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妖人王婆，騙婚慘劇
「不知大人找我何事？」步由天不咸不淡地問道。
汪林趕緊說道：「步大人說笑了，咱們既是同僚也是戰友，何況在您的戰績面前，我可不敢稱大人。對了，步大人您可是在金林縣？」
「到底有什麼事？」
「步大人莫要誤會，我是想邀請您一起完成一個任務。」
步由天也沒問什麼任務，他反而更好奇對方的想法，於是他問道:「聽你口氣似乎對我很了解，為何還敢主動找我做任務？」
汪林語氣立刻轉變，帶著一絲不屑說道：「恰是因為我了解你，所以才敢找你！」
「哦，這是為何？」步由天好奇問道。
汪林說道：「我分析過了，步大人您所做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那些傢伙又蠢又壞，不然怎麼會被你殺死呢。從某些方面來講，您的人品我是非常認可的！我目前遇到一個難題，非常棘手，相比起找其他人幫忙，我反而更信任您，因為那些人要麼實力不行，要麼人品不行。」
雖然對方是拐著彎在誇他，但他不為所動，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一個陌生的斬神官貿然找來，肯定有目的。
步由天直截了當問道：「先說正事，需要我做什麼，然後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汪林很明顯對他非常了解，也沒有再廢話，直接說道：「若是您能來助我完成這個任務，那我便可把靈性境後續的修煉之法告知與你，並且這次任務的收穫由我們來平均分配。」
「你什麼境界？什麼身份？要做什麼任務？」步由天再次問道。
「我靈性境中期圓滿了，正想辦法突破到後期，我的身份跟你原先差不多，是鎮守金林縣的斬神官。具體的任務，肯定是跟神族有關，目前我已經調查清楚，在我管轄的境內，疑似有神族騙婚。」
步由天悠悠開口：「只是騙婚又不是謀財害命，想來應該不是很麻煩，你難道還不能解決嗎？」
汪林的語氣很無奈：「步大人，你有所不知，現在這些神族也不知怎麼回事，居然能躲避斬神令牌的探查，我懷疑可能是它們發掘出了新的神物，得到了新的神技，從而可以讓自身神性躲避探查，我們的斬神令牌也該升級了，不然太被動了。步大人，我快到了，要不要面談？」
步由天臉色陡然一冷：「你在監視我？」
汪林趕緊解釋：「不要誤會，最近為了探查這些神族的底細，我跟官府和城內的修士聯手，在各處都安排了諸多暗探，步大人您又沒故意遮掩行蹤，我哪能忽略您的存在呢。」
對此解釋，步由天並不完全相信，不過對方既然已經找過來了，顯然是不會輕易罷休，既然如此，還是面談比較好。
不過目前在他看來，這個任務完全可以答應下來，因為他感覺不是很危險，最主要的是汪林的誠意確實很足，而且也精準地把握了他的痛點，現在他修為停滯不前，就是對於後續的修煉之法不太明確。
而若是能完成這次任務並獲得後續的修煉之法，那將會讓他少走不少彎路，也能節省不少時間。
估摸著對方應該早就在附近，步由天也就沒有拒絕，回道：「門沒鎖，來吧。」
不到半炷香，汪林就推門而入。
看面相跟步由天聽其聲音猜測的差不多，三十歲左右，個子不高不矮，人也很普通。
「步大人比我想像的要年輕得多啊。」汪林坐下，接過步由天遞來的一杯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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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由天端起茶喝了一口，擺手說道：「按理說，該我喊你一聲汪大人才是，畢竟我現在都不算是斬神官了。」
