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憐星才是這場決鬥站到最後的人
山頭上，風停了，黃昏晚霞掛在天邊，夕陽下，只有一個站立的身影。
五十步外的小樹梢上，憐星的身影赫然出現。
看著遠處山頂那個站立的人，她感覺是如此的熟悉。
「那是……姐姐！」
憐星右手瞬間一緊，眼神中慌亂之色一閃而過。
為什麼只有姐姐一個人？
他在哪兒？
不是說過，即便輸了也能自保的嗎？
千頭萬緒一一閃過，目光快速掃過山頂，仍未發現，憐星頓時足尖微動，樹梢還未反應過來，她的身影就已消失在上面。
山頭，邀月看著身躺地上，面容安詳，嘴角仍帶著絲絲血跡的任意，保持一動不動已近十個呼吸。
她的眉頭，時而上揚，時而舒緩，嘴角，時而微噘，時而輕抿，眼神，時而凌厲，時而放鬆。
她在審視，在猶豫，在思考。
終於，她伸出一隻手，屈起了中指。
那隻手，乾淨纖細，瑩潤如玉，屈起的指尖，一道淡藍色真氣縈繞其上。
現在，邀月只需輕輕一彈，指勁就能命中任意，震碎他的心脈，然後，他就會死，就算內功再強也無力回天。
啪！
一隻同樣素淨如玉的手突然出現，緊緊抓住了邀月的手腕。
「姐姐，你不能殺他！」
關鍵時刻，憐星終於發現了任意，也看到了姐姐邀月伸出的手。
「是你？」
手腕被抓的邀月猛地扭頭，凌厲眼神迅速鎖定來人。
「你要阻止我？」
說話間，邀月指尖縈繞的淡藍色真氣悄然散去，屈起的中指也緩緩收了起來。
憐星看到姐姐手上的動作，心中頓時鬆了口氣，抬頭看向姐姐，可迎上的，卻是一雙凌厲冷漠的眼神。
「我不敢。」
憐星連忙弱弱地回了一句，而後頭微微垂下，不敢再跟姐姐邀月對視，就連方才因救人心切而鼓起的勇氣，也在瞬間退卻。
「你不敢？哼，我看沒有什麼是你不敢的。」
「平日裡，你敬我、畏我、服從我，可背地裡，搞得各種小動作，以為我真的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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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你專門趕過來，不就是想危急時，能救下你心愛的男人。」
頭一次面對姐姐這樣直白指責的憐星，嚇得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只敢低著頭，將手縮在袖子裡緊緊捏著袖口。
而邀月，看著憐星這副熟悉的做派，忍不住又氣哼一聲道：
「你以為不說話，我這次就會放過你嗎？」
「哼，你不是說這個人不是江楓，不是涼情薄性的男人嗎，那今天，我就讓你親眼看著你心愛的男人死在面前。」
說完，邀月抬起手掌，對著任意的腦袋狠狠拍下。
「不要！」
危急時刻，憐星一聲急呼，突然撲向任意，將自己的頭擋在了任意前面。
邀月拍下的手掌赫然一頓，停在了憐星頭頂不足一指寬的空中。
察覺到頭頂逐漸消散的寒意，憐星抬起頭，面帶悲傷的看向邀月，戚戚然道：
「姐，你總說男人是最無情的，讓我不要對他們動情，可現在的你又是什麼？」
「親手殺死一個深愛你的男人，難道不是更無情嗎？」
憐星的話，讓邀月的眉角瞬間上揚，語氣不悅道：「你在胡說些什麼！」
憐星沒有看邀月，而是低下頭，看著面容安詳，好似熟睡的任意，臉上露出溫柔又哀傷的笑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這是她第一次這樣摸一個男人的臉。
「姐，你還記得今天你問我是不是偷偷去找他了嗎？」
「是的，我去找他了，可你知道他跟我說什麼了嗎？」
聽到憐星突然說起這件事，邀月並沒接話，只是目光平靜的看著她。
「姐，你一直說，他是我心愛的男人，可你卻不知道，這個我心愛的男人。」
「今天親口跟我說，他要當我的姐夫，還問我是什麼意見。」
聽到「姐夫」這個詞，邀月的眉角再次不自覺上揚，眼神中也閃過一絲不悅。
憐星看著任意，右手輕輕撫摸拭去他嘴角的血跡，眼神中滿是心疼跟眷戀，
