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競爭對手
周小年被妹妹的舉動差點逗笑，「你等著，哥去給你找點吃的來。」
他去了後廚，很快就出來，手裡多了一個滷雞腿，塞到小妹妹手裡，「吃吧，你守在這裡，有事叫媽媽，沒事叫哥哥，哥先出去給你買根綠豆冰棍。」
周小滿喜滋滋：「滷雞腿，綠豆冰棍？我好想吃，哥你快去。」
周小年出了餐館，在街上的小賣部里買了一根綠豆冰棍，五分錢，回來塞到小滿手裡，「慢慢吃。」
周小滿眼睛裡全是小星星，小星星全是哥哥的形狀。
「哥你真好，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給，第一口你嘗。」
「哥不吃，你自己吃。」
「那我也不吃啦。」
「好吧，真拿你沒辦法。」
周小年咬了一小口綠豆冰棍，說是綠豆冰棍，其實就是頂端嵌了幾顆軟爛的綠豆。
「小年，結帳。」陳哥一桌吃完了，真是滴水不剩，一點沒浪費。
周小年過去對帳，說道：「哥，酸菜魚2.5塊錢，炒青菜5毛錢，你們倆一人三碗米飯，那就是3毛錢，一共三塊三毛錢。」
陳哥從口袋裡掏出四塊錢遞給周小年：「這飯吃的值，我從沒吃這麼飽過，下次我還來你家吃。」
周小年找了七毛錢給他：「哥，好吃就多幫我們店宣傳宣傳，吃的人多了，店裡生意好，我們才能推出更多新菜給大家品嘗。」
猴子拍了拍瘦骨嶙峋的胸膛：「這你放心，我們認識很多司機，回頭一定給你宣傳，讓大家都來嘗嘗這酸菜魚。」
「謝啦，哥，慢走啊，水壺拿好。」周小年把兩人送出了店，周小滿蹲在錄音機旁，抬頭看他，小聲問：「哥，他倆給錢了嗎？」
「給了。」
「喔，哥，燒火棍我藏在門後面了。」
「……知道啦。」
陳哥和猴子出了餐館，一直往街口走去，走到老邱菜館時，老邱菜館裡的夥計正在街上攬客，見他倆走來，忙問道：「陳哥，你們吃了沒？沒吃進店來。」
「吃過啦。」陳哥應了句，問道，「大家都來了嗎？」
「大部分來了，還有些沒到。」那夥計回應說。
陳哥這些司機彼此都認識，往來於各大國營廠，為了吃飯方便，約定統一在一家餐館吃，這樣好談價錢，也方便。而陳哥他們這些人多年來一直在老邱餐館吃飯，已經五六年了。
老邱聽到動靜，從店裡出來，臉上擠出一點笑：「老陳，吃完了？怎麼樣？吃飽了沒？要不要到店裡再吃點。」
陳哥話未說，先打了一個飽嗝，摸了摸日益凸顯的肚子說：「老邱啊，已經吃飽了，酸菜魚真不錯，味道好，分量足，挺划算的。」
猴子在一旁附和：「是啊，那魚片又嫩又滑，我從來沒吃過那麼嫩的魚片，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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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準備進老邱菜館吃飯，聞言停下腳步，湊過來問：「真有那麼好吃？」
猴子道：「騙你幹嘛！我們剛吃完，那味道真是絕了，我吃飯不超過一碗的人，這次直接幹了三大碗！我覺得我還能吃。」
「喲，你這瘦不拉幾的能吃這麼多？！那酸菜魚多少錢一份？」
「兩塊五。」
「不便宜吶。」
「但也不貴，分量足，一份酸菜魚夠兩個大人吃的。」
「味道怎麼樣？」
「味道啊，你這樣，過來，靠近些，我打個嗝，你聞聞就知道了。」
那幾個客人罵罵咧咧走了，都是往熊貓川菜館的方向去，老邱見狀，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聲音冷了下來：「猴子，你們不來我店裡吃飯我不計較，但在我店門口說別人家的菜好，把原本進店的客人引走了，這不合適吧？」
猴子說道：「老邱，是你問我們吃的怎麼樣，我們才說的，剛才的客人也是他們主動來問的，不是我們主動找人家說，至於他們來不來你店裡吃飯，那是他們的選擇，跟我們有啥子關係。」
