏自己神族的身份，只求能躲過斬神官們無情的追殺。
可這對嗎？我覺得這非常不對！他們只是擁有神力，而且大都是被神物浸染才被迫覺醒神力，即便是天生的，可他們做了什麼惡？再對比我們秦家，做了那麼多惡，卻依舊活得風生水起，這個世界太糟糕了，非常令人失望。」
步由天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也是他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惑，為什麼妖族，妖人族，人族會這麼團結，又為什麼非得要斬殺神族。
如果說神族是邪惡的，那大可以稱之為惡魔，或是魔族，何況，也從未聽說神族做了什麼大惡，尤其是他親身經歷了三次斬殺神族。
不過作為一個成年人，步由天也知道，是非善惡從來不是絕對的，更沒有清楚的界限，何況世界本身是複雜的，他可做不到像秦海棠這樣純粹。
所以他對於善惡是非有他自己的評判標準，他不求做一個明辨是非對錯的聖人，只願做一個問心無愧的人。
於是，他斟酌一下，回道：「世界本身就是複雜的，既然能一直這樣存在，說明其中一定有非常合理之處，只是這種合理可能我們暫時還沒發現。而且世界本身也是難以改變的，能變成現在這樣，一定是自然的選擇，或者只有這樣的世界才能讓眾多生命合理存在。」
秦海棠道：「你不覺得自己的話裡面有很多矛盾嗎？從你的話中，我能聽出你的妥協和你對自身及他人生命的觀點。既然你說世界是慢慢改變成現在這樣，為什麼我們不能讓它慢慢地往更好的方向去改變？你可能想說，改變不可能靠一個人或者一群人，但我想說，如果我們都不想著去改變，那麼這個世界最後只會慢慢變得更加糟糕，直至毀滅。」
秦海棠停了下來，及時改變話題，她笑了笑：「我們還是先別探討這種世界和人生的大道理，真要有心，就從小事做起，就從自身做起，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步由天想了想，回道：「我的打算是先度過眼前的難關，之後的話我應該會改變秦家，改變泉龍縣，我不想再看到那種生意繼續存在，至於更遠的，我還沒考慮，大概就是好好修煉，爭取活它個幾百年，享受一下美女，或者當一府之主等等吧。」
秦海棠聽了眼神中露出讚許：「不錯，我們不要好高騖遠，就從眼前著手，慢慢的就會發現，想要做一些改變，其實也並不是那麼難。」
「對了，海棠姐你現在是什麼境界？」步由天又問道。
秦海棠有些無奈的說道：「剛才我都忘記回答你了，你卻還要追問，你這麼關心我的境界幹嘛？」
「誰還沒有一點勝負欲了，你走的時候我境界比你高，現在你的境界我看不透了，肯定是比我高，你說我心裡能平衡嗎？」
「好吧，其實我是靈性境後期，剛突破沒多久的。」
步由天頓時有些羨慕：「海棠姐，你這個機緣可真了不得，這才多久，你就從奪命成功一路修煉到了靈性境後期，要是保持這個速度，我就不用修煉了，直接抱緊你的大腿算了。」
「一起努力吧，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秦海棠起身準備要走。
步由天問道：「我娘快準備好飯菜了，不是說一起吃點嗎？」
「不了，我還是回去陪我爹吃個飯吧，畢竟上次不辭而別，讓他擔心了很久。」秦海棠嘆口氣：「這次我回來，也待不了多久，很快就會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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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去哪？」
秦海棠搖搖頭：「暫時不知道，但不管去到哪裡，我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要是最近哪天沒找到我，就說明我已經走了。」
步由天笑道:「都不跟我告個別嗎？」
「相見時難別亦難，說不定下次再見又是驚喜。」
秦海棠剛離開，周氏就過來喊她們吃飯。沒看到秦海棠，周氏問去哪了，步由天告訴她回去陪大伯吃飯了，周氏非常失望，倒也沒責怪步由天沒留住，只是吃飯的時候有些惋惜的說，要是秦海棠能做她兒媳就好了，可惜是堂兄妹。
