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張興華的本事
「在的。」
見陳建安滿頭大汗略帶急切的樣子，張琳婉點點頭，轉身準備進屋喊人。
沒等進去呢，就見張興華穿著白色背心出來，還往身上套著灰色的短袖襯衫。
大中午的，吃了飯在家歇歇，自然是要穿的清涼些。
張興華從聽見狗吠時便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這點警惕性，從在西南邊當兵那會兒，就已經深深刻入骨髓當中。
「出什麼事情了？」
他估計和水利上的事情關係不大，前兩天下了雨，這會兒最是輕鬆，要不他哪能在家偷懶。
陳建安正準備解釋，卻又看了眼張琳婉，這小姑娘在這裡，滅門這麼血腥的事情，說出來不大好。
「婉婉，你先去看書吧。」
張興華瞬間就領會了其中的含義，囑咐了下讓女兒回屋，而後帶著陳建安往村部去。
幾百米的距離足夠把事情給說清楚。
「啥？殺人？」
聽完消息，張興華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而後呵呵冷笑了下。
「這狗東西好大的膽子，行，我現在就組織村裡的民兵。」
只是半個小時不到，在村里沒事的十來個民兵都到了村部。
「現在出了個事，有個殺人犯逃竄進了山里，等會要搜山，這樣，留三個人在村里，通知關門閉戶，各個路口安排人留意下，剩下的人，收拾下跟我這會兒就進山。」
張興華嘬了口煙，只是在村部屋檐下走了兩步，即是敲定了方案。
「張書記，欒峰那邊的意思是，等通知再上山，而且，就這麼進了山，能找到人嗎？」
陳建安略有些目瞪口呆，硬著頭皮提醒了句。
「建安，這事交給我，你放心，你在山裡走過，也知道，看著哪哪都是路，實際上，不是這麼回事，我們幾個人只要堵住幾個口子，再安排人在制高點觀察下就成，若是不從我們這邊過，那算他命好。」
張興華呵呵笑著說了句，旋即想了想，繼續道。
「等會你去我家，兩個女人我不大放心。」
「行。」
陳建安點點頭，對方都這麼說了，他選擇尊重對方的專業。
說的也是，山里看著廣闊，實際上並非哪裡都能走，要麼灌木刺多，要麼茅草割人，甚至還有懸崖，能走的路，就那麼幾條，兜兜轉轉還得上去。
再次體會到張興華的威望，只是十來分鐘，村里便是瞧不見幾個人在外面遊蕩，家家關門閉戶，剩下的幾個漢子扛著鋤頭在巡邏，還有拿著柴刀和斧頭的，威懾力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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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建安，喝點水吧。」
楊蘭花，也就是張興華的老婆，泡了杯茶過來。
「哎，好，謝謝嬸子。」
陳建安趕緊接過白瓷的杯子，上面還印著模糊的，毛主席的詞句。
此前和楊蘭花是見過幾次的，很和善的人，稍稍有點發福。
只是不曉得為什麼，往常沒那麼覺得，這次忽而發現，張琳婉不論是和張興華，還是楊蘭花，眉眼間都不怎麼相似。
難不成是抱來的？
陳建安給自己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給嚇了一跳，當然，這事在農村還挺常見的，畢竟，都想養兒子，女兒生了養不起，可能就偷偷送到富裕人家門口。
時不時就聽到這樣的事情。
陳建安不敢往深了想，再就是，和他屁關係沒有，管那麼多幹嘛。
只是，和兩個女人待在同一個屋檐下，還不怎麼熟悉，多少有些不自在，只得是把視線落在堂屋中央的那副毛主席畫像上。
楊蘭花同樣覺得尷尬，都怪老四家，小伙子人還怪好的，親事談得差不多還反悔，連帶著她在村里都給蛐蛐了。
不咸不淡的聊了幾句，她也有些坐不住，去到隔壁廚房準備晚上的菜，拉過小椅子，坐在風口上，剝起毛豆來。
這會兒正是毛豆的時節，還沒到老的時候，吃起來又脆又甜，沒幾天就要吃上一頓。
長輩不在，陳建安感覺稍微鬆弛了些，沒必要那麼端著，在堂屋走了走，瞧了眼張琳婉在看的書。
是英語，而姑娘似是在默讀，嘴唇輕動，卻不咋能聽見聲音。
大概是注意到某人的目光，張琳婉抬起頭來，眼神清澈地看了某人一眼。
眸子純淨得和秋水差不多，只是其中那淡淡的愁緒，隱約還在。
「咳，高考知道結果了嗎？」
陳建安問了句，用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前天分數出來了，分數線也知道了。」