這個男人，喜歡的人明明不是自己，可為什麼看到他這樣，自己卻這樣心痛呢？
「姐姐，你想聽聽我當時是怎麼回他的嗎？」
「你不用說，我也不想知道。」
憐星的話剛說完，邀月毫不猶豫直接拒絕。
然而此刻的憐星，已經把所有顧慮都拋諸腦後了，不管邀月說什麼她都敢直接反駁。
「不，姐姐，你應該知道的。」
「這場決鬥，看的人，不止你一個。」
「最後那一刻，是他主動放棄了，為了不傷害到你，不是嗎？」
憐星的話，仿佛瞬間讓邀月重新回到了當時的現場。
猛烈旋風中，她在咬牙苦撐，懸在高空的任意，目光看向她，而她也抬頭看向任意，兩人的目光再次在空中對視。
而這次，邀月感覺自己從任意的目光中，似乎看到了許多不一樣的東西。
這個臭男人，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邀月突然感覺自己讀懂了任意當時那個目光。
「還有懸崖上那次，姐姐也忘了嗎？」
不等邀月回過神來，憐星的話再次鑽進她的腦海，而邀月，眼前也瞬間浮現出自己從懸崖下被救上來後的場景，尤其是轉身後看到的任意嘴角的血跡，那也是她打的。
所以，這個臭男人救了自己兩次是嗎……
邀月嘴唇微微顫動，目光總是在看向任意前回到原點，她想說什麼，卻又遲遲沒開口。
她自認為，殘忍也好，心理變態也罷，這些評價自己都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
但現在，面對任意這個臭男人時，邀月忽然發覺自己竟無法再坦然地接受這些。
難道就因為這個臭男人救了自己兩次嗎？
邀月終於也分不清了。
噗！
一口鮮血突然從邀月口中噴出，是體內先前在決鬥中各種不計後果造成的傷害，壓制不住了。
鮮血濺到了憐星身上，也落在了任意身上。
「姐姐！」
一聲急呼，憐星轉身抱住了差點軟倒在地的邀月。
此時此刻，最愛的男人躺在地上，最愛的姐姐倒在懷裡。
憐星一會兒看任意，一會兒看邀月，手心手背都是肉，看誰她都感到一陣心痛。
但當憐星看著懷裡失去意識的姐姐時，心底卻是悄悄鬆了口氣。
至少，任意安全了。
五十步外的小樹梢上，憐星的身影赫然出現。
看著遠處山頂那個站立的人，她感覺是如此的熟悉。
「那是……姐姐！」
憐星右手瞬間一緊，眼神中慌亂之色一閃而過。
為什麼只有姐姐一個人？
他在哪兒？
不是說過，即便輸了也能自保的嗎？
千頭萬緒一一閃過，目光快速掃過山頂，仍未發現，憐星頓時足尖微動，樹梢還未反應過來，她的身影就已消失在上面。
山頭，邀月看著身躺地上，面容安詳，嘴角仍帶著絲絲血跡的任意，保持一動不動已近十個呼吸。
她的眉頭，時而上揚，時而舒緩，嘴角，時而微噘，時而輕抿，眼神，時而凌厲，時而放鬆。
她在審視，在猶豫，在思考。
終於，她伸出一隻手，屈起了中指。
那隻手，乾淨纖細，瑩潤如玉，屈起的指尖，一道淡藍色真氣縈繞其上。
現在，邀月只需輕輕一彈，指勁就能命中任意，震碎他的心脈，然後，他就會死，就算內功再強也無力回天。
啪！
一隻同樣素淨如玉的手突然出現，緊緊抓住了邀月的手腕。
「姐姐，你不能殺他！」
關鍵時刻，憐星終於發現了任意，也看到了姐姐邀月伸出的手。
「是你？」
手腕被抓的邀月猛地扭頭，凌厲眼神迅速鎖定來人。
「你要阻止我？」
說話間，邀月指尖縈繞的淡藍色真氣悄然散去，屈起的中指也緩緩收了起來。
憐星看到姐姐手上的動作，心中頓時鬆了口氣，抬頭看向姐姐，可迎上的，卻是一雙凌厲冷漠的眼神。
「我不敢。」
憐星連忙弱弱地回了一句，而後頭微微垂下，不敢再跟姐姐邀月對視，就連方才因救人心切而鼓起的勇氣，也在瞬間退卻。
「你不敢？哼，我看沒有什麼是你不敢的。」
「平日裡，你敬我、畏我、服從我，可背地裡，搞得各種小動作，以為我真的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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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你專門趕過來，不就是想危急時，能救下你心愛的男人。」
