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要走了（求追讀，收藏）
魏司獄笑得頗有深意：
「陛下自然是一意求仙，方登永生極樂大道，不理俗事了。
現在朝中是只知右相和太子殿下，不知陛下何在。」
孫大志牌也不玩了，摳著腳笑道：
「我還記得上次見到皇上，還是我穿開襠褲衩的時候。
那時候運氣好，皇上剛剛打進京城，我被我爹抱著，遠遠地看到一眼，嘖嘖.....當真是英武如天神吶。」
孫大志鬢髮花白，臉帶風霜，起碼四十往上，說起這話時，還一副記憶猶新，感慨萬千的樣子。
也在這時，有人躊躇著接話道：
「那你們說半年後陛下壽辰，他真能出來麼，從我打小到現在，印象里，陛下起碼有二三十年沒出過宮了吧？」
魏司獄收起臉上笑色，嚴肅道：
「陛下年少時得仙人遺藏，作為這天下唯一的天人武夫，如今又修持仙人之道。
自然會永葆青春，萬世昌盛，這種事就不用你們操心了。」
孫大志嘿了一聲，話說順了也口無遮攔，自然而然地接著道：
「陛下今年都八十了，你們說還能活多久？」
一直表現得和氣親人的魏司獄忽地勃然色變，一巴掌閃電般甩過來，打得啪一聲脆響。
屋中霎時一片安靜。
「孫大志，你不要命了！？」
孫大志捂著腫脹的臉發愣。
魏司獄事一揮手，冷聲道：
「都給我滾去巡監，別在這地方杵著，再亂說話，早晚有一天出事。」
眾人心有戚戚，一鬨而散，都不敢繼續觸這霉頭。
季流雲在外圍悄無聲息站著，心中默默整理著信息。
皇帝，唯一的天人武夫，這樣看來，應該不能用正常的武力強度來衡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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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還差得很遠啊....仙人遺藏，這世上真有仙人嗎？
八十歲的人，又能活多久？
思考間，袖子被輕輕扯了一下，季流雲轉頭見陳放給他使了個眼色。
他立刻跟著出去，兩人又沿著己字獄外的棧道走起來。
此時此刻，季流雲想起月余前自己剛來，在這地方戰戰兢兢的場景。
如今心境截然不同，回想起來，竟有幾分想笑的感覺。
人的命運，真是一種奇妙的東西。
季流雲心中一時有些感慨，卻沒先開口，他能感覺到陳放今天不太對勁，似乎是有話要和他說。
果然，等到周圍無人的時候，陳放忽然駐足，平靜地看過來道：
「小季，我要走了。」
「走....離開這裡嗎？」
「對。」
「陳哥要去哪？」
「去做我該做的事。」
季流雲聽這話，心中微微一跳，一種本能般的猜測浮上來。
棧道幽邃，只有火把的光亮隔著兩丈搖曳，映在陳放的瞳孔中，卻忽然現出一種和剛剛那些獄卒全然不同的巍然氣度。
他輕聲道：
「乾德帝說是修仙，但不少人懷疑他早都死了，是右相狼子野心，每日在宮中代擬聖旨，操縱朝政。
如今人心惶惶，世家，門閥，權臣，邊關，互相傾軋，各有各的心思。
卻無人在意百姓苦弱，青州毀堤淹田，多少人流離失所，易子而食。
這些事，上頭是看不見的。
呆在這裡，只能一點點看著這個國家爛下去，非我所願。」