老邱冷著臉說：「那你在店門口一個勁夸酸菜魚好吃，別人聽了能不好奇嘛？這不是把人往外趕？猴子，你安的什麼心？！」
猴子的脾氣上來了，說：「我夸酸菜魚好吃，那是因為酸菜魚確實好吃，我說了幾句實話怎麼了？難不成只能說不好吃？」
老邱道：「猴子，你在我這兒吃飯吃了幾年了吧，我菜沒少過你，飯沒少過你，你就沒點感情？如今不過是在別人店裡吃了頓飯，就使勁幫別人說話，你有沒有良心？」
猴子都被氣笑了：「怎麼著老邱，我是在你店裡吃了幾年飯，但我是白吃白喝嗎？我沒給錢嗎？我照顧你店裡生意幾年，你一點不感謝，如今反倒說我沒良心，到底是誰沒良心啊？」
「你！」老邱臉色陰沉的難看，一句吃裡扒外的東西差點說出口，好在還有點理智在，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擺擺手說：「行啦行啦，我店裡還有別的客人在，門口也有客人要進來，你在這裡嚷嚷別家的菜好，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已經有不少路過的人圍過來看熱鬧。
陳哥一直冷眼旁觀，心裡對老邱的感觀直線下降，他拉起猴子的胳膊往外走：「猴子，走吧，吵什麼吵。」
猴子一邊往外走，一邊繼續大聲吐槽：「老邱，我在你餐館吃了多少年了，以前你做的菜好吃，我沒少跟人說，怎麼？我一餐沒在你店裡吃，你就不高興了？我是簽了賣身契還是怎麼的？就必須天天來，頓頓來，我在別人家餐館吃一頓怎麼了？這是街上，不是你店裡，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基本都站在猴子一邊。
「就是，人家愛上哪吃上哪吃。」
「吃了幾年就必須頓頓來啊，做生意這麼霸道的嗎。」
……
聽著這些議論聲，老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但知道這個時候在這裡爭吵對他是不利的，他還要開門做生意呢，於是冷哼一聲，轉頭進了店裡。
他老婆聽說了這事，朝地上啐了一口，罵道：「我看這老陳最近就是不安分，吃飯挑三揀四，一會兒說肉不新鮮，一會兒說菜是爛的，就他名堂多，我看他是想改庭換面了！」
老邱冷哼道：「改庭換面？他要走就走，離了我這裡，我看他上哪吃到這麼便宜的飯菜！哼，在我這吃了五六年，就算是餵條狗也該有感情了。」
他老婆說話同樣刻薄：「他愛來不來，我們不缺他那一頓兩頓的，以後乾脆叫他別來了！我們這裡招待不起他這樣的精貴客人。」
老邱恨恨道：「那個周建國搞個什麼酸菜魚，這才第一天，就有人跑到我店裡做宣傳，真是膽大包天。」
「我看那店開不了幾天，看吧，准要關門。」
就在這時候，店裡夥計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氣喘吁吁地說：「老闆，老闆，不好啦，剛才，剛才，大劉他們要進店吃飯，剛好遇到了老陳和猴子，他們說了些不好聽的話，大劉他們就走了。」
「走了？去哪了？」老邱急了，大劉和老陳他們是一夥的，都是貨車司機，這些人吃飯都是成群結隊來的，要來來一群，要走也是走一堆。
「說是要去熊貓川菜館，吃那個什麼酸菜魚！！」
老闆娘忙問：「他們幾個人？」
「四個人！」
老邱把手裡的筆重重拍在櫃檯上，臉色陰沉的要滴出水來。
「老邱，怎麼辦？」老闆娘問，「老陳這是徹底要和我們撕破臉啊，自己到別家店吃了不夠，還要把別人也叫走，簡直是欺負人！」
「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老邱捏緊了拳頭，指關節發白，在店裡轉了兩圈，越想越氣。
「你要去把人追回來？」老闆娘說。
「追回來？不，我要他們自己乖乖地過來。」
說完，老邱轉身就往店外走去，他老婆跟上來問：「幹嘛去？」
「去周建國那！！」
老邱氣勢洶洶地往熊貓川菜館疾步走去，他老婆怕吃虧，也跟了過來。