汪林想了一下，他建議：「我總感覺一口一個大人有些太生分了，不如換個稱呼吧，我應該比你年長一點，要不喊你一聲老弟如何？」
「當然可以，既然汪兄如此看重我，那就先說說你遇到的問題吧。」
汪林哈哈笑道：「老弟還真是急性子，我還想著先給你接風洗塵，咱們邊喝邊聊呢。」
「現在也可以。」
汪林一愣：「想去哪吃？」
步由天淡笑道：「汪兄應該也知道我剛吃過，不過我看你有些疲憊，想來最近也沒好好休息，不如就讓小二送點酒菜過來，咱們在房間中邊喝邊聊吧。」
「好，老弟稍等，我這就去安排。」
汪林很快就去而復返，小二也同時提來食盒。
擺放出來後，汪林指著兩葷兩素兩壺酒，笑道：「我先弄點涼菜來下酒，稍後老弟想吃什麼，跟我說，再讓他們做好端過來。」
「夠了。」
「好，老弟爽快。我先敬老弟三杯，第一杯歡迎老弟，第二杯感謝老弟，第三杯提前預祝成功。」
汪林連干三杯，隨意用袖子擦了擦嘴邊酒漬。
拿起筷子招呼道：「老弟，愣著幹啥，吃菜啊。」
喝酒有時候確實有點作用，一來能拉近一些感情，二來不會顯得那麼尷尬。
一人喝完一壺後，兩人稍微熟絡了一些，說話也就沒那麼拘束，慢慢地開始天南海北地聊起來。
聊起來
「我其實早就對老弟的大名如雷貫耳，你加入我們陳大人麾下第一天我就知道了。後面又聽說了你的那些戰績，真他娘的痛快，殺得好啊，那些傢伙都該殺！可惜我做不到老弟這麼殺伐果斷，只能說守著這一畝三分地，人就越來越膽小和怕事了。」
「汪兄當斬神官多久了？」
「嗯……有七八年了吧。我跟老弟的選擇一樣，剛成為斬神官就選擇鎮守此縣。」
「汪兄莫非是本地人？」
汪林搖了搖頭：「不是，我是孤兒，我也不知道父母在哪，自有記憶開始就一直流浪，後來機緣巧合下奪命成功，成為修士後，又意外地成為了斬神官，至於我選擇鎮守金林縣，此事不說也罷，純粹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步由天心中一動，從汪林的語氣和表情中他就能發現其中隱藏了一些故事，但他沒打算多問，感情也鋪墊了，氣氛也到位了，接下來該了解正事了。
又是一番閒聊，步由天慢慢把話題轉移到任務上面。
他只是側面打聽，汪林卻有一種可算找到人吐苦水的感覺，恨不得一股腦的說出來。
「老弟，你有所不知，老哥我可被那王婆給害慘了。」
「王婆？賣瓜的？」步由天信口胡謅了一句。
汪林連連搖頭：「這老東西是個媒婆，而且是妖人族。一半老鼠血脈，一半人族血脈，所以長得賊眉鼠眼的。它年紀有多大，好像沒人能說得清，有老人說打小就看著她長大的，還有一些活得久的妖族說自打它們出生的時候，王婆就是這個樣子。」
「妖人族的壽元雖然比人族長久一些，但又遠不如妖族，所以你覺得這王婆有古怪？」
汪林點頭又搖頭：「事出反常必然有古怪，可若是真有古怪，那我自然也早就能從她身上找出問題。可最大的問題是，我暗中調查許久，王婆確實沒有多少問題，反而給我帶來了不少大麻煩。
王婆這個老東西八面玲瓏，說媒是真有一套，城內不少有頭有臉的大家族，甚至一些修士，包括妖族和妖人族，它都給說過媒。有著說媒的情分在，我暗中調查王婆，自然引得這些人不滿，暗中給我施加了不少的壓力。
若說它的古怪，其實並不是我想要調查它的原因。我之所以要調查它，乃是城內最近半年，發生了好幾起慘案。
我就說幾個重點的吧，城西有個富農，人稱老鄒，他原本有不少良田，衣食無憂。可不知為何，老鄒不僅傾盡全部積蓄，還借遍高利貸，就為了湊出高額的彩禮來迎娶一名貌美女子。
沒曾想，新婚三日後新娘居然憑空消失。這一下人財兩空，老鄒的老母親受不了打擊就在自家房樑上自盡，老鄒在把他娘埋下地的當天夜裡就喝了半瓶毒酒，沒想到毒酒是假的，雖然被鄰居及時發現救回來了，但胃和嗓子都燒壞了。
