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百草堂老藥鋪
劉二鞭和溪南幫里大多數工匠一樣，來自李家城南邊四十里的溪南鎮。
魔氣入侵，人、獸化魔，在村、鎮這種地方，一旦發生這樣的事情，那整個村、鎮，定然是凶多吉少了。
看著劉二鞭的屍體，江凡鼻頭一酸，心頭驀地湧起一股兔死狐悲之感。
會不會有一天，自己也會被魔物殺死、啃食？死在這個世界？
江凡抬頭望天，天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我靠嫩老天爺！
我靠嫩……
我……
連罵數遍，江凡心中湧起一股熱血、衝動、憤怒，他要活下去，他要變強，他不能死！
來不及哀悼劉二鞭，江凡感覺左臂的傷越來越疼了，眼下，得趕緊去找大夫、找醫館療傷。
媽的，那頭魔犬牙齒肯定有毒！
江凡撩開包紮看了看傷口，流出的血都已經變黑了。
去白手醫館，白天給自己治療腳踝傷的徐大夫應該能處理這種毒傷！
這是江凡心中首先想到的辦法，他急忙往白手醫館趕去。
一邊趕路，一邊嘀咕：徐大夫應該還活著吧！
可當他趕到白手醫館，卻只看到了幾具屍體和三個魔物，徐大夫已經變成魔物，正在啃食屍體。
江凡注意到，徐大夫啃食的那具屍體，好像是它兒子，白天在醫館在旁打下手的那個少年。
一股涼意從腳底板升起，直竄江凡顱頂。
這股涼意一下子抽乾了江凡的所有力氣，江凡身軀搖晃了一下，幸好扶住了門柱，才沒癱倒在地。
之前壓制的負面反應，噁心、嘔吐、脫力、手疼、胳膊疼一下子全都爆發了出來。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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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凡嘔吐了一番，把黃水都吐出來了。
秩序的崩潰，江凡還能接受、反抗，但眼前這場景，人倫喪失、人間悲劇，江凡有點承受不了。
好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好好睡一下覺，把今晚忘掉。江凡心裡這樣著。
「嘭！」
忽然的爆炸聲傳來，將已是驚弓之鳥的江凡嚇了一大跳。
循著爆炸聲看去，江凡看到街道盡頭火光沖天，一男一女兩個人飛在空中，隔空施法，紅藍兩色光芒在空中相撞、爆炸，余焰引燃了附近的多處建築。
江凡看到有人、魔物從那些建築中跑出來，沒跑遠，又被空中鬥法的餘波給震死在地。
那兩個鬥法的人顯然根本沒把那些被波及而死的人當回事，依然在不停施法。
城中魔物肆虐，這些修士卻還在這裡廝殺內鬥。
江凡罵了一句，急忙往遠處跑。
白手醫館、徐大夫完蛋了，他想看看哪裡還有醫館、大夫。
往東跑了兩條街，江凡看到了一家藥鋪的沖天豎招，豎招上「百草堂」三個大字在燈籠的映照下很亮。
這是一家老藥鋪，江凡曾聽工匠們說這裡的「虎鞭酒」很有名。
藥鋪門扉緊閉，江凡上前砸門，一邊砸門一邊喊救命。
喊了半天，沒人來應門，卻吸引了兩頭魔物過來，都是尋常魔物，江凡施展太極拳的釘子勁，將兩頭魔物解決。
等他殺掉魔物，再次砸門的時候，忽然聽到人輕聲呼喊，「這裡，這裡！」
江凡側頭看去，十步開外，一條小巷口，一個人影正朝自己招手。