陳放的目光落在季流雲身上，忽地笑了一下：
「你剛跟著我的時候，有一回你跟我說，你遇到一個武師，說自己是冤枉的，你還為他鳴不平，記得麼？」
季流雲回憶著當時場景，心底淺淺一動，點頭笑道：
「當然記得，當時陳哥還說，你相信他是冤枉的。」
「呵呵，這是自然。」
陳放淡淡地說：
「因為他就是我弟弟啊，三十年前，我就著一口饃饃，背著他一路逃難到青州，拜師學藝，自小一同長大。
其人品性如何，我會不清楚麼。」
季流雲身子一震，有些震驚地睜大眼睛。
陳放垂低了眉眼，自顧自地說：
「那夜我告訴他，我沒法救他出去，只能照顧好他的孩子，所以他選擇了自裁，如今也該我履行諾言了。」
季流雲一時之間，只覺得後脖子有些麻癢難耐，就像聽了什麼自己不該聽的東西一樣。
腳步忍不住地往後挪了一步，手慢慢伸入懷中。
陳放卻恍若未覺，看也未看，只輕笑著說：
「小季，剛剛那些人你也看到了，很沉淪，麻木，他們祖祖輩輩呆在這地方，早已經習慣了日復一日呆在這裡。
吃喝拉撒直到死，就算被砍頭也不會挪窩的。
但你不一樣，我看得出來，你骨子裡有種清醒，所以忍不住臨走前，跟你多說了這麼一些話。」
陳放抬起手來，還是跟當時面對孫柏一樣，拍了拍季流雲肩膀，手掌溫熱，依然如大哥一般的敦厚感。
「或許有一天，我們還會再見的。」
他微笑了下。
季流雲眨了眨眼，嘴剛張開正要說什麼，卻猛然愣住。
眼前哪還有陳放的蹤影？
幾片枯葉打著旋地飄落，視網膜上殘留的影子正在消退，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是錯覺！
季流雲心頭一悚....這種身法？！
四面也沒看著人。
下一刻，季流雲的耳邊卻響起陳放的聲音，正在迅速飄渺遠去。
「往後若有有志之士落入獄中，不說搭救，使得上勁的地方。
儘量讓他們痛快些，別受罪，算是陳某拜託了.....」
季流雲似有所察，趕忙抬頭，只覺那聲音漸行漸遠，仿佛正扶搖而上，逆著巨坑衝到天上去。
天日昭昭，迴風流雲。
季流雲眸子眨動，一股微涼的風從上而下地吹到臉上，許久才回過神。
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心跳依然有些劇烈。
想不到陳放老哥，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實力，這獄中怕是根本沒人看得出來？
七品，六品，五品，還是.....宗師？
他到底是什麼人？
季流雲頭皮發麻地揣測一番，只覺得有種涼水澆頭的警醒感。
看來這江湖水太他媽深了，藏龍臥虎不是虛話。
自己雖然有金手指，但絕對不能膨脹。
他這兩天因為練功有成，不自覺升起的一點的自得心立馬消散得無影無蹤。
季流雲沖陳放消失的方向拱拱手，見四下無人，正要離開原地。
忽然腳下一頓，竟發現一本小冊子落在腳面上，也不知道什麼時....
陳放老哥給的？
季流雲反應過來，左右一看，趕忙拎起來翻了翻，看到其中內容，心裡一動。
這不就是之前去陳放屋裡，見他在看的東西麼？
季流雲輕輕撫摸書冊封面，手指按在上面，依次划過封皮上的四個字。
一時間，本來已經平復下來的心，再度嘭嘭嘭地跳動起來。
此書名叫.....