頭一次面對姐姐這樣直白指責的憐星，嚇得一句反駁的話都沒有，只敢低著頭，將手縮在袖子裡緊緊捏著袖口。
而邀月，看著憐星這副熟悉的做派，忍不住又氣哼一聲道：
「你以為不說話，我這次就會放過你嗎？」
「哼，你不是說這個人不是江楓，不是涼情薄性的男人嗎，那今天，我就讓你親眼看著你心愛的男人死在面前。」
說完，邀月抬起手掌，對著任意的腦袋狠狠拍下。
「不要！」
危急時刻，憐星一聲急呼，突然撲向任意，將自己的頭擋在了任意前面。
邀月拍下的手掌赫然一頓，停在了憐星頭頂不足一指寬的空中。
察覺到頭頂逐漸消散的寒意，憐星抬起頭，面帶悲傷的看向邀月，戚戚然道：
「姐，你總說男人是最無情的，讓我不要對他們動情，可現在的你又是什麼？」
「親手殺死一個深愛你的男人，難道不是更無情嗎？」
憐星的話，讓邀月的眉角瞬間上揚，語氣不悅道：「你在胡說些什麼！」
憐星沒有看邀月，而是低下頭，看著面容安詳，好似熟睡的任意，臉上露出溫柔又哀傷的笑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這是她第一次這樣摸一個男人的臉。
「姐，你還記得今天你問我是不是偷偷去找他了嗎？」
「是的，我去找他了，可你知道他跟我說什麼了嗎？」
聽到憐星突然說起這件事，邀月並沒接話，只是目光平靜的看著她。
「姐，你一直說，他是我心愛的男人，可你卻不知道，這個我心愛的男人。」
「今天親口跟我說，他要當我的姐夫，還問我是什麼意見。」
聽到「姐夫」這個詞，邀月的眉角再次不自覺上揚，眼神中也閃過一絲不悅。
憐星看著任意，右手輕輕撫摸拭去他嘴角的血跡，眼神中滿是心疼跟眷戀，
這個男人，喜歡的人明明不是自己，可為什麼看到他這樣，自己卻這樣心痛呢？
「姐姐，你想聽聽我當時是怎麼回他的嗎？」
「你不用說，我也不想知道。」
憐星的話剛說完，邀月毫不猶豫直接拒絕。
然而此刻的憐星，已經把所有顧慮都拋諸腦後了，不管邀月說什麼她都敢直接反駁。
「不，姐姐，你應該知道的。」
「這場決鬥，看的人，不止你一個。」
「最後那一刻，是他主動放棄了，為了不傷害到你，不是嗎？」
憐星的話，仿佛瞬間讓邀月重新回到了當時的現場。
猛烈旋風中，她在咬牙苦撐，懸在高空的任意，目光看向她，而她也抬頭看向任意，兩人的目光再次在空中對視。
而這次，邀月感覺自己從任意的目光中，似乎看到了許多不一樣的東西。
這個臭男人，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邀月突然感覺自己讀懂了任意當時那個目光。
「還有懸崖上那次，姐姐也忘了嗎？」
不等邀月回過神來，憐星的話再次鑽進她的腦海，而邀月，眼前也瞬間浮現出自己從懸崖下被救上來後的場景，尤其是轉身後看到的任意嘴角的血跡，那也是她打的。
所以，這個臭男人救了自己兩次是嗎……
邀月嘴唇微微顫動，目光總是在看向任意前回到原點，她想說什麼，卻又遲遲沒開口。
她自認為，殘忍也好，心理變態也罷，這些評價自己都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
但現在，面對任意這個臭男人時，邀月忽然發覺自己竟無法再坦然地接受這些。
難道就因為這個臭男人救了自己兩次嗎？
邀月終於也分不清了。
噗！
一口鮮血突然從邀月口中噴出，是體內先前在決鬥中各種不計後果造成的傷害，壓制不住了。
鮮血濺到了憐星身上，也落在了任意身上。
「姐姐！」
一聲急呼，憐星轉身抱住了差點軟倒在地的邀月。
此時此刻，最愛的男人躺在地上，最愛的姐姐倒在懷裡。
憐星一會兒看任意，一會兒看邀月，手心手背都是肉，看誰她都感到一陣心痛。
但當憐星看著懷裡失去意識的姐姐時，心底卻是悄悄鬆了口氣。
至少，任意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