江凡急忙小跑過去，等走進了，才看清些，招手的是個身著淡灰色襖衣、馬面裙的女子，女子十七八歲，面容清秀，兩隻眼睛炯炯有神。
女子名叫許婉瑜，是百草堂的人。
「你砸門那麼大聲幹什麼！魔物都被你引來了！」許婉瑜責問江凡的同時，目光還不停掃視著周圍情況。
江凡露出左臂的傷，「你是老藥鋪的人？我受傷了，救我！我有銀子！」
說著，江凡還掏出了十兩銀子的碎銀。
許婉瑜沒去看銀子，而是直接掀開了江凡左臂的包紮，她看了看江凡的傷口，亮光不足，許婉瑜看得模糊，皺眉道：「跟我來吧。」
江凡跟著許婉瑜從小巷中的側門，進了「百草堂」老藥鋪。
進了側門，是一處迴廊，江凡跟著許婉瑜繞行了三十多米，到了一處垂花門前。
許婉瑜：「你在這裡等著。」
江凡等在垂花門前，過了片刻，許婉瑜才把江凡領了進去。
穿過垂花門，是一處合院的正庭，院子四周屋檐下掛著燈籠，甚是明亮。
庭院中有血腥味，江凡看到了血跡，但是沒有看到屍體。
正房門前，許良程正坐在太師椅上，身邊放著一副拐杖。
雖然他才六十餘歲，但鬚髮皆白，看起來很老。
許婉瑜上前：「爺爺，就是他在砸門。」
江凡沒等面前老人問話，就自己說了一通，把自己泥瓦匠的身份、怎麼受傷、如何尋到這裡的事情全部簡略說了一番。
許良程眼睛盯著江凡，確認江凡所言不虛，點點頭道：「把你的傷口給我看看。」
江凡上前，露出傷口，許良程查看了一番，對許婉瑜道：「先把魔犬留在肉裡面的殘牙給他取出來，用清水洗乾淨傷口後，再淋擦上白酒，最後給他塗抹上百毒解、金瘡藥。」
許婉瑜：「爺爺，不用抹黑虎膏？我看他這傷……」
許良程搖搖頭，「不用，還沒傷到骨頭。」
許婉瑜對江凡道：「你跟我來吧。」
許婉瑜領著江凡去藥鋪前堂療傷後，許良程拄著拐杖，轉身回了正房，他的右腿無法著地，顯然是受了傷。
許良程回到屋內書案前，拿起案上木牌，繼續寫沒有寫完的字：故子許氏文清之靈位。
旁邊已經寫好的兩份木牌，上面分別寫著：故媳許門林氏之靈位、故孫許氏承志之靈位。
三張木牌，分別是他兒子，兒媳，孫子的靈位。
————
藥鋪前堂。
一盞油燈下，許婉瑜已經給江凡處置了傷口，塗抹了藥膏、包了一層紗布。
江凡感覺左臂傷口傳來陣陣酥麻，疼痛在慢慢退去。
「額……許大夫，醫費是多少，我這差不多有十兩銀子，不知道夠不夠。」
「我爺爺說魔氣入侵，城中大亂，銀子已經沒用了，你收起來吧。」
「銀子沒用了？那……該如何付這醫藥費？」
「免費，你是為殺魔物受傷的，不收錢。」
「那太感謝了。」
「沒事。你現在可有去處？」
江凡搖了搖頭，他覺得這百草堂挺安靜，牆高院大人少，比外面安全多了，想在這裡呆到天明再做打算。
不待江凡開口，許婉瑜道：「我看你拳法厲害，用拳就殺了兩個魔物，若是沒有去處，不妨暫且就呆在我們藥鋪，畢竟你這傷，也得每日換藥。」
江凡點點頭：「那就太好了！感謝許大夫了。」
「不用叫我大夫，我爺爺是大夫，我只是幫我爺爺抓藥。」
「好，許……姑娘。」
「你隨我來，我給你安排個住處。」
「多謝許姑娘，這事要不你先問一下你爺爺？畢竟我這麼個生人。」
「無妨，你雖是生人，但也才煉體一重，會些拳法而已，你若生出歹心，我一刀就能殺了你。」
許婉瑜冷不丁回頭，一把匕首已經抵在了江凡脖子上。
江凡眼睛瞪圓，急忙後退。
不見許婉瑜手上有什麼動作，她已經將匕首收進了袖內。
江凡見許婉瑜如此厲害，不由道：「許姑娘真厲害！不過……煉體一重？我是煉體一重？啥是煉體一重？」
江凡一連三問，倒是把許婉瑜問糊塗了，她回頭看了一眼江凡：「你在說什麼胡話，你的拳頭都能殺魔物了，你連煉體境界都不知道？」