談婚論嫁的話題向來是終結兩代人溝通的利器，步由天草草吃完，恰好東西也陸續送來，他就趕緊指揮人把東西都送到自己房間去。
關好房門後，他靈性立刻迫不及待地浸入斬神令牌中。
找到物品傳送的功能，研究一番後，他才發現，還得需要對方的精準位置。不過這是因為他用的是人族斬神令牌的傳送功能，若是用妖族的斬神令牌進行傳送則不需要。
只要是建立了關係，就可以直接進行傳送。但可惜他目前還只是一品陰差，並沒有開通權限，只能先聯繫白蘇蘇詢問位置。
沒想到白蘇蘇告知的是一串神秘字符，她告訴步由天，這個神秘字符只有斬神令牌能識別，其他人並不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更找不到這個地方，讓他以後如果想傳送或者收取物品的時候，也要用這種方法，若是不介意別人知曉自己位置，也可以直接告訴明確的位置。
當他按照提示操作後，斬神令牌自動就感應出要傳送物品的數量和重量後，足足扣除他62點神力，可見傳送的費用並不便宜。
他根據林覺遠的神核推算出，一枚神裔的神核，大概蘊含100點左右的神力，這相當於傳送一次，浪費掉了大半個晉升的機會。
不過這次花費倒也算值得，一來算是搞清楚了傳送的功能，二來也算是送禮拉近關係了，現在他對人族的斬神官已經祛魅，倒是妖族的斬神官還沒怎麼接觸，加上妖族的諸多習性他也不熟悉，後續肯定還有很多問題要去找白蘇蘇請教。
接下來，步由天又去任務區域逛了逛，從其他斬神官發布的任務中，可以側面地了解到當前眾多斬神官的需求。比如，發布最多的任務就是求購神核，其次就是召集人手一起去斬殺神族，再其次就是求購神族的線索。其他的就是一些關於修煉方面的，以及靈寶方面的。
從這可以看出來，斬神官對於神核的需求最大，畢竟神核可以晉升，也能利用其中的神力來支付並使用斬神令牌的各種功能。
他又去兌換區域查看，跟他想得一樣，裡面除了神核，能兌換很多東西，比如靈寶，修煉的功法等等。但起步價就是一枚神核，他只能作罷。
熟悉完他目前權限所能開啟的功能後，步由天心中不禁覺得有些奇怪，既然斬神令牌有如此之多的好功能，為何不直接設立出來，偏偏還要上司來開通權限。而且這算是比較重要的知識，帶入門的斬神官難道也不會主動告知嗎？
這讓他不禁想起來陳立，自己分明是他帶進門，可他竟也不告知這麼重要的功能，這真令步由天有些無語。
靈性退出斬神令牌後，步由天發現已經不知不覺到了深夜。
他毫無睡意，正打算修煉一番，忽然妖族的斬神令牌傳來震動。
靈性浸入後，神魂不由自主地被拉入到一片仙境中。映入眼帘是飄渺如仙氣的白色霧氣，而遠處則雲霧翻湧。他則立足於一座瓊峰之上，這裡靈泉流淌之處，遍布奇花異草。而在一座水潭邊，則盤著一條數丈長的巨大白蛇，在其面前的白玉桌上則整整齊齊地擺放著諸多酒壺，炸糕，燒鴨！
步由天瞪大雙眼，等等，這不是我送給白蘇蘇吃的嗎，怎麼都到了這裡？難道是送錯了？
「酒不錯，一起喝點？」
巨大白蛇說話聲線清冷卻又帶著一絲慵懶魅惑，話音落下，其瑩白如雪的巨大蛇軀竟然快速縮小，片刻間白光散出，化作一名穿著白色宮裝的女子臥在原地。
其轉頭過來，容顏絕艷，眉眼間美艷勾人，卻又閃著冷冽幽光。
「見過白姀判官！」步由天一下子就猜到這白蛇是白蘇蘇的小姑，他當即就恭敬地說道。
「嗯，謝謝你的禮物，你既然有心，那我也就勉為其難地收了你，現在你是想繼續坐鎮泉龍縣，還是過來為我和妖族做事？」
步由天不禁無語，好個白蘇蘇！
他心中是真氣笑了，暗暗想道：先前分明是她想讓我加入進來，我都還想著要不要趁機談談條件，後來看在她屢次給我解答疑惑的份上，才半推半就勉為其難地答應，畢竟我對她和她小姑也不了解。可現在倒好，她竟直接讓我把東西傳送到了她小姑這裡，讓她小姑誤以為我是想走後門進來。可惡啊，這樣子加入她小姑麾下可是一點好印象也沒留下，更別想說被重視了。
「怎麼，很難選擇嗎？」白姀聲音清淡，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
步由天當然不會現在就來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妖族，他回道：「泉龍縣還有許多事沒處理好，暫時還無法過來跟您做事。」