總之這一番折騰讓他負債纍纍，田地家產全賣了也不夠還錢的，後來淪為乞丐，什麼時候消失的也無人知曉，大概是死在了哪個無人知曉的角落。
再說另外一個，城中有一個小布商叫陳燦，家底殷實，原本有個同甘共苦的妻子和一對可愛兒女。誰知他被一名大家閨秀相中，對方談吐高雅，許諾不要彩禮，只要求陳燦拿出全部家產由這名大家閨秀來經商，所得利潤全部歸陳燦。
陳燦傾心相待，不僅休了妻子，還把一雙兒女趕出家門。等他交出全部家產後，誰知一夜之間女子銷聲匿跡。陳燦家產散盡，妻離子散，絕望之下懸樑自盡。
還有兩名正經的大家閨秀，竟然不顧家人勸阻，拿命威脅，非要嫁給兩個潑皮無賴。等到她們被吃干抹淨後，才想要退婚，可對方竟拿出偽造的字據勒索，揚言要把她們賣到妓院去。一名女子不堪凌辱投河，另一名被轉賣進入地下窯場。
類似的事件在短短半年時間，足足發生了七八起，你覺得是什麼情況？」
步由天思索一番後，緩緩說道：「會不會是巧合？」
汪林沉聲說道：「確實存在巧合的可能性，但這些事件的受害者有男有女，下場幾乎都是家破人亡。也幾乎沒有什麼共同點，但經過我反覆探查，終於找到了一個重要的共同點，那就是這些事件中，幾乎都有王婆在背後穿針引線，哪怕她不是表面上的媒人，哪怕她跟受害者不認識，可總能跟她牽扯上關係。這就不得不引人深思。
而且還有個疑點，每次案發之後，王婆都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好像是早就精心準備好了說辭，正等著我去調查它一樣。
諸多疑點和線索最後都會轉向它，加上它沒露出一絲破綻，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步由天緩緩說道：「既然你已經有了答案，憑藉斬神官的本事，難道還審訊不出來？」
汪林苦笑道：「剛才說了，這王婆的身份比較特殊，一方面是妖人族，另一方面在城內關係錯綜複雜，牽一髮而動全身。就連我去問過兩次話，都惹了不少的麻煩。」
「既然你不敢動王婆，那你打算怎麼解決？」步由天問道。
汪林嘆口氣說道：「大規模的搜查，已經進行兩次，城內並未發現一個神族的蹤跡。我找了諸多幫手暗中調查，現在恐怕也沒用了，畢竟這些人多多少少都跟王婆有關係。所以我打算用一批信得過的人配合你演一齣戲，然後引蛇出洞。」
「看來你已經有了詳細的計劃，說來聽聽吧，看看是否可行。」
汪林表情有些嚴肅，閉上嘴巴，開始傳音。
「我有一個安插在縣衙的眼線，非常可靠，我會讓他去找王婆求取一門親事，你呢就在暗中觀察。我則帶人繼續在城內大張旗鼓地搜查，用以放鬆王婆的戒備。」
「好，既然你有了安排，那我照做，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自己去調查一下，看看是否能得到一些線索。」
汪林有些猶豫地說道：「對方極為狡猾謹慎，我擔心你去調查，有可能引起他們的注意，畢竟你是一個生面孔。」
步由天笑道：「你這金林縣比泉龍縣可大多了，又靠近東陽府，每天來來往往的人這麼多，誰會注意到我一個陌生人？」
「那老弟你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就把那些你認為跟王婆有關的受害者信息給我一份就行。」
「給，這些我都隨身帶著。」
汪林從斬神令牌內取出一本手札。
步由天接過來翻看，手札裡面記載的很詳細，事件受害人的家庭成員，居住位置，何時何日因何事出事等等信息都有。
簡單翻看一遍，步由天隨手收起，打個哈欠說道：「汪兄，先回去休息吧，這事既然發生了這麼久，也就不急於一時。」
汪林點點頭：「好，等老弟你這邊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聯繫我行動。」
「放心，我儘快。」