魔氣入侵，人、獸化魔，在村、鎮這種地方，一旦發生這樣的事情，那整個村、鎮，定然是凶多吉少了。
看著劉二鞭的屍體，江凡鼻頭一酸，心頭驀地湧起一股兔死狐悲之感。
會不會有一天，自己也會被魔物殺死、啃食？死在這個世界？
江凡抬頭望天，天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我靠嫩老天爺！
我靠嫩……
我……
連罵數遍，江凡心中湧起一股熱血、衝動、憤怒，他要活下去，他要變強，他不能死！
來不及哀悼劉二鞭，江凡感覺左臂的傷越來越疼了，眼下，得趕緊去找大夫、找醫館療傷。
媽的，那頭魔犬牙齒肯定有毒！
江凡撩開包紮看了看傷口，流出的血都已經變黑了。
去白手醫館，白天給自己治療腳踝傷的徐大夫應該能處理這種毒傷！
這是江凡心中首先想到的辦法，他急忙往白手醫館趕去。
一邊趕路，一邊嘀咕：徐大夫應該還活著吧！
可當他趕到白手醫館，卻只看到了幾具屍體和三個魔物，徐大夫已經變成魔物，正在啃食屍體。
江凡注意到，徐大夫啃食的那具屍體，好像是它兒子，白天在醫館在旁打下手的那個少年。
一股涼意從腳底板升起，直竄江凡顱頂。
這股涼意一下子抽乾了江凡的所有力氣，江凡身軀搖晃了一下，幸好扶住了門柱，才沒癱倒在地。
之前壓制的負面反應，噁心、嘔吐、脫力、手疼、胳膊疼一下子全都爆發了出來。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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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凡嘔吐了一番，把黃水都吐出來了。
秩序的崩潰，江凡還能接受、反抗，但眼前這場景，人倫喪失、人間悲劇，江凡有點承受不了。
好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好好睡一下覺，把今晚忘掉。江凡心裡這樣著。
「嘭！」
忽然的爆炸聲傳來，將已是驚弓之鳥的江凡嚇了一大跳。
循著爆炸聲看去，江凡看到街道盡頭火光沖天，一男一女兩個人飛在空中，隔空施法，紅藍兩色光芒在空中相撞、爆炸，余焰引燃了附近的多處建築。
江凡看到有人、魔物從那些建築中跑出來，沒跑遠，又被空中鬥法的餘波給震死在地。
那兩個鬥法的人顯然根本沒把那些被波及而死的人當回事，依然在不停施法。
城中魔物肆虐，這些修士卻還在這裡廝殺內鬥。
江凡罵了一句，急忙往遠處跑。
白手醫館、徐大夫完蛋了，他想看看哪裡還有醫館、大夫。
往東跑了兩條街，江凡看到了一家藥鋪的沖天豎招，豎招上「百草堂」三個大字在燈籠的映照下很亮。
這是一家老藥鋪，江凡曾聽工匠們說這裡的「虎鞭酒」很有名。
藥鋪門扉緊閉，江凡上前砸門，一邊砸門一邊喊救命。
喊了半天，沒人來應門，卻吸引了兩頭魔物過來，都是尋常魔物，江凡施展太極拳的釘子勁，將兩頭魔物解決。
等他殺掉魔物，再次砸門的時候，忽然聽到人輕聲呼喊，「這裡，這裡！」
江凡側頭看去，十步開外，一條小巷口，一個人影正朝自己招手。
江凡急忙小跑過去，等走進了，才看清些，招手的是個身著淡灰色襖衣、馬面裙的女子，女子十七八歲，面容清秀，兩隻眼睛炯炯有神。
女子名叫許婉瑜，是百草堂的人。