「好吧，看在蘇蘇的面子上，本宮原諒你這次，下次若再無禮，休怪本宮不客氣。」
聽到這裡，步由天不禁皺眉，我哪裡無禮了？
白姀又道：「初次見面，本宮得跟你說清楚，你們人族就喜歡搞這些小把戲，以後請你勿要把人族的壞習慣和不良風氣帶到我妖族這裡來，在我們妖族，只憑功績和實力說話，你是否記住？」
沒來由的被教訓一頓，步由天心中很是鬱悶。然而下一秒他就感覺到一股無形威壓憑空降臨，似乎要穿透他的神魂，看清他內心的真實想法一樣，他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多謝白姀判官教誨，只是你可能誤會了。」
「嗯？」威壓陡然暴漲，步由天只覺得神魂不由自主地顫慄。
他咬牙，握緊拳頭，忽然間笑了笑，頂住壓力往前走，一步，兩步，三步……
原本可以瞬移而至，但他愣是走了十多步，才來到白姀判官面前，拿起一罐楊梅酒，打開後輕輕揚起：「敬您一罐！」
神魂哪裡能喝酒，只是處於虛實之間，外形是跟他模樣一樣罷了。
「放肆！」白姀一聲冷斥。
「誰家好人送禮送這些不值錢的玩意？」步由天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看了看那些炸糕，楊梅酒，以及一百隻燒鴨。
「你膽子很大，就不怕本宮殺了你麼？」白姀冷冷看著他。
步由天好奇問道：「海棠姐，你經歷了什麼？你是怎麼知道的？」
秦海棠脫口而出：「我自然知道。別看我離開的時間短，倒是走了不少地方，我甚至還離開了東陽府。這一路所見所聞，簡直是令人髮指。」
「方便細說嗎？」
秦海棠輕嘆口氣，目光幽幽，眼中閃過種種複雜的情緒，她道：「我說斬神官不分善惡，不辯曲直是有原因的，並不是胡亂猜測，而是我親眼目睹，親身經歷過諸多事件才確定的。
你成為斬神官，也斬殺了兩名神族，應該也發現一個問題，就是他們明明有強大的力量，卻活得比普通人還可憐。我開始也不明白，直到後來我慢慢才懂。
這世間諸多底層神裔，他們從未見到真神，更不知自身血脈神力從何而來，他們只當自身的不同尋常是上天垂憐或神明的饋贈。有人生來膽小謹慎，一輩子藏著掖著，不敢顯露出來。而更多人則因為偶然覺醒神力，心中燃起希望，以為能靠神力掙脫凡人枷鎖，改寫卑賤的命運。
殊不知，神力從來不是命運的救贖，而是早已揚起的屠刀，他們有的還未來得及習慣神力，就因為神力外泄一絲而被斬神官的斬神令牌感應到，他們連辯解的時間都來不及，因為斬神官早已迫不及待地要取走他們的神核。
斬神官從來不會管這些人有什麼冤屈，他們不問這些人的過往，不問他們的本心，更不聽苦苦哀求，只為了剝離神核，化作手上實打實的功績，用來換取晉升的機會。
長此以往，餘下殘存的神裔哪還敢暴露神力？他們知道擁有神力可能比現在苟且地生活更殘酷，所以便寧願苟且偷生，隱姓埋名，也要盡力掩藏自己神族的身份，只求能躲過斬神官們無情的追殺。
可這對嗎？我覺得這非常不對！他們只是擁有神力，而且大都是被神物浸染才被迫覺醒神力，即便是天生的，可他們做了什麼惡？再對比我們秦家，做了那麼多惡，卻依舊活得風生水起，這個世界太糟糕了，非常令人失望。」
步由天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也是他心中一直以來的疑惑，為什麼妖族，妖人族，人族會這麼團結，又為什麼非得要斬殺神族。
如果說神族是邪惡的，那大可以稱之為惡魔，或是魔族，何況，也從未聽說神族做了什麼大惡，尤其是他親身經歷了三次斬殺神族。
不過作為一個成年人，步由天也知道，是非善惡從來不是絕對的，更沒有清楚的界限，何況世界本身是複雜的，他可做不到像秦海棠這樣純粹。
所以他對於善惡是非有他自己的評判標準，他不求做一個明辨是非對錯的聖人，只願做一個問心無愧的人。
於是，他斟酌一下，回道：「世界本身就是複雜的，既然能一直這樣存在，說明其中一定有非常合理之處，只是這種合理可能我們暫時還沒發現。而且世界本身也是難以改變的，能變成現在這樣，一定是自然的選擇，或者只有這樣的世界才能讓眾多生命合理存在。」