「那我就先走了。」
「慢走，不送。」
汪林走後，步由天在房間中默默地修煉了一陣。
第二天天剛亮，他就悄然離開房間。
汪林趕緊說道：「步大人說笑了，咱們既是同僚也是戰友，何況在您的戰績面前，我可不敢稱大人。對了，步大人您可是在金林縣？」
「到底有什麼事？」
「步大人莫要誤會，我是想邀請您一起完成一個任務。」
步由天也沒問什麼任務，他反而更好奇對方的想法，於是他問道:「聽你口氣似乎對我很了解，為何還敢主動找我做任務？」
汪林語氣立刻轉變，帶著一絲不屑說道：「恰是因為我了解你，所以才敢找你！」
「哦，這是為何？」步由天好奇問道。
汪林說道：「我分析過了，步大人您所做的事情都是有原因的，那些傢伙又蠢又壞，不然怎麼會被你殺死呢。從某些方面來講，您的人品我是非常認可的！我目前遇到一個難題，非常棘手，相比起找其他人幫忙，我反而更信任您，因為那些人要麼實力不行，要麼人品不行。」
雖然對方是拐著彎在誇他，但他不為所動，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一個陌生的斬神官貿然找來，肯定有目的。
步由天直截了當問道：「先說正事，需要我做什麼，然後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汪林很明顯對他非常了解，也沒有再廢話，直接說道：「若是您能來助我完成這個任務，那我便可把靈性境後續的修煉之法告知與你，並且這次任務的收穫由我們來平均分配。」
「你什麼境界？什麼身份？要做什麼任務？」步由天再次問道。
「我靈性境中期圓滿了，正想辦法突破到後期，我的身份跟你原先差不多，是鎮守金林縣的斬神官。具體的任務，肯定是跟神族有關，目前我已經調查清楚，在我管轄的境內，疑似有神族騙婚。」
步由天悠悠開口：「只是騙婚又不是謀財害命，想來應該不是很麻煩，你難道還不能解決嗎？」
汪林的語氣很無奈：「步大人，你有所不知，現在這些神族也不知怎麼回事，居然能躲避斬神令牌的探查，我懷疑可能是它們發掘出了新的神物，得到了新的神技，從而可以讓自身神性躲避探查，我們的斬神令牌也該升級了，不然太被動了。步大人，我快到了，要不要面談？」
步由天臉色陡然一冷：「你在監視我？」
汪林趕緊解釋：「不要誤會，最近為了探查這些神族的底細，我跟官府和城內的修士聯手，在各處都安排了諸多暗探，步大人您又沒故意遮掩行蹤，我哪能忽略您的存在呢。」
對此解釋，步由天並不完全相信，不過對方既然已經找過來了，顯然是不會輕易罷休，既然如此，還是面談比較好。
不過目前在他看來，這個任務完全可以答應下來，因為他感覺不是很危險，最主要的是汪林的誠意確實很足，而且也精準地把握了他的痛點，現在他修為停滯不前，就是對於後續的修煉之法不太明確。
而若是能完成這次任務並獲得後續的修煉之法，那將會讓他少走不少彎路，也能節省不少時間。
估摸著對方應該早就在附近，步由天也就沒有拒絕，回道：「門沒鎖，來吧。」
不到半炷香，汪林就推門而入。
看面相跟步由天聽其聲音猜測的差不多，三十歲左右，個子不高不矮，人也很普通。
「步大人比我想像的要年輕得多啊。」汪林坐下，接過步由天遞來的一杯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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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由天端起茶喝了一口，擺手說道：「按理說，該我喊你一聲汪大人才是，畢竟我現在都不算是斬神官了。」
汪林想了一下，他建議：「我總感覺一口一個大人有些太生分了，不如換個稱呼吧，我應該比你年長一點，要不喊你一聲老弟如何？」