「你砸門那麼大聲幹什麼！魔物都被你引來了！」許婉瑜責問江凡的同時，目光還不停掃視著周圍情況。
江凡露出左臂的傷，「你是老藥鋪的人？我受傷了，救我！我有銀子！」
說著，江凡還掏出了十兩銀子的碎銀。
許婉瑜沒去看銀子，而是直接掀開了江凡左臂的包紮，她看了看江凡的傷口，亮光不足，許婉瑜看得模糊，皺眉道：「跟我來吧。」
江凡跟著許婉瑜從小巷中的側門，進了「百草堂」老藥鋪。
進了側門，是一處迴廊，江凡跟著許婉瑜繞行了三十多米，到了一處垂花門前。
許婉瑜：「你在這裡等著。」
江凡等在垂花門前，過了片刻，許婉瑜才把江凡領了進去。
穿過垂花門，是一處合院的正庭，院子四周屋檐下掛著燈籠，甚是明亮。
庭院中有血腥味，江凡看到了血跡，但是沒有看到屍體。
正房門前，許良程正坐在太師椅上，身邊放著一副拐杖。
雖然他才六十餘歲，但鬚髮皆白，看起來很老。
許婉瑜上前：「爺爺，就是他在砸門。」
江凡沒等面前老人問話，就自己說了一通，把自己泥瓦匠的身份、怎麼受傷、如何尋到這裡的事情全部簡略說了一番。
許良程眼睛盯著江凡，確認江凡所言不虛，點點頭道：「把你的傷口給我看看。」
江凡上前，露出傷口，許良程查看了一番，對許婉瑜道：「先把魔犬留在肉裡面的殘牙給他取出來，用清水洗乾淨傷口後，再淋擦上白酒，最後給他塗抹上百毒解、金瘡藥。」
許婉瑜：「爺爺，不用抹黑虎膏？我看他這傷……」
許良程搖搖頭，「不用，還沒傷到骨頭。」
許婉瑜對江凡道：「你跟我來吧。」
許婉瑜領著江凡去藥鋪前堂療傷後，許良程拄著拐杖，轉身回了正房，他的右腿無法著地，顯然是受了傷。
許良程回到屋內書案前，拿起案上木牌，繼續寫沒有寫完的字：故子許氏文清之靈位。
旁邊已經寫好的兩份木牌，上面分別寫著：故媳許門林氏之靈位、故孫許氏承志之靈位。
三張木牌，分別是他兒子，兒媳，孫子的靈位。
————
藥鋪前堂。
一盞油燈下，許婉瑜已經給江凡處置了傷口，塗抹了藥膏、包了一層紗布。
江凡感覺左臂傷口傳來陣陣酥麻，疼痛在慢慢退去。
「額……許大夫，醫費是多少，我這差不多有十兩銀子，不知道夠不夠。」
「我爺爺說魔氣入侵，城中大亂，銀子已經沒用了，你收起來吧。」
「銀子沒用了？那……該如何付這醫藥費？」
「免費，你是為殺魔物受傷的，不收錢。」
「那太感謝了。」
「沒事。你現在可有去處？」
江凡搖了搖頭，他覺得這百草堂挺安靜，牆高院大人少，比外面安全多了，想在這裡呆到天明再做打算。
不待江凡開口，許婉瑜道：「我看你拳法厲害，用拳就殺了兩個魔物，若是沒有去處，不妨暫且就呆在我們藥鋪，畢竟你這傷，也得每日換藥。」
江凡點點頭：「那就太好了！感謝許大夫了。」
「不用叫我大夫，我爺爺是大夫，我只是幫我爺爺抓藥。」
「好，許……姑娘。」
「你隨我來，我給你安排個住處。」
「多謝許姑娘，這事要不你先問一下你爺爺？畢竟我這麼個生人。」
「無妨，你雖是生人，但也才煉體一重，會些拳法而已，你若生出歹心，我一刀就能殺了你。」
許婉瑜冷不丁回頭，一把匕首已經抵在了江凡脖子上。
江凡眼睛瞪圓，急忙後退。
不見許婉瑜手上有什麼動作，她已經將匕首收進了袖內。
江凡見許婉瑜如此厲害，不由道：「許姑娘真厲害！不過……煉體一重？我是煉體一重？啥是煉體一重？」
江凡一連三問，倒是把許婉瑜問糊塗了，她回頭看了一眼江凡：「你在說什麼胡話，你的拳頭都能殺魔物了，你連煉體境界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