【流雲散手】
「陛下自然是一意求仙，方登永生極樂大道，不理俗事了。
現在朝中是只知右相和太子殿下，不知陛下何在。」
孫大志牌也不玩了，摳著腳笑道：
「我還記得上次見到皇上，還是我穿開襠褲衩的時候。
那時候運氣好，皇上剛剛打進京城，我被我爹抱著，遠遠地看到一眼，嘖嘖.....當真是英武如天神吶。」
孫大志鬢髮花白，臉帶風霜，起碼四十往上，說起這話時，還一副記憶猶新，感慨萬千的樣子。
也在這時，有人躊躇著接話道：
「那你們說半年後陛下壽辰，他真能出來麼，從我打小到現在，印象里，陛下起碼有二三十年沒出過宮了吧？」
魏司獄收起臉上笑色，嚴肅道：
「陛下年少時得仙人遺藏，作為這天下唯一的天人武夫，如今又修持仙人之道。
自然會永葆青春，萬世昌盛，這種事就不用你們操心了。」
孫大志嘿了一聲，話說順了也口無遮攔，自然而然地接著道：
「陛下今年都八十了，你們說還能活多久？」
一直表現得和氣親人的魏司獄忽地勃然色變，一巴掌閃電般甩過來，打得啪一聲脆響。
屋中霎時一片安靜。
「孫大志，你不要命了！？」
孫大志捂著腫脹的臉發愣。
魏司獄事一揮手，冷聲道：
「都給我滾去巡監，別在這地方杵著，再亂說話，早晚有一天出事。」
眾人心有戚戚，一鬨而散，都不敢繼續觸這霉頭。
季流雲在外圍悄無聲息站著，心中默默整理著信息。
皇帝，唯一的天人武夫，這樣看來，應該不能用正常的武力強度來衡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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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還差得很遠啊....仙人遺藏，這世上真有仙人嗎？
八十歲的人，又能活多久？
思考間，袖子被輕輕扯了一下，季流雲轉頭見陳放給他使了個眼色。
他立刻跟著出去，兩人又沿著己字獄外的棧道走起來。
此時此刻，季流雲想起月余前自己剛來，在這地方戰戰兢兢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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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雲心中一時有些感慨，卻沒先開口，他能感覺到陳放今天不太對勁，似乎是有話要和他說。
果然，等到周圍無人的時候，陳放忽然駐足，平靜地看過來道：
「小季，我要走了。」
「走....離開這裡嗎？」
「對。」
「陳哥要去哪？」
「去做我該做的事。」
季流雲聽這話，心中微微一跳，一種本能般的猜測浮上來。
棧道幽邃，只有火把的光亮隔著兩丈搖曳，映在陳放的瞳孔中，卻忽然現出一種和剛剛那些獄卒全然不同的巍然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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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人心惶惶，世家，門閥，權臣，邊關，互相傾軋，各有各的心思。
卻無人在意百姓苦弱，青州毀堤淹田，多少人流離失所，易子而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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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在這裡，只能一點點看著這個國家爛下去，非我所願。」
陳放的目光落在季流雲身上，忽地笑了一下：
「你剛跟著我的時候，有一回你跟我說，你遇到一個武師，說自己是冤枉的，你還為他鳴不平，記得麼？」
季流雲回憶著當時場景，心底淺淺一動，點頭笑道：
「當然記得，當時陳哥還說，你相信他是冤枉的。」
「呵呵，這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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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雲身子一震，有些震驚地睜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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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我告訴他，我沒法救他出去，只能照顧好他的孩子，所以他選擇了自裁，如今也該我履行諾言了。」
季流雲一時之間，只覺得後脖子有些麻癢難耐，就像聽了什麼自己不該聽的東西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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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心跳依然有些劇烈。
想不到陳放老哥，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實力，這獄中怕是根本沒人看得出來？
七品，六品，五品，還是.....宗師？
他到底是什麼人？
季流雲頭皮發麻地揣測一番，只覺得有種涼水澆頭的警醒感。
看來這江湖水太他媽深了，藏龍臥虎不是虛話。
自己雖然有金手指，但絕對不能膨脹。
他這兩天因為練功有成，不自覺升起的一點的自得心立馬消散得無影無蹤。
季流雲沖陳放消失的方向拱拱手，見四下無人，正要離開原地。
忽然腳下一頓，竟發現一本小冊子落在腳面上，也不知道什麼時....
陳放老哥給的？
季流雲反應過來，左右一看，趕忙拎起來翻了翻，看到其中內容，心裡一動。
這不就是之前去陳放屋裡，見他在看的東西麼？
季流雲輕輕撫摸書冊封面，手指按在上面，依次划過封皮上的四個字。
一時間，本來已經平復下來的心，再度嘭嘭嘭地跳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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