「當然可以，既然汪兄如此看重我，那就先說說你遇到的問題吧。」
汪林哈哈笑道：「老弟還真是急性子，我還想著先給你接風洗塵，咱們邊喝邊聊呢。」
「現在也可以。」
汪林一愣：「想去哪吃？」
步由天淡笑道：「汪兄應該也知道我剛吃過，不過我看你有些疲憊，想來最近也沒好好休息，不如就讓小二送點酒菜過來，咱們在房間中邊喝邊聊吧。」
「好，老弟稍等，我這就去安排。」
汪林很快就去而復返，小二也同時提來食盒。
擺放出來後，汪林指著兩葷兩素兩壺酒，笑道：「我先弄點涼菜來下酒，稍後老弟想吃什麼，跟我說，再讓他們做好端過來。」
「夠了。」
「好，老弟爽快。我先敬老弟三杯，第一杯歡迎老弟，第二杯感謝老弟，第三杯提前預祝成功。」
汪林連干三杯，隨意用袖子擦了擦嘴邊酒漬。
拿起筷子招呼道：「老弟，愣著幹啥，吃菜啊。」
喝酒有時候確實有點作用，一來能拉近一些感情，二來不會顯得那麼尷尬。
一人喝完一壺後，兩人稍微熟絡了一些，說話也就沒那麼拘束，慢慢地開始天南海北地聊起來。
聊起來
「我其實早就對老弟的大名如雷貫耳，你加入我們陳大人麾下第一天我就知道了。後面又聽說了你的那些戰績，真他娘的痛快，殺得好啊，那些傢伙都該殺！可惜我做不到老弟這麼殺伐果斷，只能說守著這一畝三分地，人就越來越膽小和怕事了。」
「汪兄當斬神官多久了？」
「嗯……有七八年了吧。我跟老弟的選擇一樣，剛成為斬神官就選擇鎮守此縣。」
「汪兄莫非是本地人？」
汪林搖了搖頭：「不是，我是孤兒，我也不知道父母在哪，自有記憶開始就一直流浪，後來機緣巧合下奪命成功，成為修士後，又意外地成為了斬神官，至於我選擇鎮守金林縣，此事不說也罷，純粹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步由天心中一動，從汪林的語氣和表情中他就能發現其中隱藏了一些故事，但他沒打算多問，感情也鋪墊了，氣氛也到位了，接下來該了解正事了。
又是一番閒聊，步由天慢慢把話題轉移到任務上面。
他只是側面打聽，汪林卻有一種可算找到人吐苦水的感覺，恨不得一股腦的說出來。
「老弟，你有所不知，老哥我可被那王婆給害慘了。」
「王婆？賣瓜的？」步由天信口胡謅了一句。
汪林連連搖頭：「這老東西是個媒婆，而且是妖人族。一半老鼠血脈，一半人族血脈，所以長得賊眉鼠眼的。它年紀有多大，好像沒人能說得清，有老人說打小就看著她長大的，還有一些活得久的妖族說自打它們出生的時候，王婆就是這個樣子。」
「妖人族的壽元雖然比人族長久一些，但又遠不如妖族，所以你覺得這王婆有古怪？」
汪林點頭又搖頭：「事出反常必然有古怪，可若是真有古怪，那我自然也早就能從她身上找出問題。可最大的問題是，我暗中調查許久，王婆確實沒有多少問題，反而給我帶來了不少大麻煩。
王婆這個老東西八面玲瓏，說媒是真有一套，城內不少有頭有臉的大家族，甚至一些修士，包括妖族和妖人族，它都給說過媒。有著說媒的情分在，我暗中調查王婆，自然引得這些人不滿，暗中給我施加了不少的壓力。
若說它的古怪，其實並不是我想要調查它的原因。我之所以要調查它，乃是城內最近半年，發生了好幾起慘案。
我就說幾個重點的吧，城西有個富農，人稱老鄒，他原本有不少良田，衣食無憂。可不知為何，老鄒不僅傾盡全部積蓄，還借遍高利貸，就為了湊出高額的彩禮來迎娶一名貌美女子。
沒曾想，新婚三日後新娘居然憑空消失。這一下人財兩空，老鄒的老母親受不了打擊就在自家房樑上自盡，老鄒在把他娘埋下地的當天夜裡就喝了半瓶毒酒，沒想到毒酒是假的，雖然被鄰居及時發現救回來了，但胃和嗓子都燒壞了。
總之這一番折騰讓他負債纍纍，田地家產全賣了也不夠還錢的，後來淪為乞丐，什麼時候消失的也無人知曉，大概是死在了哪個無人知曉的角落。