秦海棠道：「你不覺得自己的話裡面有很多矛盾嗎？從你的話中，我能聽出你的妥協和你對自身及他人生命的觀點。既然你說世界是慢慢改變成現在這樣，為什麼我們不能讓它慢慢地往更好的方向去改變？你可能想說，改變不可能靠一個人或者一群人，但我想說，如果我們都不想著去改變，那麼這個世界最後只會慢慢變得更加糟糕，直至毀滅。」
秦海棠停了下來，及時改變話題，她笑了笑：「我們還是先別探討這種世界和人生的大道理，真要有心，就從小事做起，就從自身做起，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步由天想了想，回道：「我的打算是先度過眼前的難關，之後的話我應該會改變秦家，改變泉龍縣，我不想再看到那種生意繼續存在，至於更遠的，我還沒考慮，大概就是好好修煉，爭取活它個幾百年，享受一下美女，或者當一府之主等等吧。」
秦海棠聽了眼神中露出讚許：「不錯，我們不要好高騖遠，就從眼前著手，慢慢的就會發現，想要做一些改變，其實也並不是那麼難。」
「對了，海棠姐你現在是什麼境界？」步由天又問道。
秦海棠有些無奈的說道：「剛才我都忘記回答你了，你卻還要追問，你這麼關心我的境界幹嘛？」
「誰還沒有一點勝負欲了，你走的時候我境界比你高，現在你的境界我看不透了，肯定是比我高，你說我心裡能平衡嗎？」
「好吧，其實我是靈性境後期，剛突破沒多久的。」
步由天頓時有些羨慕：「海棠姐，你這個機緣可真了不得，這才多久，你就從奪命成功一路修煉到了靈性境後期，要是保持這個速度，我就不用修煉了，直接抱緊你的大腿算了。」
「一起努力吧，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秦海棠起身準備要走。
步由天問道：「我娘快準備好飯菜了，不是說一起吃點嗎？」
「不了，我還是回去陪我爹吃個飯吧，畢竟上次不辭而別，讓他擔心了很久。」秦海棠嘆口氣：「這次我回來，也待不了多久，很快就會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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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算去哪？」
秦海棠搖搖頭：「暫時不知道，但不管去到哪裡，我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要是最近哪天沒找到我，就說明我已經走了。」
步由天笑道:「都不跟我告個別嗎？」
「相見時難別亦難，說不定下次再見又是驚喜。」
秦海棠剛離開，周氏就過來喊她們吃飯。沒看到秦海棠，周氏問去哪了，步由天告訴她回去陪大伯吃飯了，周氏非常失望，倒也沒責怪步由天沒留住，只是吃飯的時候有些惋惜的說，要是秦海棠能做她兒媳就好了，可惜是堂兄妹。
談婚論嫁的話題向來是終結兩代人溝通的利器，步由天草草吃完，恰好東西也陸續送來，他就趕緊指揮人把東西都送到自己房間去。
關好房門後，他靈性立刻迫不及待地浸入斬神令牌中。
找到物品傳送的功能，研究一番後，他才發現，還得需要對方的精準位置。不過這是因為他用的是人族斬神令牌的傳送功能，若是用妖族的斬神令牌進行傳送則不需要。
只要是建立了關係，就可以直接進行傳送。但可惜他目前還只是一品陰差，並沒有開通權限，只能先聯繫白蘇蘇詢問位置。
沒想到白蘇蘇告知的是一串神秘字符，她告訴步由天，這個神秘字符只有斬神令牌能識別，其他人並不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更找不到這個地方，讓他以後如果想傳送或者收取物品的時候，也要用這種方法，若是不介意別人知曉自己位置，也可以直接告訴明確的位置。
當他按照提示操作後，斬神令牌自動就感應出要傳送物品的數量和重量後，足足扣除他62點神力，可見傳送的費用並不便宜。
他根據林覺遠的神核推算出，一枚神裔的神核，大概蘊含100點左右的神力，這相當於傳送一次，浪費掉了大半個晉升的機會。
不過這次花費倒也算值得，一來算是搞清楚了傳送的功能，二來也算是送禮拉近關係了，現在他對人族的斬神官已經祛魅，倒是妖族的斬神官還沒怎麼接觸，加上妖族的諸多習性他也不熟悉，後續肯定還有很多問題要去找白蘇蘇請教。