張琳婉抿了抿唇，表情有些失望，可還是打起些精神，繼續道。
「要477分，我只考了468分。」
「這有點可惜，後面是準備復讀嗎？」
陳建安想了想問道，按照張興華家裡的條件，只有一個女兒，又差的不多，復讀肯定是最好的選擇。
萬一夠上了，就能從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狀態中爬出來。
他是覺得...這麼漂亮的姑娘，往後被太陽曬黑，手被農活弄得粗糙，很可惜，明明有著機會。
「嗯，是準備復讀。」
張琳婉點了點頭。
這時，一直注意著屋內動靜的楊蘭花也是擱下毛豆禾，起身進了屋。
「婉婉今年是發燒了沒考好，老師們都說可惜，正常發揮，哪怕英語差點，也能考到廬州的大學，要是英語能提升，考到滬上和燕京，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楊蘭花說著，拿起水壺給陳建安加水。
當媽的，是不想女兒被人看輕，尤其是，婉婉心思最近似乎有點重。
「英語確實是個大問題。」
陳建安點點頭，表示贊同。
「農村學校英語老師的水平比較一般，我們城裡也沒好到哪裡去，那時候，班上有同學，平常英語考試，能比老師的分還要高。」
「可不是麼？」
這一句話瞬間引起了楊蘭花的共鳴，細細評價起景山中學的老師來，至於英語老師，那是連連搖頭嘆氣。
都是他們在小河溝洗衣服交流出來的經驗，哪個老師沒水平，哪個老師收禮，哪個老師打老婆的事情都說的有鼻子有眼。
陳建安只能是時不時點點頭，不知是該贊同還是該苦笑。
大概是說了個盡興，楊蘭花喝了口水，才想起來毛豆沒剝完，趕緊又坐了回去。
等人走後。
一直沒咋做聲的張琳婉不好意思地衝著陳建安笑了笑，眼底帶著絲歉意。
陳建安倒是覺得無妨，農村中學的老師水平的確參差不齊。
家長私下裡面說幾句也正常。
想了下，他提了個建議。
「英語的話，若是可以，最好是能讀出聲音來。」
他當年高考的時候，英語確實不咋滴，可現在一回想，感覺很多單詞以及語法都像是刻在了腦子裡面。
一下子融會貫通了。
聞言，張琳婉眨了眨眼睛，指尖捏在了書本上，好像是想嘗試，但又很難走出這一步，俏臉都漲紅了些。
見狀，陳建安笑了笑，便是打算去院子裡面走走，省得打擾人家學習。
「抓到了！張書記抓到了殺人犯！」
這時，外面傳來喊話聲，以及緊密的鑼聲。
......
見陳建安滿頭大汗略帶急切的樣子，張琳婉點點頭，轉身準備進屋喊人。
沒等進去呢，就見張興華穿著白色背心出來，還往身上套著灰色的短袖襯衫。
大中午的，吃了飯在家歇歇，自然是要穿的清涼些。
張興華從聽見狗吠時便一骨碌從床上坐起來，這點警惕性，從在西南邊當兵那會兒，就已經深深刻入骨髓當中。
「出什麼事情了？」
他估計和水利上的事情關係不大，前兩天下了雨，這會兒最是輕鬆，要不他哪能在家偷懶。
陳建安正準備解釋，卻又看了眼張琳婉，這小姑娘在這裡，滅門這麼血腥的事情，說出來不大好。
「婉婉，你先去看書吧。」
張興華瞬間就領會了其中的含義，囑咐了下讓女兒回屋，而後帶著陳建安往村部去。
幾百米的距離足夠把事情給說清楚。
「啥？殺人？」
聽完消息，張興華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而後呵呵冷笑了下。
「這狗東西好大的膽子，行，我現在就組織村裡的民兵。」
只是半個小時不到，在村里沒事的十來個民兵都到了村部。
「現在出了個事，有個殺人犯逃竄進了山里，等會要搜山，這樣，留三個人在村里，通知關門閉戶，各個路口安排人留意下，剩下的人，收拾下跟我這會兒就進山。」
張興華嘬了口煙，只是在村部屋檐下走了兩步，即是敲定了方案。
「張書記，欒峰那邊的意思是，等通知再上山，而且，就這麼進了山，能找到人嗎？」
陳建安略有些目瞪口呆，硬著頭皮提醒了句。
「建安，這事交給我，你放心，你在山裡走過，也知道，看著哪哪都是路，實際上，不是這麼回事，我們幾個人只要堵住幾個口子，再安排人在制高點觀察下就成，若是不從我們這邊過，那算他命好。」
張興華呵呵笑著說了句，旋即想了想，繼續道。
「等會你去我家，兩個女人我不大放心。」
「行。」
陳建安點點頭，對方都這麼說了，他選擇尊重對方的專業。
說的也是，山里看著廣闊，實際上並非哪裡都能走，要麼灌木刺多，要麼茅草割人，甚至還有懸崖，能走的路，就那麼幾條，兜兜轉轉還得上去。