再說另外一個，城中有一個小布商叫陳燦，家底殷實，原本有個同甘共苦的妻子和一對可愛兒女。誰知他被一名大家閨秀相中，對方談吐高雅，許諾不要彩禮，只要求陳燦拿出全部家產由這名大家閨秀來經商，所得利潤全部歸陳燦。
陳燦傾心相待，不僅休了妻子，還把一雙兒女趕出家門。等他交出全部家產後，誰知一夜之間女子銷聲匿跡。陳燦家產散盡，妻離子散，絕望之下懸樑自盡。
還有兩名正經的大家閨秀，竟然不顧家人勸阻，拿命威脅，非要嫁給兩個潑皮無賴。等到她們被吃干抹淨後，才想要退婚，可對方竟拿出偽造的字據勒索，揚言要把她們賣到妓院去。一名女子不堪凌辱投河，另一名被轉賣進入地下窯場。
類似的事件在短短半年時間，足足發生了七八起，你覺得是什麼情況？」
步由天思索一番後，緩緩說道：「會不會是巧合？」
汪林沉聲說道：「確實存在巧合的可能性，但這些事件的受害者有男有女，下場幾乎都是家破人亡。也幾乎沒有什麼共同點，但經過我反覆探查，終於找到了一個重要的共同點，那就是這些事件中，幾乎都有王婆在背後穿針引線，哪怕她不是表面上的媒人，哪怕她跟受害者不認識，可總能跟她牽扯上關係。這就不得不引人深思。
而且還有個疑點，每次案發之後，王婆都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好像是早就精心準備好了說辭，正等著我去調查它一樣。
諸多疑點和線索最後都會轉向它，加上它沒露出一絲破綻，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步由天緩緩說道：「既然你已經有了答案，憑藉斬神官的本事，難道還審訊不出來？」
汪林苦笑道：「剛才說了，這王婆的身份比較特殊，一方面是妖人族，另一方面在城內關係錯綜複雜，牽一髮而動全身。就連我去問過兩次話，都惹了不少的麻煩。」
「既然你不敢動王婆，那你打算怎麼解決？」步由天問道。
汪林嘆口氣說道：「大規模的搜查，已經進行兩次，城內並未發現一個神族的蹤跡。我找了諸多幫手暗中調查，現在恐怕也沒用了，畢竟這些人多多少少都跟王婆有關係。所以我打算用一批信得過的人配合你演一齣戲，然後引蛇出洞。」
「看來你已經有了詳細的計劃，說來聽聽吧，看看是否可行。」
汪林表情有些嚴肅，閉上嘴巴，開始傳音。
「我有一個安插在縣衙的眼線，非常可靠，我會讓他去找王婆求取一門親事，你呢就在暗中觀察。我則帶人繼續在城內大張旗鼓地搜查，用以放鬆王婆的戒備。」
「好，既然你有了安排，那我照做，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自己去調查一下，看看是否能得到一些線索。」
汪林有些猶豫地說道：「對方極為狡猾謹慎，我擔心你去調查，有可能引起他們的注意，畢竟你是一個生面孔。」
步由天笑道：「你這金林縣比泉龍縣可大多了，又靠近東陽府，每天來來往往的人這麼多，誰會注意到我一個陌生人？」
「那老弟你需要我做些什麼嗎？」
「就把那些你認為跟王婆有關的受害者信息給我一份就行。」
「給，這些我都隨身帶著。」
汪林從斬神令牌內取出一本手札。
步由天接過來翻看，手札裡面記載的很詳細，事件受害人的家庭成員，居住位置，何時何日因何事出事等等信息都有。
簡單翻看一遍，步由天隨手收起，打個哈欠說道：「汪兄，先回去休息吧，這事既然發生了這麼久，也就不急於一時。」
汪林點點頭：「好，等老弟你這邊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聯繫我行動。」
「放心，我儘快。」
「那我就先走了。」
「慢走，不送。」
汪林走後，步由天在房間中默默地修煉了一陣。
第二天天剛亮，他就悄然離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