接下來，步由天又去任務區域逛了逛，從其他斬神官發布的任務中，可以側面地了解到當前眾多斬神官的需求。比如，發布最多的任務就是求購神核，其次就是召集人手一起去斬殺神族，再其次就是求購神族的線索。其他的就是一些關於修煉方面的，以及靈寶方面的。
從這可以看出來，斬神官對於神核的需求最大，畢竟神核可以晉升，也能利用其中的神力來支付並使用斬神令牌的各種功能。
他又去兌換區域查看，跟他想得一樣，裡面除了神核，能兌換很多東西，比如靈寶，修煉的功法等等。但起步價就是一枚神核，他只能作罷。
熟悉完他目前權限所能開啟的功能後，步由天心中不禁覺得有些奇怪，既然斬神令牌有如此之多的好功能，為何不直接設立出來，偏偏還要上司來開通權限。而且這算是比較重要的知識，帶入門的斬神官難道也不會主動告知嗎？
這讓他不禁想起來陳立，自己分明是他帶進門，可他竟也不告知這麼重要的功能，這真令步由天有些無語。
靈性退出斬神令牌後，步由天發現已經不知不覺到了深夜。
他毫無睡意，正打算修煉一番，忽然妖族的斬神令牌傳來震動。
靈性浸入後，神魂不由自主地被拉入到一片仙境中。映入眼帘是飄渺如仙氣的白色霧氣，而遠處則雲霧翻湧。他則立足於一座瓊峰之上，這裡靈泉流淌之處，遍布奇花異草。而在一座水潭邊，則盤著一條數丈長的巨大白蛇，在其面前的白玉桌上則整整齊齊地擺放著諸多酒壺，炸糕，燒鴨！
步由天瞪大雙眼，等等，這不是我送給白蘇蘇吃的嗎，怎麼都到了這裡？難道是送錯了？
「酒不錯，一起喝點？」
巨大白蛇說話聲線清冷卻又帶著一絲慵懶魅惑，話音落下，其瑩白如雪的巨大蛇軀竟然快速縮小，片刻間白光散出，化作一名穿著白色宮裝的女子臥在原地。
其轉頭過來，容顏絕艷，眉眼間美艷勾人，卻又閃著冷冽幽光。
「見過白姀判官！」步由天一下子就猜到這白蛇是白蘇蘇的小姑，他當即就恭敬地說道。
「嗯，謝謝你的禮物，你既然有心，那我也就勉為其難地收了你，現在你是想繼續坐鎮泉龍縣，還是過來為我和妖族做事？」
步由天不禁無語，好個白蘇蘇！
他心中是真氣笑了，暗暗想道：先前分明是她想讓我加入進來，我都還想著要不要趁機談談條件，後來看在她屢次給我解答疑惑的份上，才半推半就勉為其難地答應，畢竟我對她和她小姑也不了解。可現在倒好，她竟直接讓我把東西傳送到了她小姑這裡，讓她小姑誤以為我是想走後門進來。可惡啊，這樣子加入她小姑麾下可是一點好印象也沒留下，更別想說被重視了。
「怎麼，很難選擇嗎？」白姀聲音清淡，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
步由天當然不會現在就來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妖族，他回道：「泉龍縣還有許多事沒處理好，暫時還無法過來跟您做事。」
「好吧，看在蘇蘇的面子上，本宮原諒你這次，下次若再無禮，休怪本宮不客氣。」
聽到這裡，步由天不禁皺眉，我哪裡無禮了？
白姀又道：「初次見面，本宮得跟你說清楚，你們人族就喜歡搞這些小把戲，以後請你勿要把人族的壞習慣和不良風氣帶到我妖族這裡來，在我們妖族，只憑功績和實力說話，你是否記住？」
沒來由的被教訓一頓，步由天心中很是鬱悶。然而下一秒他就感覺到一股無形威壓憑空降臨，似乎要穿透他的神魂，看清他內心的真實想法一樣，他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多謝白姀判官教誨，只是你可能誤會了。」
「嗯？」威壓陡然暴漲，步由天只覺得神魂不由自主地顫慄。
他咬牙，握緊拳頭，忽然間笑了笑，頂住壓力往前走，一步，兩步，三步……
原本可以瞬移而至，但他愣是走了十多步，才來到白姀判官面前，拿起一罐楊梅酒，打開後輕輕揚起：「敬您一罐！」
神魂哪裡能喝酒，只是處於虛實之間，外形是跟他模樣一樣罷了。
「放肆！」白姀一聲冷斥。
「誰家好人送禮送這些不值錢的玩意？」步由天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看了看那些炸糕，楊梅酒，以及一百隻燒鴨。
「你膽子很大，就不怕本宮殺了你麼？」白姀冷冷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