再次體會到張興華的威望，只是十來分鐘，村里便是瞧不見幾個人在外面遊蕩，家家關門閉戶，剩下的幾個漢子扛著鋤頭在巡邏，還有拿著柴刀和斧頭的，威懾力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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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蘭花，也就是張興華的老婆，泡了杯茶過來。
「哎，好，謝謝嬸子。」
陳建安趕緊接過白瓷的杯子，上面還印著模糊的，毛主席的詞句。
此前和楊蘭花是見過幾次的，很和善的人，稍稍有點發福。
只是不曉得為什麼，往常沒那麼覺得，這次忽而發現，張琳婉不論是和張興華，還是楊蘭花，眉眼間都不怎麼相似。
難不成是抱來的？
陳建安給自己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給嚇了一跳，當然，這事在農村還挺常見的，畢竟，都想養兒子，女兒生了養不起，可能就偷偷送到富裕人家門口。
時不時就聽到這樣的事情。
陳建安不敢往深了想，再就是，和他屁關係沒有，管那麼多幹嘛。
只是，和兩個女人待在同一個屋檐下，還不怎麼熟悉，多少有些不自在，只得是把視線落在堂屋中央的那副毛主席畫像上。
楊蘭花同樣覺得尷尬，都怪老四家，小伙子人還怪好的，親事談得差不多還反悔，連帶著她在村里都給蛐蛐了。
不咸不淡的聊了幾句，她也有些坐不住，去到隔壁廚房準備晚上的菜，拉過小椅子，坐在風口上，剝起毛豆來。
這會兒正是毛豆的時節，還沒到老的時候，吃起來又脆又甜，沒幾天就要吃上一頓。
長輩不在，陳建安感覺稍微鬆弛了些，沒必要那麼端著，在堂屋走了走，瞧了眼張琳婉在看的書。
是英語，而姑娘似是在默讀，嘴唇輕動，卻不咋能聽見聲音。
大概是注意到某人的目光，張琳婉抬起頭來，眼神清澈地看了某人一眼。
眸子純淨得和秋水差不多，只是其中那淡淡的愁緒，隱約還在。
「咳，高考知道結果了嗎？」
陳建安問了句，用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前天分數出來了，分數線也知道了。」
張琳婉抿了抿唇，表情有些失望，可還是打起些精神，繼續道。
「要477分，我只考了468分。」
「這有點可惜，後面是準備復讀嗎？」
陳建安想了想問道，按照張興華家裡的條件，只有一個女兒，又差的不多，復讀肯定是最好的選擇。
萬一夠上了，就能從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狀態中爬出來。
他是覺得...這麼漂亮的姑娘，往後被太陽曬黑，手被農活弄得粗糙，很可惜，明明有著機會。
「嗯，是準備復讀。」
張琳婉點了點頭。
這時，一直注意著屋內動靜的楊蘭花也是擱下毛豆禾，起身進了屋。
「婉婉今年是發燒了沒考好，老師們都說可惜，正常發揮，哪怕英語差點，也能考到廬州的大學，要是英語能提升，考到滬上和燕京，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楊蘭花說著，拿起水壺給陳建安加水。
當媽的，是不想女兒被人看輕，尤其是，婉婉心思最近似乎有點重。
「英語確實是個大問題。」
陳建安點點頭，表示贊同。
「農村學校英語老師的水平比較一般，我們城裡也沒好到哪裡去，那時候，班上有同學，平常英語考試，能比老師的分還要高。」
「可不是麼？」
這一句話瞬間引起了楊蘭花的共鳴，細細評價起景山中學的老師來，至於英語老師，那是連連搖頭嘆氣。
都是他們在小河溝洗衣服交流出來的經驗，哪個老師沒水平，哪個老師收禮，哪個老師打老婆的事情都說的有鼻子有眼。
陳建安只能是時不時點點頭，不知是該贊同還是該苦笑。
大概是說了個盡興，楊蘭花喝了口水，才想起來毛豆沒剝完，趕緊又坐了回去。
等人走後。
一直沒咋做聲的張琳婉不好意思地衝著陳建安笑了笑，眼底帶著絲歉意。
陳建安倒是覺得無妨，農村中學的老師水平的確參差不齊。
家長私下裡面說幾句也正常。
想了下，他提了個建議。
「英語的話，若是可以，最好是能讀出聲音來。」
他當年高考的時候，英語確實不咋滴，可現在一回想，感覺很多單詞以及語法都像是刻在了腦子裡面。
一下子融會貫通了。
聞言，張琳婉眨了眨眼睛，指尖捏在了書本上，好像是想嘗試，但又很難走出這一步，俏臉都漲紅了些。
見狀，陳建安笑了笑，便是打算去院子裡面走走，省得打擾人家學習。
「抓到了！張書記抓到了殺人犯！」
這時，外面傳來喊話聲，以及緊密的鑼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