他去了後廚，很快就出來，手裡多了一個滷雞腿，塞到小妹妹手裡，「吃吧，你守在這裡，有事叫媽媽，沒事叫哥哥，哥先出去給你買根綠豆冰棍。」
周小滿喜滋滋：「滷雞腿，綠豆冰棍？我好想吃，哥你快去。」
周小年出了餐館，在街上的小賣部里買了一根綠豆冰棍，五分錢，回來塞到小滿手裡，「慢慢吃。」
周小滿眼睛裡全是小星星，小星星全是哥哥的形狀。
「哥你真好，我們永遠都是好朋友，給，第一口你嘗。」
「哥不吃，你自己吃。」
「那我也不吃啦。」
「好吧，真拿你沒辦法。」
周小年咬了一小口綠豆冰棍，說是綠豆冰棍，其實就是頂端嵌了幾顆軟爛的綠豆。
「小年，結帳。」陳哥一桌吃完了，真是滴水不剩，一點沒浪費。
周小年過去對帳，說道：「哥，酸菜魚2.5塊錢，炒青菜5毛錢，你們倆一人三碗米飯，那就是3毛錢，一共三塊三毛錢。」
陳哥從口袋裡掏出四塊錢遞給周小年：「這飯吃的值，我從沒吃這麼飽過，下次我還來你家吃。」
周小年找了七毛錢給他：「哥，好吃就多幫我們店宣傳宣傳，吃的人多了，店裡生意好，我們才能推出更多新菜給大家品嘗。」
猴子拍了拍瘦骨嶙峋的胸膛：「這你放心，我們認識很多司機，回頭一定給你宣傳，讓大家都來嘗嘗這酸菜魚。」
「謝啦，哥，慢走啊，水壺拿好。」周小年把兩人送出了店，周小滿蹲在錄音機旁，抬頭看他，小聲問：「哥，他倆給錢了嗎？」
「給了。」
「喔，哥，燒火棍我藏在門後面了。」
「……知道啦。」
陳哥和猴子出了餐館，一直往街口走去，走到老邱菜館時，老邱菜館裡的夥計正在街上攬客，見他倆走來，忙問道：「陳哥，你們吃了沒？沒吃進店來。」
「吃過啦。」陳哥應了句，問道，「大家都來了嗎？」
「大部分來了，還有些沒到。」那夥計回應說。
陳哥這些司機彼此都認識，往來於各大國營廠，為了吃飯方便，約定統一在一家餐館吃，這樣好談價錢，也方便。而陳哥他們這些人多年來一直在老邱餐館吃飯，已經五六年了。
老邱聽到動靜，從店裡出來，臉上擠出一點笑：「老陳，吃完了？怎麼樣？吃飽了沒？要不要到店裡再吃點。」
陳哥話未說，先打了一個飽嗝，摸了摸日益凸顯的肚子說：「老邱啊，已經吃飽了，酸菜魚真不錯，味道好，分量足，挺划算的。」
猴子在一旁附和：「是啊，那魚片又嫩又滑，我從來沒吃過那麼嫩的魚片，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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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準備進老邱菜館吃飯，聞言停下腳步，湊過來問：「真有那麼好吃？」
猴子道：「騙你幹嘛！我們剛吃完，那味道真是絕了，我吃飯不超過一碗的人，這次直接幹了三大碗！我覺得我還能吃。」
「喲，你這瘦不拉幾的能吃這麼多？！那酸菜魚多少錢一份？」
「兩塊五。」
「不便宜吶。」
「但也不貴，分量足，一份酸菜魚夠兩個大人吃的。」
「味道怎麼樣？」
「味道啊，你這樣，過來，靠近些，我打個嗝，你聞聞就知道了。」
那幾個客人罵罵咧咧走了，都是往熊貓川菜館的方向去，老邱見狀，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聲音冷了下來：「猴子，你們不來我店裡吃飯我不計較，但在我店門口說別人家的菜好，把原本進店的客人引走了，這不合適吧？」
猴子說道：「老邱，是你問我們吃的怎麼樣，我們才說的，剛才的客人也是他們主動來問的，不是我們主動找人家說，至於他們來不來你店裡吃飯，那是他們的選擇，跟我們有啥子關係。」
老邱冷著臉說：「那你在店門口一個勁夸酸菜魚好吃，別人聽了能不好奇嘛？這不是把人往外趕？猴子，你安的什麼心？！」
猴子的脾氣上來了，說：「我夸酸菜魚好吃，那是因為酸菜魚確實好吃，我說了幾句實話怎麼了？難不成只能說不好吃？」
老邱道：「猴子，你在我這兒吃飯吃了幾年了吧，我菜沒少過你，飯沒少過你，你就沒點感情？如今不過是在別人店裡吃了頓飯，就使勁幫別人說話，你有沒有良心？」
猴子都被氣笑了：「怎麼著老邱，我是在你店裡吃了幾年飯，但我是白吃白喝嗎？我沒給錢嗎？我照顧你店裡生意幾年，你一點不感謝，如今反倒說我沒良心，到底是誰沒良心啊？」
「你！」老邱臉色陰沉的難看，一句吃裡扒外的東西差點說出口，好在還有點理智在，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擺擺手說：「行啦行啦，我店裡還有別的客人在，門口也有客人要進來，你在這裡嚷嚷別家的菜好，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已經有不少路過的人圍過來看熱鬧。
陳哥一直冷眼旁觀，心裡對老邱的感觀直線下降，他拉起猴子的胳膊往外走：「猴子，走吧，吵什麼吵。」
猴子一邊往外走，一邊繼續大聲吐槽：「老邱，我在你餐館吃了多少年了，以前你做的菜好吃，我沒少跟人說，怎麼？我一餐沒在你店裡吃，你就不高興了？我是簽了賣身契還是怎麼的？就必須天天來，頓頓來，我在別人家餐館吃一頓怎麼了？這是街上，不是你店裡，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
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基本都站在猴子一邊。
「就是，人家愛上哪吃上哪吃。」
「吃了幾年就必須頓頓來啊，做生意這麼霸道的嗎。」
……
聽著這些議論聲，老邱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但知道這個時候在這裡爭吵對他是不利的，他還要開門做生意呢，於是冷哼一聲，轉頭進了店裡。
他老婆聽說了這事，朝地上啐了一口，罵道：「我看這老陳最近就是不安分，吃飯挑三揀四，一會兒說肉不新鮮，一會兒說菜是爛的，就他名堂多，我看他是想改庭換面了！」
老邱冷哼道：「改庭換面？他要走就走，離了我這裡，我看他上哪吃到這麼便宜的飯菜！哼，在我這吃了五六年，就算是餵條狗也該有感情了。」
他老婆說話同樣刻薄：「他愛來不來，我們不缺他那一頓兩頓的，以後乾脆叫他別來了！我們這裡招待不起他這樣的精貴客人。」
老邱恨恨道：「那個周建國搞個什麼酸菜魚，這才第一天，就有人跑到我店裡做宣傳，真是膽大包天。」
「我看那店開不了幾天，看吧，准要關門。」
就在這時候，店裡夥計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氣喘吁吁地說：「老闆，老闆，不好啦，剛才，剛才，大劉他們要進店吃飯，剛好遇到了老陳和猴子，他們說了些不好聽的話，大劉他們就走了。」
「走了？去哪了？」老邱急了，大劉和老陳他們是一夥的，都是貨車司機，這些人吃飯都是成群結隊來的，要來來一群，要走也是走一堆。
「說是要去熊貓川菜館，吃那個什麼酸菜魚！！」
老闆娘忙問：「他們幾個人？」
「四個人！」
老邱把手裡的筆重重拍在櫃檯上，臉色陰沉的要滴出水來。
「老邱，怎麼辦？」老闆娘問，「老陳這是徹底要和我們撕破臉啊，自己到別家店吃了不夠，還要把別人也叫走，簡直是欺負人！」
「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老邱捏緊了拳頭，指關節發白，在店裡轉了兩圈，越想越氣。
「你要去把人追回來？」老闆娘說。
「追回來？不，我要他們自己乖乖地過來。」
說完，老邱轉身就往店外走去，他老婆跟上來問：「幹嘛去？」
「去周建國那！！」
老邱氣勢洶洶地往熊貓川菜館疾步走去，他老婆怕吃虧，也跟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